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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藥大師課堂翻車實錄:一滴血引發的教學事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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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藥大師課堂翻車實錄:一滴血引發的教學事故

光芒漸漸收斂。月光石的光芒黯淡下去,變回原本溫潤的模樣,靜靜躺在斯內普的額頭上。維奧萊特停止了吟唱,身體晃了晃,被旁邊的費倫澤及時扶住,冰藍色的長發被汗水浸濕貼在臉頰,臉色蒼白但眼神明亮。銀色的光蝶如同完成了使命,化作點點星光消散在月光中。

祭壇上,斯內普的身體徹底放松下來,緊鎖的眉頭奇跡般地舒展開,臉上痛苦猙獰的表情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嬰兒般的、深沈的平靜。呼吸也變得綿長而安穩。只有額頭上,月光石按過的地方,留下了一個淡淡的、如同月牙般的金色印記,隨即隱沒於皮膚之下。

而萊拉,在完成這最後一步、看著西弗勒斯哥哥臉上終於出現的安寧時,一直緊繃的神經瞬間松懈。巨大的疲憊感和失血帶來的眩暈如同潮水般將她淹沒。她眼前一黑,小小的身體軟軟地向後倒去。

“萊拉!”

艾絲梅拉達和小巴蒂同時驚呼,搶上前扶住了她。

眾人這才驚駭地發現,萊拉那一頭原本在陽光下閃耀的茶金色短發,此刻竟如同褪去了所有色彩,變回了她幼年時那純凈無暇、如同月光凝結而成的,銀白色!

她的臉色蒼白如紙,呼吸微弱,仿佛生命力被抽走了大半。

“她的頭發!”

維奧萊特捂住嘴。

羅南長老走上前,巨大的手掌懸在萊拉額頭上方感應了片刻,沈聲道:“無妨。這是生命本源之力暫時消耗過巨的自然反應,如同月缺月圓,是暫時的。她的靈魂無礙,只是需要長時間的靜養恢覆。森林會庇佑她。”

艾絲梅拉達緊緊抱著昏迷的女兒,看著她銀白的發絲,又看向祭壇上呼吸平穩、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擔的西弗勒斯,冰藍色的眼眸裏淚水終於滑落,那是心疼、欣慰與無盡的後怕交織的淚水。

清冷的月光無聲地流淌在古老的祭壇上,時間在寂靜中緩緩流逝。當第一縷晨曦試圖穿透禁林高聳的樹冠時,祭壇中央,西弗勒斯·斯內普濃密的睫毛顫動了一下。

深不見底的黑眸緩緩睜開。

沒有預想中的劇痛撕裂神經,沒有記憶碎片如同毒蛇噬咬。腦海中是一片久違的、近乎陌生的……寧靜。如同風暴肆虐後的海面,疲憊,卻再無驚濤駭浪。只有一種深沈的、仿佛沈睡了幾個世紀的疲憊感彌漫在四肢百骸。

意識逐漸回籠。昏迷前的最後畫面,艾絲梅拉達夫人帶著擔憂和決絕的臉,以及那道刺目的紅光,清晰地浮現。隨之而來的,是巨大的困惑和本能的警惕。這裏是……?

冰冷的觸感從身下傳來,鼻尖縈繞著苔蘚、古木和一種……殘留的強大魔法能量氣息。禁林?

他試圖撐起身體,動作還有些僵硬。目光掃過周圍——

瞳孔驟然收縮!

艾絲梅拉達·賽爾溫夫人就站在祭壇邊,冰藍色的眼眸紅腫,正關切而覆雜地看著他。她懷裏抱著……萊拉?萊拉那熟悉的輪廓,但那一頭刺眼的銀白色短發是怎麽回事?

她怎麽了?!

旁邊,是臉色同樣蒼白卻帶著欣慰笑容的小巴蒂·克勞奇。再遠一點,龐弗雷夫人抱著醫療箱,神情疲憊卻放松。

維奧萊特·德拉庫爾靠在費倫澤身上,看起來消耗巨大。羅南長老如同亙古的山岳般靜靜佇立,貝恩守在一側。

盧修斯·馬爾福和詹姆·波特站在祭壇外圍,身上帶著夜露的痕跡,顯然守了一夜。小天狼星·布萊克抱著手臂,灰藍色的眼睛裏沒有了往日的戲謔,只有一種難得的嚴肅和……一絲別扭的關切。

所有人!所有他認識的人,幾乎都在!而且,他們都在看著他!

一瞬間,被算計、被“綁架”的怒火如同巖漿般在他胸腔裏翻湧!深黑的眼眸瞬間凝聚起冰冷刺骨的暴風雪!他猛地坐起身,黑袍在晨風中翻飛,屬於霍格沃茨校長和“蝰蛇”首領的恐怖魔壓不受控制地彌漫開來,帶著被冒犯的滔天怒意!

“你們……”

他嘶啞的聲音如同寒冰摩擦,蘊含著風暴,“對我做了什麽?!”

然而,他的質問尚未完全出口,目光卻再次被艾絲梅拉達懷中的身影牢牢鎖住。

萊拉那銀白的發絲在熹微的晨光下,刺痛了他的眼。昏迷前模糊的、關於月光、吟唱和溫暖力量的片段,如同破碎的拼圖,在腦海中飛速重組。月光石的光芒……維奧萊特的歌聲……還有……最後那股湧入靈魂的、帶著萊拉氣息的溫暖洪流……

一個不可思議的、讓他靈魂都為之震顫的念頭,如同驚雷般炸響!

艾絲梅拉達沒有回答他的質問。她抱著昏迷的萊拉,一步步走到祭壇邊,冰藍色的眼眸直視著斯內普那雙翻湧著驚濤駭浪的黑眸,聲音哽咽卻字字清晰,如同烙印:

“西弗勒斯·斯內普。”

她叫著他的全名,帶著前所未有的鄭重,“看看她!看看萊拉!看看她為了你,變成了什麽樣子!她用自己的血,引動月光石的力量,為你凈化靈魂的毒火,彌合撕裂的傷痕!她耗盡了力量,頭發都變回了小時候的銀白!她是在用自己的命,換你的命!”

艾絲梅拉達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母親的心痛和不容置疑的警告:“你這條命,是她救回來的!是用她的血換來的!你,不能負了她!永遠不能!”

轟隆!

艾絲梅拉達的話語,每一個字都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斯內普的心上,將他所有的怒火、所有的質問、所有的冰冷盔甲,瞬間砸得粉碎!

他看著萊拉蒼白的小臉,看著她刺眼的銀發,感受著腦海中那片久違的寧靜……所有的線索都串聯了起來。

那所謂的“打暈”,那神秘的儀式,這滿林的人……都是為了救他!為了治愈那折磨了他五年、幾乎將他拖入地獄的靈魂創傷!

而代價……是萊拉的血!萊拉的生命力!

巨大的震撼如同海嘯般席卷了他的靈魂!遠比任何鉆心咒都要劇烈!遠比任何靈魂撕裂都要痛苦!他以為自己在替她承受苦難,卻原來,最終是她用最純粹、最慘烈的方式,將他從深淵中拉了回來!

“萊拉……”

一聲破碎的、仿佛從靈魂最深處擠壓出來的嗚咽,沖破了斯內普緊咬的牙關。

那個永遠挺拔、永遠冷硬、仿佛永遠不會被擊垮的男人,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深不見底的黑眸中,那層堅冰般的防禦徹底崩塌,洶湧的淚水如同決堤的洪水,毫無預兆地、大顆大顆地滾落!

順著他蒼白的臉頰,砸在冰冷的祭壇巖石上,也砸在所有見證者的心上。

他猛地伸出手,不是攻擊,不是防禦,而是帶著一種近乎絕望的、小心翼翼的力道,從艾絲梅拉達懷中,將那昏迷的、銀發的小小身影,緊緊、緊緊地抱進了自己的懷裏。他的手臂收得那樣緊,仿佛要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又仿佛在確認她的存在,她的溫度。

他把臉深深埋進萊拉那變得陌生的銀白色發絲間,寬闊的肩膀無法控制地劇烈聳動,壓抑的、如同受傷野獸般的哽咽聲,低低地回蕩在寂靜的祭壇上空。冰冷的淚水浸濕了萊拉的頭發和衣襟。

所有的算計,所有的謀劃,所有的黑暗與權柄,在這一刻都顯得那麽蒼白可笑。

他畢生築起的高墻,他賴以生存的冰冷法則,都在這個女孩不顧一切的犧牲和懷中這真實的、脆弱的溫度面前,轟然倒塌。

他緊緊抱著她,仿佛抱著失而覆得的整個世界,也抱著此生都無法償還的、沈甸甸的救贖。晨光終於穿透了樹冠的縫隙,灑落在相擁的兩人身上,給萊拉的銀發鍍上金邊,也照亮了斯內普臉上那從未有人見過的、滾燙的淚痕。

森林無聲,見證著這場以血換命、以淚洗魂的救贖。新的羈絆,遠比任何魔法契約都更深刻,更沈重地,烙印在了彼此的靈魂深處。

晨光刺破禁林厚重的樹冠,將斑駁的光影投在星輝祭壇上。

西弗勒斯·斯內普緊緊抱著懷中昏迷的萊拉,那刺目的銀白色短發如同冰冷的月光,灼燒著他的靈魂。壓抑的哽咽聲在寂靜的空地上低徊,滾燙的淚水浸濕了萊拉的發絲和衣襟,他寬闊的肩膀無法控制地顫抖,仿佛要將這五年乃至更久遠的沈重背負,都在這無聲的淚水中沖刷殆盡。

艾絲梅拉達的話如同烙印刻在他心上,這條命,是萊拉用血換來的。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靜默與心碎中,羅南長老那如同大地般沈穩的身影緩緩走近。他巨大的手掌中,靜靜躺著那枚曾引導浩瀚月華的月光石。

然而此刻,它已不再是流淌著柔和銀輝的乳白色寶石。鴿卵大小的石體,呈現出一種深邃、濃郁、仿佛凝固血液般的暗紅色澤,內裏不再有液態光暈流淌,而是沈澱著一種厚重、內斂、蘊含著奇異生命律動的光芒,如同沈睡的心臟。

“西弗勒斯·斯內普。”羅南長老的聲音低沈而莊重,蘊含著森林的智慧與洞悉。他將這枚血紅色的寶石遞到斯內普面前,“森林的饋贈,已承載了守護的誓言與生命的印記。它不再是純粹的月華之石,而是你們命運交織、靈魂共鳴的見證。收好它,這血月石,將是連接你們靈魂的橋梁,亦是未來守護彼此的錨點。”

斯內普深不見底的黑眸擡起,布滿血絲的眼眶依舊濕潤,但其中的風暴已被一種更深沈、更覆雜的東西取代。他凝視著那枚血月石,仿佛看到了萊拉指尖湧出的殷紅,看到了她不顧一切引動力量時的決絕。

他緩緩地、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鄭重,伸出骨節分明卻微微顫抖的手,從羅南長老布滿星圖紋路的掌心接過了這枚沈甸甸的石頭。血月石入手微溫,仿佛還殘留著昨夜儀式的餘燼和萊拉生命的溫度,一股奇異的、與他靈魂深處某處新生的平靜產生共鳴的暖流,順著指尖悄然蔓延。

他沒有說話,只是極其緩慢地、小心翼翼地將這枚意義非凡的石頭收進了自己黑袍最貼近心臟的內袋裏,仿佛安放著一件失而覆得、不容有失的聖物。

動作輕柔卻無比堅定,斯內普將懷中依舊昏迷的萊拉更穩地抱起。她的身體輕得讓他心頭發顫,銀白的發絲無力地垂落在他臂彎。他不再看任何人,深黑的眼眸只專註地鎖在萊拉蒼白的小臉上,仿佛周遭的一切都已不覆存在。

他邁開腳步,抱著她,如同抱著整個世界的重量,也抱著他此生唯一的救贖,朝著霍格沃茨城堡的方向走去。每一步都踏得沈穩,黑袍在晨風中無聲地翻滾,背影挺直,卻透出一種前所未有的、被徹底擊碎後又重新凝聚的孤絕與守護。

無需言語,艾絲梅拉達、小巴蒂、龐弗雷夫人、維奧萊特、盧修斯、詹姆、小天狼星,以及馬人長老和費倫澤,都默默地跟在了他的身後。這支奇特的隊伍,在晨光熹微的禁林中穿行,氣氛肅穆而沈重。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斯內普懷中的那個小小身影上,擔憂、心疼、疲憊,還有一絲劫後餘生的慶幸。龐弗雷夫人緊跟在斯內普身側,魔杖尖隨時準備著,監測著萊拉微弱卻平穩的生命體征。

艾絲梅拉達冰藍色的眼眸始終沒有離開女兒的臉,緊抿的唇線透出堅強母親的心痛。小巴蒂收起了慣常的玩世不恭,神情是少有的凝重。

維奧萊特臉色依舊蒼白,冰藍色的眼眸望著萊拉,充滿了擔憂與一絲完成使命後的釋然。盧修斯和詹姆保持著警惕,掃視著周圍,盡管禁林外圍已被清理,但謹慎已成本能。

小天狼星看著外甥女毫無生氣的銀發和斯內普那沈默卻仿佛背負著整個地獄的背影,覆雜的神色在他臉上一閃而過。

當城堡巍峨的輪廓終於透過樹木的間隙顯現時,時間已近中午。他們從一條隱秘的通道直接進入了城堡內部,避開了所有可能的學生。斯內普抱著萊拉,目標明確地走向校醫院。龐弗雷夫人早已用魔法提前通知了她的助手,當一行人進入那充滿消毒水和藥草氣息的病房時,一張靠窗的病床已經準備妥當,鋪著潔凈的亞麻布床單,陽光透過高窗灑下溫暖的光柱。

斯內普小心翼翼地將萊拉放在床上,動作輕柔得如同對待易碎的琉璃。龐弗雷夫人立刻上前,熟練地為萊拉蓋上薄被,開始施展一系列覆雜的檢測魔咒,柔和的光芒在她指尖跳躍,籠罩住萊拉小小的身體。

斯內普就站在床邊,如同一尊沈默的黑色雕像,深黑的眼眸一瞬不瞬地盯著龐弗雷夫人的每一個動作,緊抿的薄唇毫無血色,只有緊握的拳頭洩露著他內心的焦灼。

直到龐弗雷夫人收起魔杖,疲憊卻肯定地宣布:“生命體征穩定,靈魂本源無礙,只是消耗過度,陷入深度沈睡恢覆。讓她睡,這是身體的本能保護。頭發……羅南長老說得對,是生命能量暫時枯竭的表象,會恢覆的。”

斯內普緊繃的肩線才幾不可察地放松了一絲,但目光依舊牢牢鎖在萊拉臉上。

眾人懸著的心也終於稍稍放下。

艾絲梅拉達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輕輕握住了萊拉放在被子外的小手。

小巴蒂拍了拍斯內普僵硬的肩膀,低聲道:“校長,下午還有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六年級的魔藥提高班,是上周就定下的重要內容。這裏……有龐弗雷夫人和艾絲梅拉達夫人,還有我們。”

他的意思很明確,作為校長和教授,職責無法推卸。

斯內普的目光終於從萊拉臉上移開,掃過病房裏的眾人,最後落在小巴蒂臉上。那眼神深邃覆雜,有未褪盡的血絲,有深沈的疲憊,還有一種被強行壓抑的、不願離開的掙紮。

他沈默了幾秒,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才用依舊沙啞的聲音開口,是對龐弗雷夫人說的:“有任何變化,立刻通知我。”

每一個字都像是從齒縫裏擠出來,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

“當然,西弗勒斯。”龐弗雷夫人嚴肅地點頭。

斯內普最後深深地看了一眼沈睡中的萊拉,仿佛要將她的模樣刻進靈魂深處。他強迫自己轉身,黑袍劃過一個沈重的弧度,大步離開了校醫院。背影依舊挺拔孤傲,卻仿佛被抽走了某種支撐,透著一絲難以言喻的脆弱。

病房裏安靜下來。艾絲梅拉達守著女兒,維奧萊特體力透支嚴重,被龐弗雷夫人安排到隔壁病床休息。盧修斯和詹姆確認安全後也暫時離開處理各自的事務。小巴蒂需要去準備下午的課程。

最終,龐弗雷夫人看了看時間,對一直靠在墻邊、顯得有些無所適從的小天狼星·布萊克說:“布萊克先生,如果你不介意,能否暫時在這裏守一會兒?我需要去調配一些補充生命力的營養藥劑,艾絲梅拉達夫人也需要稍微休息一下。”

小天狼星楞了一下,隨即站直身體,灰藍色的眼睛看向病床上小小的外甥女,又看了看艾絲梅拉達疲憊卻堅持的側臉,點了點頭,聲音是難得的正經:“好。我看著她。”

他拉過一張椅子,坐在了病床的另一側,與艾絲梅拉達隔著萊拉相對。

時間在病房裏緩慢流淌,只有萊拉均勻綿長的呼吸聲和窗外偶爾傳來的鳥鳴。陽光從西斜到正午,又漸漸染上金紅的暖意。小天狼星起初坐得有些僵硬,目光在萊拉蒼白的臉和那刺眼的銀發間游移,覆雜的情緒在他眼底翻湧,對這個外甥女的疼愛,對斯內普那家夥居然會流淚的震驚,還有對昨夜那場驚心動魄儀式的後怕。

他煩躁地抓了抓自己本就亂糟糟的黑發,最終只是長長地、無聲地嘆了口氣,身體微微前傾,手肘撐在膝蓋上,安靜地守著。

午後溫暖的陽光透過窗欞,在萊拉的眼瞼上投下跳動的光斑。濃密的銀色睫毛如同蝶翼般輕輕顫動了幾下。一聲細微的、如同幼貓般的嚶嚀從她唇間逸出。

“萊拉?”

艾絲梅拉達立刻察覺,冰藍色的眼眸瞬間亮起,身體前傾。

小天狼星也猛地擡起頭,緊張地盯著。萊拉的眼皮掙紮著,緩緩掀開了一條縫。翡翠綠的眼眸初時還帶著沈睡的迷茫和霧氣,如同蒙塵的寶石。她有些不適地眨了眨眼,適應著光線,視線先是模糊地掃過病房白色的天花板,然後緩緩聚焦,落在了床邊那張帶著緊張和驚喜的、熟悉的、有些桀驁不馴的臉上。

“舅……舅舅?”萊拉的聲音很輕,帶著剛醒來的幹澀和沙啞,充滿了不確定。

“嘿!我的小月亮!你總算舍得醒了!”

小天狼星瞬間咧開一個大大的、如釋重負的笑容,灰藍色的眼睛裏是毫不掩飾的欣喜和放松,他下意識地想伸手揉揉她的頭發,卻在觸碰到那冰冷的銀白色時,動作猛地頓住,笑容也僵了一下,隨即化為更深的關切,“感覺怎麽樣?有沒有哪裏不舒服?頭疼不疼?餓不餓?龐弗雷夫人!艾絲梅拉達!萊拉醒了!”

他語無倫次地喊著,激動之情溢於言表。

艾絲梅拉達已經俯身,冰藍色的眼眸裏瞬間盈滿了淚水,她緊緊握住萊拉的手,聲音哽咽:“我的小月亮……你嚇死媽媽了……”

她輕柔地撫摸著萊拉的臉頰,感受著那微弱的溫度。

“媽媽……”

萊拉看清了母親,又看了看激動的小天狼星,意識漸漸回籠,昏迷前的記憶碎片如同潮水般湧入腦海,冰冷的祭壇、刺目的光芒、維奧萊特空靈的歌聲、還有……將血按在月光石上時那股灼熱的、仿佛靈魂都被牽引的力量……以及最後,西弗勒斯哥哥臉上那令人心碎的平靜……她猛地想起什麽,急切地想要撐起身體,“西弗勒斯哥哥!他……他怎麽樣了?儀式成功了嗎?他的頭還痛嗎?”

“別急!別急孩子!”

艾絲梅拉達連忙按住她,心疼地解釋,“他很好!羅南長老的儀式成功了!他的靈魂創傷被治愈了!你看,他早上醒來時,頭痛已經完全消失了!”

她刻意模糊了斯內普此刻的去向,只強調他安好的結果。

“真的?”

萊拉翡翠綠的眼眸瞬間被點亮,如同註入了生機,蒼白的臉上也因激動而泛起一絲微弱的紅暈,“太好了……太好了……”

巨大的喜悅和放松讓她身體又軟了下去,靠在枕頭上,長長舒了一口氣,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擔。

就在這時,一直安靜蜷縮在萊拉枕頭邊、把自己偽裝成一團黑色毛球的小蝙蝠,懶洋洋地伸了個懶腰,露出了橄欖石般狡黠的眼睛。

它邁著優雅的貓步,湊到萊拉耳邊,用只有她能聽見的細小聲音,帶著點幸災樂禍和分享驚天秘密的興奮,低低“喵”道:“餵,笨月亮!告訴你個好玩兒的!你昨晚暈過去之後,可錯過了一場萬年冰山融化的大戲!那個整天板著臉、活像別人欠他八百瓶福靈劑的鏟屎官(指斯內普),抱著你,哭得喲!嘖嘖嘖,眼淚嘩嘩的,比黑湖裏的水還多!本喵都看呆了!那場面,嘖嘖,絕對比你那本《詩翁彼豆故事集》裏最煽情的橋段還精彩!他一邊哭還一邊把你摟得死緊,好像一松手你就會變成泡泡飛走似的!梅林的蕾絲花邊褲啊,本喵這輩子都沒想過還能看到這種奇觀!”

小蝙蝠繪聲繪色地描述著,尾巴尖得意地翹起,仿佛自己是獨家新聞的發布者。

“轟!” 萊拉只覺得一股滾燙的熱流瞬間從腳底板直沖頭頂!剛剛恢覆一絲血色的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爆紅,如同熟透的蘋果!翡翠綠的眼睛瞪得溜圓,寫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和鋪天蓋地的羞赧!西弗勒斯哥哥……哭了?抱著她……哭得……很厲害?這個認知如同一個巨大的煙花在她腦海裏炸開,炸得她頭暈目眩,心跳如擂鼓!她下意識地用沒被母親握住的那只手猛地扯起被子,把自己通紅的小臉“唰”地一下蒙了進去,只露出一雙水光瀲灩、羞得無處安放的翡翠綠眼睛,在被子邊緣忽閃忽閃,像受驚的小鹿。喉嚨裏發出細弱蚊蚋的嗚咽聲,身體在被子下蜷縮成一團。

“萊拉?怎麽了?哪裏不舒服嗎?”艾絲梅拉達被女兒這突如其來的劇烈反應嚇了一跳,緊張地詢問。

小天狼星也疑惑地挑眉:“餵,小月亮,臉怎麽紅成這樣?是不是發燒了?”

他完全沒聽到小蝙蝠的“告密”,只看到外甥女突然把自己埋進被子。

“沒……沒有!我很好!就是……就是有點熱!”萊拉悶悶的聲音從被子裏傳出來,帶著明顯的慌亂。

“喵嗚~”小蝙蝠看著主人羞窘的模樣,得意地甩了甩尾巴,跳到窗臺上曬太陽去了,深藏功與名。

與此同時,城堡另一端的魔藥課地下教室裏,氣氛卻壓抑得如同暴風雨前的寧靜。斯萊特林與格蘭芬多六年級的學生們大氣不敢出,小心翼翼地處理著坩堝裏咕嘟冒泡的藥劑。

講臺上,西弗勒斯·斯內普教授正在講解一種極其覆雜的解毒劑配方,他的聲音依舊低沈、精準,每一個步驟都條理分明,無懈可擊。

然而,坐在前排的學生們卻敏銳地察覺到了校長的不同尋常。那身黑袍依舊挺括,但教父握著銀質小刀切割毒觸手根莖的手,似乎比平時少了那份令人膽寒的、行雲流水般的穩定。

他的目光偶爾會掠過教室的某個角落,卻又像被燙到般迅速收回,深不見底的黑眸深處,仿佛有什麽東西在劇烈地翻湧、掙紮,無法平息。

突然,斯內普的聲音頓住了。

他正講到關鍵處,需要將一滴火蜥蜴血精確地滴入沸騰的藥劑中心。他的手指捏著滴管,懸在坩堝上方,卻仿佛被施了石化咒,一動不動。深黑的眼眸死死盯著那翻滾的紫色藥液,瞳孔深處卻是一片空洞的茫然,仿佛透過那氤氳的蒸汽,看到了校醫院病床上那抹刺眼的銀白。

時間仿佛凝固了,教室裏落針可聞,只有坩堝裏藥劑翻滾的咕嘟聲,以及學生們緊張得幾乎要停止的心跳聲。

“教……教授?”一個格蘭芬多的學生壯著膽子小聲提醒。

斯內普猛地回神!捏著滴管的手指幾不可察地顫抖了一下,一滴火蜥蜴血偏離了目標,滴落在滾燙的坩堝邊緣,發出“滋啦”一聲輕響,冒起一小縷刺鼻的青煙。

失誤!

西弗勒斯·斯內普在課堂上出現了罕見的失誤!

整個教室瞬間陷入一片死寂!所有學生都驚呆了,難以置信地看著講臺。

斯內普的臉色瞬間變得更加陰沈難看,如同暴風雨前的烏雲。他猛地收回手,將滴管重重地放在講臺上,發出“啪”的一聲脆響,驚得所有人心頭一跳。他深黑的眼眸如同淬了寒冰的刀鋒,冷冷地掃過噤若寒蟬的學生們,薄唇緊抿成一條淩厲的直線。

他沒有解釋,也沒有斥責,只是用更加冰冷、更加壓抑的聲音,強行接續被打斷的講解,仿佛剛才那瞬間的失神從未發生。

然而,那緊繃的下頜線和周身幾乎要凍結空氣的低氣壓,都在無聲地宣告著風暴的醞釀。就在這時,教室厚重的橡木門被小心翼翼地推開了一條縫。

家養小精靈米菲那顆頂著茶巾的大腦袋探了進來,大大的網球眼裏充滿了焦急和抑制不住的喜悅。

她一眼就看到了講臺上那個讓她敬畏又感激的黑色身影,立刻用尖細而激動的聲音,不顧一切地喊了出來,聲音在寂靜的教室裏顯得格外突兀響亮:“斯內普校長!斯內普校長!小小姐醒了!萊拉小小姐她醒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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