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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喜臨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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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喜臨門

十來天後,長思的論文見刊。

多莉手下的商會立即運轉,以她的論文為賣點,在學國鋪天蓋地的進行宣傳。

這是和多莉的合作裏早就確定好的宣傳方案。

雖然短短幾天,她們還沒完全完善產業鏈,但搶先生產出試用品,進行饑餓營銷。如此能正好利用的學術期刊發表的紅利,以小博大,給人留下印象。

在那天她和妮露她們調研回來後,長思又去找相關領域的同門了解制作過程。

順帶還拜訪了其他商人,反覆對比,拉扯了幾天,終於談攏,多莉出資,長思技術入股,兩人占比:長思占五分之一,多莉占五分之四。

長思要討價還價,但狡猾的商人拿捏著腔調質問她:“那……產品的原料誰出?包裝、設計、推廣誰來負責?出售的地點選擇在哪?”

“長思小姐,人力物力可都是成本。”

長思啞然,有過設身處地的調研後,她說不出反駁的話,無法說出那些有如空中閣樓的不切實際的幻想,就算自己擁有「巴依老爺」的狀態,一天的暴富,也無法支撐一條產品鏈持久運營下去。

多莉坐在懸在空中的魔燈上,讓自己和長思處於一個水平線。

雙腿交疊,翹著二郎腿,自信地擺明優勢:“我很有誠意,整個須彌沒有誰能像我多莉一樣,第一時間拿出這麽多摩拉和你合作,就算你找別人合作,也不可能比我實力更雄厚。”

多莉說的沒錯。

長思也和其他商人接觸過,許多人要麽第一時間輕看她,看她是個學生,敷衍了事;要麽以為她什麽都不懂,不谙世事,毫無誠意地想著買斷她的成果;甚至一些人沒有實力展開合作,卻要空手套白狼。

至少多莉有把她放在平等的地位,長思考慮了幾天,參考了朋友們的意見,最終和多莉簽下合同。

長思並不擔心護膚品功效,它依托於新作用機制的發現,就算不是遺跡中原有的影響,覆刻的藥方也比常規的護膚品見效快。

更別提護膚品的市場良莠不齊,許多產品本來就沒什麽作用,只起一個安慰劑的效果。

現在“酒香害怕巷子深”的擔憂也消失不見。

僅僅是去往教令院上課的短短路途中,長思就見到幾份大字的宣傳海報,還聽教令院的同門說起最近幾天寶商街有多莉旗下新護膚品的試點。

好在無論宣傳怎樣鋪天蓋地,也沒有把火燒到長思身上,只是帶著“教令院高科技”的幌子在到處試點展開售賣。

年結的護膚品分紅顯然是不可能快速見到收益,但長思也成功改變了自己貧窮的現狀。

她的論文發表後,無數相關領域的研究紛紛建立課題組,全都得給長思上交專利費用。

一月不到,論文的引用攀上新高,學術成果成功到手。

她看過其他學者借由此機制發散的不同研究,包括但不限於臨床中各種疾病的治療。

心裏的成就感一點一點攀爬而上。

她想起自己在小學的科學課上老師分享過的故事:法拉第第一次發現電磁現象的時候,許多人並不覺得有什麽特殊,甚至有人問這種現象能做什麽?但如今,現代社會電無處不在。

長思知道自己的研究也許不能和這樣偉大的發現相提並論,但只要她想到,如今她攻克的機制,也可能會變成後世眼中的一種理所當然的觀點的基石,就渾身戰栗。

同時,有還有雙喜臨門。

十月過去一大半,而這一月中,即將到來的第二十七日是花神誕祭。如此盛會,長思居然能有機會親身參與,作為納西妲廚,她死而無憾了。

須彌城已有節日將至的氣息,

整座城市都陷入一種雀躍的躁動,她常去的普斯帕咖啡廳、蘭帕德酒館都已經在預熱節日活動,例如會推出限定新品,會在節假日推出買一送一、第二份半價的折扣。

而大巴紮則紛紛售賣起了雅爾達糖果,這種祭典上的特色。

而賣樹王聖體菇、月蓮、薔薇、劫波蓮、日落果、香辛果、墩墩桃的商家生意前所未有的紅火起來,因為在節慶的那一天人們都會擺上七鮮桌,七樣菜品象征著神明的七種美德。

長思入鄉隨俗,買了果子回去,可以預見,等不到節日的那一天,這些東西就會被長思吃得一點不剩,到時候再買估計就要漲價了。

但長思手裏有餘錢,倒是很樂意接受這點漲價,今天先嘗嘗哪種最合口味,下次再有根據地多買一點。

冒險家協會旁邊,終年冷清的合成臺邊上也有了些人氣,有攤販收費進行煉金占蔔,相傳這是小吉祥草王發明,只需隨意取兩樣身上能做煉金材料的東西進行煉金,再根據煉金失敗後的灰塵來解讀占蔔最近的時運。

長思湊熱鬧玩了一把,商販看了眼那完全就是灰燼,黑乎乎分不清什麽是什麽的東西,告訴她近日平安順遂,萬事大吉,長思心裏懷疑他對每一個人都是這個說法。

教令院裏也因為節日將近的緣故變得生機勃勃。

整個建築群都開始裝點起來,企圖讓大家能體驗節日的氣氛。同門們紛紛吐槽:誰會在放假期間來教令院啊?

但今年的花之騎士法裏斯會是誰?花車會是什麽造型?會獻上什麽樣的舞蹈?一切都是未知,一切也都等著大家競選。

長思能錯過嗎當然不能。

她自知自己制作機關的能力還沒有那麽強,但給上一屆的制作人卡維和琺露珊提供建議總不是問題吧。長思聽說這一次他們又打算強強聯手。

她翻閱典籍,又回憶起自己做玩家時做過的任務,思考這一次花神誕祭要以什麽動物為原型制作,上一次琺露珊和卡維以鳥為原型,這一次……

長思找到他們。

卡維和前輩在一張大大的圖紙邊上激烈地討論,長思湊近一聽,他們已經差不多定好花車的內部構造和功能,但用什麽外形遲遲沒有定論。

長思瞄準他們討論的間隙插嘴:“用長鬢虎的造型怎麽樣?”

卡維驚訝:“長鬢虎?!”

琺露珊前輩摸著下巴,思索一陣發言:“你是說以【虎】為原型?”

長思:“沒錯!”

卡維還是一臉懵的樣子,一時半會沒有反應過來,琺露珊給他解釋:“在須彌的傳說裏,很久很久以前雨林裏有一位森林王【毗伽羅】,人們也叫ta【虎】。”

“ta效忠草神,締結了守護雨林的盟約,傳說是草神的初代眷屬,後來在對抗須彌的災厄中死去。”

“這位森林王,傳說中ta身披烈火般條紋鬥篷,是一只真正的老虎,人們曾戲稱如今的長鬢虎也不過假借ta的威風。”

卡維恍然大悟:“你這樣一說我也有印象了,我小時候還讀過這種故事。”

“那‘虎’的形象倒是個不錯的選擇,以紀念眷屬、英雄為由,很有深意。”

長思笑:“畢竟森林會記住一切。我們會記得這片土地上的付出與犧牲。”

琺露珊拍板:“這樣一來外形就定了,寓意相當不錯。”

她謝謝長思,又拉著卡維一起完善機關結構了。

之後教令院公布中選名單,琺露珊和卡維又一次中選。

長思頗有一種自己中選了的激動,跟著他們跑上跑下,打打下手,蹭蹭經驗,一起制作機關。

獻給草神的舞蹈依舊是由須彌久負盛名的舞蹈家妮露來負責。

長思在祖拜爾劇場見過妮露排練,她改進了上一次令自己不滿的地方,日夜苦練。

花之騎士的人選倒是猶豫不定,教令院選不出合適的人選,而上一次的騎士旅行者聽說正在納塔進行冒險,抽不出身。

被稱之為戰爭的國度,龍的國度的納塔也幾乎沒有本地人會出國旅行,這麽多年,大家雖然奇怪,但也習以為常,靠著各國來往的商販才對納塔有所了解,最近那又不知出了什麽情況,了無音訊,和旅行者聯系不上。

教令院內對花之騎士的人選舉棋不定,開了好幾次會議。

各個學院都一個勁地誇自己學者少年天才堪當此任,然後又相互攻訐其他學院的人選,互不服氣。

老師納菲斯天天被這種會議折磨,甚至和長思抱怨,他要退休,他不想幹這種沒有意義的事情了,就算和居勒什他們一群老頭老太太比賽誰種的西紅柿大也比這件事有意義。

這件事最終是怎麽解決的呢?

某一天不知哪一個天才突發奇想,在會議上給大家提議:“花之騎士不如選沙漠的孩子。”

起初無人在意,後來大家越想越妙。

孩子純真爛漫,是須彌的未來和希望,而沙漠出身的孩子還代表著教令院要消除雨林和沙漠的隔閡的決心,代表對沙漠民的關心和重視。

大家都沒有異議了。

長思在提交專利申請書時有幸看見過書記官大人的會議記錄,相當精彩。

總之一切就這樣定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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