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8 | 8.相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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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8.相處

【純愛一下】

後半夜,濯枝雨半昏半睡,被放進浴缸裏時睜了睜眼,水汽氤氳,濯枝雨臉上很快浮出一層細密的汗珠,他眨了眨眼,後知後覺自己靠在庭檐聲懷裏,稍微一擡頭就能看見他鋒銳的下巴。

庭檐聲捧著水給他洗臉,動作輕柔地洗幹凈他臉上幹掉的淚痕,才給他洗身上。

“唔…疼。”濯枝雨縮了縮脖子,整個後背貼到庭檐聲懷裏,他身上全是被庭檐聲咬出來的吻痕,深紅粉紅一大片,鎖骨皮肉薄,有幾處都破了皮。

“我輕點。”庭檐聲啞著嗓子說。

他掰開濯枝雨的大腿,下面那裏已經腫得看不見穴口,肉縫還是很深的紅色,庭檐聲用手指輕輕拉開一點,乳白色的精液就緩緩流了出來,到最後還剩一些在裏面,庭檐聲伸進一根手指輕輕勾弄,給他清理幹凈。

濯枝雨進浴缸之前剛高潮過一次,還很敏感,被庭檐聲的手指一插他就下意識往後躲,結果貼得庭檐聲更近了,他推了推庭檐聲的手,小聲說:“不來了。”

“我知道。”庭檐聲笑了一聲,“給你洗一下。”

“哦。”濯枝雨點點頭。

他又困又累,腦子昏昏沈沈的,一點多餘的精力都沒有,變得莫名聽話起來,庭檐聲要幹什麽都隨他,最後被他抱著從浴室出去,沾上枕頭就昏睡過去了。

庭檐聲一夜沒睡,看濯枝雨睡熟後就換上了制服,站在陽臺上,吹著臘月半夜的北風抽了四個小時煙,天亮了以後整個人都有點走不動路,渾身僵硬地帶著一身煙味出發去警局了。

劉局今年五十八,快退休的這兩年仙河鎮區沒出過什麽大案子,過得很舒心,每天樂呵呵的,一大早就到了辦公室,庭檐聲正站在門口等著他。

看見他來了,庭檐聲站直了,“劉局。”

“小庭這麽早啊,等我呢,”劉局拿出鑰匙打開辦公室的門,“有事啊?”

“有點事。”庭檐聲跟進去,把門關上。

“案子的事?”劉局脫下外套,慢悠悠地開始拿茶葉,燒熱水,“還是晉升刑偵隊總副隊長的事。”

“都不是。”庭檐聲站在辦公室中間看著劉局來回溜達,說:“劉局,我想調到治安隊,去巡警隊也行。”

劉局手一哆嗦,剛沏好的一杯茶水潑出去半杯,他甩了甩被燙著的手,聾了似的反問:“你說什麽?”

庭檐聲接過他的杯子又倒滿水,給他放到辦公桌上,才說:“我不想在刑偵隊了。”

劉局坐在椅子裏,一臉覆雜地盯著面前局裏最年輕的一級警司,半天都沒想明白他是什麽意思。

“我聽說前幾天你被毒販跟蹤的事了,這件案子緝毒隊還沒定性,你不用擔心毒販會把你扯進去,而且這些年你經歷的……”

“劉局,我不是怕那個。”庭檐聲打斷了他,聲音不高不低語氣平緩,“是我自己的原因,我想調到安穩一點的崗位。”

庭檐聲不是膽小怕事的人,不然也不會二十六歲就走到一級警司的位置上,更不是意氣用事想一出是一出的人,劉局很了解他,所以這時候更不能理解他的決定。

“我不同意。”劉局一下沈了臉,“小庭,你現在是競爭副隊長的重要時刻,三隊的案子你交給你的副隊,讓他配合範隊長,你近期就老老實實別出岔子,不要給我沒事找事!”

庭檐聲沒應他的話,把手裏的文件夾放到桌子上,“劉局,申請報告我寫好了,您有空幫我簽個字,我先回去收拾東西。”

“庭檐聲!”劉局騰地站了起來,指著門口,“滾出去!”

庭檐聲聽話地滾了出去,回到辦公室穿上大衣,趙清河剛到辦公室,見他一副要走的樣子,湊過去跟他說話,“師父,您要去哪,需要我開車嗎?”

“不用。”庭檐聲往外走的腳步一頓,又退回來,看著趙清河,“你最近表現不錯。”

“啊?”趙清河一臉驚喜加驚恐,沒敢說話。

“以後我不是你師父了,我會跟副隊說讓他帶你。”庭檐聲拍了拍他的肩膀,出去了。

“我靠。”趙清河呆呆地自言自語了一聲,立馬追了出去。

“師父您什麽意思啊?您當上副隊長也能收徒弟啊!”趙清河在樓梯上堵住庭檐聲,“是不是我做錯了什麽,您別不要我啊,我就是反應慢了點,但我願意學!我很想跟您一樣當個好警察的!”

庭檐聲靠著扶手,第一次對趙清河笑了笑,“清河,你為什麽想當警察?”

趙清河下意識道:“因為……想維護正義。”

“那你應該去當律師。”庭檐聲隨口打了個岔,又說:“我不是好警察,我也不想當警察,其實以前做什麽我都無所謂,現在不行了。”

說完庭檐聲就繞過他繼續下樓了,走到一樓大廳的時候,楞在原地的趙清河跑了下來,沖他喊:“為什麽不行!”

庭檐聲沒回頭,背影挺拔英俊,不疾不徐地往外走著,擡手沖趙清河揮了下手,說:“家裏有人了。”

語氣輕描淡寫,還有點不明顯的放松。

趙清河怎麽都沒想到是這個原因,當場梗住,看著庭檐聲逐漸消失的背影,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今天天氣好,太陽很大,陽光被遮光窗簾一擋,整個房間都變得昏暗起來。濯枝雨醒的時候一時分不清這是早上還是傍晚,從床頭櫃上拿過手機一看才發現是下午了,已經過了午飯的點兒。

他渾身又酸又疼,一點力氣沒有,緩了一會兒才慢慢翻了個身,動了動抽筋的大腿,這才發現身旁還睡著一個人。

濯枝雨立馬停下了動作,輕輕又轉了下身子,面向庭檐聲躺著,他不知道庭檐聲是不是午睡睡過了還沒去上班,但看起來睡得很熟,濯枝雨不想叫醒他。

庭檐聲睡著側躺著的樣子也很好看,臉枕在枕頭上也沒有變形,冷淡的五官因為熟睡變得柔和了一些,一只手放在濯枝雨的枕頭上,不知道是不是想抱他。

濯枝雨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小心翼翼地拎起自己枕頭上的那只手,放到了自己的腰上,睡夢中的庭檐聲似乎有所發覺,胳膊一圈,把濯枝雨拉進了自己懷裏,大手放在他背上,另一只手抱著他的肩膀,讓濯枝雨整個人幾乎趴在自己懷裏,然後用下巴蹭了蹭他的頭頂,不動了。

濯枝雨聞見了淡淡的煙味,和沐浴露的香味混在一起,組成一股很獨特的,屬於庭檐聲的味道,濯枝雨盯著面前的鎖骨,上面還有很淡的牙印,是他咬的。

蓋了個戳兒。

濯枝雨有點高興,抿著嘴笑了好一會兒。

“笑什麽呢?”

頭頂忽然響起說話聲,把濯枝雨嚇了一跳,然後立馬從庭檐聲懷裏滾了出去,抱著被子退回自己睡覺的地方,“你什麽時候醒的?”

“剛醒。”庭檐聲說,聲音啞得厲害,不像說謊。

“哦,”濯枝雨生硬地看著他,隨口說:“我大腿抽筋,才笑的。”

庭檐聲坐了起來,掀開被子摸了摸濯枝雨的大腿,“哪兒抽筋?”

“都抽。”濯枝雨說。

庭檐聲沒說什麽,把他的腿放到自己腿上,不輕不重地給他捏腿,濯枝雨覺得舒服,沒躲開,他的大腿上也有好幾個破皮的牙印,庭檐聲仔細地避開,怕他喊疼。

捏了一會兒,濯枝雨又看了眼手機,問:“你不去上班嗎?”

“休假了。”庭檐聲頭也不擡地說,“最近都不去。”

濯枝雨想問他忽然休假是不是和自己有關系,但覺得太自作多情,最後也沒問,被庭檐聲抱到衛生間去洗漱了。

吃過午飯,濯枝雨半躺在沙發裏看繪本,他不愛看大段的字,某天從庭檐聲的書房裏翻出一本繪本,畫的是小鎮故事,倒是很有意思,能看很久,他看得仔細,又不常看,到現在只看了一半。

下午的陽光穿過陽臺籠罩著半個客廳,濯枝雨躺在有陽光的那一邊,咬著指甲看得認真,看了兩頁後無意間一擡頭,正好和庭檐聲的目光碰上,對方站在客廳中間,雙手插兜,目光柔和,不知道看了多久。

“你看什麽!”濯枝雨有點不好意思。

“看你。”庭檐聲說。

濯枝雨臉紅了一下,換了個姿勢背對他,嘀咕了一句:“不許看。”

庭檐聲便沒再看,去了書房。

濯枝雨趴在沙發背上盯著繪本好一會兒,一點都沒看進去,滿腦子庭檐聲剛才看他的目光,臉又熱了起來,看向半掩著門的書房。

這種和庭檐聲安安靜靜共處一室的時候很少,濯枝雨今天其實很想離庭檐聲近一點,這時看不見人,他有點煩躁。

庭檐聲半個多小時都沒出來,濯枝雨扔下繪本,走過去推開了書房的門,庭檐聲的書房非常大,光是書就放了整整兩面墻,還帶一個視野開闊的大玻璃窗,窗邊有架鋼琴,濯枝雨知道庭檐聲會彈琴,他還聽過。

“怎麽了?”庭檐聲從電腦前擡起頭,啞了一天的嗓子終於好了點。

“無聊。”濯枝雨歪了歪頭,靠著門框看他。

庭檐聲笑了,他今天似乎心情很好,“找我解悶兒嗎?”

“嗯,”濯枝雨點點頭,“能解嗎?”

“能吧,”庭檐聲把電腦關了,“你想幹點什麽?”

濯枝雨清了清嗓子,臉上的表情繃著,一副高冷樣兒,“給我彈個曲兒聽聽。”

庭檐聲立馬站了起來,“行。”

“就是上學的時候……你那次彈的那個。”濯枝雨趕緊補充道,“還挺冷門的,後來我再也沒聽到了。”

“那個啊。”庭檐聲已經走到了鋼琴旁邊,聞言動作頓了一下,沒說什麽。

濯枝雨本來就底氣不足,見他這樣就卸了勁兒,有點失落地說:“怎麽,忘了彈的什麽了?”

“沒忘。”庭檐聲看了他一眼,在琴凳上坐下了,“那是首歌,你要是喜歡,我還能給你唱兩句。”

賣藝呢。濯枝雨心裏默默道。

庭檐聲沒翻琴譜,打開調音軟件調準音後,試探著按了幾個鍵,濯枝雨沒忍住走了過去,把胳膊放在琴上看著他彈。

這首歌,無論是上學的時候還是這十年裏,庭檐聲都聽過很多遍,還挺蕩氣回腸的,但是鋼琴彈起來就減弱了氣勢,原版是喝多了傾訴,被庭檐聲彈成了壓在心底的秘密。

濯枝雨說的那次,是高一,當時兩人的關系在眾人眼裏屬於誰也看不上誰,但從小就認識,互相很熟悉,還是勉強能說幾句話,有什麽分組合作之類的事,要麽同桌要麽前後桌,那次就是音樂課,前後桌的兩人用一架鋼琴,結果濯枝雨不願意彈琴,被音樂老師罰下課打掃琴房衛生。

庭檐聲留下陪他了,但濯枝雨還是不高興,琴房很難打掃,一不小心就會碰到琴,聲音叮叮當當地亂響,到最後他幹脆不打掃了,讓庭檐聲一個人擦琴。

“累了?”庭檐聲也不生氣,看都不看他,站在旁邊擦琴。

十六歲的濯枝雨脾氣比現在還要驕縱一些,沒好氣地說:“我討厭亂響還難聽的聲音。”

“鋼琴彈好了不難聽的。”十六歲的庭檐聲也比現在有人情味兒,聲音冷冷清清的,很好聽。

“你會彈?”濯枝雨看了他一眼。

“會啊,”庭檐聲也看他,還對他笑了一下,“你要聽嗎?”

濯枝雨不知道他真的會彈鋼琴,從來沒聽他說過,他對庭檐聲的註意力總是比對其他事多很多,便點頭,“要。”

“那我隨便彈了。”

當時庭檐聲坐在窗戶邊的一架鋼琴前,濯枝雨就站在他對面托著臉看他,也是正值下午,暖色的陽光落在兩人身上,溫暖和煦,和現在一模一樣,當時彈的就是這首歌。

庭檐聲的手指有條不紊地彈奏,聲音響起來的瞬間兩人都仿佛回到了十年前,庭檐聲看著黑白分明的琴鍵,幾欲開口唱出爛熟於心的歌詞,到底忍住了。

他沒跟濯枝雨說過,這首歌叫我是真的愛上你,是十年前他就想唱給濯枝雨的歌。

作者有話說:

其實庭隊愛很深,也做了很多,從來沒做過對小雨不好的事,但是他沒長嘴,以後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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