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8 章

時間一點一點地過去，社會終究會恢覆正常，老師和小雨也要從蜘蛛尾巷裏搬出去了。

“什麽時候的飛機？”斯內普問。

“明天早上九點的。”老師回答，“很久沒回國了，也不知道國內怎麽樣了。”

“是的，我有點想回去吃川渝火鍋了。”小雨說，“自己動手做和吃現成的果然還是不一樣。”

“一路順風。”斯內普說。

“嗯嗯。”小雨點頭。

“姐姐，我舍不得你。”小湯姆抱住了小雨的腿。

小雨蹲下來摸了摸他的頭說：“我也舍不得你呀，但是姐姐要回家了，不可能一直和你待在一起的呀。”

“好吧。”小湯姆有些不開心，把臉貼在小雨的身上蹭了蹭，滿是不舍。小雨摸了摸他的頭，沒再說什麽。天下無不散的筵席，她也要回到最開始的地方，繼續自己的生活。

第二天早上，小雨起床做最後一頓飯。

老師聽到小雨的動靜，不得不跟著起床做早飯。一邊做飯還不忘一邊抱怨：“為什麽最後一頓飯還要我們做啊？”

“這是感謝斯內普教授收留我們這麽長時間啊，老師。”小雨說著把手上那個捏好的餃子放進鍋裏，“一定要好好地感謝才行。”

“小雨，有的時候還是放棄這種無用的儀式感比較好哦。”老師說，“而且在這期間，你都已經做了不知道多少頓飯了，不是嗎？”

小雨沈默了一會兒，把好了的鍋貼倒出來：“有點難。”

老師沒再說話，和小雨做好早餐，沒叫斯內普和小湯姆起來吃早飯。只是吃掉自己的那份，其餘的保溫好，拖著行李箱坐車去機場。

難得一天，讓他們睡到自然醒再起來吃吧。

“老師，這樣走掉好嗎？”小雨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那個住了一段時間的房子，想到沒起床的兩個人，轉頭問老師。

老師摸了摸小雨的頭：“之前的那段時間，小雨有遺憾嗎？”

“沒有。”小雨搖了搖頭。倒不如說，她很少會和人住在一起這麽長一段時間。

“那這樣走掉並不壞。”老師說，“我們是只有過去沒有未來的人，說什麽再見面也只是徒添寂寞而已。”

小雨想了想沒說話。

“回國之後你要去做什麽？”老師問。

“做老師從前做的事。”小雨回答。

“還以為你會說回國開一家餐廳，”老師有些可惜，“老師還想到時候帶人去吃呢。”

“老師，我如果真的開一家餐廳那才是對自己的不負責吧。”小雨笑著說。“我的未來從來不是一家餐館而已。”

老師看向遠處：“偶爾我會希望你們對自己的人生不用那麽負責。”

小雨只是笑，走在他們這條路上的人，從來不會後悔，就像老師也從來沒有後悔過一樣。

到了機場，老師去特殊房間取下限制，小雨去領登機牌。

快登機前，老師回來了，一邊走一邊轉著脖子，忍不住感嘆：“好久沒有這麽舒服過了。”

“因為要回家了嘛。”小雨笑著說。

“是啊，要回家了。”老師笑著說。

回國以後老師去學校報道，小雨則是去特殊部隊。她在英國的時候就已經收到了入伍通知，如果不是因為疫情耽誤，她會更早地去報道。

分開的時候，老師最後看了小雨一眼，他希望自己有機會和她成為同事。

而不是在某一天收到一張灰色的通知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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