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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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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他的好感度重要嗎?

也許。

當前最重要的還是她沒進神社導致的一系列事情。

三貴子沒有問責負責此事的神道人員,他們的反應是平靜。迎接了一波神的怒氣的京都方,則在考慮要不要換個地方讓黃泉津水姬命入駐,試圖問一問神本身的想法。

「你得到一個小名黃泉津水姬命,並拒絕了入駐神社的請求。陰陽師安倍晴明通過儀式,問詢你對神社的看法。」

「你答:不想去京都,妖魔鬼怪太多,去了睡不好吃不好人心情差到想要跟世界同歸於盡。」

「不久,自認為是你兄長的月讀命降臨。」

「月讀命對妹妹好感度:60。」

這位,三貴子中的月讀命,比起神將六合,他的好感度才更值得玩味。

她是他自認為的母神時,他的好感度是61。如今她是他自認為的妹妹,他的好感度是60。

都是明確過界的情感。

掌管月相變化的神祇,此次會出現在這裏,很讓人想要探討一下他的內心,見證一下神祇的道德底線到底靈活到什麽程度。

在他明確認知他的母神他的妹妹是兩位神祇的情況下。

夕顏對上古大神的感情波折很感興趣。

至於月讀命為什麽會出現在她面前,關聯前後最合理的理由是問她為什麽生氣,生氣的理由是不是告訴安倍晴明的那些,順便勸一勸她入駐京都,當個游手好閑的神。

只能說不全對。

月讀命下來是為了消解他妹妹的責任心的。

母神和妹妹的事讓天照打破了日月不相見的誓言,在須佐之男的促成下,他們一同下黃泉見了母神,又一同安排了給妹妹的東西。

天照如此重視,他難道就不重視?

他自然重視。

重視到可以親自來一趟,讓妹妹舍棄掉一點無關職責的責任心。

京都方自她的那一次生氣裏知道她有慧眼之能,能夠輕易看破人間的妖魔鬼怪,所以才不入京都,只因京都這些太多,她無法停止自己的憤怒。

想要讓大神入駐神社的事,就有了一個死結:他們請神是為了得到神的庇佑,結果神的確庇佑他們了,初來乍到就降下神跡清除汙穢,卻因為自己的慧眼忍受不了源源不斷的汙穢,神社不進了,京都也不想來了。

請的神有責任心,幹實事,好事。

請的神太有責任心,進京都就控制不住想清理汙穢,然後越清理越生氣,壞事。

天照禦大神、月讀命和素盞鳴尊沒有生氣原因就在於此,京都那地方,或者所有神道籠罩的土地,都有一個規律:妖魔鬼怪是除不盡的,除盡了大抵是人全部死了。

黃泉津大神因為憤怒想要讓黃泉凈化此世,讓一切重回混沌。

她的女兒黃泉津水姬命從未來穿梭到此世,為了平息自己母親的憤怒,然後,因為自身的權能,自身的善心,陷入了憤怒。

嘖。

人世可以處理這個問題嗎?

可以勸導大神放棄自己的善心,對他們的苦難適當的視而不見嗎?

他們萬一真勸成了,黃泉津大神讓黃泉湧上來,他們敢擔保黃泉津水姬命那時候會阻攔嗎?

在兩個看上去都註定要被黃泉淹沒的選擇中,京都方壓根沒有兩害取其輕的餘地,兩個選擇都是殊途同歸。

安倍晴明這個老狐貍都只傳消息不發表任何意見,其他沒有在京都安然無恙度過幾十年的神道成員,自然相信前人的智慧,有樣學樣。

人間動不了分毫。

於是,月亮走了下來。

一束月光照在她的身邊,映得周圍銀白一片,代表月亮的神明發色也銀白,在月光裏,似是融了飛霜。

冰涼,清冷。

月亮給人的感受,便是月讀命給人的感受。

夕顏:這就是月讀命開了特效的樣子嗎?

原諒她,她見月讀命,只有黃泉那次,她那時身為黃泉的主宰,看三貴子都是小輩。

小輩下黃泉,自然是種種神異都不顯,生怕好不容易松了一點態度的母神看見他們光輝滿身,又想起從前,想起在高天原與伊邪那岐的種種往事,怒從心起,直接讓他們滾。

現在不同,現在輩分差距沒那麽大,在人間,月亮籠罩下的人間,有些神異,他沒過分收斂。

妹妹離他的距離沒有母神那麽遙遠,見了他周身的月光,饒有興致的伸出手指勾起了一束,打量著它。

出口的卻不是月光如何:“你的感情也跟月亮一樣無常嗎,一心可許二神?”

月讀命:“……”

月讀命:“母神她也知道?”

夕顏:“不止哦,在看到你們的那一眼,甚至都在懷疑伊邪那岐生產時是不是落下了什麽東西。”

她繼續:“不過她想起伊邪那岐的愛情淺薄得只維系於外貌,就打消了這個想法,並告誡我,寧可傷害天底下的所有人,都不要給所有人可以傷害我的機會。尤其是男子,尤其是感情。

但是——

你也被這樣告誡過嗎?”

顯然不可能。

她根本沒對月讀命說過這樣的話,他說破了天,他叩開黃泉的門也就那一次。

胡編亂造的夕顏對上沒有胡編亂造空間的月讀命,月讀命嘆了一下:“黃泉裏的大神對感情都如此敏銳?”

“不敏銳的話,我不去黃泉流連人間,是等著別人騙我感情,然後,跟伊邪那美命一樣,被永鎮黃泉?”

她感嘆一句:“真巧,伊邪那美和伊邪那岐也是兄妹呢。”

再發散下去,現在停留在單相思階段的月讀命馬上要十惡不赦其心可誅。

他強行拉回了話題,將話題局限在了他個人的感情生活上,堅決不肯再發散。

好的,那麽月讀命是怎麽理解這種一顆心好似對兩個神都動了感情的事呢?

他接受但是又不可避免的混亂。

接受——他認為自己愛上了兩個神,無可辯駁。

混亂——兩個神都幾乎是沒可能的。

合起來就是:因為兩個神都沒可能,所以他根本不糾結這種到底愛誰的事,反正愛誰都沒結果。

真正的一顆心分一半好嗎。

也依舊是單相思版。

不過是單相思的人心分了一半,去愛一個他認知裏兩位不同的神明。

敏感多思,感情生活幾乎註定一塌糊塗的月讀命側了下臉:“想笑就笑。”餘光卻沒控制住掃到她的臉上,想要看見她的笑。

夕顏笑了嗎?

笑了。

畢竟難得一見月讀命的感情笑話。

等她笑過了,月讀命才重拾初心,想要她削減一點責任心。

他道:“你生來便有慧眼,一個神做的足夠多了,是時候將一些事情交給到信徒身上,讓他們替你分憂解難了。”

“我受不了。”沒有一個玩家可以忍受身邊紅名亂竄,玩家偶爾手賤還會攻擊綠名看他亮不亮血條呢,有血條的紅名,能忍得住只有一個可能。

那就是玩家的註意力不在紅名上。

她樂意時不時去京都逛一下收割經驗,不樂意隨時都能看見京都的紅名。紅名又不是不會動,他一動,玩家豐富的聯想能力就該:

他今天敢動,明天就敢沖上神社對她的禦神體做些什麽,後天就該找她本體。既然他橫豎都是個死字,不如現在就死。

這樣就算了,京都還有優越的環境因素,時間一到紅名自動刷新。

一旦她進了神社,那模擬人生就要變成刷子游戲進行中。

月讀命不能全部理解一個玩家的想法,僅從字面意義上考慮,他現在需要的是一個解決方法,而不是純粹的削減責任心。

他說:“那我想一想。”

一想,就過去了一個夜晚。一想,就讓打工回來的夜蔔和蠃蚌眼睜睜看見一位氣質矜貴衣裳紋路月華流轉的男子拉開家主的房門,皺著眉,說上一句:“粗鄙不堪,難以直視。”

禍津神,還是一路砍完死亡名單上的名字才回來的兩位:“……”

不兒,你誰?

花蝴蝶嗎?

花蝴蝶雖然花裏胡哨,但也不會用別人的臉講這種不識人間疾苦的話啊?

稍後,花蝴蝶本人到場。

後來的奴良滑瓢被他至上而下的看了一遍,斥責:“不成體統!”

三位側室對上不知名人士,按理來說,勝算很大,奈何這位不知名人士出來說了兩句讓人火大的話就關上了門。

二神一妖:……

奴良滑瓢用眼神示意:正室?

夜蔔和蠃蚌:不知道。

奴良滑瓢:要不問問外面估計在發瘋的小姓?

夜蔔:問吧。

蠃蚌:……

不能打的情況下,好像只能問了。反正,就不知名人士這個態度,不是那傳聞中斷了的正室的一員,就是意欲跨進家門的人。

兩個打起來都不太妥當。

畢竟能做決定的人還在休息。

月讀命批評了一下妹妹後院的那些人,努力克制情緒,沒真的做出來什麽不可挽回的事。

他看不慣很正常。

出門前他以為妹妹選定的人再差應該也差不到哪裏去,一看,眼前一黑:亂七八糟全是灰與土的禍津神,不好好穿衣服的滑頭鬼,還有一個不敢見人的半妖。

再一想到高天原那兩個大妖魔。

月讀命很難不思考一點,妹妹的審美裏是不是根本沒有正統的神這一類。

醒來被問自己審美的夕顏:“這個啊,有啊,桔梗就是正統神道裏的巫女,毘沙門也是正統神道裏正兒八經的武神。”

月讀命:“……沒有男性神祇嗎?”

她:“那也要我能碰見吧,你看我碰到過了嗎?你仗著自己不常出現,塵世幾乎沒人認識你,出門就是為了追究我的審美?”

她:“緩解我的慧眼的方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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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月讀命兩次都栽同一個坑裏這件事。

就挺真實的好感度。

我都想看須佐之男和天照到底是怎麽看待自己的“妹妹”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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