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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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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二

居然敢對媽媽翻白眼!沒大沒小的,竺行有點慍怒。眨眼間,訝異替代了慍怒,因為她終於註意到眼前的“靳知意”的頭,足足轉了180度,頸皮沒有一點褶皺,活像一個木偶。

她擰著眉問:“你是誰?”

大嘴掙紮著說:“你管我是誰!你快把我放開!可惡的人類!”

竺行納悶地看看手,再看看對方。之前錘喪屍不是很厲害嗎?怎麽到她這兒就沒了力氣?一臉欠揍地說:“喲~你之前力氣不是很大嘛!來捶我啊!來錘我啊!”頭挑釁地往前伸。

從沒見過這麽無恥的要求,氣得大嘴牙癢癢,咬了竺行一口。說是咬,更像是被小狗舔了一口,一股冰涼的濕意抹上竺行臉頰。臉上這股濕意很快消散了,反倒是大嘴嘔個不止,但什麽也吐不出來,像是被她惡心到了。

竺行左聞右嗅,也沒聞出什麽怪味,只是幾天沒洗罷了,至於嘛。

她還在反思自己身上的氣味,眼前的人竟然哇哇痛哭起來,怒嚎道:“你欺負小孩!你壞蛋!”劉光也被這叫喊聲拉回了神,盯著竺行看。一臉你欺負小孩,你羞羞的樣子,手上還提著那兩條腿。

她一把捂住大嘴的嘴,這下大嘴不敢叫了,生怕舔到她。見小孩安靜下來,竺行和聲和氣地商量道:“喪屍可以吃,但要洗幹凈了才能吃。你得先回答完我問題,我才能放你走,聽清楚了嗎?”

大嘴聽到了“可以吃”,立馬安靜下來,乖乖坐好。

陳蔓不放心,依然牽住她的一只手,問:“你叫什麽名字?”

大嘴回:“我叫02。”

陳蔓:“哪個ling?哪個er?”

大嘴眼珠子一轉,回:“壯志淩雲的淩,數字二。”淩二暗爽,短短數天,它就掌握了成語的奧秘,還給自己取了個名字。它也,太厲害了吧!

忽略淩二狡黠的笑容,竺行繼續問道:“你為什麽長得和靳知意一個樣?”

淩二疑惑:“靳知意是誰?她很有名嗎?”

口氣好大的小孩。竺行穩住心態,挖了個坑:“不是名人,但你長得和她一模一樣,難道你是她失散多年的雙胞胎妹妹?”

淩二上下打量著竺行,眼神裏多了幾分探究。“世界上長得一樣的人多了去了,難不成都要認一遍親戚?”

頂著一張靳知意的臉,紮著兩一模一樣的小辮,穿著一模一樣的校服,說這話合適嗎?竺行舉起它的手,說:“這五根手指,你怎麽說?”

它看看竺行的手,再看看劉光的手,臉不紅,心不跳地說:“畸形。”

“別裝了,你穿的這身羽絨服,涼快嗎?”

淩二低頭查看,確實不太合適。人類會隨著溫度變換而改變服飾厚度,它剛傳過來時,光想著填飽肚子,反正大家長得看起來都差不多,圖省事,就沒換。它只好承認:“好吧,我是她的雙胞胎妹妹。”

竺行一臉無語地看著死鴨子嘴硬的淩二:“那是我瞎編的,靳知意根本沒有什麽雙胞胎妹妹。你去過地球,你就承認吧。”

淩二大驚失色,不敢置信地看著竺行:“你到底是誰?”

“別管我是誰,告訴我,你是怎麽從地球來到這兒的?”

“我們宇宙旅行者,想去哪去哪,關你屁事。”

“什麽是宇宙旅行者?”

“你是傻子嗎?就是字面意思。”

“那你帶我回去。” 竺行心砰砰狂跳,連握著它的手都緊了幾分。

淩二眉頭緊鎖:“既然你不是這裏的人,那你是怎麽過來的?”

“說來話長,總之,你先帶我回去。回去後,我再慢慢告訴你。”

“不行,”它否決她,“你們人類的身體承受不住,會被時空撕碎的。”

竺行不放棄地問道:“那你去幫我傳個話。”

淩二再次否決:“不行,每個星球我只能去一次,去第二次等同於自殺。我還年輕,不想早死。”

竺行瞇起眼睛,想從淩二臉上看出它話語裏的破綻。很可惜,沒有,緊繃的手臂松了下來。

仍被抓著不放的淩二開口叫道:“快放了我!我已經回答完了!我很忙的!”

竺行問:“你忙什麽?”

淩二回:“吃飯!”

竺行看了眼車上橫豎躺著的喪屍們,衣衫襤褸,爛肉連片,甚至還散發出淡淡的屍臭。一想到她曾和它們躺在一起過,就有點反胃。轉頭問它:“好吃嗎?”

這可把淩二問懵了,顯然不好吃,僅起到一個能飽的作用,但它又不想被竺行壓了一頭,大吼了一聲:“比你好吃!”

這小孩吵吵嚷嚷的,吵得竺行耳膜痛。她捂住半邊耳朵,頗有些嫌棄地往後挪,說:“你只要聽我的話,我就帶你去吃好吃的。”這孩子看起來一副沒吃過好東西的樣子。

果然,一聽到竺行要帶它去吃好吃的,它兩眼就放了光,卻仍有些懷疑:“真的?”

“當然,我可是嘗遍了地球美食,天上飛的,地上跑的,地裏埋的,哪些能吃,哪些不能吃,我可都是一清二楚。”竺行信誓旦旦。

淩二信了。

看淩二單純好騙的樣子,竺行終於松了手。一旁的劉光還提溜著那兩條腿,楞在原地。他剛剛好像聽到,什麽地,什麽球,還有什麽宇宙之類的玩意兒。他老了,已經搞不懂小年輕們的流行話了。只是這兩條腿,扔也不是,留也不是。

淩二已經下了車,而劉光還站在原地,盯著手中的兩條腿,一動不動。竺行見狀,拿過那兩條腿,兩手一揮,“滋溜”進了淩二的嘴。好耶!三分球!

竺行看向已經能自由活動的劉光,開口請求說:“光叔,可不可以借一只喪屍給我。”

劉光:“你要這些幹什麽?”

竺行指了指淩二:“孩子餓。餓著誰,也不能餓著孩子,您說是不是?”

“可是,這些都是我的業績……”看著車上僅剩的幾支喪屍,他嘆了口氣,大手一揮道:“算了,算了,都給你。去他媽的業績,反正我也沒幾天就退休了……留一個就行,得交差。”

竺行哪好意思,連忙擺手說:“不用,不用,用不著那麽多。小孩肚子小,吃不了多少。”

淩二註意到劉光看了過來,面無表情地比了個“耶”。

劉光讓開道路,說:“你們挑吧。”

挑喪屍就跟挑市場上的爛菜葉差不多,沒什麽好挑的,不是爛了腿,就是爛了手。淩二隨便拿了一個,竺行挑挑揀揀,找到一個比較完好的、有人樣的喪屍。跟劉光告了別,就回了家。

苦力工·淩二把兩條喪屍都扔到屋角後,伸手就要:“好吃的。”竺行扶額,它腦袋裏除了吃的就沒別的了。她正想打開冰箱,忽然發現冰箱門的左上角貼著一張便利貼,她剛剛光顧著營養劑,沒註意到。便利貼上寫著:

“有事開冰箱,沒事也要開冰箱哦!(笑臉)”

看來是她穿過來前陳蔓寫的,為了防止陳斯思突然犯病忘記正常生活。

她打開冰箱把能吃都扔給淩二,想著隨意應付過去得了。可淩二偏不接招:土豆,難吃;玉米,難吃;小豆子,難吃;營養劑,難吃中的難吃。

嘴真挑。竺行沒招了,問它:“那你想吃什麽?”

淩二指了指角落裏的喪屍,理所當然地說:“它們。01說它吃過一種白布包著的載……喪屍,吃著有股奇異的香,可是這些都不香。”甚至還有點臭。

白布喪屍,那不就是木乃伊嘛!它們淩家人口味真奇怪,不吃鮮肉吃屍肉,也許是遺傳吧。做木乃伊,和做鹵煮應該差不了多少。竺行正想著做鹵煮的步驟,突然問它:“你不是去過地球嗎?你沒去金字塔?”好歹是世界七大奇跡之一,旅游不做點攻略嗎?

淩二撓頭,說:“我第一次旅行,沒有經驗。”

“那你們只吃死人,不吃活人,對嗎?”

淩二點頭:“你們的味道讓我作嘔。”

嗯,她見識過。竺行沒再繼續追問,而是讓淩二去把兩頭喪屍洗幹凈,她去準備調料。鍋不夠大,只好把喪屍剁成若幹塊,也好入味。只剁了淩二選的那只,竺行挑的那只,她還要研究研究。然後,腌制,熬煮,風幹。

熬煮期間,淩二實在是等不及了,伸手進熱鍋,直接拿了一塊。被竺行攔下,屍塊灰溜溜地掉回鍋裏。它只好乖乖地坐在一旁,等著竺行發話。

竺行撈出一半,倒到盆裏,還有一半掛在屋檐晾幹。

“吃吧。”竺行把食盆推到它面前。

淩二迫不及待,嘗了一塊,給香迷糊了。它呆楞了一會兒,便大快朵頤起來。

小孩總算滿意了,竺行可以放心地回屋裏。她先修好掉下的窗戶,把窗戶安到窗框上,雖然還是很難滑動,但勉強也能擋點風雨。裝好後,才開始研究屋裏這頭喪屍。

男性,身高175左右,瘦得跟桿兒似的,兩頰凹陷,身體慘白,看不出實際年齡。倒也奇怪,在外面風餐露宿,居然沒被曬黑,像死屍一樣,看來是真的死了。她上下翻弄他,似乎在找些什麽。不多時,門外傳來一聲慘叫,她心下一驚,趕緊出門查看。

陳斯思翻下肩上的鋤頭,鋤尖指著淩二問:“你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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