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第 75 章 閻王買命【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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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第 75 章 閻王買命【九】
那一串腳印在圍墻上零零碎碎地出現, 後來又到了青磚，草地，或許還上過樹……總之這人輕功著實了得, 像是會飛。
青磚上的腳印已經模糊難辨, 但在有草皮的地方還能勉強看出來點。李靖九費了很大勁兒才大概摸索出這人的行動路線, 帶著謝子黎一路追。
“小心。”
正當李靖九低著頭向前時, 忽然手臂被人扯住。
她這才猛得擡起頭，發現不知不覺, 面前幾步之外的地方已經是一面陡峭的懸崖——就是易游寢室窗戶所朝向的那處。
這是……李靖九擡手拍了拍身側那比她人還要高的石頭, 層層疊疊，一看就是特意壘砌的。她追的太入迷, 連入了假山林中都沒發覺。
不過三泉山莊之中類似的地方很多，大都是為了增添雅致而造的景色。
李靖九放慢腳步，一步一步向前，直到她的腳半只懸空踏在懸崖最邊沿，她垂頭望去, 依舊是那山間的滾滾濃霧，像是另一個世界。
腳下的石子與土塊受到了驚擾, 紛紛墜入那萬丈深雲之中, 消失不見。
看的有點久，李靖九忽然覺得頭暈目眩，身體前傾似乎要墜下去，趕緊收回視線，向後退了一步。
“到這裏就停下了。”李靖九皺了皺眉，腦子裏有些亂，這與她想的不一樣。
在宴會那日她們沖到易游房間時，臺雪明明是在房間裏, 可她是怎麽回去的？腳步怎麽會到這裏就斷了？李靖九喃喃道。
“這是怎麽回事……”
過了會兒，卻沒等到那個潛意識裏能給她解惑的聲音。李靖九疑惑回身，卻見謝子黎正蹲在地上，手指撥開草皮，碾過假山石下的土。她好奇地探過身子，問道。
“咦，你這是做什麽？”
“石頭旁的土並不緊，還有些是翻出來。”
謝子黎若有所思地看著掌心的土，那石頭下的土相對松散，顏色呈濕潤的隔熱，一碾就零零碎碎地落下。。
“這處假山景建成的時間不會很久。”
那這處假山……謝子黎忽然目光一凜，猛得站起來，她向著西望去，在假山層層疊疊中的縫隙裏，她看到了易游院子東側門前的守衛。
這裏距離院子的東側大門極近。
而她只需要稍微一動，整個身子就會被假山石遮住，她與守衛也互不相看，謝子黎喃喃道。
“難道是這樣……”
“什麽？”李靖九疑惑道。
“沒事，只是有了個猜測，過會兒再告訴你。我們先去屋裏，做個嘗試。”
謝子黎去拉李靖九的袖子，忽然想起自己的左手沾著土，又趕緊換了右手。
“走正門，先找一下那日的守衛——就是那個說看到了少莊主從門口出去的那人。”
“還有一件事要問。”
……
“你就是那日守在正門，看到易游出門去的守衛，我沒認錯吧？”
“是，是我。”
守衛咽了咽口水，硬著頭皮看向自己面前那個帶著面紗女子的眼睛。
她本就心存愧疚恐慌，這個女人眼神還格外涼，叫她更不敢直視。
“但，但我保證，我真看到了小姐穿著紅衣離開……我沒說謊……”
她不知道這二人怎麽又回到少莊主的院子裏了，還就要找她問話，守衛哭喪著臉。她現在都不知道自己當初看到的是不是少莊主的鬼魂，害怕得一夜睡不著覺。
“不要緊張，你再仔細回憶回憶。”
謝子黎拍了拍守衛僵硬的肩膀，淡淡道。
“你究竟是看到了少莊主的什麽？”
“只是一個穿著衣服的人……還是你真的看清了少莊主的臉？”
“不，我不會直視。”
這並非一個很難回答的問題，守衛立刻肯定地回答道。
這可是主子，怎麽能直直地看著。若非主子們主動問話，她們是絕不會多言的，皆會微微低頭，目光向下，身體前傾，雙手垂在側。
“在少莊主走的遠了，我才擡起頭看到她穿著紅衣的背影。”
“好，沒事了。”
謝子黎眼珠一轉，點了點頭，與李靖九再次走進易游的院門。
……
門內也依舊是那副樣子，斷裂的門鎖，懸崖邊嗖嗖的冷風順著窗戶灌入，還有床邊一只被翻開的枕頭。
“阿九，除了玉無痕來過，你還記得臺雪說了什麽嗎？”
謝子黎環視了一圈，最後目光依舊落在了那扇向內側打開的窗戶上。
“她說那個窗戶莫名其妙地打開了，然後她就……”李靖九捏住下巴，回憶著。驀然，李靖九睜大眼睛，一手攥拳，往另一只手上啪得一拍。
“等等，既然臺雪提到了窗戶，加上現在她的話完全不可信，那……”
“如果這個窗戶並非什麽忽然打開，而是……刻意打開的呢！”
“是啊。”
如果這個窗戶本就為了誰而打開，迎接誰的到來。
謝子黎與李靖九一同走到窗戶邊，看著這與懸崖嚴絲合縫垂直在一起的房子。如果窗戶合上，這裏簡直是一塊方正光滑豆腐，沒有絲毫多餘地方可以借力。
可若是這個窗戶打開著……謝子黎低下頭，正對上李靖九的眼睛。
“阿九，你輕功如何？”她問。
“我已經知道你要嘗試什麽了，來吧。”
李靖九沖著她眨了一下右眼，回答道。
“很危險，確定嗎？”她又問。
“我不會蠢到拿這種事開玩笑，我保證，我的命很貴。再說了，你的命也在我手裏呢。”她又接著答道。
兩個人對望著，忽然同時笑出了聲。這次連謝子黎也不知道為什麽自己會笑。
不知不覺間，她竟已經與另一人如此默契。
謝子黎整個人坐在窗戶邊沿，伸出手臂。李靖九單膝跪在窗上，再次向著那萬丈下望了望，深吸了一口氣。
接著，她一把抓住謝子黎的手臂，向上一提，同時另一手牢牢攔住謝子黎的腰，謝子黎順勢也提氣，同時一踏窗戶邊，又為李靖九再次借一份力，兩個人頓時從那窗戶飛身而出！
身下是懸崖萬丈，稍有不慎都有可能粉身碎骨。
耳畔是呼嘯的狂風，獵獵作響，吹拂起她的衣服。李靖九凝視著前方，整個人竟是在懸崖絕壁上踏著，如淩空而行。
一步，兩步，三步……
極限了。李靖九感受到自己的第三步踏的位置已經開始下降，一咬牙，眼疾手快地將謝子黎向上一扔。
“上去！”
而謝子黎也同時牢牢牽住她的手臂，同時用力，兩個人互相拖拽，稀裏糊塗地回到了懸崖邊，回到令人安心土地上。
勉勉強強。
李靖九打了幾個滾，在肩膀磕到一塊石頭時才停下，她吃痛的嘶了一聲，大口喘著粗氣，直到陣陣眩暈褪去，眼前漸漸清晰。
她們已經離開那個院子，身側是林立的假山石。
一切頓時豁然開朗起來。她帶著阿水這完全不會武功的人都能做到，何況一個會武的易游與那個假臺雪。
李靖九翻了個身，整個人成大字躺在假山叢的草地上，仰面望著泛著橙紅色的天空，忽然笑起來。
側過臉又看到謝子黎白衣上沾滿泥土，臉上也是，狼狽地扶了扶腰，翻了個身坐起來，與她四目相對。
兩個人異口同聲道。
“完全被耍了。”
……
“……行了，我們走。”
黑夜中，一個身著夜行衣的人給另一個人系好腰間的束帶，她們穿著一樣的黑衣，帶著一樣黑色的面遮，只露出兩只眼睛。
“守衛都已經被我迷暈了。”
“可……可門口還有守衛……我們真的能夠趁月色……”另一人的聲音有些猶豫。
“沒有時間了。今夜必須離開，你知道的。”那個人看著另一人的眼睛。
“如果被發現了，我就帶你硬闖出去，幾個守衛罷了，攔不住我。”
“……”
“你猶豫了？還是怕了？”那人瞇了瞇眼睛向前邁了一步。
“我……”
“還是後悔了？”
那人與另一人足尖對著足尖，額頭碰著額頭，呼吸糾纏。
“不……我……”
“你還想過以前的日子嗎？”忽然，那人捧起另一人的臉。但並不溫柔，很粗魯，她的指節凸起，一看就是用了很大力。
“……不。”
“那就把手給我，不要再猶豫了。”
珠璣院落中，兩個穿著黑袍的人影跳出院墻，一前一後，十指相扣，隱匿在黑夜裏。
她們很熟悉守衛的位置，一路躲躲藏藏，繞著手舉火把的人走，很順暢地看到了三泉山莊的大門。
一，二，五，六……六個守衛，在意料之中。
前面的黑影飛身而起，手掌一翻，手掌心銀光閃爍，隱匿的細銀針瞬間刺向那六名守衛。
鋥——
一把橫刀劃破黑夜，銀光落，脆聲起，瞬間將銀針打落在地。
什麽。黑衣人目光一縮。
一個束著馬尾的少年自空中落下，站在她的面前，手中橫刀舉起，攔住她的去路。
少年舉起手，打了個響指。
劈啪，劈啪。
黑夜中響起火焰灼燒的聲響。無數只火把亮起，呈圓形圍起，讓兩個黑衣人的身影暴露在火光中，無所遁形。
山門外出現了無數火光，隨著人一步一步邁上階梯而晃動著，靠近著。
何雨華，易鐘情。
那個黑袍人看著走在最前的兩個人，目光一凝，緊緊握住另一人的手，退後一步。
“燕少主，這麽晚了要去哪？”
忽然，一個淡淡的聲音從另一邊響起。那個黑衣人猛得回過身，她眸中映出的，是另一片逼近的火林。
而為首的那個人手執火把，身著白衣。黑夜裏火光照亮她寡淡的目光，和眉心的一點紅痣。
“你自然可以走，不過呢……”
女人緩緩擡起手，一指她身後的那個人。
“你身後的白荊姑娘，得留下。”
-----------------------
作者有話說：今天更新早，可以多寫一點啰裏啰嗦，又矯情吧啦的廢話，放在下面了，不想看的快跑快跑，怕尷尬到小寶們hh
——
大家婦女節快樂！很高興我能與各位共同過這樣一個屬於我們的節日。
不知道看我文章的小寶們現實裏都年紀多大，又在做什麽——學習？工作？或者生活在各種各樣我想像不到的環境裏。
但大概這個環境對我們來說總是辛苦，甚至痛苦的。越清醒，越痛苦，越想向上，也會越痛苦。畢竟在一條浩蕩奔行的河流中原地不動已經很困難了，何況逆流而上。
但痛苦不是壞事，磨礪出堅韌軀殼與靈魂的過程註定如此，鋼鐵鑄成利刃也要經過淬煉。我也這樣對自己說，所以在我的筆下才會構築一個可能，這個可能支撐著我，我寫東西更像是一場自救。
我依舊希望小寶們能夠再向上一點，跑起來，飛起來，把雜音都甩在身後，流著淚也要向前，晚一些再妥協，甚至永不妥協。那裏的風景一定是不一樣的。
祝願看到這裏的小寶能夠在我的小說中構築一個全女的烏托邦，短暫擁有美好。
祝願女人能夠擁有真正的自由，幸福，快樂。
2026.3.8佐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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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
正當李靖九低著頭向前時, 忽然手臂被人扯住。
她這才猛得擡起頭，發現不知不覺, 面前幾步之外的地方已經是一面陡峭的懸崖——就是易游寢室窗戶所朝向的那處。
這是……李靖九擡手拍了拍身側那比她人還要高的石頭, 層層疊疊，一看就是特意壘砌的。她追的太入迷, 連入了假山林中都沒發覺。
不過三泉山莊之中類似的地方很多，大都是為了增添雅致而造的景色。
李靖九放慢腳步，一步一步向前，直到她的腳半只懸空踏在懸崖最邊沿，她垂頭望去, 依舊是那山間的滾滾濃霧，像是另一個世界。
腳下的石子與土塊受到了驚擾, 紛紛墜入那萬丈深雲之中, 消失不見。
看的有點久，李靖九忽然覺得頭暈目眩，身體前傾似乎要墜下去，趕緊收回視線，向後退了一步。
“到這裏就停下了。”李靖九皺了皺眉，腦子裏有些亂，這與她想的不一樣。
在宴會那日她們沖到易游房間時，臺雪明明是在房間裏, 可她是怎麽回去的？腳步怎麽會到這裏就斷了？李靖九喃喃道。
“這是怎麽回事……”
過了會兒，卻沒等到那個潛意識裏能給她解惑的聲音。李靖九疑惑回身，卻見謝子黎正蹲在地上，手指撥開草皮，碾過假山石下的土。她好奇地探過身子，問道。
“咦，你這是做什麽？”
“石頭旁的土並不緊，還有些是翻出來。”
謝子黎若有所思地看著掌心的土，那石頭下的土相對松散，顏色呈濕潤的隔熱，一碾就零零碎碎地落下。。
“這處假山景建成的時間不會很久。”
那這處假山……謝子黎忽然目光一凜，猛得站起來，她向著西望去，在假山層層疊疊中的縫隙裏，她看到了易游院子東側門前的守衛。
這裏距離院子的東側大門極近。
而她只需要稍微一動，整個身子就會被假山石遮住，她與守衛也互不相看，謝子黎喃喃道。
“難道是這樣……”
“什麽？”李靖九疑惑道。
“沒事，只是有了個猜測，過會兒再告訴你。我們先去屋裏，做個嘗試。”
謝子黎去拉李靖九的袖子，忽然想起自己的左手沾著土，又趕緊換了右手。
“走正門，先找一下那日的守衛——就是那個說看到了少莊主從門口出去的那人。”
“還有一件事要問。”
……
“你就是那日守在正門，看到易游出門去的守衛，我沒認錯吧？”
“是，是我。”
守衛咽了咽口水，硬著頭皮看向自己面前那個帶著面紗女子的眼睛。
她本就心存愧疚恐慌，這個女人眼神還格外涼，叫她更不敢直視。
“但，但我保證，我真看到了小姐穿著紅衣離開……我沒說謊……”
她不知道這二人怎麽又回到少莊主的院子裏了，還就要找她問話，守衛哭喪著臉。她現在都不知道自己當初看到的是不是少莊主的鬼魂，害怕得一夜睡不著覺。
“不要緊張，你再仔細回憶回憶。”
謝子黎拍了拍守衛僵硬的肩膀，淡淡道。
“你究竟是看到了少莊主的什麽？”
“只是一個穿著衣服的人……還是你真的看清了少莊主的臉？”
“不，我不會直視。”
這並非一個很難回答的問題，守衛立刻肯定地回答道。
這可是主子，怎麽能直直地看著。若非主子們主動問話，她們是絕不會多言的，皆會微微低頭，目光向下，身體前傾，雙手垂在側。
“在少莊主走的遠了，我才擡起頭看到她穿著紅衣的背影。”
“好，沒事了。”
謝子黎眼珠一轉，點了點頭，與李靖九再次走進易游的院門。
……
門內也依舊是那副樣子，斷裂的門鎖，懸崖邊嗖嗖的冷風順著窗戶灌入，還有床邊一只被翻開的枕頭。
“阿九，除了玉無痕來過，你還記得臺雪說了什麽嗎？”
謝子黎環視了一圈，最後目光依舊落在了那扇向內側打開的窗戶上。
“她說那個窗戶莫名其妙地打開了，然後她就……”李靖九捏住下巴，回憶著。驀然，李靖九睜大眼睛，一手攥拳，往另一只手上啪得一拍。
“等等，既然臺雪提到了窗戶，加上現在她的話完全不可信，那……”
“如果這個窗戶並非什麽忽然打開，而是……刻意打開的呢！”
“是啊。”
如果這個窗戶本就為了誰而打開，迎接誰的到來。
謝子黎與李靖九一同走到窗戶邊，看著這與懸崖嚴絲合縫垂直在一起的房子。如果窗戶合上，這裏簡直是一塊方正光滑豆腐，沒有絲毫多餘地方可以借力。
可若是這個窗戶打開著……謝子黎低下頭，正對上李靖九的眼睛。
“阿九，你輕功如何？”她問。
“我已經知道你要嘗試什麽了，來吧。”
李靖九沖著她眨了一下右眼，回答道。
“很危險，確定嗎？”她又問。
“我不會蠢到拿這種事開玩笑，我保證，我的命很貴。再說了，你的命也在我手裏呢。”她又接著答道。
兩個人對望著，忽然同時笑出了聲。這次連謝子黎也不知道為什麽自己會笑。
不知不覺間，她竟已經與另一人如此默契。
謝子黎整個人坐在窗戶邊沿，伸出手臂。李靖九單膝跪在窗上，再次向著那萬丈下望了望，深吸了一口氣。
接著，她一把抓住謝子黎的手臂，向上一提，同時另一手牢牢攔住謝子黎的腰，謝子黎順勢也提氣，同時一踏窗戶邊，又為李靖九再次借一份力，兩個人頓時從那窗戶飛身而出！
身下是懸崖萬丈，稍有不慎都有可能粉身碎骨。
耳畔是呼嘯的狂風，獵獵作響，吹拂起她的衣服。李靖九凝視著前方，整個人竟是在懸崖絕壁上踏著，如淩空而行。
一步，兩步，三步……
極限了。李靖九感受到自己的第三步踏的位置已經開始下降，一咬牙，眼疾手快地將謝子黎向上一扔。
“上去！”
而謝子黎也同時牢牢牽住她的手臂，同時用力，兩個人互相拖拽，稀裏糊塗地回到了懸崖邊，回到令人安心土地上。
勉勉強強。
李靖九打了幾個滾，在肩膀磕到一塊石頭時才停下，她吃痛的嘶了一聲，大口喘著粗氣，直到陣陣眩暈褪去，眼前漸漸清晰。
她們已經離開那個院子，身側是林立的假山石。
一切頓時豁然開朗起來。她帶著阿水這完全不會武功的人都能做到，何況一個會武的易游與那個假臺雪。
李靖九翻了個身，整個人成大字躺在假山叢的草地上，仰面望著泛著橙紅色的天空，忽然笑起來。
側過臉又看到謝子黎白衣上沾滿泥土，臉上也是，狼狽地扶了扶腰，翻了個身坐起來，與她四目相對。
兩個人異口同聲道。
“完全被耍了。”
……
“……行了，我們走。”
黑夜中，一個身著夜行衣的人給另一個人系好腰間的束帶，她們穿著一樣的黑衣，帶著一樣黑色的面遮，只露出兩只眼睛。
“守衛都已經被我迷暈了。”
“可……可門口還有守衛……我們真的能夠趁月色……”另一人的聲音有些猶豫。
“沒有時間了。今夜必須離開，你知道的。”那個人看著另一人的眼睛。
“如果被發現了，我就帶你硬闖出去，幾個守衛罷了，攔不住我。”
“……”
“你猶豫了？還是怕了？”那人瞇了瞇眼睛向前邁了一步。
“我……”
“還是後悔了？”
那人與另一人足尖對著足尖，額頭碰著額頭，呼吸糾纏。
“不……我……”
“你還想過以前的日子嗎？”忽然，那人捧起另一人的臉。但並不溫柔，很粗魯，她的指節凸起，一看就是用了很大力。
“……不。”
“那就把手給我，不要再猶豫了。”
珠璣院落中，兩個穿著黑袍的人影跳出院墻，一前一後，十指相扣，隱匿在黑夜裏。
她們很熟悉守衛的位置，一路躲躲藏藏，繞著手舉火把的人走，很順暢地看到了三泉山莊的大門。
一，二，五，六……六個守衛，在意料之中。
前面的黑影飛身而起，手掌一翻，手掌心銀光閃爍，隱匿的細銀針瞬間刺向那六名守衛。
鋥——
一把橫刀劃破黑夜，銀光落，脆聲起，瞬間將銀針打落在地。
什麽。黑衣人目光一縮。
一個束著馬尾的少年自空中落下，站在她的面前，手中橫刀舉起，攔住她的去路。
少年舉起手，打了個響指。
劈啪，劈啪。
黑夜中響起火焰灼燒的聲響。無數只火把亮起，呈圓形圍起，讓兩個黑衣人的身影暴露在火光中，無所遁形。
山門外出現了無數火光，隨著人一步一步邁上階梯而晃動著，靠近著。
何雨華，易鐘情。
那個黑袍人看著走在最前的兩個人，目光一凝，緊緊握住另一人的手，退後一步。
“燕少主，這麽晚了要去哪？”
忽然，一個淡淡的聲音從另一邊響起。那個黑衣人猛得回過身，她眸中映出的，是另一片逼近的火林。
而為首的那個人手執火把，身著白衣。黑夜裏火光照亮她寡淡的目光，和眉心的一點紅痣。
“你自然可以走，不過呢……”
女人緩緩擡起手，一指她身後的那個人。
“你身後的白荊姑娘，得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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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今天更新早，可以多寫一點啰裏啰嗦，又矯情吧啦的廢話，放在下面了，不想看的快跑快跑，怕尷尬到小寶們hh
——
大家婦女節快樂！很高興我能與各位共同過這樣一個屬於我們的節日。
不知道看我文章的小寶們現實裏都年紀多大，又在做什麽——學習？工作？或者生活在各種各樣我想像不到的環境裏。
但大概這個環境對我們來說總是辛苦，甚至痛苦的。越清醒，越痛苦，越想向上，也會越痛苦。畢竟在一條浩蕩奔行的河流中原地不動已經很困難了，何況逆流而上。
但痛苦不是壞事，磨礪出堅韌軀殼與靈魂的過程註定如此，鋼鐵鑄成利刃也要經過淬煉。我也這樣對自己說，所以在我的筆下才會構築一個可能，這個可能支撐著我，我寫東西更像是一場自救。
我依舊希望小寶們能夠再向上一點，跑起來，飛起來，把雜音都甩在身後，流著淚也要向前，晚一些再妥協，甚至永不妥協。那裏的風景一定是不一樣的。
祝願看到這裏的小寶能夠在我的小說中構築一個全女的烏托邦，短暫擁有美好。
祝願女人能夠擁有真正的自由，幸福，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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