312 謝大人自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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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2 謝大人自重啊
聖女車隊緩慢，因此，即便出發早了好幾日，卻是與耶律寂幾乎一前一後抵達蒼月部。
蘇晚棠喬裝的侍女低眉順眼跟在謝晏身後，進了蒼月部，到了聖女所在的星辰樓，終於見到了真正的蒼月聖女。
見到蒼月聖女的一瞬，蘇晚棠才知道為何謝晏膽敢也能夠成功偽裝成蒼月聖女，因為這位蒼月聖女的確是身形頎長……第一眼她差點以為對方是個男子。
蒼月聖女比謝晏還是矮了一些的，可有那潔白飄逸的廣袖白衣遮掩，這些許身形上的差異也很容易為人所忽略。
兩人俱是一襲白衣對面而坐，謝晏拿掉了面具，對面的蒼月聖女亦是拿下面具，露出一張雌雄莫辨的絕美面孔。
只是聲音明顯能聽出是女子。
“恭喜謝大人平安歸來，不知大人此行可還順利？”
謝晏淡淡嗯了聲：“多謝聖女相助。”
蒼月聖女笑了笑：“謝大人不必客氣，畢竟……你我之間只是交易，我借身份給大人方便大人行事，如今，亦到了大人履行承諾幫我達成夙願的時候了。”
謝晏擡眼，語調溫和：“謝某既已承諾，便絕不會推諉，只要聖女做好萬全準備即可。”
蘇晚棠低眉順眼坐在謝晏身後，借著給他添茶的機會不露痕跡飛快看了眼對面的蒼月聖女，就見那聖女看著謝晏的神情有些覆雜。、
頓了一瞬，蒼月聖女柔聲開口：“畢竟事關重大，有些地方還是要同大人細細商議一番……不知大人可方便屏退左右？”
謝晏身邊的侍女顯然是他自己安排，蒼月聖女擡手斥退了自己的人，謝晏頓了頓，亦是擡手示意。
蘇晚棠便與其餘三名侍女一同起身出去候在了門外。
只是隔了道門，以她的耳力，裏面人說話的聲音也瞞不過她……
她知道謝晏同蒼月聖女做了場交易，可具體是什麽交易謝晏沒說，蘇晚棠也沒追問，畢竟等到了蒼月部也就知道了。
謝晏不主動說必定是有原因，她也不想刨根問底。
房間裏，只剩下蒼月聖女與謝晏兩人。
“雖然知曉謝大人手段通天，既然答應了我，必定會做到……”
蒼月聖女嘆了口氣，拿起酒杯起身走到謝晏面前，彎腰跪坐下來給謝晏添滿了酒：“但事關重大，族長手下擁躉眾多，我總是覺得不安心。”
將酒杯捧起送到謝晏唇邊，蒼月聖女絕美的面孔上露出幾分柔媚來，不動聲色朝謝晏身上倚去：“可是，一想到有謝大人在，我就安心多了，謝大人，您……”
蒼月聖女話沒說完，身體便已經靠了上去。
可就在她頂著這張絕美聖潔令無數人失神過的面孔靠近謝晏時，卻見謝晏扭頭，雲淡風輕擡手隔開她的酒杯：“聖女……請自重。”
蒼月聖女驀然一僵，眼底閃過羞惱，接著便立刻退開恢覆滿臉笑意：“美色當前亦不為所動，謝大人果然如傳言一般人品貴重……如此一來，我便更放心了。”
蒼月聖女笑了笑：“也不必再擔心若是族長許以重利，大人會背棄你我之間的約定。”
謝晏舉杯示意：“聖女多慮了，只要聖女不改變主意，你我約定之事，謝某必將替你達成。”
蒼月聖女放在桌下的手不動聲色握緊，面上卻是不露痕跡：“那就仰仗謝大人了。”
“聖女客氣。”
片刻後，謝晏便被蒼月聖女差人送回另一個住處，蘇晚棠和其餘三名侍女緊隨其後。
等到了住處，一名侍女捧出新的衣裳，謝晏讓蘇晚棠在房間裏休息，自己到隔壁換裝更衣。
過了片刻，再度走出來時，他就已經脫掉了假扮蒼月聖女的白衣，換上了一身玄色錦袍。
長身玉立，松形鶴骨。
謝晏擺擺手，旁邊三名侍女便迅速消失在原地，蘇晚棠回頭看了看：“這是夜麒麟裏的女子？”
謝晏嗯了聲，朝她伸手：“過來。”
蘇晚棠瞥了眼，沒理，謝晏眼底閃過笑意，自己走過來伸手將人攬進懷裏，埋頭在她頸側深吸了口氣。
蘇晚棠被逗笑了，猝不及防就想起來方才聽到的那位蒼月聖女的說的話。
謝晏已經開始不輕不重在她頸側親吻著輕輕啃噬，蘇晚棠一邊笑著躲避一邊捏著嗓子逗他：“謝大人這是做什麽呀？”
謝晏聲音微啞：“別浪。”
蘇晚棠嘆氣，繼續捏著嗓子模仿蒼月聖女方才的語調：“哎，有謝大人在，我就安心多了呢……”
謝晏動作一頓，下一瞬，扣著她的腰身一口便咬到她脖子上。
蘇晚棠低呼一聲咂舌：“謝大人這是惱羞成怒了不成……謝大人自重啊。”
謝晏停下來擡頭看著她，蘇晚棠正在逗弄，卻見他目光沈沈，忽然便覺出幾分危險來，強撐著擡了擡下巴：“怎麽？”
謝晏沒在她臉上看到半分類似於吃醋的跡象，無聲吸氣，下一瞬，將人按著便重重親了過去。
好半晌，直到蘇晚棠懶洋洋倚在他懷裏任他為所欲為，他才勉強克制著停下來。
“此番暫且給你記下。”
謝晏的聲音有些發沈，蘇晚棠睜開眼不解：“什麽？記什麽？”
可謝晏並不回答，只目光幽深沈默看著她……
就在蘇晚棠被謝晏拽著啃來啃去的時候，另一邊，蒼月族長術畢烈與耶律寂對面而坐，面色沈沈。
“聖女一向不讚成蒼月鬼騎參與到戰事中，近來更是頻頻提及要蒼月部遷回天山，放牧為生遠離紛爭……所以，借兵之事，恕老朽無法做主答應殿下。”
對面，耶律寂笑容和煦，隱現同情：“若族長實在沒有辦法，我也不會強求，只是，族長德高望重，為壯大蒼月部嘔心瀝血，卻比不上一個沽名釣譽的小丫頭片子……”
耶律寂並非純血遼人，對於遼人所信奉的長生天與聖女，並無敬畏之心，平日裏也不過是演戲而已。
他知道蒼月部權柄兩分一直是個極大的弊端，一山不容二虎，當族長與聖女想法一致時還勉強能安穩，可當這兩人各持己見又誰都不肯讓步的時候，必定就會從內部開始崩裂。
術畢烈表面對聖女恭敬，可任誰掌權多年都不可能甘心被一個什麽都不管，只頂了個聖女頭銜便要騎在他頭上的人所左右。
耶律寂看著術畢烈眼底的冰冷不滿，意有所指：“族長為壯大部落苦心一片，又何必聽旁人指手畫腳？”
術畢烈沈默片刻扯了扯嘴角，笑容陰鷙：“奈何聖女傳達長生天之命，頗有。”
“是嗎？”
耶律寂笑了笑：“可這些年，有人看到過聖女的神跡嗎？”
術畢烈一楞。
耶律寂勾唇：“聖女不過是倚仗族人的信仰罷了，若她真能連通神明，又怎會經歷生死疾病……族長忌憚聖女在族中，那就讓她不再有便是了……”
術畢烈一楞，怔怔擡頭：“殿下的意思是？”
耶律寂神情平靜純善，仿佛還是那個在耶律蒼瀾手底下本分做事的普通皇子。
他溫聲開口：“大遼即將對夏開戰，本殿特地來請聖女做法賜下福祉降下甘霖，讓草原變得更加肥沃，讓我們的牛羊馬匹更加健壯……若是聖女真能通靈，長生天必不會拒絕這般祈求。”
術畢烈眼裏緩緩透出亮光來。
是啊，皇臺吉親至，令聖女祭祀通靈……
可這麽多年，又真的能有哪個聖女能呼風喚雨不成？
不過是族人捧上去的罷了。
可這一任聖女卻不思感恩，反而想與他分庭相抗……既然蒼月部的聖女不能給部落帶來機會，不能壯大部落，那便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等到聖女於眾目睽睽之下無法通靈，便是她的所作所為遭長生天遺棄。
一個已經被長生天拋棄的聖女，還是聖女嗎？
術畢烈看著耶律寂，起身恭敬行禮：“多謝殿下提攜……若事情順利，老朽願率鬼騎為馬前卒，為殿下、為我大遼，開疆拓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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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女車隊緩慢，因此，即便出發早了好幾日，卻是與耶律寂幾乎一前一後抵達蒼月部。
蘇晚棠喬裝的侍女低眉順眼跟在謝晏身後，進了蒼月部，到了聖女所在的星辰樓，終於見到了真正的蒼月聖女。
見到蒼月聖女的一瞬，蘇晚棠才知道為何謝晏膽敢也能夠成功偽裝成蒼月聖女，因為這位蒼月聖女的確是身形頎長……第一眼她差點以為對方是個男子。
蒼月聖女比謝晏還是矮了一些的，可有那潔白飄逸的廣袖白衣遮掩，這些許身形上的差異也很容易為人所忽略。
兩人俱是一襲白衣對面而坐，謝晏拿掉了面具，對面的蒼月聖女亦是拿下面具，露出一張雌雄莫辨的絕美面孔。
只是聲音明顯能聽出是女子。
“恭喜謝大人平安歸來，不知大人此行可還順利？”
謝晏淡淡嗯了聲：“多謝聖女相助。”
蒼月聖女笑了笑：“謝大人不必客氣，畢竟……你我之間只是交易，我借身份給大人方便大人行事，如今，亦到了大人履行承諾幫我達成夙願的時候了。”
謝晏擡眼，語調溫和：“謝某既已承諾，便絕不會推諉，只要聖女做好萬全準備即可。”
蘇晚棠低眉順眼坐在謝晏身後，借著給他添茶的機會不露痕跡飛快看了眼對面的蒼月聖女，就見那聖女看著謝晏的神情有些覆雜。、
頓了一瞬，蒼月聖女柔聲開口：“畢竟事關重大，有些地方還是要同大人細細商議一番……不知大人可方便屏退左右？”
謝晏身邊的侍女顯然是他自己安排，蒼月聖女擡手斥退了自己的人，謝晏頓了頓，亦是擡手示意。
蘇晚棠便與其餘三名侍女一同起身出去候在了門外。
只是隔了道門，以她的耳力，裏面人說話的聲音也瞞不過她……
她知道謝晏同蒼月聖女做了場交易，可具體是什麽交易謝晏沒說，蘇晚棠也沒追問，畢竟等到了蒼月部也就知道了。
謝晏不主動說必定是有原因，她也不想刨根問底。
房間裏，只剩下蒼月聖女與謝晏兩人。
“雖然知曉謝大人手段通天，既然答應了我，必定會做到……”
蒼月聖女嘆了口氣，拿起酒杯起身走到謝晏面前，彎腰跪坐下來給謝晏添滿了酒：“但事關重大，族長手下擁躉眾多，我總是覺得不安心。”
將酒杯捧起送到謝晏唇邊，蒼月聖女絕美的面孔上露出幾分柔媚來，不動聲色朝謝晏身上倚去：“可是，一想到有謝大人在，我就安心多了，謝大人，您……”
蒼月聖女話沒說完，身體便已經靠了上去。
可就在她頂著這張絕美聖潔令無數人失神過的面孔靠近謝晏時，卻見謝晏扭頭，雲淡風輕擡手隔開她的酒杯：“聖女……請自重。”
蒼月聖女驀然一僵，眼底閃過羞惱，接著便立刻退開恢覆滿臉笑意：“美色當前亦不為所動，謝大人果然如傳言一般人品貴重……如此一來，我便更放心了。”
蒼月聖女笑了笑：“也不必再擔心若是族長許以重利，大人會背棄你我之間的約定。”
謝晏舉杯示意：“聖女多慮了，只要聖女不改變主意，你我約定之事，謝某必將替你達成。”
蒼月聖女放在桌下的手不動聲色握緊，面上卻是不露痕跡：“那就仰仗謝大人了。”
“聖女客氣。”
片刻後，謝晏便被蒼月聖女差人送回另一個住處，蘇晚棠和其餘三名侍女緊隨其後。
等到了住處，一名侍女捧出新的衣裳，謝晏讓蘇晚棠在房間裏休息，自己到隔壁換裝更衣。
過了片刻，再度走出來時，他就已經脫掉了假扮蒼月聖女的白衣，換上了一身玄色錦袍。
長身玉立，松形鶴骨。
謝晏擺擺手，旁邊三名侍女便迅速消失在原地，蘇晚棠回頭看了看：“這是夜麒麟裏的女子？”
謝晏嗯了聲，朝她伸手：“過來。”
蘇晚棠瞥了眼，沒理，謝晏眼底閃過笑意，自己走過來伸手將人攬進懷裏，埋頭在她頸側深吸了口氣。
蘇晚棠被逗笑了，猝不及防就想起來方才聽到的那位蒼月聖女的說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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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半晌，直到蘇晚棠懶洋洋倚在他懷裏任他為所欲為，他才勉強克制著停下來。
“此番暫且給你記下。”
謝晏的聲音有些發沈，蘇晚棠睜開眼不解：“什麽？記什麽？”
可謝晏並不回答，只目光幽深沈默看著她……
就在蘇晚棠被謝晏拽著啃來啃去的時候，另一邊，蒼月族長術畢烈與耶律寂對面而坐，面色沈沈。
“聖女一向不讚成蒼月鬼騎參與到戰事中，近來更是頻頻提及要蒼月部遷回天山，放牧為生遠離紛爭……所以，借兵之事，恕老朽無法做主答應殿下。”
對面，耶律寂笑容和煦，隱現同情：“若族長實在沒有辦法，我也不會強求，只是，族長德高望重，為壯大蒼月部嘔心瀝血，卻比不上一個沽名釣譽的小丫頭片子……”
耶律寂並非純血遼人，對於遼人所信奉的長生天與聖女，並無敬畏之心，平日裏也不過是演戲而已。
他知道蒼月部權柄兩分一直是個極大的弊端，一山不容二虎，當族長與聖女想法一致時還勉強能安穩，可當這兩人各持己見又誰都不肯讓步的時候，必定就會從內部開始崩裂。
術畢烈表面對聖女恭敬，可任誰掌權多年都不可能甘心被一個什麽都不管，只頂了個聖女頭銜便要騎在他頭上的人所左右。
耶律寂看著術畢烈眼底的冰冷不滿，意有所指：“族長為壯大部落苦心一片，又何必聽旁人指手畫腳？”
術畢烈沈默片刻扯了扯嘴角，笑容陰鷙：“奈何聖女傳達長生天之命，頗有。”
“是嗎？”
耶律寂笑了笑：“可這些年，有人看到過聖女的神跡嗎？”
術畢烈一楞。
耶律寂勾唇：“聖女不過是倚仗族人的信仰罷了，若她真能連通神明，又怎會經歷生死疾病……族長忌憚聖女在族中，那就讓她不再有便是了……”
術畢烈一楞，怔怔擡頭：“殿下的意思是？”
耶律寂神情平靜純善，仿佛還是那個在耶律蒼瀾手底下本分做事的普通皇子。
他溫聲開口：“大遼即將對夏開戰，本殿特地來請聖女做法賜下福祉降下甘霖，讓草原變得更加肥沃，讓我們的牛羊馬匹更加健壯……若是聖女真能通靈，長生天必不會拒絕這般祈求。”
術畢烈眼裏緩緩透出亮光來。
是啊，皇臺吉親至，令聖女祭祀通靈……
可這麽多年，又真的能有哪個聖女能呼風喚雨不成？
不過是族人捧上去的罷了。
可這一任聖女卻不思感恩，反而想與他分庭相抗……既然蒼月部的聖女不能給部落帶來機會，不能壯大部落，那便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等到聖女於眾目睽睽之下無法通靈，便是她的所作所為遭長生天遺棄。
一個已經被長生天拋棄的聖女，還是聖女嗎？
術畢烈看著耶律寂，起身恭敬行禮：“多謝殿下提攜……若事情順利，老朽願率鬼騎為馬前卒，為殿下、為我大遼，開疆拓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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