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3章是非多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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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她吃完,趙由之細心的給她擦了嘴,並柔聲問,“再來一碗可好?”

“不要,晚膳我想吃涮羊肉。”不知為何,趙由之這般細心的投食,芷水覺得自己的胃口忽然好了起來。

聽聞芷水不吃飯而緊張跑來的趙傾顏,剛好聽見了芷水的話,見他們兩人情深意篤的樣子,她原本想退出去,不打擾他們,可是芷水剛好擡頭看見了她。

“姑姑!”芷水有些羞赧的喊。

趙由之臉皮不如崇睿那般厚,聽見芷水喊趙傾顏的名字,嚇得趕緊站起來,臉紅到脖子根處,躬身給趙傾顏行禮,“姑姑,這些日子辛苦姑姑了!”

“姑姑不苦,芷水才辛苦,既然你選擇了離開趙家,日後就要好好珍惜與芷水在一起的時光,只要你們都好好的,姑姑也就安心了。”

“侄兒謹遵姑姑教誨!”趙由之恭敬的說著。

趙傾顏欣慰的笑,“芷水想吃涮羊肉,今夜我們便吃涮羊肉,你們身上都有傷,先靜養著,下一餐是鍋包肉,子衿懷孕的時候重口,就喜歡吃這個,姑姑做來給你嘗嘗,若是喜歡,日後我們便多做些,你要學著子衿些,懷孕的時候,就要多吃些。”

“謝謝姑姑!”芷水十分乖順的說。

趙傾顏悠悠一嘆,再次愛憐的看了芷水與趙由之一眼,而後轉身走了出去。

吃飽喝足的芷水,臉上稍微有了些許的紅潤,可脾氣也上來了,她用腳尖指了指門口,“你趕緊回去休息吧,我會好好吃飯的。”

若是平日,一本正經的趙由之肯定就乖乖離開了。

可今日趙由之卻微微一笑,坐到榻尾,慢條斯理的除去鞋襪,而後從芷水腳邊鉆進芷水的被窩。

芷水嚇得尖叫,“趙由之……”

趙由之第一次幹這潑皮事。臉皮終歸有些薄,他一鼓作氣躺下,伸出左手扣住芷水的腰,伸出右手將芷水的腦袋按到自己懷裏,低沈醇厚的聲音從胸膛處傳到芷水的耳朵。

“這些日子,你定也沒有好好休息過,快快睡覺!”

“趙由之,這是白天,杏兒隨時會進來!”芷水咬著牙,想要從趙由之懷裏出來,可趙由之的手始終按著她的腦袋,聞到屬於他的氣息,芷水心裏終究眷念,掙紮的力氣也變得微不足道。

“杏兒很懂事,只要我在,她不會輕易進來的!”這說話的勁頭,倒是跟當初芷水撒潑的樣子很像。

芷水哭笑不得,“你這一路從京都走過來,別的本事沒學會,臉皮倒是厚得很。”

嗯!

趙由之讚同的點頭,“北荒的寒風凜冽,臉皮若是薄了,如何活得下來,要是臉皮不厚,你如何肯原諒我。”

你……

芷水第一次被趙由之堵得啞口無言。

“你一定是假的趙由之!”趙由之那麽矜持的人,如何會說出這般無賴的話?

趙由之放開芷水的頭,拉著她的小手放在胸口,字字深情的說,“我是真的,如假包換!”

說著,他大著膽子將頭靠過去,輕輕的吻了芷水一記。

“芷水,謝謝你原諒我!”趙由之原本以為,他還需要許多時間才能得到芷水的諒解。

“誰原諒你了,你得看表現,本公主才能決定是不是要原諒你!”

芷水永遠也不會告訴趙由之,在京都趙由之奮不顧身去救她,那人說趙由之是條漢子,被打成這樣重傷之後,竟然都沒有放手時,她便已經原諒了趙由之。

那時候她曾想,不管他們的緣分能否支撐著他們走到最後,她都不會怪他。

要怪,只能怪他們有緣無分。

後來,得知趙由之同意和離之後,青山老人將她救出來開始,芷水心裏就很是難受,那種難受裏,夾雜著萬分的不舍,她知道,三哥遲早都是要離開京都,開創屬於自己的天地的,而她孤苦無依,三哥三嫂自然是要帶她走的,可趙由之……

他是朝堂官員,是趙相趙文修的兒子,他自然是要緊隨其父的步伐,絕對不可能跟他們離開,所以此次分離,等同永別。

可是沒想到,在榕城時,她一擡眼,便看到行動不便的趙由之被人追殺,那一刻她什麽都不想,只告訴自己,千萬不能讓他死掉。

芷水的話,趙由之自然是不信的,他知道那是女人口不對心的違心話,他知道,她若不原諒,便不會吃他餵的食物,她若不原諒。就不會允許他擁抱親吻。

經歷磨難之後,他居然懂了。

兩人相擁而眠,內心終於得到平靜。

當日,緋影與麗影也相繼醒來,聽到此好消息,子衿很是開心,許久未曾下廚的她,去央求趙傾顏,說想為大家下廚,做頓飯犒勞一路辛苦陪伴的各位。

今日的她,因為心情好,穿著一件紅色的廣袖留仙裙,層層疊疊的紗衣繁覆端莊,配上早些時間,崇睿命人送來的白色大裘,美得端莊,美得空靈,熱烈中不失清純。

城守府中那些下人,許多人之前都未曾得見,這位與睿王殿下一樣傳奇的睿王妃,對她已然十分好奇,今日一見,卻不知她竟是這樣溫婉端莊的女子。

在北邊人的眼裏,能幹出這般轟轟烈烈的大事的女子,起碼眉目英朗,有不輸男子的豪傑之氣,哪曾想,竟是這般嬌滴滴的美人兒。

不過大家倒是一致認為,這位王妃美得傾國傾城,倒是與龍章鳳姿的睿王殿下十分相配。

子衿每見一人,都會對人善意微笑,那對甜絲絲的梨渦,簡直要融化了眾人的心。

子衿一路往趙傾顏居住的西院走去,去的時候,她是打算好了的,要是趙傾顏不同意,她就去求崇睿,讓崇睿去說服母親,一路上,風雪雖大,可子衿卻難得的笑意盈盈。

子衿去到趙傾顏房間時,趙傾顏與杏兒正在聊著天,也不知在說什麽,兩人聊得很是開心。

子衿忽然想到,這一路上,不管子衿怎麽問,趙傾顏從來不與她說蓮姨去向,蓮姨就如同憑空消失了一般。

不過。子衿相信,趙傾顏自有打算。

她提著裙擺進屋,人未到聲先到,“母親,你們在說什麽開心事,可否與我說說?”

趙傾顏與杏兒同時擡頭,就看見一縷緋色裙擺出現在眼前,那紅色在冰天雪地的北荒城你看起來,熱烈得猶如一團烈火,像是要將茫茫雪原上的冰川都要融化。

杏兒連忙拍拍手,拍拍裙擺上的線頭,站起來去扶子衿,“王妃,您怎麽又坐不住了?”

趙傾顏橫了子衿一眼,淡聲說,“今日你可是已經找過借口說要去給由之他們瞧傷口了,現在又是何事?”

來到北荒後,子衿的心情好了許多,也開朗了許多,她呵呵一笑,走過來將趙傾顏手裏的小衣服拿走,然後說,“母親,女兒想同您商量個事。”

難得她露出這般小女兒姿態,趙傾顏也舍不得責備她,只是將她拉到榻上去,“你躺著,我們慢慢說。”

“母親,您就相信女兒吧,女兒只要覺得疲乏便一定乖乖去睡覺,絕不耽擱半分,只是我一個活生生的健康人,您讓我這般躺著,著實難受了些,我坐著與您說!”說著,子衿便坐了過去,伸手就習慣性的拿了趙傾顏未做完的小衣服繼續忙活。

趙傾顏一把將衣服奪了過去,“你說吧!”

兩個性格原本溫婉的女子,為了這事也是各自鬥智鬥勇,杏兒看了都忍不住笑了起來,杏兒這一笑,她們母女倒是不好意思在繼續鬥了,都各自笑了起來。

“母親,這一路前往北荒,大家都辛苦了,女兒想做頓好吃的犒勞犒勞大家,也算是替王爺安撫一下。”在睿王府時,他們經常都會與大家同食,子衿一直想著,即便以後崇睿真的稱帝,這習俗一樣不能破。

趙傾顏也十分理解,“你說這事倒真是一等一的大事,可你最多只能掌勺翻炒,需要的東西,只需告訴下人,不許自己動手去做。”

“好,聽母親的。”子衿知道,不僅母親,連崇睿也是,因為她一個人在大月皇宮艱難生產,心裏都覺得愧疚,想要彌補她,能順著他們的地方,子衿倒是都會順著。

杏兒擡頭問,“可是吃什麽好呢?”

“涮羊肉吧,芷水說想吃羊肉。”趙傾顏笑著說。

“嗯,那敢情好,大家一起吃,公主想必也十分開心。”杏兒畢竟跟著芷水時間長,自然知道芷水心意。

“對了,杏兒怎麽不去照顧芷水,她現在可不能隨意亂動。你還是去陪著她好些,城守府的丫鬟都不明白芷水的秉性,我怕她們照顧不好。”說起芷水,子衿才想起,杏兒竟沒有陪在芷水身邊。

杏兒捂著嘴偷笑,“王妃,我才不去呢!”

呃!

子衿一頭霧水的看向趙傾顏,卻見趙傾顏也笑到一臉輕松,呵呵!子衿懂了,“表哥與芷水和好了是麽?”

“嗯,適才我聽杏兒說芷水不肯吃東西,我心裏著急,便想去勸勸她,可去到卻見由之在餵她,兩人有說有笑的樣子,想來是和好了吧!”作為姑姑,趙傾顏為芷水和趙由之的事情,也是操碎了心了。

“他們之間原本就沒有問題,所有的問題都來自趙文修與何氏,如今表哥能走出這一步,便說明他已經放棄京都的一切,離開那個讓人窒息的家,他們也就不存在什麽問題了。”

看見他們夫妻和睦,子衿心裏也深感欣慰。

她見趙傾顏心情好,便趁熱打鐵說,“母親,平日您也讓我與你們聊聊天吧,成日躺在屋子裏,沒病都要悶出病來,你讓我有些事情可做,我也不至於這般思念子歸。”

說到子歸,三人皆是一陣靜默。

“哎,也不知子歸在南疆可還好,我可憐的孫兒。”趙傾顏說著,便有眼淚從眼角滑落,她這一生淒苦,卻不如子衿這般煎熬。

煎熬了許多年,才得崇睿一顆心真心相待,煎熬了許多年,才從京都那個大染缸裏逃出來,這又要煎熬許久,才能與自己的孩子團聚,女人一生能遇見的最大的不幸,她都一一經歷了。

“清虛前輩和魂歸大哥他們定然不會虧待了孩子,母親,我們去廚房看看,若是備料不齊,也好著人去買。”

子衿適時的轉移了話題,再想下去,她怕自己也忍不住哭出來。

後廚。

一幫廚娘與丫鬟聚集在廚房裏,對子衿的出現眾說紛紜,一個年紀在四五十歲左右的大娘揮舞著手上的鍋鏟說,“你們不覺得這睿王妃是個禍害麽,我們睿王殿下這麽英明神武,卻因為她一個女人而叛國。”

“楊大娘您為何這般說呢,適才我見了那睿王妃一眼,覺得挺好的,與殿下一樣很有親和力,對我們每個人都十分客氣,長得也極美,配睿王殿下還是配得上的。”一個小丫鬟倒是提出了自己的意見。

“你個蠢丫頭,你知道什麽,我可是聽說了,當今的太子殿下可是為了得到她,才對睿王殿下起了殺心的,若不是她紅顏禍水,魅惑太子殿下,睿王殿下何至於九死一生來到北荒?”楊大娘毫不猶豫便懟了回去。

子衿等人走在廚房外面,便聽見裏面的議論聲,杏兒氣不過,想要進去呵斥他們,卻被子衿輕輕的拉住衣袖,子衿小聲說,“你不覺得這位大娘很有意思麽?”

杏兒聰穎,雖然還不知那大娘有何意思,可聽子衿的口氣她就知道,這人一定有問題。

於是幾人便站在外面緊靜靜的聽。

“天,那太子殿下也太大膽了吧,睿王妃可是他的嫂子,他這可是不顧綱常的。”另外一個女聲驚訝的說。

那楊大娘接著說,“這男女之事,原本就不是一個人的錯,她若是不給太子殿下機會,那太子殿下何至於要處心積慮得到她,指不定王爺不在的時候,她與那太子殿下便已經有了私情。”

“這怎麽可能,楊大娘你可別忘了,睿王妃可是九死一生才從京都逃到北荒來的,北荒嚴寒,她若不是真的愛睿王殿下,她何必巴巴的從京都跑來?”反駁楊大娘的還是剛才的女子。

“誰知道呢,也許她是想繼續呆在王爺身邊,想幫助大月的太子獲取情報,將來打敗王爺之後,她好當上大月國的皇妃呢?”

杏兒當真是聽不下去了,她小聲的說,“王妃,任由她這般誹謗下去,真不知會將您說得多麽不堪?人言最是可畏,不能讓她繼續瞎說了。”

“不急,再等一等!”子衿已經恬淡的笑著,並未如此在意。

“天啦,要是這樣,那睿王殿下不是有危險?”一個女人的話,讓廚房裏所有的女人都嘰嘰咋咋炸開了鍋。

有人說,“天啦,睿王殿下這麽英明神武的人,若是真被這個女子所害,那豈不是可憐?我們是不是要幫幫殿下才好呢?”

“對啊,將她的罪行公之於眾,讓北荒的老百姓請命,讓王爺將她處死。”人群越發的憤怒起來,可見崇睿在北荒老百姓的心裏,地位是多麽的尊崇。

這時,那個一直為子衿說好話的姑娘再次開口,“你們不可這般草率,若睿王妃不是這樣的人,你們錯怪了她,那不是害的王爺喪佳偶?”

“怎麽是胡說,老娘才沒有胡說,何將軍大家都知道的吧,當年也隨著王爺一同平定北荒,何將軍家的那位閨女,何絮兒,相信有點年紀的人都知道,那與睿王殿下可是情深意篤,為了睿王殿下,她甘願入宮為妃,最後睿王出征,她又甘願為了殿下名節,從城樓一躍而下,這般氣節,才配我們睿王殿下,那慕子衿就是個狐貍精,她什麽都沒幹,便將王爺騙的團團轉,我們千萬不能讓她得逞了去。”

聽完楊大娘的話,子衿心裏已然有數,她提著裙擺施施然走了進去。

“何絮兒入宮為妃,卻是為了王爺,她從城樓一躍而下,也卻是為了王爺,關於這點,我從未否認過,可她所做的一切,當初崇睿並未首肯,她若陪在崇睿身邊,或許現在便不會有我的地位,可她選擇進宮了,他們的錯過,與我沒有半分關系,我亦與楊大娘無冤無仇,大娘何故這般詬病我?”

子衿風姿卓越的站在楊大娘面前,眸色沈沈的看著那位楊大娘。

楊大娘長得很壯實,如同所有普通的北方婦女一樣,可她的嘴唇卻十分尖,眼神也游移不定,一眼便能看出不是個安分的主。

看到子衿,她嚇得臉色大變,其餘人似乎也沒想到子衿會出現在廚房之中,在她們看來,王妃這般高貴的身份,是無論如何都不會出現在廚房這樣油汙的地方的。

可,偏偏她卻來了!

而且還是在她們編排她的時候!

那些人反應過來之後,嚇得全部低頭跪在地上,誰也沒敢接子衿的話。

子衿微微嘆息,“大家不必害怕,我不會傷害大家。各位愛戴崇睿,我心甚慰,我與崇睿夫妻四年,看著他一路從不受寵的皇子,變成大月國最炙手可熱的人,我知道他的能力,大家可以質疑我,可我對王爺的心意,卻還請大家鑒證,若是鑒證之後,大家還覺得我是楊大娘口中所言的女人,大家大可以請命,讓崇睿休妻也好,殺我也罷。”

這……

所有人面面相覷,誰也不知如今這樣的情況該如何處理,若是一般的主母聽到這樣的言論,少不得要殺幾個人洩憤,可這慕子衿卻讓人去查證。

俗話說得好,清者自清,濁者自濁,若她不是坦蕩蕩,又哪敢對眾人這般說話?

“楊大娘是麽,我是王爺府上的丫鬟杏兒,我來與大家說說,王爺與王妃之間的故事,當年王爺一心思念已然入宮的何貴妃,足足冷落了王妃長達兩年,因為府上一個丫鬟心生妒意,雇殺手要殺王妃,王妃被那殺手帶到碎葉城數月,最後她還是憑著自己的堅強意志回到京都,後來王爺被前皇後陷害,中了苗疆蠱毒,眼看著就要死去,是王妃不惜以命換命,救了王爺一命,王妃嫁給王爺三年,直到此事之後,王爺才與王妃圓房,後來王爺與前太子不合,王妃險些被前太子殺死,後來又被現太子崇景軟禁,王爺在前方出生入死,王妃在皇宮也一樣是九死一生,你們見過一個懷孕七個月的孕婦,被人先灌滑胎藥,而後再擊打肚子,整個人都飛出去的那種經歷麽?王妃就經歷過,她被太子崇景,與崇景生母還有皇帝三人逼迫,於八月十五那夜產下小世子,為了保證我們所有人不被殺害,王妃一個人在深宮之中,與惡魔一般的崇景戰鬥,直到九月初才帶著小世子逃離皇宮,她為王爺所做的一切,即便幾千幾萬個何絮兒也比不過,那位想詬病王妃的人怎麽不將這些告知你們,你們都是女人,你們誰能做到像王妃一般,誰能?”

杏兒的性格也算是十分溫和之人,可是面對這般無端的指控,她也只覺得怒火中燒。

廚房裏的所有女人都沈默,誰也沒有想到,子衿竟為了崇睿做了這麽多。

那楊大娘被一番搶白,心中自然不忿,可她也不敢公然說子衿的不是,便嘟囔著說,“你說的這些,可又有何憑證?”

“你要憑證是麽?”杏兒走上前去,狠狠一耳光扇在那楊大娘的臉上,“若不是王妃真心相待,難道王爺會輕易移情愛上王妃麽?還有,即便何絮兒能活著從皇宮出來,她曾是王爺父皇的女人,王爺能娶她麽?”

杏兒的話,讓除了楊大娘之外的人都深思,她們都深知,以崇睿的為人,一定不是輕易被美色所能迷惑的,若不是這位睿王妃真的付出足夠讓他心動,想必他也不會輕易放棄對何絮兒的感情。

楊大娘被打懵了,良久之後,她才惡狠狠的撲上來,想要撕扯杏兒,“你這小賤人,居然敢與老娘動手,這城守府還從未有人敢這般待老娘。”

“杏兒,再打!”一向溫和的子衿忽然開口,讓杏兒繼續抽楊大娘耳光。

“諾!”杏兒移步上前,狠狠的再扇了楊大娘兩耳光。

那楊大娘便坐在地上撒潑,“我要與睿王殿下講講道理,我們北荒的百姓如此愛戴他,他竟縱容一個狐貍精這般待我們北荒百姓。”

“好啊,杏兒去請王爺來,我們讓王爺評評理,看我到底是不是這位楊大娘口中所說的狐媚女子,順便讓曉芳去她房裏搜查,我相信,她一定藏著來歷不明的大額銀票,只要她解釋不清楚,便等同小偷,處以剁手之刑。”

子衿巴不得她繼續鬧,她鬧得越大,最後越是無法收場,只要她無法收場,子衿便能自證清白。

楊大娘心裏自然是有鬼的,聽了子衿的話後,她便再也不敢啰嗦,只得悻悻的說,“你,你憑什麽敢去搜我房間?”

“王爺諸事繁忙,我們也不要去打擾他了,各位今日便給我做個見證,若是她屋裏真有來歷不明數額巨大的銀票,便說明她是受人指使故意詬病於我,到時我決不輕饒了她,可若是什麽都沒有,那便是我以己度人,便是我的不對,到時候我任憑各位處理。”

子衿做了一個請的姿勢,一直幫著子衿說話的那個女子便站出來說,“王妃,我帶您去!”

“鎖兒,你這小賤人,我與你有何冤仇?”楊大娘沒想到鎖兒會出賣她,氣得破口大罵。

“杏兒,她口出諱言,再掌嘴!”子衿毫不留情的繼續說。

那楊大娘稍微退後了一步,可還是被杏兒拉出來,狠狠的抽了一巴掌。

她見子衿果真不是簡單的人物,便再也不敢撒潑使橫,一路靜靜地被大家圍在中間,往她的房間走去。

這楊大娘在後廚看來也是有些地位,有一間獨立的單間,雖不算精致,可在下人房中,也算得上是豪華的。

“王妃,這便是楊大娘的房間!”鎖兒將房門推開,而後恭敬的對子衿說。

子衿溫柔點頭,笑著說,“多謝鎖兒姑娘!”

“杏兒,讓各位給你搜身,免得到時楊大娘說你蓄意栽贓!”子衿將楊大娘的退路堵死,不讓她有任何撒潑的機會。

“這位大娘,勞煩您幫我看看!”杏兒坦蕩蕩的高舉雙手,讓一位穿著淡藍色粗布衣服的大娘替她搜身。

這……

那大娘遲疑著,遲遲沒敢動。

“無妨,大娘你只管搜,當著所有人的面,仔仔細細的搜給大家看看,看看我的丫鬟手裏有沒有銀票。”子衿鼓勵道。

“那,便得罪了!”那大娘仔細的當著所有人的面,一點點的將杏兒的衣袖,暗袋各個地方都搜查了一遍,這才恭敬的退到一邊說,“這位姑娘身上沒有銀子或銀票。”

“姑娘,你再試試看!”子衿指了指一個丫鬟模樣的人,讓她繼續去搜查。

兩人一番搜查後,確定沒有銀票或者銀子之類的東西後,杏兒才當著大家的面搜查起楊大娘的房間。

那楊大娘的神色十分覆雜,像是緊張,又像是得意,子衿也不做聲,只是不時淡淡的看她一眼,子衿心想,這人藏的銀子定然是藏得十分隱秘。

果然……

杏兒搜了一圈下來,什麽也沒能搜到,她臉色蒼白的對子衿搖頭,並未說話。

子衿看了那楊大娘一眼,楊大娘頗為得意的挑釁,“怎麽,搜不到了是麽?”

“勞煩剛才兩位過來,將我搜身,我要親自去找。”

那兩人並未動作,顯然她們內心已經選擇相信楊大娘了。

子衿淡淡的再說了一次,那兩人才不甘不願的走過來,一番搜查之後,子衿才開始搜查楊大娘的房間。

子衿每到一處,都會先看看楊大娘的反應,不管楊大娘反應如何,她都會十分細心的搜查一遍,就在整個屋子幾乎都要搜完之後,子衿還是一無所獲。

杏兒與趙傾顏的臉色不由得有些蒼白,可子衿卻十分篤定,她篤定這楊大娘一定有問題,只是她會將銀票藏在哪裏呢?

子衿在屋裏走來走去,忽然,她看見楊大娘頻繁的將目光瞟向角落的痰盂……

子衿了然一笑,心裏不由得對這楊大娘表示佩服,誰能想得到,會有人將銀票藏在這樣臟的地方?

子衿施施然踱步到那痰盂旁邊,忽然將痰盂提起來,伸手摸了摸痰盂的底部,果然,痰盂底部藏著一疊厚厚的紙張,是不是銀票,拿出來看了便知。

在看那楊大娘,已然面如死灰的跌坐在地上。

“鎖兒姑娘,勞煩你與這位姑娘一同過來,將痰盂底下的東西拿出來,我不便動手!”說著,子衿便將痰盂放在地上,娉婷的走到人群中來。

鎖兒與另外一個姑娘兩人攜手將痰盂下的東西取出來,大家一看,果然是銀票,而且有數千兩,這對於一個廚娘而言,已經是個不得了的數目。

這下,楊大娘著急了,她跪在地上,聲淚俱下的哭訴著說,“王妃饒命,奴婢也是聽信了別人的讒言,他給我銀子,讓我詬病王妃。說這些都只是定金,只要我詬病王妃的言論在北荒城中傳開,我還可以得到五千兩銀票,奴婢這才鬼迷心竅,鋌而走險的陷害王妃,求王妃看在奴婢上有老下有小的份上,饒了奴婢的性命吧!”

“你心術不正,卻可用家人老小說情,可你若是詬病我成功,為了王爺的江山社稷,我自然會成全王爺,那時我的母親我的孩子我的妹妹是不是也要變成無依無靠的人?”

子衿不知該如何說起,這樣的人,她心裏想的,永遠只有自己的利益,但凡她能為別人考慮一次,或許就不會走上歪道。

“是誰指使你的?”杏兒比較關心的是指使楊大娘的人。

“奴婢也不知那人樣貌,只是覺得即便只有五千兩,那也是奴婢窮其一生也賺不來的銀子,奴婢便同意了。”

楊大娘此刻才知後悔!

“王妃,那人也許還不知我們依然知曉他的計劃,不如我們將計就計,將那人引出來,而後交給王爺吧!”這樣的詬病多有幾次。即便假的,最後也有可能變成真的。

哎!

子衿微微嘆息,“罷了,不必查了,將這楊大娘逐出府去,日後永不錄用!”

那楊大娘以為自己死定了,可聽到子衿的話後,她激動得給子衿磕了幾個響頭,“王妃,您真是活菩薩,謝謝王妃不殺之恩,謝謝王妃!”

“你走吧,希望日後你時刻註意自己的言行操守,切莫再害人害己。”子衿轉身,再也不看那人一眼。

她的神態十分疲倦,原本以為逃離了京都,便逃離了這些權謀算計,可是沒想到的是,才剛到北荒,她就要繼續這般生活下去。

難道,真的要這般生活一輩子麽?

這夜,雖與大家涮鍋,可子衿卻一直強顏歡笑,崇睿發現她不對勁。可當著大家的面,所有人都這麽開心,他也不便多問,只時刻關註子衿,給她夾菜添茶,處處維護她的情緒。

散場之後,崇睿便將杏兒叫到一旁,問了些大概,聽了之後,崇睿也很是無奈,杏兒說,“王爺,難道真的不查麽,這樣王妃豈不冤枉?”

哎!

崇睿嘆息,“這事本王自己會解決,你只需好好照顧她便是!”

呃!

“諾!”杏兒雖心有不甘,可也無能為力。

崇睿回房時,子衿已然更衣躺下,看著被子下單薄的子衿,崇睿心裏很是不舍,他說,“子衿,我對不起你,我無法去與他問罪,要不這樣,我將他送走,只要不在一處,日後他便再也尋不了你的晦氣。”

“王爺,我想子歸了,我想去南疆之南尋子歸。”子衿不是與他說氣話,她是真的厭倦了朝堂爭鬥,她只想過些安穩日子。

聽完子衿的話,崇睿面色一凜,“你休想,要走我們一同走,我不會再允許你離開我身邊,一步都不行。”

子衿就知道,與崇睿商議此事,崇睿的反應定然是十分激動的,可……

“不能,你不能離開我,你去哪裏,便將我帶去哪裏,大不了我們隨師父師兄師姐們一同歸隱青峰山,反正在那裏,崇景也追殺不了我們,我不要江山秀麗,我也不要皇權功名,我只要你,只要我們的子歸。”

崇睿說著,連辯解的機會都不給子衿,便狠狠的吻住子衿的雙唇,聽到子衿說要走,他竟覺得生不如死的難受。

“王爺……”子衿很想與崇睿冷靜下來談談,可崇睿卻不給她任何機會,非要與她唇齒相依,纏綿到極致。

崇睿高大的身軀竟忍不住微微顫抖著,他狠狠的,用最狠的力道將子衿嵌在懷裏,見他如此模樣,子衿心一軟,眼淚也跟著留下來。

崇睿吻得很認真,若不是嘗到子衿鹹鹹的淚水,他想他便會這般,一路往下,直到最後徹底的占有她。

可子衿的眼淚讓他迅速清醒過來,他用額頭抵著子衿的額頭說,“子衿,我們離開吧,這江山送給趙由之也好,崇智也罷,我們走吧!”

“王爺,你不能離開,那些跟著你一路向北的將士,可是都將命托付給你了,你若走了,他們怎麽辦?”

“可你走了,我怎麽辦?”聽了子衿的話,崇睿想也沒想,便咬牙反駁子衿。

“我……”子衿被問的啞口無言,是啊,她若走了,崇睿定然也會離開。

“子衿,我們不分開好不好?”崇睿近乎卑微的開口祈求。

子衿最是受不了崇睿與她服軟,看見崇睿這般模樣,子衿便覺得心軟軟的,她哪裏舍得這樣對待崇睿呢?

“好,不分開,我跟著你,共同守護這如畫江山,我們一同揮劍東去,找崇景報仇雪恨!”

“真的麽?”崇睿的眼眶兀自紅了。

子衿點頭,眼淚傾盆而下,“真的,只要你還想繼續往前走,我便陪著你往前走。”

“好。待穩定下來,我會尋個地方,讓他頤養天年,我絕對不會允許他繼續傷害你!”

子衿感覺累,崇睿何嘗不累,可子衿累了可以退卻,可以甩手說離開就離開,而他,只能違心的離開。

不管留下還是離開,對崇睿而言,都是艱難的。

子衿也知道崇睿為難,她不知如何安慰他,便只能踮起腳尖,將子衿溫熱的紅唇送到崇睿面前,而後微闔眼簾,任君采劼!

或許,此刻最能溫暖彼此的,也只有這般極致纏綿的情事……

崇睿顫抖著,溫柔的,試探著,纏綿的,漸漸深入,誓要吻到天荒地老。

良久之後,崇睿勾起已然軟成一汪春水的子衿的下巴。魅惑的笑問,“可以麽?”

子衿嬌羞點頭,“可以的!”

只是簡單一句話,卻足夠讓崇睿化身為狼,他忽然伸手扯掉子衿的褻衣,露出裏面果綠色的小兜兒。

小兜兒上繡著戲水鴛鴦,崇睿光是想著那美景背後的景致,便覺得口幹舌燥,他的喉結上下滾動著,而後緩緩的伸出修長的手指……

子衿嬌羞不已的弓起腳背,太久未曾與崇睿親熱的她,羞得渾身一片緋色,她想伸手去捂住崇睿的眼睛,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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