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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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咒術師的青春跟普通人的青春,只多了一件祓除詛咒,被壓榨勞動力的事。

自動飲料機裏的飲料可能會被卡住,老師講得課程內容是什麽記不太清,上課傳紙條的內容記得一清二楚,連那日的光影都可以描述分毫。

老封建算是沒救的,但是剛上高專的年輕人還可以展望美好未來。

不過對未來抱有憧憬的人,也最容易絕望,成為詛咒誕生的溫床、或者悲劇的背景。

這是咒術界的力量體系所招致的命運,非術師裏這樣的爛事不少,更強調命運的咒術界,千年以來,絕望的人不知凡幾。

咒主見他們的命運如見她的時代裏相似的命運。

珍貴之物,對於這樣相似的命運,大抵總是扭曲的詛咒。

然後,咒主就被人問:“你剛剛是在為什麽事煩心嗎?”

三張青春洋溢的臉,讓他們聽社畜的煩惱是不是不太好?

是不太好。

但是她不管,她直接拿了教內另外一個清水的憂慮,問這群年輕人,公司天天要讓她盤賬怎麽辦?

年輕人腦子活,新腦子好使,將他們的回答加工後傳遞給惠子,想必她會很高興。

惠子:“……謝謝。”

有氣無力。

再一看建議人:“你是從哪裏找出來的不食人間煙火的……不對,一天睡四個小時是什麽魔鬼想法?”

清水星無辜臉:“不行的嗎?”

“教主,你想我死不用裝模作樣的給我打錢的。人一天有二十四小時,高強度工作二十個小時,那不叫給人暴富的機會,那叫虐待。”

一眼看得出來不做人的其實是她們教主,而不是那幾位高中生。

16歲,二教主能被教主騙過來簽上終身合同。

三個16歲……

惠子很嚴肅的在想,盤星教是不是又要多幾個教主了。

眾所周知,她們教主的底線只在青少年16歲之前存在,16歲之後,那玩意兒就輕飄飄成灰。

然後教主跟看破了她心思一樣,回道:“沒有哦,我從來沒有這樣想過。他們能力確實很不錯,但是不是跟我們一路的。”

有人想要是有人的事。

她不是有人。

問就是千年之前她見多了這樣的事跟人。荒野求生刷成十裏坡劍神的玩家,險些就成了被他們執念拖下去、或是想要帶著他們走出泥潭的存在。

——這是咒術界對她最早的汙蔑。

此刻應插播一條來自過去的追憶:

千年前,練好了自己的術式,知道自己的長處與弱點的新生反派,第一次見到咒術界的黑暗。

她尚年少,沒有打出自己的聲名,就在人格上被人碰了瓷。

首先,確實是有這樣的人會被人的執念拖下去,也有人會想著將執念深重者帶離泥潭。

然後,這二者都與玩家無關。

玩家從一開始就明確了自己的目標,自己給自己刻了反派的身份牌,任有滔天執念,都改變不了她的身份。

執念不能拖她陷泥潭,她也不會拖著執念出泥潭。

能留著它們,是它們有用,是她需要代步工具。

但是她清楚她自己,旁人不清楚,旁人看她一身幾欲沸騰的咒力,看著她一路走過來執念層疊著的模樣,以為她是被執念所累,身不由己,才走到那種地步。

想象力豐富,連她離了那些執念因為敏捷屬性過低造成的走不快,都全然當做她心傷的證明。

那段日子屬實是做什麽都是錯,刷了咒術師是誤入歧途,有了第一個咒靈是咒靈居心叵測,意欲招攬詛咒之王那更完蛋,咒術師們認為她由人轉化成咒靈,走了詛咒之王的老路。

好感度只有7的禪院家主,是為數不多的清醒者,他環顧四周,竟然都找不到不瘋的同僚。

“不是詛咒師就是咒靈的存在,還有心軟的必要?”

理論上沒有,雙方是敵對陣營。

但理論實戰基本打不出來。

他找加茂家主,加茂家主勉強道:“我盡力。”

(加茂家主好感度78)

他找五條家主,五條家主沈思片刻後,問他要不要去問下她本人,替她澄清一下流言。

禪院:?

禪院找到了她本人。

本人看上去比他還要無語,問咒術界是不是越強的腦子越有毛病,她被執念拖下去的理由都想的出來。

禪院:“你的變化與執念無關?”

她:“當然,要是這些執念能輕易動搖我,我還怎麽挑戰咒術界。”

又問:“你是來殺我的嗎?”

他說是。

她笑,大招瞬開。

他重傷。

幹脆利落,神志清醒,所以禪院很想不通,想不通為什麽這樣的敵人能讓自己的隊友倒戈。

想不通,於是他單獨見了她一面神智昏然的消息就多了起來。

於是,後世人可以沒有任何心理壓力的說他愛在心頭口難開。

追憶結束。

苦主清水星收斂發散的思維,難以形容自己跟咒術界咒術師的孽緣。

她對惠子說:“這種想法到此為止,我還是希望盤星教純粹一點的。”

……純粹不了一點。

第二天,一位新的客戶,捐了很大一大筆錢,目的是為了讓盤星教的教主親自解惑。

女性,額頭上有很新鮮的縫合線印記,接待她的教眾描述了一下她給人的感受是一種奇怪的溫柔感,端莊的假象。

“教主要見她嗎?”

“見。”

她顯然在傳聞中了解過清水星,見到真人時,才有了很明顯的失落感。

輕言細語地:“您是人類?”

「羂索好感度:25。」

「羂索好感度:23。」

「他以為你是天生的咒靈,結果見到的你,是一個人類。」

“我什麽時候不是過?”

“千年之前。”

過去有人追上了她,是同陣營的一位詛咒師。

羂索,原是男性詛咒師。

不過因為誕生的時代太特殊,詛咒之王和咒主前後腳出現,詛咒的濃度前所未有的高,那個時代的咒術師實力和術式也在百花齊放,他的事跡能找到的並不多。

也是因為那個時代實在是太過於特殊,他存活千年,選擇代價時直接舍棄了自己的身體,獨留一個腦子,靠著寄居的方式延續至今。

他見過詛咒之王。

也聽聞過咒主。

知曉詛咒之王可以避開,但咒主不是。前者見面了可能還有逃脫的餘地,死都是速死。後者不行,後者是要賭自己心會不會背離自己,死因可能是自殺。

羂索當年沒賭,他只收集咒主的消息,沒見咒主。

聽到咒主被六眼以自身為代價封印,禦三家的人前赴後繼的想要讓他破封,他依舊不動。

直到那一代死了,咒主的餘威消散大半,他才謹慎的行動,他才開始了自己的寄生,甚至只敢保留自己的腦子。

他可以確保自己沒有被咒主所惑,保證那一代的戀愛腦死的差不多,但不能保證他的寄主不會突發惡疾。

只有替代他們的腦子,才能夠最大限度的規避這些可能。由心萌生的情感,依舊需要大腦的處理,身體可能不受控制,但他本身可以避開更深重的侵襲。

咒主的時代遺留給他的陰影太大,連他選擇寄生對象時,都在不自覺的偏向女性。

那麽如今,他為何會有勇氣面對可能蠱惑他的咒主?

剛破封的咒主,那種詭異的能力或許會被消減。她蟄伏十六年,可能是舊傷未愈。

這十六年裏風平浪靜,他自然會想,她已無力再掀起舊時的狂瀾,她需要人的情緒滋養。

而盤星教不夠。

讓她伸向咒術界的觸須,只有一個天與咒縛,和年輕的六眼。

所以羂索過來了,以“她”的面貌出現在咒主面前。

跪坐在清水星面前的女性,確實對咒主是個人類的事實感到失落,卻沒妨礙她來此的目的。

她是來勸舊日的咒主與她合作的。

“合作,如今的咒術界無趣至此,還有什麽可合作的?”

“老的確實如此,但是年輕的,仍舊生機勃勃。倘若全無趣味,想必咒主不會去見六眼。”

她計劃著放出當年被封印的詛咒之王兩面宿儺,團結其他新誕生的特級詛咒,人為的制造一場災禍,一場讓咒術界不得不進化的災禍。

這其中,咒主的存在意義是什麽呢?

“你想好為什麽要跟我合作了嗎,新世界裏,單看你說的那些,已經足夠。”

“但誰都比不上您當年帶給他們的痛苦。我見過一次那樣沸騰的痛苦,源於六眼,讓他在痛苦之中突破了術式的極限,具備了封印您的可能。”

“您的能力,是開啟這場進化的必要條件。”

清水星下意識看了一下羂索的好感度,23沒錯,但是那種語氣,那種獻祭了自己也在所不惜的語氣,是怎麽回事?

有疑問就要問。

她直接了當的:“既然我如此重要,你為何不讓我提前掙脫封印?”

羂索歉然:“我失敗了。”

不兒,這位竟然真的嘗試過嗎?

好在羂索及時說出了下一句:“我恐懼您的能力,想過如此行事,但恐懼使我無法付出行動。我無法越過對您的恐懼。”

“這次會面,我也是做了十六年的心理準備。”

咒主當年的威力可見一斑。

讓一個陰謀家知道有捷徑的情況下,生生糾結了十六年,才做好心理準備。

羂索來之前,毫不客氣的說,她已經做好獻祭自己屍骨無存的準備,只要讓咒主起了一丁點兒對計劃的興趣,此事必成。

咒主本人想問是誰給羂索的自信,一瞧,正是她過往的事跡。

還有當年:

「咒術師方平均好感度:91。」

「咒靈方平均好感度:8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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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肘到的還有我。

千年之前,不愛咒主的才是異類。[捂臉笑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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