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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 17.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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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 17.案子

【該上班了你倆】

庭檐聲八點上班,濯枝雨被他 拖起來站在洗手臺前的時候眼睛都還沒睜開,直到被按著腦袋開始洗臉他才從鼻子裏唔了一聲,推開庭檐聲自己洗。

洗漱完醒了大半,兩人從衛生間出去,在臥室裏念念叨叨地開始抱怨。

“小孩才跟著家長去上班呢,我去幹什麽啊,庭檐聲,你能不能正常點。”

“不能。”庭檐聲蹲在床邊,抓住濯枝雨細白的腳踝放在自己膝蓋上,給他穿厚襪子,仔仔細細地拉到腳腕最上面,然後單手往他腰上一摟就把濯枝雨抱起來往外走了,“我熱戀期,正是最不清醒的時候。”

“…神經病。”濯枝雨嘀咕了一句。

他還是不太習慣庭檐聲把話說得這麽直白,但很喜歡聽,耳朵都紅了,庭檐聲看見了,也沒出聲,上車的時候揉了一下他的耳尖,還有點燙,庭檐聲心裏忽然冒出些無所適從的沖動。

倒不是那方面的沖動,他就是想……想把濯枝雨揉扁捏圓了揣進懷裏,去哪都帶著,隨時隨地捧出來親一口,或者咬他的臉蛋,恨不得吃一口濯枝雨。

非常變態。

庭檐聲停在一個路口的紅燈前,扭頭看著正在吃早飯的那顆毛茸茸的腦袋,強壓著去把那頭長發揉亂的沖動。

馬上到警局了,他不想在上班的地方被濯枝雨打,有點沒面兒。

不過濯枝雨要是非要打他,也不是不行。

想到這,庭檐聲在下車以後故意慢一步走在濯枝雨身後,濯枝雨還在吃那個三明治,一路才吃了一半,慢吞吞的,走路也慢。

庭檐聲在他後面走進單位大樓,剛上三樓刑警隊辦公樓層,忽然伸手在濯枝雨頭上用力揉了幾下。

濯枝雨的頭發軟,立馬就亂成一團,他還沒來得及回頭,庭檐聲停了一下的手又開始亂動,從他的頭發摸到側臉,用力揪起來捏了一下,然後又把手指插進他的頭發裏,胡亂抓了一通,徹底把濯枝雨整個人弄亂了。

“你要死啊姓庭的,滾開!”濯枝雨頭還沒回就罵了一句,嘴裏的三明治還沒咽下去,含含糊糊的,聲音倒是挺大,罵完他聽見周圍忽然比剛才安靜了。

庭檐聲沒說話,松開了手,很低地笑了一聲,濯枝雨頂著一頭炸毛猛地轉頭瞪他,目光掠過走廊旁邊一溜辦公室的窗戶才明白過來為什麽安靜了,這好像是刑警隊某個支隊的辦公室,一群年輕警察正湊在一起吃早飯,開著窗戶散味兒,現在不吃了,正都直勾勾地盯著窗外的兩人。

濯枝雨的腦袋轉到一半,硬生生又轉了回去,庭檐聲往窗戶裏看了一眼,一群人如夢初醒,紛紛都表情僵硬地跟庭檐聲打招呼,聲若蚊吶。

這回是真沒面兒了。

不過庭檐聲沒在意,心裏還挺美的,在窗前駐足,沈聲說:“趙清河,九點跟我到六樓緝毒隊開會。”

趙清河嘴裏塞著兩個剛搶來的蒸餃,捂著嘴大聲應下:“收到師父!”

濯枝雨已經跑進隊長辦公室了,扔了三明治,沒找著梳子,用手指扒拉頭發,好不容易摸順了,庭檐聲才進來。

三明治剩了半個在垃圾桶裏,庭檐聲看見了,皺了皺眉,“才吃這麽點。”

濯枝雨坐在他的辦公椅裏轉了一圈,不耐煩地嘖了一聲,“少管我。”

“懶得管你。”庭檐聲見他這樣就想笑,去櫃子裏翻了半天,連個好點的面包都沒有,全是泡面和蘇打餅幹,“我去給你再買點吃的,我這的東西吃了對身體不好。”

“那你還吃?”濯枝雨有點震驚庭檐聲的區別對待,都不轉了,“你不是要開會嗎,我餓了自己去買就行。”

“你還是等我會兒吧,十點之前我就回來了,我和你去。”

趙清河來敲門了,沒進來,在外面叫了庭檐聲一句,小心翼翼的。

濯枝雨沖他揚了揚下巴,讓他走。

“師父!”趙清河被猛地拉開門的動作嚇了一跳,下意識喊了一聲,然後往辦公室裏一瞅,“師娘。”

濯枝雨沒說話,用力扔了個本子過去,趙清河連忙縮起腦袋躲,筆記本扔庭檐聲身上了,趙清河倒吸一口氣,趕緊撿起來拍拍上面的土,遞給庭檐聲。

庭檐聲接過筆記本,又回去拿了支筆,濯枝雨趴在桌子上看著他,像只沒睡醒的貓,一點看不出裏脾氣有那麽大,庭檐聲拿上筆沒走,又捏了一下他的臉,還是很用力,都揪紅了,然後在他鼻尖上親了一下,這才頭也不回地出去了。

趙清河跟在後面還沒沒反應過來,眼觀鼻鼻觀口口觀心,憋著一肚子話但是一句都不敢說,到了六樓,範隊長就站在樓梯口等著他們,那些話全替趙清河說了。

“庭隊!”範大偉吼了一聲,庭檐聲腳步一頓,下一秒就被範大偉抓著肩膀拉過去了,一臉八卦激動好奇的覆雜表情,“聽說今天帶了個人來上班,什麽人?當事人?嫌疑人?”

庭檐聲哼笑了一聲,冷厲的五官少有的帶了點和煦,他沒回答,範大偉嗓門大,喊的這一聲會議室裏的人都聽見了,庭檐聲一直走進會議室裏,才用不高不低的聲音,佯裝慢條斯理地說:“我家屬,他自己在家我不放心。”

會議室裏安靜一瞬,範大偉的眉毛都要飛起來了,率先拉長聲音哦了一聲,然後整個會議室的人都哦了起來,尾音抑揚頓挫,感情十分充沛。

庭檐聲覺得自己一大早在下屬面前丟的面兒全找回來了,心裏痛快,往座位上一坐,任由他們起哄,什麽都沒說。

“斌啊,斌!”範大偉沖自己徒弟招手,一臉眉飛色舞,“等會兒開完會把我珍藏的福鼎白茶掰一塊泡好了給咱們庭隊家屬送過去,表示一下緝毒隊第二支隊對太子妃的歡迎!”

庭檐聲看了他一眼,竟然沒罵他,範大偉見他這樣都快樂死了。

太子是庭檐聲剛進警局的時候前輩和同事們給他起的外號,因為他身份特殊,也沒藏著掖著,就那麽坦坦蕩蕩地進了警局,這外號有嫉妒的意思,也有看不起的意思,但在庭檐聲當上副隊後就沒大有人這麽叫了,後來又升了隊長,除了同學兼同期進來的範大偉,根本沒人敢這麽叫他了。

但每次範大偉這麽喊他都會收到不輕不重地一拳或者一腳,這次庭檐聲竟然無動於衷,落在眾人眼裏庭檐聲立馬搖身一變成被狐貍精迷惑的太子了。

太子淫欲,國不將國!

趙清河狠狠嘆了口氣,忽然又想到庭檐聲馬上要升總副隊長了,不久的將來總隊長早晚是庭檐聲的位置,那時候庭檐聲登基了,那太子不就……是自己嗎!

庭檐聲這麽多就收了他這一個徒弟,而且當時就說以後不收了,把劉局氣得半死。趙清河隱隱激動,他可是庭隊唯一的嫡長子!

趙清河激動得腳下一滑差點趴下,被他師父不耐煩地看了一眼,趕緊坐好,盯著年前的桌子默默激動。

辦公室裏,濯枝雨還不知道庭檐聲在樓上已經嘚瑟得快要登基了,他打了個噴嚏,想起庭檐聲說去緝毒隊開會,應該是上個案子還沒有進展。

濯枝雨嘖了一聲,這都一個月了,破個案子這麽慢,他琢磨了一會兒,決定幫庭檐聲一下。

庭檐聲抽煙,抽得還不算少,但是辦公室裏竟然沒煙!濯枝雨憤怒地發現了這個事實,他連個打火機都沒找到,他想幫庭檐聲看看這個案子怎麽破得認真看,不是坐那出神就看得到的,他得點香,沒有香點煙也行,不是看很大的事兒濯枝雨都習慣點煙,方便。

警局對面有個超市,濯枝雨來的時候看見的,他閑著沒事,穿上外套出去了。

超市裏的煙擺了好幾排貨架,濯枝雨要了一盒他最常用的和兩個打火機,他看著火苗,忽然想起來這個案子好像死人了,他記得死了一個老頭,庭檐聲沒跟他說,他自己看到的,是枉死的,怨氣挺大,沒去下面,就孤魂野鬼地飄著。

這就難辦了。

“有香嗎?”濯枝雨把煙和打火機放進口袋裏,走到超市門口問正在整理貨的老板:“金元寶有嗎,燒的那種。”

老板擡頭看了他一眼,大概是覺得濯枝雨長得不想迷信的人,半天才說:“有香,在裏面後排貨架上,沒有元寶,有燒紙,都在那了,你自己去挑吧,我先忙哈。”

“行。”濯枝雨點點頭,轉身又回去了。

他目前也用不上給那老頭燒東西,這是他兒子的事,他兒子還在監獄蹲著呢。

濯枝雨想著這事,慢吞吞地走到最裏面的那兩排貨架,盯著那一堆香看。

貨架後面靠墻的那裏有兩個人在說話,沒聽見濯枝雨過來,濯枝雨沒想聽他們說什麽,但是他耳力很好,隔著一排貨架聽得清清楚楚,他拿了一包香看了看,正想走,忽然聽見有人說了一個ting的音調。

濯枝雨腳步一頓,拿出手機打開錄音,又退了回去。

“……我說真的,見好就收吧,我可不想惹姓庭的,嚇唬這兩天就行了。”

“他是那怕你嚇唬的人?”另一個男的聲音大一點,“咱倆就這麽回去馬哥得扒我們一層皮。”

“再不走庭檐聲就扒我們了!他什麽身份啊,我可不想被整個警局盯上!”

“你怕什麽,他爺爺都死十幾年了,有幾個人還把他當司令的孫子啊。”

“那馬哥自己怎麽不來?馬哥上面的人怎麽沒有敢來的!你知不知道什麽叫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姓庭的出名就只因為他的出身嗎,還不是他這個人本身就……”

說到這聲音忽然停了,濯枝雨下意識把手機塞回口袋裏,擡頭一看,那倆人果然看見他了,隔著兩柱香,三個人對視著。

濯枝雨先開口了,把耳機摘下來,一臉不耐煩道:“看什麽?”

作者有話說:

前幾天狀態很差,斷更了兩天,我羞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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