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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內普の釣魚執法:從禁閉室到魁地奇場的0.1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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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內普の釣魚執法:從禁閉室到魁地奇場的0.1秒

時間在霍格沃茨古老石墻的縫隙間悄然流淌,很快便到了斯萊特林一年級與格蘭芬多一年級共同上第一節飛行課的日子。

午後陽光正好,帶著初秋特有的微涼與明亮,將禁林邊緣的草地染成一片溫暖的金色。萊拉·賽爾溫和維奧萊特·德拉庫爾恰好下午沒課,便信步來到這片靠近飛行場地的區域,享受著難得的閑暇。

萊拉穿著一件剪裁合體的墨綠色修身長袍,銀白色的短發在陽光下如同流淌的液態秘銀,折射出清冷而耀眼的光澤。

她懷中抱著小蝙蝠。小蝙蝠蜷縮著,看起來慵懶無害,偶爾懶洋洋地睜開一條縫,掃視著周圍,帶著一種與體型不符的、仿佛洞悉一切的傲慢。

維奧萊特站在她身邊,金發在陽光下如同流淌的蜂蜜,笑容明媚。她們的目光投向不遠處略顯喧鬧的飛行課場地。草地上整齊地擺放著幾十把看起來有些年頭的飛天掃帚,霍琦夫人那標志性的灰色短發和銳利的鷹眼在一年級新生中顯得格外突出。

她正大聲講解著飛行要領和註意事項,聲音洪亮有力。

斯萊特林的隊列中,德拉科·馬爾福那淡金色的頭發在陽光下格外顯眼。他高昂著頭,臉上帶著一貫的傲慢和對格蘭芬多學生顯而易見的輕蔑。當霍琦夫人示範完基本動作,讓學生們嘗試召喚掃帚時,德拉科幾乎是立刻就成功了,他那把掃帚溫順地跳入他手中,引來周圍幾個斯萊特林小蛇羨慕的低語。

他得意地瞥了一眼格蘭芬多那邊,目光精準地鎖定了正笨拙地試圖控制腳下那把不斷扭動、似乎想把他甩下去的掃帚的納威·隆巴頓。

“看那個蠢貨隆巴頓!”

德拉科的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周圍幾個斯萊特林和鄰近的格蘭芬多聽到,帶著毫不掩飾的惡意,“我猜他奶奶給他寄了個記憶球,就是怕他這種健忘的腦子連自己姓什麽都忘了!可惜,那玩意兒大概也記不住怎麽飛!”

他故意從袍子口袋裏掏出一個晶瑩剔透、裏面仿佛有白色煙霧在旋轉的玻璃球,納威的記憶球,在陽光下炫耀似的拋接著,臉上是惡劣的笑容。

納威的臉瞬間漲得通紅,圓眼睛裏充滿了羞憤和淚水,握著掃帚的手更抖了。

萊拉翡翠綠的眼眸微微瞇起,原本放松的指尖在懷中黑貓光滑的皮毛上輕輕點了一下。

“小蝙蝠,”她的聲音平靜無波,卻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涼意,“去,讓那位馬爾福少爺安靜點。別太過分。”

“嘖,遵命,我的小月亮。”

小蝙蝠慵懶地在她懷裏伸了個懶腰,眼睛裏閃過一絲調皮,“那只金毛鼴鼠的表演欲真是令人作嘔。”

話音未落,它小小的身影如同融入陽光的陰影,“嗖”地一下從萊拉懷中消失,速度快得只在空氣中留下一道淡淡的黑線。

幾乎就在小蝙蝠消失的瞬間,德拉科似乎覺得言語挑釁還不夠過癮。他看到納威因為緊張和羞辱,握著掃帚的手一滑,整個人差點從離地一英尺的掃帚上栽下來,狼狽地穩住身形。

德拉科嘴角勾起一個更大的弧度,眼中惡意更盛。他猛地一揚手,竟將納威的記憶球用力朝禁林的方向遠遠擲了出去!那晶瑩的玻璃球在空中劃出一道刺眼的弧線,飛向遠處茂密的樹叢。

“不!”

納威發出一聲絕望的哭喊。

“德拉科!”萊拉的聲音帶著一絲冰冷的怒意響起,但已經晚了。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道紅色的身影如同離弦之箭般猛地從格蘭芬多的隊列中沖了出去!哈利·波特甚至沒等霍琦夫人反應過來,他腳下的掃帚仿佛感應到他內心的急切,爆發出驚人的力量,帶著他像一顆炮彈般斜射向天空,直追那顆急速下墜的記憶球!

草地上瞬間一片嘩然!霍琦夫人驚怒交加地大喊:“波特先生!下來!立刻!”

斯萊特林們發出驚呼和嗤笑,格蘭芬多們則目瞪口呆地看著哈利在空中做出一個極其驚險的俯沖。他身體幾乎與掃帚平行,一只手死死抓住掃帚柄,另一只手在記憶球即將撞入樹冠的剎那,險之又險地將其牢牢抓在手中!

然後他猛地拉起掃帚,一個漂亮的回旋,穩穩地落回地面,只是落地時踉蹌了一下,臉色有些發白,但碧綠的眼睛裏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精彩!太棒了哈利!”

羅恩·韋斯萊第一個激動地喊出聲,格蘭芬多們爆發出熱烈的掌聲和口哨聲。赫敏則捂著嘴,一臉後怕。

馬爾福的臉色瞬間陰沈下來,他沒想到哈利不僅敢違抗命令,還真的成功了。他剛想開口諷刺幾句,卻感覺後頸處傳來一陣極其細微、卻冰冷刺骨的寒意,仿佛被一條無形的毒蛇舔過,讓他激靈靈打了個寒顫,所有的話都卡在了喉嚨裏。

他下意識地回頭,只看到禁林邊緣陽光下,萊拉·賽爾溫那雙平靜無波、卻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翡翠綠眼眸正淡淡地掃了他一眼,而她懷裏那只巴掌大的黑貓,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和警告,盯著他。德拉科瞬間噤聲,後背滲出一層冷汗。

霍琦夫人怒氣沖沖地撥開人群,沖到哈利面前,嚴厲地訓斥道:“波特先生!你!你知不知道剛才有多危險!未經允許擅自飛行,還做出如此魯莽的動作!這是嚴重的違規行為!跟我來!現在!”

她不由分說地抓住哈利的手臂,力道大得讓哈利吃痛。哈利臉上的興奮瞬間褪去,只剩下緊張和不安,他求助般地看向羅恩和赫敏,但兩人也只能投來擔憂的目光。霍琦夫人無視了所有人的反應,拉著哈利,大步流星地離開了飛行場地,朝著城堡主樓的方向走去。

萊拉看著哈利被帶走的背影,又瞥了一眼臉色發白、不敢再出聲的德拉科,輕輕嘆了口氣。

“愚蠢的男孩。”她懷中的小蝙蝠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舔了舔爪子,“一個控制不住自己的惡意,一個控制不住自己的沖動。嘖,格蘭芬多的獅子,果然都是些熱血上頭就不管不顧的莽夫。”

維奧萊特輕輕碰了碰萊拉的手臂:“萊拉,你覺得霍琦夫人會怎麽處罰哈利?會不會……”

“麥格教授會處理的。”

萊拉的聲音恢覆了平靜,她轉身,銀白的發絲在微風中拂過臉頰,“走吧,該去吃晚飯了。”

她抱著小蝙蝠,和維奧萊特一起,步履從容地朝著城堡走去,仿佛剛才那場小小的風波只是午後陽光下一段無關緊要的插曲。然而小蝙蝠那雙熔金般的豎瞳,卻若有所思地又瞥了一眼哈利被帶走的方向。

哈利的心跳得像要從喉嚨裏蹦出來,一路被霍琦夫人鐵鉗般的手拽著穿過城堡走廊,引來無數好奇的目光。

他腦子裏亂糟糟的,一會兒是抓住記憶球那一刻的狂喜,一會兒是霍琦夫人憤怒的臉,更多的是對未知懲罰的恐懼。他被直接帶到了變形術課教室門口。霍琦夫人敲了敲門,不等裏面回應,就推門進去,將哈利往前一推。

“麥格教授!看看你的學生幹了什麽好事!”

霍琦夫人怒氣未消,聲音洪亮。

麥格教授正伏案批改作業,聞聲擡起頭,銳利的目光透過方形眼鏡掃過哈利和霍琦夫人,眉頭立刻蹙了起來:“羅蘭達?波特先生?這是怎麽回事?”

霍琦夫人語速極快地將剛才飛行課上發生的一切覆述了一遍,尤其強調了哈利未經允許、擅自飛行、做出危險動作的嚴重性。“……簡直是無法無天!必須嚴懲!我建議至少關禁閉一個月,取消他未來所有飛行課的資格!”

哈利的心沈到了谷底,臉色煞白。禁閉一個月?不能上飛行課?他感覺剛剛在掃帚上體驗到的自由和掌控感瞬間被剝奪了。

麥格教授聽完霍琦夫人怒氣沖沖的控訴,鏡片後的銳利目光如同探照燈般打在哈利蒼白而緊張的臉上。哈利幾乎能聽到自己心臟撞擊肋骨的聲音,等待著嚴厲的宣判,禁閉、取消飛行資格、甚至可能被開除。

然而,出乎意料地,麥格教授緊蹙的眉頭下,那雙素來嚴厲的眼睛深處,竟飛快地掠過一絲幾乎難以察覺的、如同發現稀有龍蛋般的亮光。

“擅自飛行,不顧禁令,做出極其危險的俯沖動作,”麥格教授的聲音平板無波,每一個字都像小錘敲在哈利心上,“霍琦夫人的憤怒完全可以理解,波特先生。這確實是嚴重的、魯莽的違規行為。”

哈利的心沈到了冰冷的黑湖湖底。完了。

“但是,”麥格教授話鋒陡然一轉,那絲被壓抑的亮光在她眼中變得清晰了一些,“在完全未經訓練、第一次接觸飛天掃帚的情況下,能做出如此精準的俯沖、急停和抓取動作……”

她微微停頓,似乎在斟酌用詞,目光銳利地審視著哈利,“這展現出的,是一種極其罕見、近乎本能的飛行天賦。一種……”她的聲音裏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熱切,“……找球手的天賦。”

哈利猛地擡起頭,碧綠的眼睛裏充滿了茫然和難以置信。天賦?找球手?他在說什麽?

霍琦夫人顯然也楞住了:“米勒娃,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羅蘭達,”麥格教授轉向飛行課教授,語氣變得斬釘截鐵,“與其浪費這種天賦在禁閉室裏擦獎杯,不如給他一個將功補過的機會,一個……為學院真正貢獻力量的機會。”

她看向哈利,聲音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斷,“波特先生,跟我來。現在。”

完全懵了的哈利,在霍琦夫人驚愕又覆雜的目光註視下,被麥格教授不容分說地帶著離開了變形術教室。

他們穿過走廊,登上旋轉樓梯,最終停在了那扇巨大的、頂端雕刻著帶翼石獸的橡木門前,校長辦公室入口。

“蟑螂堆。”

麥格教授清晰地說出口令。石獸跳到一邊,露出後面緩緩旋轉上升的螺旋樓梯。哈利的心跳得更快了,校長辦公室?那個他最害怕的人?他來這裏做什麽?

辦公室內的景象讓哈利有些眩暈。圓形空間,高高的穹頂布滿星圖,細長腿的桌子上擺放著各種稀奇古怪的銀器,發出輕微的嗡嗡聲和噴吐煙霧。

墻壁上歷代校長的肖像在畫框裏打著瞌睡或好奇地打量著來人。但最引人註目的,是房間中央,如同巨大陰影般坐在高背椅上的男人,西弗勒斯·斯內普。

他深不見底的黑眸在麥格和哈利踏入的瞬間就鎖定了他們,冰冷的目光如同實質的寒流掃過哈利,讓他瞬間感覺血液都要凍結。斯內普沒有起身,甚至沒有改變姿勢,只是用那金屬般冰冷平緩的聲音問道:“麥格教授?帶著這個……違反校規的學生,來打擾我處理校務?”

他的目光落在哈利身上,帶著毫不掩飾的審視和厭惡,仿佛在評估一件麻煩的、需要處理的垃圾。

“校長,”麥格教授無視了斯內普語氣中的冷意,開門見山,甚至帶著一絲罕見的急切,“我認為我們發現了一個天才。一個真正的魁地奇天才。”

她迅速地將哈利在飛行課上的“壯舉”覆述了一遍,重點強調了他未經訓練展現出的驚人本能和精準操控。

“……格蘭芬多學院隊,正急需一名找球手,校長。查理·韋斯萊畢業後,這個位置一直空缺。波特先生的天賦,是梅林的恩賜!我認為他完全有資格破格進入學院隊,作為一年級新生!這將是對他魯莽行為最好的……也是最有價值的糾正。”

麥格教授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肯定。

辦公室內一片死寂。只有銀器發出的細微聲響和福克斯在棲木上梳理羽毛的沙沙聲。墻上的校長肖像們似乎都被驚醒了,饒有興致地註視著下方。

斯內普緩緩向後靠進高背椅中,蒼白修長的手指交叉放在光滑的桌面上。他深黑的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鋒,在哈利驚恐不安的臉上緩緩刮過,然後轉向麥格教授,嘴角勾起一個極其細微、卻充滿譏誚的弧度。

“破格?一年級新生?”

斯內普的聲音低沈而危險,如同毒蛇在草叢中游弋,“麥格教授,你的格蘭芬多式熱情和……護短傾向,似乎又一次壓倒了理智和對校規最基本的尊重。”他微微前傾,壓迫感陡增,“霍格沃茨建校千年,從未有過一年級新生加入魁地奇球隊的先例。規矩,就是規矩。”

麥格教授毫不退縮,她挺直了背脊:“規矩存在的意義,校長,是為了維護秩序,而非扼殺真正的才能!查理的飛行天賦在一年級時同樣耀眼,若非當時隊裏已有優秀的找球手……”

“查理·韋斯萊,”斯內普冷冷地打斷她,聲音如同淬了冰,“是在二年級,經過嚴格的選拔程序,憑借無可爭議的實力,堂堂正正加入球隊的。而不是像這位……”

他的目光再次嫌惡地掃過哈利,“……波特先生,憑借一次嚴重違規的、僥幸成功的危險表演,就妄想獲得特權。”

哈利感覺臉上火辣辣的,斯內普的每一個字都像鞭子抽打著他。他緊緊攥著拳頭,指甲幾乎嵌進掌心,碧綠的眼睛裏充滿了屈辱和不甘,卻不敢與那雙冰冷的黑眸對視。

“這並非妄想,校長!”

麥格教授的聲音也帶上了一絲火氣,“這是基於事實的判斷!我親眼所見!那種本能反應,那種對掃帚的掌控力……”

“夠了,米勒娃。”

斯內普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終結討論的冷硬,“霍格沃茨的規矩,不容僭越。一年級新生禁止加入魁地奇球隊,這是鐵律。除非……”

他刻意停頓了一下,深黑的眼眸裏閃過一絲難以捉摸的光芒,目光緩緩掃過麥格教授因激動而微紅的臉頰,最終定格在哈利身上,帶著一種近乎殘忍的審視,“……你能獲得校董會的特別許可。”

“校董會?”

麥格教授楞住了,顯然沒料到這個轉折。

“沒錯。”

斯內普的聲音恢覆了平板的語調,仿佛在陳述一個客觀事實,“根據校規補充條款第七章第九項,在特殊情況下,經不少於三名現任校董聯名簽署特別許可令,方可打破常規,允許一年級新生加入學院魁地奇隊。”

他修長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了一下,“現在,波特先生,如果你,或者說麥格教授,真的如此渴望打破千年校規,”他的嘴角那抹譏誚更深了,“那麽,你需要說服至少三位校董,在這樣一份許可令上簽字。”

他蒼白的手掌一翻,一張印有霍格沃茨盾徽、邊緣燙金的羊皮紙和一支漆黑的羽毛筆無聲地滑到桌沿。那羊皮紙上已經用華麗的花體字寫好了破格許可的申請正文,只留下下方三個並排的簽名欄位,冰冷地等待著權力的印記。

哈利的心猛地一跳,一絲渺茫的希望升起,但立刻被更深的茫然和恐懼淹沒。

校董?他一個都不認識!他求助般地看向麥格教授。

麥格教授眉頭緊鎖,顯然也覺得這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校長,這……”

麥格教授試圖爭辯。

“這就是規則,麥格教授。”

斯內普冷冷地截斷她,目光重新落回哈利身上,帶著一絲看好戲般的惡意,“怎麽?波特先生,不知道需要哪三位校董的簽名?看來韋斯萊家的那對雙胞胎在火車上,並沒有把關於霍格沃茨權力結構的……常識,完整地灌輸給你?”

他刻意加重了“常識”二字,嘲諷意味十足。

哈利腦中瞬間閃過火車上那個被施了閉耳塞聽咒的隔間,喬治和弗雷德那兩張嚴肅得陌生的臉,和他們壓低聲音、充滿敬畏與警告的話語:

“……萊拉·賽爾溫,她不只是個學生!她是西弗勒斯·斯內普校長的未婚妻!霍格沃茨的校董!國際魔法聯合會會長埃德加·賽爾溫閣下的親孫女!現任魔法部部長奧賴恩·賽爾溫和法律執行司司長艾絲梅拉達·賽爾溫唯一的女兒!”

“……這三個人,是霍格沃茨裏絕對不能招惹的存在!”

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間從哈利的腳底竄上頭頂,讓他如墜冰窟。

碧綠的眼睛因極度的震驚和難以置信而瞪得滾圓,他幾乎是脫口而出,聲音幹澀嘶啞:“是……是您?斯內普校長……還有……艾絲梅拉達·賽爾溫司長……和……萊拉·賽爾溫小姐?”

每一個名字都像是一塊沈重的冰,砸在他的心上。

斯內普,恨他入骨的校長;艾絲梅拉達,在站臺上用冰錐般目光刺穿他的魔法部高官;萊拉·賽爾溫,那個背景深不可測、他怎麽可能得到他們的簽名?這根本就是一個不可能完成的、充滿惡意的玩笑!

“看來你的記憶力還沒有被巨怪踩扁。”

斯內普的聲音毫無波瀾,仿佛只是在陳述天氣,“沒錯。需要我、法律執行司司長艾絲梅拉達·賽爾溫閣下,以及賽爾溫小姐,三人的親筆簽名。”

他看著哈利臉上瞬間褪盡血色、寫滿絕望的表情,深黑的眼眸深處掠過一絲冰冷的快意,嘴角那抹譏誚的弧度更加明顯,“現在,波特先生,你還有勇氣去嘗試……‘將功補過’嗎?還是說,你更願意接受霍琦夫人最初那個合情合理的禁閉提議?”

巨大的絕望和屈辱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淹沒了哈利。

他感覺渾身發冷,連指尖都在顫抖。

讓恨他的斯內普簽字?讓視他如汙穢的賽爾溫司長簽字?讓那個他本該敬而遠之的萊拉·賽爾溫簽字?這簡直是天方夜譚!他剛剛升起的一絲希望徹底破滅,只剩下心灰意冷的冰冷。

他甚至不敢去看麥格教授此刻的表情,那一定充滿了失望和無奈。

“我……”哈利張了張嘴,喉嚨幹得發不出完整的聲音。他只想逃離這個冰冷壓抑的房間。

然而,就在哈利幾乎要放棄,準備接受那漫長的禁閉時,斯內普接下來的動作,讓他和麥格教授都如同被施了石化咒,徹底僵在了原地。

只見斯內普面無表情地伸出蒼白修長的手指,穩穩地握住了那支漆黑的羽毛筆。他沒有絲毫猶豫,筆尖飽蘸墨汁,在羊皮紙最左側的簽名欄上,流暢而精準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西弗勒斯·斯內普。

那簽名如同他本人一般,帶著一種冷硬、鋒利、不容置疑的權威感,墨跡在羊皮紙上微微暈開,像凝固的黑色血液。

哈利的大腦一片空白。他碧綠的眼睛死死盯著那個墨跡未幹的簽名,仿佛要確認自己是不是出現了幻覺。

斯內普……簽了?那個恨他入骨的斯內普,竟然第一個簽了字?為什麽?這怎麽可能?!

麥格教授也震驚得忘記了呼吸,鏡片後的眼睛瞪得老大,完全無法理解眼前這顛覆性的一幕。墻上的肖像畫們更是發出一片壓抑的吸氣聲和竊竊私語。

斯內普仿佛完全沒看到兩人的震驚。他放下羽毛筆,動作優雅地拿起桌角一個精致的銀質飛路粉匣。打開蓋子,撚起一小撮亮晶晶的粉末,手腕一抖,粉末準確地撒入壁爐中原本平靜燃燒的火焰裏。

“呼”的一聲,碧綠色的火焰猛地騰起,躥得老高,發出呼呼的聲響。

火焰中,一張美麗絕倫、卻如同冰雪雕琢般威嚴冷漠的女性面孔清晰地顯現出來,艾絲梅拉達·賽爾溫。她似乎身處一間極其華麗、擺滿厚重法律典籍的辦公室,灰藍色的眼眸透過躍動的火焰,精準地投註在斯內普身上,帶著一絲詢問。

“西弗勒斯?”艾絲梅拉達的聲音透過火焰傳來,低沈而富有磁性,帶著一種久居上位的從容,但面對斯內普時,語氣中卻有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近乎家人般的熟稔。

“艾絲梅拉達。”

斯內普的聲音依舊平直,沒有任何寒暄,直奔主題,言簡意賅地將哈利在飛行課上的表現、麥格的提議以及需要她簽署破格許可令的事情陳述了一遍。

他的敘述極其客觀,不帶任何個人情感色彩,甚至沒有提及哈利的違規細節,只強調了“展現出的找球手本能天賦”和“麥格教授認為其有資格破格加入格蘭芬多魁地奇隊”。

火焰中的艾絲梅拉達靜靜地聽著,那張如同冰雪女王般的面容上看不出任何情緒波動。當斯內普說完,她的灰藍色眼眸微微轉動,如同最精密的儀器,掃過一旁僵硬如雕像的哈利·波特。

那目光依舊冰冷、審視,如同在評估一件物品的價值,帶著洞悉一切的了然,她顯然知道這個男孩是誰,以及他背後那令人不快的、與綁架她的小月亮的罪魁禍首莉莉的血緣聯系。

時間仿佛凝固了幾秒。壁爐裏火焰劈啪作響。哈利感覺自己的心臟幾乎停止了跳動,他幾乎能預見到那冰冷的拒絕。麥格教授也屏住了呼吸。

然而,艾絲梅拉達只是幾不可察地、極輕微地挑了一下她完美的眉毛,仿佛在權衡某個無關緊要的商業條款。隨即,她那冷冽的聲音清晰地透過火焰傳來:“破格許可?為了魁地奇?……米勒娃的眼光很少出錯。”

她微微停頓,似乎在思考,目光再次掠過哈利那張寫滿緊張和難以置信的臉,最終定格在斯內普身上,灰藍色的眼底深處掠過一絲極淡的、心照不宣的光芒:“既然你覺得有必要,西弗勒斯,那就簽吧。規矩是死的,有價值的……資源,值得靈活運用。”

她的語氣平淡得像在批準一份普通的采購清單,仿佛哈利只是一個有待開發的“資源”。

說完,她甚至沒有再看哈利一眼,只是對斯內普微微頷首:“替我向萊拉問好。”

話音落下,碧綠色的火焰猛地一晃,艾絲梅拉達·賽爾溫那張冰雪般的面孔瞬間消失在躍動的火光中,壁爐恢覆了正常的橘紅色。

哈利徹底呆滯了。艾絲梅拉達……也同意了?就這麽簡單?他甚至沒聽到任何質疑或刁難!巨大的荒謬感和不真實感席卷了他。

斯內普對艾絲梅拉達的回應似乎毫不意外。他面無表情地拿起羽毛筆,在羊皮紙中間的位置,極其流暢地代簽下了艾絲梅拉達·賽爾溫的名字。那簽名華麗而有力,帶著法律執行司司長特有的權威印記。

現在,羊皮紙上只剩下最右側的那個簽名欄,空空蕩蕩,卻如同一個巨大的、無形的漩渦,吸引著房間裏所有人的目光。哈利的心再次懸到了嗓子眼。最後一個……萊拉·賽爾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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