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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叔，我在群裏，馬甲號，你把他拉進來就可以了，把企業負責人也拉進去，提高……可信度，對……”
寧辭穿著一身白色運動短裝，腳上那雙橘色跑鞋格外醒目。許醫生說過，這雙鞋能有效保護足弓，是所有鞋子裏唯一能避免運動損傷的一雙。其餘那些跑鞋，無論價格多麽昂貴、設計多麽新穎，都難以稱為真正合格的運動鞋。
“什麽是馬甲號？把誰拉進去？”許小陳的聲音毫無征兆地從寧辭身後傳來。
寧辭循聲轉身望去，略帶驚訝地望向身後，不知許小陳是何時出現在她每日晨跑的必經之路上的。
“寶貝你嚇我一跳……”寧辭下意識將手按上額頭，順勢切斷了藍牙耳機裏的通話。她臉上漾開笑容：“你怎麽會在這兒？今天起這麽早……出門怎麽不給我打個電話？”
寧辭不確定許小陳是否完整聽到她與陸鵬舉的通話內容。那個被拉進群裏的人，正是曾經侵犯許小陳的第一個兇手——彭驍。寧辭正以自己擅長的方式，將他掌控在手中。
“今天周六，你怎麽還是起這麽早出來晨跑？況且昨晚吃燒烤，折騰到淩晨一點多才睡，你怎麽還能在清晨五點多就爬起來……跑步？”她瞥了眼腕表，揉著惺忪睡眼：“這會兒……才剛過六點，你身體吃得消嗎？”
許小陳身著清爽的碎花長裙，上身隨意搭了件淺綠色防曬長袖外套。聽見寧辭清晨出門的動靜，她隨即起身跟到戶外。可下樓後，只瞥見寧辭晨跑遠去的背影，她便一直在單元樓門口守候。約莫半小時後，瞧見寧辭在小區花園附近來回踱步，她又悄然跟了過去。
“身體沒關系，運動這事貴在堅持。”寧辭蹙眉看了眼表，她不想錯過每天清晨和陸鵬舉的這通重要通話，尤其這段時間。這通電話的內容，她必須瞞過許小陳。
許小陳不再追問，她上前接過寧辭手裏的早餐，又伸手用手背蹭了蹭她臉頰的溫度——那滾燙的溫度，是運動後留下的印記。
寧辭自然地牽起她的手，在唇邊落下淺淺一吻，眼底隨即漾開細碎的星光。
……
“一大清早就在樓下秀恩愛……”黃晉堯的聲音從二人背後傳來。
他頂著雞窩般的亂發，身穿黑色棉質短褲，胡亂套著件厚實牛仔外套，與天氣和周身打扮格格不入。
寧辭轉過身，目光如炬地在他身上掃過，不禁打趣道：“黃醫生早，好久不見，今天打扮得很是特別……”
許小陳用肘部輕輕撞了寧辭一下，微微點頭，一副謙和有禮的樣子：“是急診手術剛回來吧？”
黃晉堯嘴巴一張，打了個哈欠，雙眼朦朧含淚，聲音疲憊：“是啊！28歲，心臟驟停，淩晨兩點拉過來的……現在搶救過來了，可是心肌大面積壞死……”
寧辭臉上驀地一熱，險些就要脫口揶揄黃晉堯的穿搭……幸而許小陳及時打斷，才避免了這場冒失的尷尬。
“哦，對了。”黃晉堯轉向寧辭，半瞇著眼睛，“這小夥子跟你同歲，恰好也是你同行。你們行業壓力是有多大，大晚上的不睡覺，炒股炒到心臟驟停？”
許小陳瞬間蹙起眉頭，下意識長嘆一聲，不由地攥緊了寧辭的手。
“哪能有那麽大壓力，你別嚇到許醫生……”寧辭的唇角浮起一抹淺笑，洋洋自得，“我不炒股，我也不知道他們那些股民是怎麽回事……”
“呵。”黃晉堯沖寧辭翻了個白眼，堂堂金融公司的首席風險官，不炒股？要麽是刻意敷衍，要麽是胡說八道。
三人說話間，進了電梯，恰好寧辭的手機響起，是明偉打來的，寧辭接起電話……
“拉高……對，再做空……回撤4個點……帶幾個進去……聯系信貸公司……預計一周左右……”
“呵。”黃晉堯嘴角扯出一抹晦暗的冷笑，他眼風向許小陳一掃，遞去個意味深長的眼神，隨即神秘兮兮地將手攏在嘴邊，壓低了聲音，“看吧……資深股民，還嘴硬不認……”
……
電話的另一頭的明偉，聽到寧辭在電話裏時斷時續的聲音，他立刻意識到寧辭不方便接聽電話，只能用簡單的術語與指令詞，完成第二階段的布局。
電話掛斷後，他點開那個名為“深海投資”的微信群，將寧辭親自撰寫，隱藏身份發表的一篇文章轉發進群裏。
這篇文章，是寧辭利用其擅長的風控模型，分析彭驍的交易習慣和風險偏好，特意為他定制最能勾起其貪婪的“劇本”。
而一周之前，寧辭已通過自己金融圈的人脈，利用看似無關的“馬甲”，在彭驍常出沒的股票論壇、交流群中散布了各種“內幕消息”，通過少量而準確的信息，讓彭驍撈了好幾筆……
如今，彭驍已深信不疑地加入了“深海投資”的微信群。
接下來，他們要做的，就是等待彭驍因“劇本”而重倉。對寧辭來說，一旦彭驍入甕，那麽甕中捉鱉，便是輕而易舉的事。
寧辭甚至還想到要提前聯系信貸公司，她篤定彭驍一定會按照自己的劇本走下去。
明偉暗自揣摩，不知彭驍究竟如何得罪了寧辭，竟讓她不惜耗費的寶貴的資源與時間，布下天羅地網，誓要置他於死地……
……
剛剛進門，許小陳便迫不及待攔腰環住寧辭：“寧辭，你不要去做那些高風險的事！雖然、雖然我知道你的專業就是管理風險，我也不太懂金融行業的那些事……可是，你……你千萬別做一些、一些脫離了工作之外，一些冒險的事。”
寧辭轉身將許小陳擁在懷裏，忍不住在她臉頰親吻一下，笑得明媚動人：“看來那個黃晉堯，話裏話外，還是嚇到了我的寶貝……我怎麽可能做高風險的事？我就是避開所有的投資風險，才在你不在的這些年，快速積累起財富。如今你回來了，我就更沒有冒險的理由了！”
許小陳從她懷裏擡眸，迎上她的目光：“真的嗎？你之前跟我說了你的各種銀行卡……還有裏面的錢……現在它們還都好好的吧？你不要拿那些錢去做不好的事！”
寧辭沖著懷裏的許醫生眨了眨眼睛，將汗涔涔的臉貼在她額頭，又滑至臉側，氣聲低喃：“你聞聞……我臉上……還有身上，臭不臭……”
“有點兒……”許小陳細嗅一番，耳根騰起一番灼熱，“是有點兒臭，但也有點兒香……”
寧辭噗嗤一笑，她輕聲解釋：“世人只能問到銅臭味，只有愛人才能聞到香……怕我用錢做壞事？你去查查我的賬戶，不就知道了麽？”她猛地將唇印在許小陳的頸窩，“我是非常非常願意，老婆查我的賬……”
許小陳的脖頸被寧辭蹭得發癢，慌忙將她按住：“不可以……不準留印子！害我上不了班的話，饒不了你！”
“那有什麽的！”寧辭微皺著眉，從她的頸窩擡起臉，嘟著嘴假意抱怨，“現在全世界都知道了……”她狡黠地眨了眨單眼，打趣道，“要不……你來印我？我也不介意，給你當老婆。”
果然，但凡許小陳主動一點兒，寧辭便會秒切戀愛腦，半句不談正經事，滿腦子塞的都是葷段子。
……
然而，令許小陳始料未及的是，寧辭那句“全世界都知道了”並不是在開玩笑。周一清晨，知名金融公司女高管被爆出的同性戀情，赫然占據了各大社會新聞與財經頻道的頭條……
一時間，寧辭與許小陳十指相扣，現身頂級金融公司內部的官宣照，引爆了整個彩虹社群的社交網絡……
許小陳凝視著照片中霸氣十足的寧辭，又瞥了眼被打上馬賽克的自己，一時哭笑不得。她深深嘆了口氣，心頭一緊：倘若這則新聞持續發酵，再被有心網友深挖下去，自己這份“體制內”的醫生工作，還不知能否保住。
而寧辭的狀態，卻與許小陳的憂心忡忡截然不同，她此刻正端坐於公司會議室的中心位置，從容接受著百位董事的專業審視……
“到底還是捅了出去……你身為風險官，主動制造風險，給公司造成不可估量的損失……這是嚴重的瀆職行為，不單單是道德問題，甚至觸犯了法律邊界！”
沈浩全作為公司管理層的高管之一，首先提出“內部批評”。他對當初與寧辭就“削減中後端運營預算”爆發的爭執耿耿於懷，此刻，這場針對寧辭專業形象的打擊，堪稱天賜良機。
“我這裏沒有看到公司因該事件造成的，可量化的，數據上的，絕對損失。”投資部老大餘暉斬釘截鐵地懟了回去。
他順勢瞥向一臉嚴肅的嚴邵希，語氣裏帶著幾分試探：“嚴總不是說……觸發“聲譽條款”無法構成絕對意義上的……判定能力缺失的標準。”
嚴邵希身為公司的首席執行官，也曾因花邊新聞引發過類似風波。當時面對董事會的責難，他展現出令人驚嘆的辯護能力。
嚴邵希沈默不語。平心而論，比起自己的桃色事件，寧辭的同性戀官宣遠算不上醜聞。此刻他最擔心的，是寧辭事件會令董事們聯想到自己的事，從而調轉矛頭，再度向他發難。
董事們七嘴八舌地展開一番激烈討論，焦點始終圍繞寧辭“錯誤”的責任界定，而董事長江維義依舊未置一詞，他只是神情肅穆地端坐於旁聽席，目光在寧辭與發言人之間逡巡往覆。
“我申請離職。”寧辭打斷了會議室裏焦灼的討論，她從座椅上起身，微一鞠躬，語氣仍是那種獨特的冷清：“我的律師，大概一小時後到。他將全權代理我與公司協商解約事宜。我會嚴格執行《危機綁定協議》全部條款。請各位董事放心，我絕不推卸責任。”
“離職？！”
會議室裏再度爆發了激烈的爭論……到底是什麽天大的事，才逼得一個千萬級年薪的年輕高管，甘願放棄大好前程，以觸犯“聲譽條款”的決絕方式主動請辭。此事如果落入媒體手中，恐怕瞬間就會被加工成“某公司高管因性向問題慘遭解聘”……
“你也要考慮公司的聲譽！”江維義擰著眉頭，憤然出聲，“既然要請辭，為什麽不在高管內部會議上提出，現在提出，究竟是什麽意思？”
這是江維義少有的失態，會議室裏頓時鴉雀無聲。
“內部會議？”寧辭嘴角掠起一絲微不可察的弧度，她擺出無奈姿態，目光輕輕掃過在場高管，“各位也都知道，我最大的問題，是職場上的騷擾問題……而這……”她嘆了口氣，不再出聲。
幾位高管面面相覷，大家都聽懂了寧辭的言外之意：江維義動用私人關系，將侄子江徹安插為寧辭的助理。
董事們卻一頭霧水，他們紛紛將視線移到CEO嚴邵希身上。
嚴邵希被盯得心頭一緊，只得硬著頭皮站起身解釋：“寧總大概對新任助理有所不滿……才，才出此下策……把伴侶帶到公司來……也是無奈之舉。”
寧辭對嚴邵希的評價，一向毀譽參半，但他這次發言中精準提到的“伴侶”一詞，倒是讓她心裏悄然樂開了花。
新助理？在董事們提出進一步疑問前，江維義不得不搶先作出申明。
“你說他不稱職，不妨按照管理辦法，核查一番，再做出評定。但你說他騷擾你，可有什麽證據？”江維義眉間緊鎖，聲音低沈了幾分。
寧辭輕輕掀開筆記本電腦，打開一個文件夾，裏面是江徹深夜在她家門口質問“羅皓康”的視頻。
寧辭擡眼望向會議室大屏幕上正播放著的監控視頻，她佯裝出苦笑，向大家解釋：“我甚至還給自己配備了保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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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叔，我在群裏，馬甲號，你把他拉進來就可以了，把企業負責人也拉進去，提高……可信度，對……”
寧辭穿著一身白色運動短裝，腳上那雙橘色跑鞋格外醒目。許醫生說過，這雙鞋能有效保護足弓，是所有鞋子裏唯一能避免運動損傷的一雙。其餘那些跑鞋，無論價格多麽昂貴、設計多麽新穎，都難以稱為真正合格的運動鞋。
“什麽是馬甲號？把誰拉進去？”許小陳的聲音毫無征兆地從寧辭身後傳來。
寧辭循聲轉身望去，略帶驚訝地望向身後，不知許小陳是何時出現在她每日晨跑的必經之路上的。
“寶貝你嚇我一跳……”寧辭下意識將手按上額頭，順勢切斷了藍牙耳機裏的通話。她臉上漾開笑容：“你怎麽會在這兒？今天起這麽早……出門怎麽不給我打個電話？”
寧辭不確定許小陳是否完整聽到她與陸鵬舉的通話內容。那個被拉進群裏的人，正是曾經侵犯許小陳的第一個兇手——彭驍。寧辭正以自己擅長的方式，將他掌控在手中。
“今天周六，你怎麽還是起這麽早出來晨跑？況且昨晚吃燒烤，折騰到淩晨一點多才睡，你怎麽還能在清晨五點多就爬起來……跑步？”她瞥了眼腕表，揉著惺忪睡眼：“這會兒……才剛過六點，你身體吃得消嗎？”
許小陳身著清爽的碎花長裙，上身隨意搭了件淺綠色防曬長袖外套。聽見寧辭清晨出門的動靜，她隨即起身跟到戶外。可下樓後，只瞥見寧辭晨跑遠去的背影，她便一直在單元樓門口守候。約莫半小時後，瞧見寧辭在小區花園附近來回踱步，她又悄然跟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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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小陳不再追問，她上前接過寧辭手裏的早餐，又伸手用手背蹭了蹭她臉頰的溫度——那滾燙的溫度，是運動後留下的印記。
寧辭自然地牽起她的手，在唇邊落下淺淺一吻，眼底隨即漾開細碎的星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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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頂著雞窩般的亂發，身穿黑色棉質短褲，胡亂套著件厚實牛仔外套，與天氣和周身打扮格格不入。
寧辭轉過身，目光如炬地在他身上掃過，不禁打趣道：“黃醫生早，好久不見，今天打扮得很是特別……”
許小陳用肘部輕輕撞了寧辭一下，微微點頭，一副謙和有禮的樣子：“是急診手術剛回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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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對了。”黃晉堯轉向寧辭，半瞇著眼睛，“這小夥子跟你同歲，恰好也是你同行。你們行業壓力是有多大，大晚上的不睡覺，炒股炒到心臟驟停？”
許小陳瞬間蹙起眉頭，下意識長嘆一聲，不由地攥緊了寧辭的手。
“哪能有那麽大壓力，你別嚇到許醫生……”寧辭的唇角浮起一抹淺笑，洋洋自得，“我不炒股，我也不知道他們那些股民是怎麽回事……”
“呵。”黃晉堯沖寧辭翻了個白眼，堂堂金融公司的首席風險官，不炒股？要麽是刻意敷衍，要麽是胡說八道。
三人說話間，進了電梯，恰好寧辭的手機響起，是明偉打來的，寧辭接起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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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黃晉堯嘴角扯出一抹晦暗的冷笑，他眼風向許小陳一掃，遞去個意味深長的眼神，隨即神秘兮兮地將手攏在嘴邊，壓低了聲音，“看吧……資深股民，還嘴硬不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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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的另一頭的明偉，聽到寧辭在電話裏時斷時續的聲音，他立刻意識到寧辭不方便接聽電話，只能用簡單的術語與指令詞，完成第二階段的布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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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彭驍已深信不疑地加入了“深海投資”的微信群。
接下來，他們要做的，就是等待彭驍因“劇本”而重倉。對寧辭來說，一旦彭驍入甕，那麽甕中捉鱉，便是輕而易舉的事。
寧辭甚至還想到要提前聯系信貸公司，她篤定彭驍一定會按照自己的劇本走下去。
明偉暗自揣摩，不知彭驍究竟如何得罪了寧辭，竟讓她不惜耗費的寶貴的資源與時間，布下天羅地網，誓要置他於死地……
……
剛剛進門，許小陳便迫不及待攔腰環住寧辭：“寧辭，你不要去做那些高風險的事！雖然、雖然我知道你的專業就是管理風險，我也不太懂金融行業的那些事……可是，你……你千萬別做一些、一些脫離了工作之外，一些冒險的事。”
寧辭轉身將許小陳擁在懷裏，忍不住在她臉頰親吻一下，笑得明媚動人：“看來那個黃晉堯，話裏話外，還是嚇到了我的寶貝……我怎麽可能做高風險的事？我就是避開所有的投資風險，才在你不在的這些年，快速積累起財富。如今你回來了，我就更沒有冒險的理由了！”
許小陳從她懷裏擡眸，迎上她的目光：“真的嗎？你之前跟我說了你的各種銀行卡……還有裏面的錢……現在它們還都好好的吧？你不要拿那些錢去做不好的事！”
寧辭沖著懷裏的許醫生眨了眨眼睛，將汗涔涔的臉貼在她額頭，又滑至臉側，氣聲低喃：“你聞聞……我臉上……還有身上，臭不臭……”
“有點兒……”許小陳細嗅一番，耳根騰起一番灼熱，“是有點兒臭，但也有點兒香……”
寧辭噗嗤一笑，她輕聲解釋：“世人只能問到銅臭味，只有愛人才能聞到香……怕我用錢做壞事？你去查查我的賬戶，不就知道了麽？”她猛地將唇印在許小陳的頸窩，“我是非常非常願意，老婆查我的賬……”
許小陳的脖頸被寧辭蹭得發癢，慌忙將她按住：“不可以……不準留印子！害我上不了班的話，饒不了你！”
“那有什麽的！”寧辭微皺著眉，從她的頸窩擡起臉，嘟著嘴假意抱怨，“現在全世界都知道了……”她狡黠地眨了眨單眼，打趣道，“要不……你來印我？我也不介意，給你當老婆。”
果然，但凡許小陳主動一點兒，寧辭便會秒切戀愛腦，半句不談正經事，滿腦子塞的都是葷段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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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令許小陳始料未及的是，寧辭那句“全世界都知道了”並不是在開玩笑。周一清晨，知名金融公司女高管被爆出的同性戀情，赫然占據了各大社會新聞與財經頻道的頭條……
一時間，寧辭與許小陳十指相扣，現身頂級金融公司內部的官宣照，引爆了整個彩虹社群的社交網絡……
許小陳凝視著照片中霸氣十足的寧辭，又瞥了眼被打上馬賽克的自己，一時哭笑不得。她深深嘆了口氣，心頭一緊：倘若這則新聞持續發酵，再被有心網友深挖下去，自己這份“體制內”的醫生工作，還不知能否保住。
而寧辭的狀態，卻與許小陳的憂心忡忡截然不同，她此刻正端坐於公司會議室的中心位置，從容接受著百位董事的專業審視……
“到底還是捅了出去……你身為風險官，主動制造風險，給公司造成不可估量的損失……這是嚴重的瀆職行為，不單單是道德問題，甚至觸犯了法律邊界！”
沈浩全作為公司管理層的高管之一，首先提出“內部批評”。他對當初與寧辭就“削減中後端運營預算”爆發的爭執耿耿於懷，此刻，這場針對寧辭專業形象的打擊，堪稱天賜良機。
“我這裏沒有看到公司因該事件造成的，可量化的，數據上的，絕對損失。”投資部老大餘暉斬釘截鐵地懟了回去。
他順勢瞥向一臉嚴肅的嚴邵希，語氣裏帶著幾分試探：“嚴總不是說……觸發“聲譽條款”無法構成絕對意義上的……判定能力缺失的標準。”
嚴邵希身為公司的首席執行官，也曾因花邊新聞引發過類似風波。當時面對董事會的責難，他展現出令人驚嘆的辯護能力。
嚴邵希沈默不語。平心而論，比起自己的桃色事件，寧辭的同性戀官宣遠算不上醜聞。此刻他最擔心的，是寧辭事件會令董事們聯想到自己的事，從而調轉矛頭，再度向他發難。
董事們七嘴八舌地展開一番激烈討論，焦點始終圍繞寧辭“錯誤”的責任界定，而董事長江維義依舊未置一詞，他只是神情肅穆地端坐於旁聽席，目光在寧辭與發言人之間逡巡往覆。
“我申請離職。”寧辭打斷了會議室裏焦灼的討論，她從座椅上起身，微一鞠躬，語氣仍是那種獨特的冷清：“我的律師，大概一小時後到。他將全權代理我與公司協商解約事宜。我會嚴格執行《危機綁定協議》全部條款。請各位董事放心，我絕不推卸責任。”
“離職？！”
會議室裏再度爆發了激烈的爭論……到底是什麽天大的事，才逼得一個千萬級年薪的年輕高管，甘願放棄大好前程，以觸犯“聲譽條款”的決絕方式主動請辭。此事如果落入媒體手中，恐怕瞬間就會被加工成“某公司高管因性向問題慘遭解聘”……
“你也要考慮公司的聲譽！”江維義擰著眉頭，憤然出聲，“既然要請辭，為什麽不在高管內部會議上提出，現在提出，究竟是什麽意思？”
這是江維義少有的失態，會議室裏頓時鴉雀無聲。
“內部會議？”寧辭嘴角掠起一絲微不可察的弧度，她擺出無奈姿態，目光輕輕掃過在場高管，“各位也都知道，我最大的問題，是職場上的騷擾問題……而這……”她嘆了口氣，不再出聲。
幾位高管面面相覷，大家都聽懂了寧辭的言外之意：江維義動用私人關系，將侄子江徹安插為寧辭的助理。
董事們卻一頭霧水，他們紛紛將視線移到CEO嚴邵希身上。
嚴邵希被盯得心頭一緊，只得硬著頭皮站起身解釋：“寧總大概對新任助理有所不滿……才，才出此下策……把伴侶帶到公司來……也是無奈之舉。”
寧辭對嚴邵希的評價，一向毀譽參半，但他這次發言中精準提到的“伴侶”一詞，倒是讓她心裏悄然樂開了花。
新助理？在董事們提出進一步疑問前，江維義不得不搶先作出申明。
“你說他不稱職，不妨按照管理辦法，核查一番，再做出評定。但你說他騷擾你，可有什麽證據？”江維義眉間緊鎖，聲音低沈了幾分。
寧辭輕輕掀開筆記本電腦，打開一個文件夾，裏面是江徹深夜在她家門口質問“羅皓康”的視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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