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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夜探刑部,救人水火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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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衿被他這般一說,更是低頭不堪。

“我不知王爺在地道等著,實在抱歉!”

崇睿換了個姿勢靠在床頭,淡淡的說,“那倒無妨,反正我也只是試試看這地道好不好用,不過,近段時間你最好還是乖乖待在房裏等著,地道裏甚是陰寒,你身子怕是受不住。”

他若不來,又如何能見子衿那般自在的笑容?

他若不來,又如何能知道,沒有他的地方,慕子衿竟是如此開朗快樂!

這樣也好,起碼她心裏,自己是不一樣的。

“王爺可是凍著了,我去給您沏茶!”子衿聽崇睿說地道裏陰寒,心裏更是愧疚。

“不必,本王不渴!”

崇睿伸手拉住子衿,卻發現她愈發清瘦了。

“你怎麽又瘦了?”崇睿不悅的擰著俊眉,頗有些兇狠的問。

子衿最是害怕跟崇睿談這些小事,咬了咬唇,轉移了話題,“今日影衛送來一則消息,說李呈君兄長與我小弟為了爭一名歌姬,在如意坊大打出手,我小弟被打傷,可李呈君兄長離開如意坊時,卻死在自家馬車上,這事王爺怎麽看?”

“李呈君兄長死了管我何事?”崇睿很不滿意子衿擅自轉移話題。

呃!

“可現在李家一口咬定是明傑所為,王爺能不能幫幫明傑!”子衿服了軟,走到崇睿面前,用兩個指頭拉著他的衣袖,卻不敢放肆的與他撒嬌。

可她越是這樣,崇睿越是覺得撩人。

“你在慕家時,他可有欺負過你?”崇睿吞了吞口水,眸光灼灼的看著子衿。

欺負自然是欺負的,可是這時候子衿斷然不會告訴他實話,溫言說,“他雖然性子頑劣,倒是不曾真的欺負我,而且他救過我命,讓我免於受辱。”

子衿說慕明傑沒有欺負她,崇睿自然也是不信的,可是就沖著他曾在流氓手裏救下子衿,他便不會袖手旁觀。

更何況慕子衿那般求他,實在難得!

見她對著自己撒嬌,崇睿的心,早已軟成繞指柔。

“我讓赤影去查,夜深了,你早些休息!”不知為何,崇睿覺得今日的慕子衿甚是勾人,他若再不走,今日只怕他是不想走了。

生出這般想法,崇睿心裏頗有些鄙視自己,他就是那般不爭氣,不自覺的,便被她吸引了全部目光,卻不知她心裏,到底想著誰?

越是如此想,崇睿越是覺得腦子發熱,越想將她辦了去!

“多謝王爺!”聽他這樣一說,子衿笑靨如花的看向他,眼神瀲灩,溫柔無爭。

她哪裏想得到,自己已然變成了崇睿眼裏放在盤子裏,一碟白花花的美餐。

崇睿腦子一熱,正想伸手將人拉到懷裏,狠狠的輕薄一番。子衿掛著墻上那副般若心經後面,卻傳來三急三緩的扣墻聲。

崇睿咬了咬牙,生生的將欲/念忍了下去。

“何事?”隔著墻,崇睿冷冷的問。

“李呈君往瑯琊閣來了!”剛哲的聲音在門後響起。

崇睿的眸色暗了一下,冷聲說,“知道!”

子衿先是在床頭按了一下,然後將般若心經挪開,輕輕的推開暗門,恭敬的說,“王爺,那邊怕是要到了。”

崇睿的眸子裏隱忍著,在子衿坦然的目光下,他心有不甘的走進了密道,“對了,這段時間風雪肆虐,哪裏都不許去!”

崇睿走都走了,卻回頭與子衿說了一句。

看著他大步流星離去的背影,子衿好半天才緩過神來,他定然是聽到茴香嚷著要回家,才這般說的吧!

想到此處,子衿有些哭笑不得。

這時,窗外傳來輕微的響動,接著一根細細的竹筒被塞進來。子衿連忙摒除雜念,將竹筒放到燈下,取了裏面的情報出來。

“慕四被禁,李家大鬧刑部!”

看著紙條上的字,子衿有些怔忡,那邊出事那麽久,李呈君都沒有去找崇睿,卻在這個時候跑去見崇睿,其中必有蹊蹺。

可如今李呈君在崇睿那裏,她又不能過去找崇睿商議,看來,只能等著崇睿的辦法了。

崇睿剛回到瑯琊閣,李呈君便哭哭啼啼的闖了進來,崇睿已然知曉李呈君兄長一事,見她如此傷心,心想她應該也而是知道了。

“王爺,王爺要給呈君做主啊!”李呈君傷心到不能自持一般,抽抽搭搭的哭得好不心酸。

崇睿掃了她一眼,淡淡的說,“誰惹你了?”

“王爺,呈君的哥哥沒了?”

“哦?怎麽回事?”崇睿假裝驚訝的看向李呈君,可看仔細了,那眸子裏卻一絲溫度也沒有。

“是王妃,定是王妃氣我搶她清風閣,這才讓她弟弟去如意坊與我哥哥搶歌姬,然後將我哥哥殺死的。”李呈君跪倒在崇睿腳邊,哭聲悲切,若不是崇睿知曉內情,定然會以為她所言皆是真實。

想到這,崇睿的眸子更冷了幾分,心裏對李家的人鄙夷到底,哪怕是家裏少了一只雞,他們也能拿住,並以此大做文章。

“李氏,你所言要負責,慕子衿若真的害了你兄長,我自會與你討回公道,可若你信口開河,亂說一通,那本王查實之後,你便自回李家,日後都不必再回睿王府。”

崇睿眼神冰冷的看著李呈君,將話說到實處。

他不許任何人以任何理由,往慕子衿身上潑臟水。

“王爺,我……”聽到崇睿如此說話,李呈君有些心慌。她在掂量,若是事情真能扣到慕家頭上,那便是最好,如若不能,那崇睿真將她休了,李家斷然是不會再容她的。

這可如何是好?

崇睿見她心有猶豫,便放軟了姿態,語重心長的說,“我不知你兄長是因何死於非命,也不知慕明傑到底在裏面扮演的什麽角色,但那是李家與慕家的事,不是我睿王府的事,你要記住,我不比其他皇子有權有勢,遇見這樣的事,我們只能避開,你若再將禍端引到睿王府上來,可能明天,也許後天,我們整個王府的人,包括你,都得死!”

崇睿的話,讓李呈君徹底慌了神。

是。她是聽了李家族長的命令,特意過來找崇睿哭訴的,她哥哥的死,她固然傷心,可是她知道,李家的女兒,除了李貴妃,其餘的人都是他們的踏腳石。

她只有依附著崇睿,才能保住榮華富貴。

李家族長告訴她,讓她以哥哥的死大做文章,逼著崇睿廢了慕子衿的王妃之位,由她取而代之,這樣,李家在朝堂上,便不再處處被趙慕兩家壓制。

只是她沒想到,若慕子衿出了事,睿王府又如何獨善其身?

皇帝向來不待見崇睿,慕子衿出事,皇帝一定不會保他,甚至很有可能將崇睿踩死在腳下。

想到這裏,李呈君不由得嚇得一身冷汗。

“王爺,呈君只是過於悲切,以為是王妃所為,呈君不知這會牽扯到王府,王爺,呈君錯了!”李呈君哭得悲切,那張總是妝容精致的臉上,像開了個染坊似的,五顏六色。

崇睿命唐寶打了熱水,讓李呈君凈面,待她心情平覆之後,崇睿才忍著惡心,才將她摟在懷裏,柔聲說,“明日你且回去看看你哥哥,本王有公務在身,不能陪在你身邊,我讓盧嬤嬤陪著你,你要切記,不可多說一句話!”

“王爺不陪呈君回去麽?”李呈君說著,又要掉淚。

崇睿輕輕的挨著她的額頭,敷衍的親吻了一下,很是無奈的說,“皇上命我去錦州巡防營辦差,我不好推遲,為了我們的孩兒,我得努力些。”

李呈君被崇睿說得徹底沒了脾氣,他處處為她們母子著想,即便暫時沒有拿到王妃頭銜,對她而言,也不算壞事,畢竟她懷著崇睿的第一個孩子,這孩子就是睿王府的天。

是未來睿王府的主人,到那時,她還懼怕誰?

“謝謝王爺為我們母子如此辛勞!王爺辛苦了!”關鍵時刻,李呈君自然知道如何抓住男人的心,溫言對崇睿說話。

崇睿見她放低姿態,便知她不在糾結此事,總算放下心來,“我命人送你回去,早點休息!”

“王爺,您看這天也黑了,雪下得又大,呈君今日便留在瑯琊閣陪著王爺可好?”盡管晴兒一直告誡她,說崇睿從不許任何人在瑯琊閣隨意走動,可她卻不信,恃寵而驕,是她現在的利器。

崇睿倒是沒有如晴兒所說那般勃然大怒,他擰了下李呈君的臉頰,寵溺的說,“你呀你呀,本王親自送你回去吧!這瑯琊閣清冷得很,若是害你生病,傷著我的麟兒,這可不好!”

說著,崇睿親自拿了李呈君的披風,將李呈君送出瑯琊閣。

李呈君心想,“在瑯琊閣你說冷,那去了清風閣,我看你怎麽走!”

她一直憂心崇睿會在她懷孕期間,去找張榕榕或者慕子衿侍寢,只有將崇睿留在自己身邊,她才能安心。

誰知剛走到清風閣門口,剛哲便冒著風雪前來,冷聲說,“王爺,李家大鬧刑部,打傷慕家大公子慕明軒,此事驚動的皇上,皇上傳令,命王爺前去安撫兩家。”

崇睿立在風雪中,冷冷的說。“看吧,麻煩找上門來了!”

聽崇睿這樣一說,李呈君不由得渾身一顫,看崇睿的樣子,怕是有大事要發生了。

“你且先回去休息,我去看看!”崇睿臨走前,還柔聲吩咐李呈君好好休息。

李呈君聽後,心裏了竟然有了一絲感動。

其實,嫁給這般偉岸的男子,挺好的。

崇睿與剛哲冒著風雪離開了睿王府,直奔刑部,子衿在琉璃閣的暖帳裏,桌子上放著很多關於此事的情報,包括崇睿冒著風雪去了刑部。

子衿對著暗處問,“可有人在?”

“王妃請說!”

“那李聰的屍體可在刑部?”

“在!”

“速去攔下王爺馬車,我要與他一同去刑部!”子衿顧不得端莊儀容,從箱子裏取了自天香嫂子那處拿來的男子的裝束,披了披風就要出門。

“王妃這般出府,不知有多少人盯著,你且閉上眼睛,我送你出去!”影衛的話剛說完,子衿便覺得眼前一黑,她被包圍在那團暗影中。

暗影之中。站著一個清瘦俊朗的男子,一身黑衣,連束發的綸巾都是黑色的,他的神色雖冷,可相貌卻十分出眾,甚至長得很是……妖艷。

“我讓你閉眼!”子衿這般直勾勾的盯著他看,他的神色一冷,眼神中透著森然殺氣。

“墨影大哥,不許欺負我家王妃!”子衿聽見外面傳來曉芳的抱怨。

墨影聽了曉芳的話,神色稍緩,不多時,子衿已然被丟進崇睿懷裏。

崇睿溫香玉軟抱了個滿懷,他也只是淡淡的擰了下眉,“這般寒涼,你要去刑部作甚?”

“我去查李聰死因!”子衿還是第一次被人用丟的丟上馬車,一張小臉紅得滴血。

崇睿挑起子衿一縷香發,言語頗有些輕佻,“你就這般去查?”

子衿咬唇,“還請王爺行個方便,轉過身去!”

崇睿淡笑,“我若不呢?”

子衿氣結,握著包裹的手有些發抖。

“你要自己動手,還是讓本王動手?”崇睿簡單粗暴的表達了自己的想法。然後再也不看子衿一眼。

子衿眼眶泛紅,伸手除了自己的衣物,快速換下那身衣服,收拾妥當之後,卻見崇睿閉著眼,並未看她。

子衿不由羞赧,原來是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換了男裝的子衿,看上去就像個瘦弱的小書童,那我見猶憐的樣子,讓崇睿心頭一軟,伸手拉她到自己懷裏,“冷麽?”

“王爺,李氏去找你,可是為了此事?”子衿窩在崇睿懷裏,雖有些不自在,可崇睿身子暖和,她竟有些舍不得掙脫。

崇睿也沒給她機會掙脫,緊了緊手,淡淡的說,“你若是凍壞了,我的大計可就辦不好,乖乖的。別動!”

子衿的神色一暗,崇睿對她的好,從來都是有目的的。

“李氏不足為慮,你那邊可有可利用的消息?”崇睿漫不經心的說話,眼神似有似無的瞟向子衿臉上。

“有,我剛才收到一個情報,王爺請看。”子衿將帶出來的紙條交給崇睿。

崇睿看過之後,淡淡一笑,手上稍微用力,那張薄如蟬翼的紙條,便變成粉塵,隨風飄散。

“這倒有意思,我們且去看看,可有好戲!”

說話間,刑部到了。

子衿低眉順眼的跟在崇睿身後,刑部侍郎左常興見崇睿到來,恭謙相迎。

太子一案之後,滿朝文武都發現一個問題,皇帝對崇睿比以前和善,這些見風使舵的墻頭草,見崇睿開始得寵,對待崇睿的態度自然比以前恭敬。

“左侍郎辛苦了,慕家與李家還在鬧?”

“怎麽沒鬧,一個是皇後親侄,一個是貴妃家侄,臣下真是誰也不敢開罪啊!”

“左侍郎可曾想過本王處境比左侍郎更加尷尬,兩邊都是我小舅子,想想我,你便不覺得自己在受罪了。”

崇睿這看似沒腦子的一句話,卻讓左侍郎心頭一驚,誰說三皇子是扶不上墻的爛泥?

時也命也!

“王爺受苦了!”

“左右不過回去被兩個女人煩,女人啊!”

崇睿此言,深得左侍郎之心,他家姬妾成群,每天勾心鬥角雞毛蒜皮的小事不少。

“王爺這話說得妙,您看,您是先去見慕家,還是先去見李家?”

“王爺啊,我兒死得冤啊,還請王爺替我兒做主啊!”李呈君的母親一見到崇睿,便撲上來,哭得甚是淒厲。

她的父親李茂存看見崇睿,卻是眼前一亮,誰都知道那慕子衿在睿王府就是個擺設,如今皇帝讓崇睿來查此案,簡直天助李家。

慕家的人隨後也趕到了。慕明軒見到崇睿,規規矩矩的行禮,“深夜叨擾王爺,實在慚愧!”

忽然,他的目光被崇睿身邊的瘦小男子吸引了去,他怎麽覺得這人……

子衿見大哥看了過來,心裏一慌,趕緊對他使了個眼色。

慕明軒雖然不明白崇睿為何要冒著風雪將子衿帶過來,不過正如外界所言,崇睿偏寵李氏,子衿從未得寵麽?

對這個妹妹,慕明軒除了愧疚,便是心疼!

“我先去看李聰的屍體,當下我傳喚你們,再各自辯駁,期間不得大聲喧鬧,此時夜深,不得擾民。”崇睿沒有理會慕明軒,跟著刑部侍郎去了斂房。

子衿一直跟在崇睿身後,崇睿擔心她害怕,不時看向她,子衿卻對崇睿輕輕搖頭,表示她很好。

“左侍郎。這位是我一位朋友,雖無名氣,卻是個好仵作,你可讓他協同刑部的仵作,也可……”

崇睿的話沒說完,就被刑部侍郎截斷,“哎,王爺帶來的人,自然是極好的,先生請,我讓刑部仵作協同。”

子衿不便開口,抱拳作謝!

那李聰的屍體被一塊白色棉布包裹著,仵作揭開白布,子衿一眼就發現這李聰不對勁。

“王爺,這人面色有些奇怪!”盡管子衿粗聲粗氣,可還是不難聽出是女子的聲音。

那刑部侍郎何等聰明,雖然知道子衿是女子,但也沒有揭穿。

子衿的話,立刻引起了仵作的共鳴,“是的,先生,我也發現他面色奇怪,可這面色又不似中毒。詭異得很。”

李聰的面色確實透著詭異,若是正常死亡之人,面色理應是毫無血色,蒼白若紙,若是中毒死亡,面色應當是紫黑色,可這李聰的面色,卻如同酣醉的人,紅得十分詭異。

子衿從隨身的布包裏取了銀針出來,在李聰身體各處施針,銀針取出來後,並未變色,由此可見,他真的不是中毒。

子衿圍著李聰仔細勘察,忽然,她發現李聰指甲縫隙裏有些黑色的東西,似乎正在慢慢減少,若不仔細,壓根看不見。

“先生,勞煩您將他指甲裏的東西取出來,我想看看,這到底是什麽?”

那仵作聽了子衿的話,拿著工具就開始取李聰指甲裏的不明物品。

忽然,子衿回過頭來,打掉了仵作手裏的工具,“萬萬不可!”

子衿緊張之下,全然用的女聲,那仵作呆立著,不明白說好的仵作先生,怎麽忽然變成了一個女子。

子衿卻顧不得子衿露陷,神情激動的說,“這黑色物品不能動,不能動!”

崇睿見子衿如此緊張,也跟著緊張起來,他本能的走到子衿身邊,蓄勢待發的準備隨時保護子衿。

子衿一回頭,就看見崇睿那一大片寬厚的胸膛。

“王爺,這李聰沒死!”子衿低著頭,將自己的答案告訴崇睿。

子衿的話,饒是崇睿這般冷峻的人,也不免露出驚訝的神色,更不遑說仵作與刑部侍郎了。

“你可知你在說什麽?”崇睿的眸子如鷹眸一般,犀利的盯著子衿。

“是啊,先生,這李聰的屍體都已然僵硬,觸之毫無知覺。怎麽可能沒死呢?”仵作覺得自己好像聽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一般。

“不知各位有沒有聽說過西域奇花醉紅塵?”

醉紅塵?

聽到這個名字,崇睿的眸子變得幽深如海,若真是醉紅塵,倒解釋得過去了。

左侍郎與仵作卻沒聽過,楞楞的看著子衿,甚是苦惱的樣子。

“那李家是否強烈要求,不可解剖李聰?”子衿見他二人全然不信自己的話,便換了個方式問。

“那倒是,李大人堅持不許我們動李公子屍體,他拿貴妃娘娘壓我們,我們也無能為力。”

“這便對了,這李聰是中毒了,他中的便是醉紅塵的毒,這醉紅塵的毒性十分刁鉆,中毒之人便如這李聰一樣,跟喝醉一般,不知不覺便死去,所以才叫醉紅塵,可若是有心之人事先在李聰身上放了解藥,待解藥完全吸收,李聰便會活過來!”子衿擡起李聰的手,那片黑色不明物確實比剛才小了一些。

“那……”左侍郎慌了,若是這般說來。答案昭然若揭。

李家想陷害慕家,不惜用族人性命做賭註,這事情要是捅了出去,便是軒然大波。

“看來,左侍郎已經猜到了!”崇睿的神色變了變,他沒想到李貴妃為了讓崇智得到皇位,竟然不惜用自己子侄的命來做賭註。

“王爺救我!”左侍郎噗通跪在崇睿腳下,一張臉已然慘白。

這事若是真是李妃所為,那他這個刑部侍郎,算是做到頭了!

“左大人請起,這事我也不敢公然與宮裏那位鬥,我們得想個法子,保全了我們四人性命。”即便危機時刻,崇睿也不忘將左侍郎與他捆綁在一起。

“是是是,王爺說得是!”即便是寒冷冬夜,左侍郎也嚇得渾身是汗。

“此事李家必然知情,不如我們通知李家,說王爺執意要解剖李聰,把李家人引來,與他們私了如何?”仵作也被嚇得不輕,可身邊忽然有人小聲提醒,他沒了主意,便鸚鵡學舌一般的將這話學了下來。

崇睿看向仵作。眼神讚許有加,“左侍郎,你身邊能人輩出,這仵作的話,甚合我意,你覺得呢?”

子衿在一旁頭低著頭,抿著唇,忍著笑!

沒想到崇睿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是這個樣子!

“此計甚好,甚好!”如今他也沒有更好的辦法,只能隨大流了。

“那左侍郎便去通知去吧!”崇睿淡淡的說。

聽了崇睿的話,左侍郎收斂了害怕的情緒,一走出斂房,便驚慌失措的往前廳跑去。

左侍郎走後,子衿便取了銀針,讓仵作將李聰扶起來。

崇睿見子衿伸手去脫李聰的衣服擰眉問,“你作甚?”

“呃!加快藥物吸收!”子衿看著崇睿,不明白他怎麽又生氣了。

崇睿走過來,將子衿的手拉開,三兩下便扯開李聰衣帶,冷冷的剜了子衿一眼,“施針!”

情況緊急,子衿也沒時間去想崇睿到底在生什麽氣,趕緊給李聰施針。

崇睿一直關註著李聰指甲裏的黑色解藥。子衿施針後,那些黑色物體當真吸收得比之前更快了。

不多時,李聰的母親便聲嘶力竭的撲上來,“你們誰也不許動我兒,我兒死得好慘,你們不去治那慕家的罪,反而對我兒下手,王爺,我家呈君好歹也是您的妾室,又懷著王爺孩子,王爺怎能如此狠心啊!”

她撲倒在李聰身上,痛哭流涕的指責崇睿,被她這般潑辣的指責,崇睿的臉上卻無一絲波瀾。

“李夫人此話未免偏頗,我待呈君如何,世人皆知,我想解剖李聰屍體,也是為了早日抓到真兇,我答應過呈君,會為她哥哥伸冤,可怎麽到了李夫人這處,我卻成了慕家幫兇了?”

崇睿的話,讓李夫人一震,李茂存聽後卻驚得滿頭大汗,伸手便甩了他妻子一個打耳光,“無知婦孺,竟敢如此詆毀王爺清譽,給我滾出去。”

他們吵鬧之時,子衿一直在觀察李聰的面色,因為子衿的施針,李聰的面色已然開始變回正常顏色,最遲一炷香時間,那李聰必然會醒來。

“哼,李夫人這般損我,我倒是要回去問問李呈君,我到底何處偏袒了慕子衿,她要住東廂,我便將慕子衿趕去西廂,將東廂騰給她住,本王的王妃都無所出,我卻允許她為我生兒育女,如此看來,還是我的不對了。”

崇睿知道李聰醒來還需要時間,順著這個話題,便與他們糾纏起來。

聽到崇睿的話,李夫人嚇得直接跪在崇睿面前,“王爺,是民婦不懂事,是民婦的錯,民婦自願掌嘴!”

“掌嘴便不必了,你若在我面前掌嘴,回去之後,我如何向呈君交代,你們便配合一些,讓我解剖了李聰,到時候便知曉,到底他是怎麽遇害的。”

“王爺,王爺,求您看在呈君的面子上,不要讓聰兒受此大罪,求王爺開恩!”這下,連李茂存都跪下了。

人人都道崇睿是個草包,他以為皇上將此事交給崇睿,崇睿定然會因為呈君偏袒欲李家,可不曾想,他是偏袒了,卻是如此偏袒的。

“那如何與那慕明傑定罪?”崇睿故作為難的看著他們。

“這,這可慢慢查證!”李茂存已然驚出了一身冷汗。

他們最初打算逼著左常興給慕明傑定罪,然後收斂李聰屍體,神不知鬼不覺的偷龍轉鳳,卻哪曾想崇睿要剖了他兒。

這事,可難辦了!

“那便去傳慕明軒進來,我們在此處升一次堂!”崇睿打定了主意要讓李聰在眾目睽睽下醒來,把慕家人引進來,不過就是讓慕家人反去糾纏李家,而他,置身事外便可。

“王爺,刑部有公堂,為何要在此處升堂?”李茂存心有不甘,一心想將崇睿弄走,然後利用李家的權勢,打壓左侍郎。

“本王深夜疲乏,不願再動,反正也不是正規審理,便在此處吧!”崇睿走到衙役準備好的圈椅上坐下,深深的舒了一口氣。

“這……”

李茂存還想說話,可慕明軒卻走了進來。

見慕家的人,李茂存冷哼著拂袖,背過身去。

慕明軒看也不看李茂存一眼,再次給崇睿行禮,“王爺召見下官,可有何事?”

“你可知你弟弟失手打死了李聰?”崇睿一開口便問。

慕明軒的眸子閃了閃,帶著些許憤怒的說,“王爺如此斷言,是我弟弟失手將李聰打死了麽?”

“本王自然不知,只是李家人如此報案,我便如此說而已。”

“那王爺可曾見過舍弟被打得奄奄一息的樣子?”慕明軒畢竟是武將世家,與生俱來的英氣,讓他指責人起來,自有一股威嚴之氣。

“你弟弟受了傷,我兒子卻丟了命,王爺,您要為我兒做主啊!”李夫人見慕明軒出來說話,深怕崇睿會反戈,趕緊轉移崇睿註意力。

左侍郎看著崇睿,心裏忽然為這個皇子不平,皇帝對他,確實改觀了麽?

若是真的,為何又讓他夾在慕家與李家之間?

逼著他,裏外不是人!

崇睿神色漠然的擡起茶盞,輕輕的啜了一口茶,涼聲說,“此事……”

“不,不好了,李聰詐屍了!”仵作忽然指著李聰的“屍體”。顫抖著手指,嚇得跌坐在地上,不停的後退。

仵作的話,讓原本靜默下來的斂房沸騰起來。

崇睿與子衿沈默不言的看著在場每一個人的反應,李茂存與李夫人聽聞李聰詐屍,一張臉慘白如紙。

左常興與仵作皆演得驚懼莫名,其餘不明真相的衙役與慕明軒等人,也被驚嚇得退後了幾步,大家互相扶持著,警覺的看著“詐屍”的李聰。

“這,這怎麽會詐屍趕緊逃啊!”不知是誰說了一句,那些不明真相的人紛紛要逃。

子衿想上前,崇睿從身後伸出手,緊緊的握住她的衣擺,不可察覺的對子衿搖頭。

這時,左常興忽然指著李聰說,“你們看,他有影子,有影子。”

有影子,就說明不是鬼魂。

左侍郎的話,成功的阻止了人們逃竄,大家大著膽子,停下來看著李聰。

李聰醒來後。腦子還有些迷糊,他捂著疼得快爆炸的腦袋,眼神迷茫的看著他父母,“娘親,我可是回到家中了?”

“哎呀,我的兒啊,你總算是醒了,娘親快被你嚇死了,兒啊!”李夫人一把抱住李聰,在他耳邊低語,“兒子,事情敗露了。”

李聰聽了母親的話,一張臉刷的全白了。

“來人啊,傳大夫,傳大夫啊!”李茂存畢竟要穩妥些,首先便想到了對策。

“王爺真是洪福齊天啊,若不是王爺坐鎮,我兒便被當成死人處理呀,王爺,多謝王爺!”他把李聰的活,當成是一場天大的意外驚喜。

當然,這也是崇睿想要的。

只要李茂存自己提出李聰覆活,那慕明傑的謀殺罪名便不會成立,無形中,他又幫了慕家一次,打擊了李妃一次,他相信,這個情,皇後一定會記著。

“醒來便好,李聰,你且說說,你與慕明傑在妓館爭歌姬一事!”

崇睿眸色涼涼的看著李聰,李聰已經急得滿頭大汗,他哪裏想得到,平陽王府如此精妙的布局,會被崇睿輕松破解?

他壓根就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麽做!

李茂存心知他必然不懂變通,於是上前一步,恭謙的對崇睿行禮,“王爺,既然我兒平安無事,那等腌臜事,也不便汙了王爺的耳朵,不如我們各自退讓一步,就當此事從未發生,天寒地凍的,大家還是各自回家安歇去吧!”

崇睿擡眼。看向慕明軒!

剛好慕明軒也看了過來,子衿擔心哥哥脾氣太擰,搞砸了崇睿苦心,絞著手指看向慕明軒。

慕明軒是慕家唯一對子衿好的人,他自然能從子衿神態看出她在緊張,慕明軒心裏想,“妹妹無故出現在此,定是與王爺商議好的,我且先順著王爺的意,日後再問緣由吧!”

“那便如此吧!還請左大人趕緊放了舍弟,他受傷頗重,我要帶他回去治療!”慕明軒心裏雖有不快,可還是為大局考慮,順了李家的意。

聽他這樣說,子衿暗自松了口氣。

慕明軒見子衿放松下來,知道自己的舉動,讓她覺得安心了。

“那左大人怎麽看?”崇睿問左常興。

左常興巴不得趕緊將這燙手山芋丟出去,自然連聲附和,“既然兩家都同意,下官自然沒意見,畢竟都是王爺親戚,何必傷了和氣呢?”

左常興這話說得很是有水平,這件事就此過去,對李家也好,慕家也好,都是好事一樁。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李家理虧,慕家人自然能想到,他這般說,就是為了安撫慕家,畢竟他們慕家還有一個女兒是崇睿王妃,若是他們想不通想反水,起碼也要顧及一下慕子衿在睿王府的處境。

崇睿自然也聽出左常興有意幫他,可他卻淡淡一笑,並未做出任何表示。

兩人都是聰明人,一來二去,便都記住了對方的情。

這件事也算就此解決,大半夜的,崇睿也懶得與李家人糾纏,領著子衿便離開刑部。

回到馬車上,子衿始終憂心大哥回去之後無法說服剛愎自用的慕良遠,顯得有些不安。

崇睿擰了眉,將狐裘給子衿披上,“可是凍著了?”

“王爺,我擔心父親明日又去鬧?”子衿搖頭,卻還是緊緊的抓住狐裘。

“他若是沒腦子要去鬧,便由著他去!”崇睿對慕良遠真是一點好感都沒有,倒是慕明軒,讓他有些刮目相看。

“王爺,大哥必定說服不了父親,若父親將此事告知皇後娘娘,那皇後一定會求皇上測查此事,要是左常興與仵作……”

聽到子衿的話,崇睿的眼神也閃過一絲嚴厲,畢竟他與左常興還有那個仵作都沒有半分交情,若是他們真將此事推給自己,那李妃勢必要再次將眼光對準睿王府。

“你可有辦法?”崇睿的身子有些緊繃。

“帶我去見大哥,偷偷去!”子衿只盼大哥沒有那麽快回到慕家。

聽了子衿的話,崇睿便隔著簾子說,“墨影,提醒慕明軒,讓他緩些回府,回去之後也先別去見慕良遠,剛哲,快速回府!”

崇睿話音剛落,剛哲便驅策駿馬,睿王府的馬車在寂靜無人的街道上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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