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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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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1 章

“桑夕,我做到了。”

宿景捧著那件寫滿密密麻麻名字的衣服,表情激動又忐忑。

他有很多話想要對桑夕說。

說他最近所有的經歷,說他遇到的調皮稚童,說他親眼見到的修真界風景,說他一路上的所見所聞。

所有的話已到喉口,卻對上桑夕冰冷的眼神。

桑夕沒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宿景僵硬地動了動嘴唇,向桑夕展示手中這件寫滿名字的衣服。

“我做了一萬件好事,每做一件,就讓人在上面寫下一個名字,你看,我真的做到了。”

桑夕眼眸微垂,只是淡淡應了聲。

“嗯。”

說完,桑夕就準備離開。

宿景心中有些失落,卻還是攔住了桑夕,眼神希翼地開口道。

“你現在原諒我了嗎?”

“沒有。”桑夕直接道。

宿景一臉受傷,消瘦的身子晃了晃,被無數人刁難時,都面不改色的他,此時聲音莫名有些哽咽。

“你分明說過……”

說過只要他做一萬件好事,就會原諒他。

宿景看著桑夕,後面的話並沒有說出口,因為從一開始他就明白,桑夕當時的語氣,只是說說罷了,根本當不得真。

但是,那是他唯一能抓住的希望。

所以,他義無反顧地沖了進去,只為這一絲希望,嘗盡了人生苦難。

但事到如今,他卻說不出口責怪的話。

上一世,他曾無數次用相同的方式戲耍桑夕,把桑夕當成傻子,如今落得這樣的下場,都是他自食其果。

上一世種下的因,這一世加倍償還。

桑夕側身離開。

宿景久久地看著桑夕的背影,眼中憤恨、委屈、不甘、後悔、自責,各種情緒交織。

在桑夕的背影徹底離開他的視線時。

宿景突然瘋狂大笑。

“是我活該!活該啊!”

但凡他對上一世的桑夕多一分心軟,但凡他有一絲良心,不被救命之恩亂了心神,但凡他沒有故意玩弄桑夕的真心。

他就不會落到如今的境地!

宿景眼眶爬滿血絲,面容癲狂,向來註重形象的他,此時完全忽視旁人異常的眼神,沈浸在上一世的回憶中。

笑聲戛然而止。

宿景突然就瘋了!

他攔住了面前一個又一個的玄心宗弟子,不停地詢問同一個問題。

“你知道怎麽回到上一世嗎?”

弟子們慌亂躲開,宿景卻像是察覺不到異常一樣,繼續拉著下一個人繼續問。

直到他的周圍再也沒有一個人出現,宿景抓住臟兮兮的衣袖,嘿嘿笑著,低聲說著。

“回到上一世,桑夕就原諒我了……”

*

桑夕此行離開玄心宗,是為了尋找陌白。

陌白消失了。

自從那次陌白消除她經脈中的戾氣,當著所有人的面化為碎片消失後,就再也沒有出現過。

而她這三個月,並沒有放棄尋找。

終於,得到了陌白的消息。

據說有弟子在極意門附近的荒山上,好似看到過陌白的身影。

桑夕當即就準備趕過去。

可她剛出玄心宗,面前就多了一個不速之客,是被囚禁於司家祠堂的司路辰。

“桑夕,我有話對你說。”

司路辰那張精致的娃娃臉消瘦了很多,原本帶著光亮的桃花眼,此時染上滄桑。

他眼巴巴地看著桑夕,表情糾結,語氣擰巴地開口。

“我聽說叔祖父消失了,他如今沒辦法成為你的道侶,你要不要……考慮考慮我?”

桑夕的眉頭瞬間皺緊。

司路辰微微側頭,不敢直視桑夕的眼睛,繼續開口。

“桑夕,我喜歡你!”

說完這句,像是終於鼓足了勇氣,閉上眼睛,大聲喊道。

“從第一次見你,我就喜歡你了。只是我太懦弱,不敢承認對你的喜歡,所以才做了很多錯事,你原諒我吧。”

“讓我繼續代替叔祖父,陪在你身邊好嗎?畢竟,我們從小就定下了婚約。”

桑夕輕嗤一聲,眼中沒有絲毫感動。

她看著司路辰這看似害羞的模樣,眼中只有濃濃的厭惡與煩躁。

“你是說,你上一世對我所有言語上的刁難刻薄,都是因為我不小心入了你的眼,所以得到的報應?”

司路辰猛然睜開眼,臉色蒼白。

“上一世?你也……”重生了?

司路辰緊緊盯著桑夕的表情,腦海中閃過無數上一世他處處針對桑夕的畫面,雙手不由顫抖,卻又固執地解釋道。

“那時的我,不懂愛。”

他從小任性慣了,又是司家唯一的少主,金銀環繞、靈石鋪路,擁有世間最好的一切,還有人人艷羨的未婚妻。

但突然有一天,未婚妻突然變成了來自清荒村的土包子,他根本接受不了。

所以,他逼著桑夕和他解除姻緣線,每次見面,都用最刻薄的言語羞辱她,用盡手段,向眾人展示他對桑夕的厭惡。

卻沒想到,他還是心動了。

看著桑夕那自卑脆弱的模樣,他會忍不住心疼,看到桑夕為了宿景的戲耍,拼盡一切時,他會忍不住憤怒。

但司家少主怎麽能喜歡土包子?

司路辰壓抑下所有的心動,變成了每次見到桑夕時,變本加厲的刻薄嘲諷。

最終,他親眼見證了桑夕的死亡。

司路辰嘴唇顫抖,他慌亂地看著桑夕,重覆地解釋道。

“那時的我,不懂愛,我不是想傷害你,只是為了吸引你的註意力,想要你的視線一直落在我身上。”

桑夕嘲諷地扯動嘴角。

覺得這話,十分可笑。

因為愛,所以去傷害?

那被他愛的人,還真是可憐。

司路辰還在繼續祈求,“桑夕,再給我一個機會吧。”

桑夕沒再說話,從儲物戒中拿住她新得到的一根鞭子,直接打在司路辰的身上。

啪!

啪!

啪!

幾鞭下去,司路辰就滿身傷痕,臉色比紙還要慘白,他沒有躲閃,只是顫著嘴唇問道。

“桑夕,你這是做什麽?”

“做什麽?向你展示我的愛啊。”桑夕握著鞭子,繼續開口。

“你不是說上一世對我的針對,是因為愛嗎?那我也用相同的方式,向你展示一下我的愛。”

說著,鞭子又繼續落下。

啪!

啪!

啪!

司路辰被打得渾身顫抖,卻仍咬著牙齒,強撐道。

“只要你能開心,打我多少鞭都可以。”

桑夕面無表情,沒有動容,鞭子一鞭接一鞭的落下,鞭鞭入骨。

司路辰臉色白到異常。

血染紅了衣衫。

桑夕依舊沒有停下的意思。

司路辰心中浮現恐懼,他咬緊牙齒,用盡最後的靈力,飛速得躲到一旁,避開桑夕飛舞的鞭子。

桑夕嗤笑,“你躲什麽?”

司路辰看著那條浸血的鞭子,神情恐懼,捂著傷口解釋道。

“再打下去,我就沒命了。”

桑夕靜靜地盯著司路辰,開口道。

“你不是說,這是愛嗎?”

司路辰下意識搖頭,又急忙點頭,表情糾結又痛苦。

“對不起……”

桑夕神情冷漠,表情沒有絲毫動容,慢條斯理地收回鞭子,緩緩開口。

“你不用道歉。”

司路辰表情瞬間一喜。

就聽到桑夕繼續道。

“你對我所有的傷害,我都記得清清楚楚,我不會選擇原諒,而你會付出你應有的代價。”

司路辰表情頹然。

他看著面前桑夕,再也說不出一句辯解的話,握著傷口,蜷縮在角落,滿臉苦澀。

他早就遭到報應了。

桑夕晉升大乘期後不久,就派人去到了司家,拔掉了他的靈根,命人將他趕出了司家。

他失去了曾經的依仗,還身無分文。

所有的朋友都離他遠去。

原本對他恭敬無比的人,開始對他橫眉冷對,他不得不和那些他最看不起的普通人待在一起,依靠著那群土包子,才趕來了玄心宗,出現在桑夕的面前。

桑夕是他心中唯一的希望。

可現在,這抹希望也消散了……

司路辰滿臉苦澀,卻也只能自食惡果。他捂著身上的傷口,不敢看桑夕的眼睛,只是不停地開口。

“對不起……對不起……”

桑夕轉身離開,沒有停留。

一雙在暗處的眼睛,悄悄將這一切都收入眼底,冷漠地註視著司路辰,輕輕吐出兩個字。

“愚蠢。”

都已經被趕出了司家,還認識不清自身的處境,竟然還妄想憑借則曾經的婚約,換得桑夕的原諒。

難怪司路辰會落得如今的處境。

桑宣冷漠地扯動嘴角。

神情冰冷,轉身離開。

他在前幾天結束了思過崖的緊閉,出來時整個修真界都變了天,父親的陰謀敗露,於遺跡中死亡,整個玄心宗都以桑夕馬首是瞻。

他這個所謂的前少宗主,根本無容身之地。

原本追隨他的玄心宗弟子,都在唾棄他,排斥他,其他宗門的修士,更是處處針對他。

他們陰陽怪氣地嘲諷他之前的計謀,將他尊嚴踩到腳下,刻意戲耍。

而他,沒有反抗的力量。

他早就不是玄心宗的少宗主,失去了玄心宗的光環,他只是一個普通的修士,還是背負著汙名的修士,被排擠也是理所當然。

只是他不能接受,桑夕怎會變得如此耀眼?

明明上一世,桑夕普通又平庸,處處看他的臉色行事,才勉強在玄心宗立足。

怎麽現在脫離他之後,反倒變得如此耀眼,成為整個修真界敬仰的存在?

桑宣苦澀地抿緊唇角。

咚!

一個蘋果砸向他的額頭,然後落在地上。

桑宣愕然擡頭,眼神順著地上滾動的蘋果,慢慢移動到不遠處的兩人身上。

“看什麽看?”那修士不滿開口。

另一個修士也附和道,“不就是用蘋果砸你一下,和你對桑夕仙子做的事情相比,簡直微不足道。”

說完,兩人就囂張離去。

桑宣站在原地,看著地上紅彤彤的蘋果,感受著額角的鮮血順著臉頰留下。

他什麽都沒做,神情平靜到沒有任何波瀾。

這就是他如今的處境。

自從他禁閉結束後,就遭受了無數的惡意,有來自同門的,也有來自其他不認識的修士。

他無所謂,也不在乎。

桑宣擡手,隨意擦拭臉上的鮮血,無視周圍所有人詫異的視線,擡腳朝遠方走去。

腳步,突然頓住。

桑宣看著人群後面,那片熟悉的衣角,臉上平淡無波的表情一寸寸碎掉。

是桑夕。

她看見了他所有的難堪。

桑宣下意識捂住了臉,猛然側身,不想要桑夕看見他此時的處境。

可桑夕的眼神,根本沒有停留,就好像他是無關緊要的人。

他,是她的親生哥哥啊!

桑宣惶然地放下捂臉的手,眼神緊緊盯著桑夕離開的方向,眼中各種情緒翻湧。

痛苦、不甘、震驚、悔恨……

他可以丟臉,可以被所有人厭惡,但唯獨不能在桑夕最耀眼的時刻,讓桑夕親眼看到他的窘境。

他這一世,真的白活了。

桑宣捂著臉,瘋狂地笑著,上一世失去桑夕後的畫面,和這一世所有的場景,交替出現。

自尊如同破碎的杯盞,一寸寸裂開,直至毀滅。

桑宣在一瞬間白了頭。

眼中的光亮徹底消失。

他不再看向周圍的任何人,如同一具行屍走肉,雙眼失神地朝著未知的方向走遠,消失不見……

*

桑夕去到極意門旁的荒山。

但卻沒找到陌白。

她能清楚感受到陌白的氣息,但是翻遍了整座山,都沒找到陌白的任何痕跡。

“怎麽會找不到呢?”桑夕低聲呢喃。

自從陌白在遺跡中消失後,她找遍了整個修真界,都沒找到陌白的蹤影,如今好不容易得到點關於陌白的消息,卻還是什麽都沒有尋到。

桑夕拿出四象鏡,握緊手指。

眼眶微微泛紅。

葉柒看著桑夕悲痛的模樣,糾結了很久,忍不住上前勸道。

“或許陌白是因為什麽原因才不能出現,只要不放棄尋找,發動整個修真界的力量,一定可以找到陌白。”

桑夕沒有回答,嘴唇緊抿。

想起陌白消失前和她說的話,想起那因為陌白而消失不見的戾氣,想起陌白突然沒有的修為。

陌白的消失,一定和她有關。

又或許,是為了她才消失。

桑夕握著四象鏡的手,緊了又緊。

一滴淚從眼角滑落。

淚水,落在四象鏡的瞬間。

月白色的光亮將四象鏡包裹,一直未打開的四象鏡第四層傳承在此時出現。

“蘊魂”

桑夕眼前浮現兩個大字,與此同時,手中的四象鏡變成了一個玉瓶。

瓶塞打開,荒山中屬於陌白的氣息,盡數被玉瓶收攏。

她再感受不到四象鏡中的四層閣樓。

卻能清晰看到玉瓶中陌白透明的身影。

像是剛成型的魂魄,渾身透明,雙眼緊閉,安穩地躺在玉瓶之中。

桑夕緊皺的眉頭瞬間舒展。

嘴角露出了淡淡地笑意。

葉柒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有些擔憂地上前扶住桑夕。

桑夕笑著開口解釋。

“我終於,尋到他了。”

*

桑夕日日將玉瓶帶在身上。

在修真界各處游歷。

她的修為一直停留在大乘期,但修真界卻發生了極大的變化。

玄心宗的弟子和長老們齊心協力,共同維持著宗門運轉,其他大大小小的門派,也在飛速發展,出現了很多修煉上的天才。

不再是之前玄心宗一門獨大的場景,但修真界卻變得更加繁榮。

修真一途不再式微。

桑夕親眼見證了修真界的繁榮。

看著原本枯竭的靈脈,生出了大量靈石;看著稀薄的靈力,開始變得充盈,遍布所有角落;看著修為陷入困境的弟子們,修為接連突破;看著修士們麻木的臉上,再次充滿希望。

桑夕嘴角帶著笑意。

握緊手中的玉瓶。

如果陌白還在,看到這一切,想必也會開心。

葉柒走到桑夕的身側,目光帶著淡淡的笑意,開口說道。

“此次在綺華秘境中尋到了陌白的氣息,你要去嗎?”

“當然。”桑夕回道。

她這些年在修真界各處,收集到了很多陌白的氣息,玉瓶中屬於陌白的靈魂也愈發凝實。

她有種預感,她很快就要見到陌白了。

桑夕溫柔地看著葉柒,開口說道。

“謝謝你這些年幫我尋找陌白的消息,還陪我一起尋找。”

葉柒笑著回道,“應該的。”

桑夕沒再多說,笑了笑,便動身,趕往了綺華秘境。

這一路上,她看到了很多熟悉的面孔。

桑宣面色陰沈地混跡於市井,白發遮面,在人群的角落中躲躲藏藏,卑微求生。

宿景瘋瘋癲癲地拉著路過的每一個,不停地詢問同一個問題,被所有人厭惡躲避。

司路辰失去了司家的依仗,混跡於底層修士之間,衣著破爛,身形佝僂,為了些許修煉資源,弄得渾身是傷。

桑承歡失去修為,在人跡罕至的清荒村中,向村民乞討,受盡欺淩。

但這些,都和她無關。

桑夕很快就到了綺華秘境。

秘境已經開啟,有很多門派的弟子們,早早地就進入了秘境。

桑夕剛一進入秘境,就循著陌白氣息,找了過去,遠遠地就聽到了議論聲。

“桑夕仙子給整個修真界帶來希望,改變了所有門派的格局,讓我們這些小門派也能平等地享用修真資源,可以說是居功至偉。”

“但這背後,離不開一個男人。這個男人,也就是我修煉一途的榜樣。”

“男人?是誰?”一位白衣修士震驚開口。

同行的弟子更是震驚,“你竟然不知道陌白尊者?”

“陌白?尊者?”白衣修士不確定地開口。

同行弟子拍了拍白衣修士的肩膀,用一副理解的表情,開口解釋道。

“你在這麽偏遠的地方修煉,不知道也是正常的,我們來給你解釋一下。”

“桑夕仙子的修煉事關修真界前途命運,但是她的人生並不是坦途,中間遇到了很多波折,其中每一步都離不開陌白尊者的幫助。”

“陌白尊者帶桑夕仙子進入修煉一途,幫桑夕仙子獲得修煉資源,順利得到師承,還無數次地幫助桑夕避開危險,揭穿陰謀,懲治壞人。”

“桑夕仙子曾親口說,如果沒有陌白尊者,就沒有現在的她,更沒有如今的修真界。”

“陌白他……”白衣修士語氣頓了下,耳尖通紅,遲疑地道,“真的這麽厲害?”

“那當然了!”同行弟子激動開口,說完還不忘提醒道。

“不能直呼尊者姓名,這對尊者不尊敬。”

白衣弟子慌亂點頭,耳尖更紅了。

同行弟子還想開口說些什麽,餘光看到了桑夕的身影,急忙躬身行禮。

“見過桑夕仙子。”

桑夕輕輕頷首,目光落在白衣修士身上。

白衣修士身子側了側,玉白的臉上染上薄紅,下意識避開了桑夕的視線。

同行弟子們接連離開。

整片草地上只剩下了桑夕和白衣修士,白衣修士過了好久,才擡眸看向桑夕。

“他們……”

桑夕伸手抱住白衣修士。

手中玉瓶的粉末落地。

“終於找到你了……”

“陌白。”

白衣修士的身子僵了僵,他緩緩伸手回抱住桑夕,拍了拍桑夕有些顫抖的肩膀。

“抱歉,我不是故意消失的。”

桑家女承載修真界的命運,享受絕對的修煉天賦,便也承擔相應的責任。

世間規則要求桑家女的靈魂必須純凈,不能有任何的仇怨,否則便會受到世間規則的制裁。

除非抹掉桑夕上一世的記憶。

否則無法躲避世間規則懲罰。

所以,他只能以身體為引,取走桑夕經脈中的戾氣,替桑夕承擔世間規則的懲罰,以自身毀滅為代價。

畢竟,這是他曾種下的因……

陌白抿了抿唇,想要解釋。

桑夕卻先一步開口說道。

“既然已經回來了,那這次就別離開了,乖乖跟我回玄心宗吧。”

“回去做什麽?”

“做我的道侶。”

陌白本就微紅的臉頰,聽到桑夕話的瞬間,臉色瞬間爆紅。

語氣僵硬地開口問道。

“你說什麽?”

“你當時親口求娶,如今嫁妝還在玄心宗放著,該不會要反悔吧。”桑夕開口。

陌白當即搖頭否認。

“不是反悔。”

桑夕瞬間露出笑意,看著陌白泛紅的臉頰,傾身在陌白的唇上落下吻。

“那就跟我回家吧。”

陌白渾身僵硬站在原地。

桑夕拉著陌白,離開綺華秘境。

陌白的目光落在桑夕的背影上,久久不能移開,慢慢的,唇角勾出漂亮的弧度。

回握住桑夕的手。

十指相扣。

他們,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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