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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南長老的‘幼崽關愛套餐’附帶校長森林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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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南長老的‘幼崽關愛套餐’附帶校長森林游

羅南長老那如同石刻般的面容上,深邃的星眸註視著被寬大黑袍包裹、只露出一雙怯生生翡翠綠眼睛的萊拉,緩緩開口,聲音如同穿過古老森林的風,帶著時光沈澱的韻律:“幼崽的勇氣與純凈的靈魂,是開啟血脈之門的鑰匙。森林的星光,只是讓她看清了早已存在於她生命本源中的形態。理解與共鳴,而非強迫與扭曲,這才是天生形態的奧義。”

他停頓了一下,那蘊含著星河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城堡的石壁,回溯著悠久的歲月,“萊拉·賽爾溫,你的名字將與星辰低語一同被森林銘記。近一百年來,除了那位與星辰對話的白巫師阿不思·鄧布利多,你是第一個與我族結下如此深刻緣分的人類。”

他巨大的、布滿星圖紋路的手掌緩緩攤開。

掌心上方,空間如同水波般蕩漾開來,並非魔咒的光芒,更像是星光本身在物質界的凝聚。一枚吊墜憑空浮現,靜靜地懸浮在離他掌心寸許的空中。

那是一顆鴿卵大小的月光石。它並非尋常珠寶店裏切割規整的模樣,而是渾然天成,表面覆蓋著一層朦朧的、如同薄霧籠罩月暈般的柔和光暈。石頭本身是半透明的乳白色,內部卻仿佛封存著一泓流動的、極其純凈的液態銀輝,隨著角度的輕微變化,那銀輝便如活物般緩緩流淌,散發出寧靜、清冷、又帶著強大守護意味的氣息。

月光石被一條看似普通、卻隱隱透著生命韌性的墨綠色藤蔓編織的細鏈穿著,藤蔓的紋理細膩而古老,如同古樹的年輪。

“森林的饋贈,予你守護。”

羅南長老的聲音莊重而溫和,那枚懸浮的月光石吊墜如同被無形的絲線牽引,緩緩飄向萊拉,“此石汲取了千年林間最純凈的月華與星辰之力。佩戴於身,它將為你構築一道無形的壁壘,隔絕那些意圖將你放逐或囚禁於空間罅隙的險惡魔法,如同你曾遭遇於有求必應屋的劫難,將不再重演。”

萊拉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翡翠綠的眼眸被那流淌的月華完全吸引。

羅南長老繼續道:“更重要的,當你以阿尼馬格斯形態行走於世,它將是錨定你靈魂的燈塔。無論你身處貓形多久,無論外界的魔力如何湍急洶湧,它將守護你靈魂核心的穩定,防止形態與意志的撕裂,避免迷失於野獸的本能。”

巨大的驚喜如同溫暖的泉水瞬間淹沒了萊拉!她甚至忘記了剛才的驚魂未定,忘記了身體的疲憊和寒冷。

她伸出微微顫抖的小手,小心翼翼地、近乎虔誠地接住了那枚飄落下來的月光石吊墜。觸手溫潤,帶著一種奇異的、令人心安的清涼感,仿佛握住了林間最寧靜的一捧月色。

那流動的銀輝在她掌心微微閃爍,似乎在回應她的觸碰。

“謝…謝謝您!羅南長老!”她的聲音帶著無法抑制的激動和哽咽,緊緊地將吊墜攥在手心,仿佛握住了星辰的碎片。

就在這時,一個意想不到的身影動了。

西弗勒斯·斯內普,霍格沃茨的校長,以冷酷、陰沈、對禮節近乎漠視著稱的“蝰蛇”首領,在所有人,包括三位見慣世事的馬人,震驚的目光中,緩緩地、極其鄭重地彎下了他永遠挺直如標槍般的脊背。

他並非敷衍的點頭,而是幅度標準、姿態無可挑剔的九十度鞠躬!那身象征權勢的黑袍隨著他的動作垂落,將他整個人籠罩在一種前所未有的肅穆之中。這姿態在他身上出現,比任何咆哮或魔咒都更具沖擊力。

當他重新直起身時,深不見底的黑眸中翻湧著極其覆雜的情緒:震撼、了然、一種沈甸甸的感激,以及更深層次的、對眼前這位古老存在所代表的智慧與力量的敬畏。

“斯內普家族,”他的聲音低沈沙啞,每一個音節都清晰無比,帶著一種罕見的、近乎沈重的真誠,“以及賽爾溫家族,將銘記森林守望者今日的恩情。馬人長老主動贈禮於人類幼崽,這份殊榮,跨越千年的歷史長河亦屬罕見。感謝您,羅南長老,不僅為這守護之石,更為了您對她……生命的珍視與指引。”

他省略了那些更直白的詞匯,但那份心意,在場所有人都感受到了。

羅南長老那如同古樹根須般深刻的臉上,似乎掠過一絲極其細微的、近乎慈和的波動。他那雙蘊含星河的眼眸在斯內普那張常年籠罩陰霾、此刻卻因真摯而顯得不那麽鋒利的臉上停留片刻,又落回正激動地摩挲著月光石、依偎在斯內普黑袍陰影裏的萊拉身上。

“西弗勒斯·斯內普,”長老的聲音如同大地深處的共鳴,帶著洞悉一切的了然,“星辰的軌跡早已揭示。你的靈魂深處,燃燒著足以焚毀一切的幽暗之火,但這幼崽,她是沈入你靈魂深潭中的唯一月光。你守護她,如同守護你僅存的、未曾被黑暗徹底侵蝕的凈土。而她依賴你,如同藤蔓依賴古樹,從你那裏汲取著生存的壁壘和……愛的微光。你們彼此纏繞,彼此依存,這是命運編織的共生之藤。”

他的話語直指人心最深處,揭開了那層斯內普極力用冷漠掩飾的真相,“森林祝福你們,願這共生之藤,在未來的風雨中愈發堅韌。”

“砰!”

辦公室那沈重的橡木門再次被猛地撞開,力道之大讓門板撞在石墻上發出沈悶的回響。一個身影幾乎是跌撞著沖了進來,冰藍色的長發淩亂地貼在汗濕的額角和臉頰上,精致的小臉因為極致的奔跑而漲得通紅,胸口劇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仿佛下一秒就要窒息。

正是維奧萊特·德拉庫爾!

她冰藍色的眼眸裏充滿了極致的驚恐和擔憂,視線如同探照燈般第一時間掃過辦公室,看到安然無恙但臉色蒼白的萊拉被斯內普的鬥篷裹得嚴實,看到斯內普胸前被清理後殘留的濕痕和破損的襯衣,看到地板上打翻的茶杯碎片和潑灑的茶漬,看到三位如同山岳般矗立的馬人……她緊繃到極致的心弦才猛地一松,腿一軟,幾乎要癱倒在地。她身後並沒有龐弗雷夫人的身影,顯然她情急之下只來得及自己拼命跑回來。

“萊拉!斯內普教授!你們……你們沒事吧?!”

維奧萊特的聲音嘶啞破碎,帶著哭腔和後怕,她甚至顧不上對校長和威嚴馬人的敬畏,踉蹌著就想撲向萊拉檢查。

“德拉庫爾小姐。”

斯內普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緩和(對比他平日的語氣),但依舊維持著校長的威嚴,“控制你自己。賽爾溫小姐無恙。”

他言簡意賅,目光卻在她狼狽不堪的模樣上停留了一瞬,確認她除了力竭並無明顯外傷。

羅南長老的目光轉向這位剛剛闖入、氣息未定的少女。他那雙深邃如夜空的星眸中,銀河流轉的速度似乎加快了一絲,仿佛在解讀著某種無形的訊息。

“純凈的溪流,”他低沈的聲音帶著一絲讚許,目光落在維奧萊特那頭即使在狼狽中也依舊閃爍著珍珠般光澤的冰藍色長發和那雙清澈如高山湖泊的眼眸上,“源自東歐森林的古老饋贈,在你血脈中低語。媚娃的血裔,心思澄澈如水晶,未曾被世俗的塵埃所蒙蔽。”

他準確地指出了維奧萊特的血統淵源。

在維奧萊特驚愕的目光中,羅南長老再次攤開手掌。

這一次,出現的是一枚小巧精致的手鐲。同樣是天然未加雕琢的月光石,比萊拉那顆小了一圈,但同樣散發著柔和的月暈光暈,內部流淌的銀輝更為細膩溫婉。手鐲的鏈身由細密的、閃爍著點點星芒的銀色藤絲編織而成,輕盈而堅韌。

“純凈的靈魂,亦值得森林的祝福。”

羅南長老的聲音溫和下來,那枚手鐲如同被月光托著,輕輕飄向維奧萊特,“此物予你,年輕的溪流。它無法賦予你未曾擁有的力量,卻能守護你內心的澄澈,在紛擾中保持靈臺的清明。”

他頓了頓,目光在維奧萊特和緊緊抓著月光石吊墜的萊拉之間流轉,“命運的絲線將你們緊密相連。你與萊拉·賽爾溫,你們的靈魂頻率如同星辰的協奏,註定成為彼此生命中不可或缺的摯友與依靠。這份情誼,如同森林中交織的根系,將支撐你們共同面對未來的風雨。”

維奧萊特受寵若驚,冰藍色的眼眸瞪得大大的,裏面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感動。她小心翼翼地接過那枚月光石手鐲,溫潤的觸感和其中流淌的銀輝讓她因奔跑而狂跳的心奇異地平靜下來。

“謝…謝謝您,羅南長老!”她的聲音帶著真誠的敬意。

萊拉看到好友也獲得了珍貴的禮物,比自己得到時還要開心,裹在鬥篷裏的小臉露出了燦爛的笑容,對著維奧萊特用力點頭。

羅南長老的目光重新落回維奧萊特身上,帶著一絲探究:“年輕的溪流,你血脈中沈睡的力量,那屬於媚娃先祖的變形天賦,是否已有覺醒的趨向?你是否感受到形態轉換的悸動?”

維奧萊特楞了一下,隨即白皙的臉頰微微泛紅,有些窘迫地搖了搖頭:“沒…沒有,長老。我…我只是偶爾在非常非常生氣或者害怕的時候,會覺得身體發熱,好像…好像有什麽東西要沖出來,但…但從來沒有真的變化過。”

她老實地回答,冰藍色的眼眸裏帶著一絲迷茫和對自身力量的陌生感。

“變形?”

萊拉好奇地從斯內普的鬥篷裏探出更多小腦袋,翡翠綠的眼睛眨巴著,“維奧萊特也能像我一樣變嗎?變成小動物?”

她以為阿尼馬格斯是唯一的方式。

“媚娃,”羅南長老緩緩解釋,聲音如同在講述古老的傳說,“是東歐密林深處一種強大的、與自然精魂緊密相連的女精靈。她們天生便擁有形態轉換的偉力,並非後天習得的技藝。當情感激蕩,血脈沸騰,她們可化身為優雅的天鵝翺翔天際,化為矯健的駿馬馳騁原野,化為銳利的鷹隼搏擊長空,甚至化為靈動的蛇或孤傲的狼,融入不同的自然之境。”

他看著維奧萊特,目光仿佛在丈量她血脈的濃度,“你擁有八分之一的媚娃血統,這份沈睡的力量如同埋藏的種子。情緒的劇烈波動,尤其是強烈的憤怒、恐懼或極致的喜悅,便是催發這顆種子的雨水。理論上,它足以引動你最初的、無意識的變形。”

維奧萊特聽得入神,冰藍色的眼眸裏閃爍著既向往又忐忑的光芒。

萊拉則是一臉“原來維奧這麽厲害”的崇拜表情。

“然而,”羅南長老話鋒一轉,帶著引導的意味,“無意識的變形是本能,是血脈的咆哮。真正的力量,在於掌控。當你學會聆聽血脈的低語,理解每一種形態所代表的自然意志,將你的意念與那份渴望融合,而非被其驅使……那麽,形態的轉換便能如呼吸般自然,隨著你的心意自由切換,成為你意志的延伸,而非情緒的奴隸。”

他深邃的目光仿佛看穿了維奧萊特未來的道路,“這需要時間,需要感悟,需要你與自身血脈的深度對話。”

他停頓片刻,那雙星眸再次在維奧萊特身上凝神片刻,仿佛在捕捉她靈魂深處與某種動物形態的共鳴頻率。

最終,他緩緩開口,帶著一絲預言的篤定:“星辰與森林的共鳴告訴我,當你真正掌握這份天賦,當你內心的溪流與自然的韻律完美相合,你的動物形態,將如同林間躍動的精靈,銀喉藍山雀。小巧,靈動,擁有天空賦予的敏捷與自由,鳴唱如清泉滴落玉石,羽毛閃爍著冰藍與銀白的光澤,如同你發絲與眼眸的顏色,是純凈與活力的化身。”

“銀喉藍山雀……”

維奧萊特喃喃地重覆著這個名字,冰藍色的眼眸裏第一次對自己的特殊血統燃起了清晰的、帶著期待的火焰。

她低頭看著手腕上那枚月光石手鐲,感受著它帶來的寧靜力量,仿佛看到了一只小巧玲瓏、藍白相間、喉部閃爍著銀光的小鳥在林間歡快跳躍的身影。那不再只是模糊的恐懼或傳說,而是一個可以期待的未來。

就在這時,辦公室門口傳來一陣略顯急促但依舊保持專業節奏的腳步聲。

穿著整潔治療師袍、頭發一絲不茍挽在腦後的龐弗雷夫人出現在門口,她手裏緊緊抓著一個裝滿各色魔藥瓶和繃帶的急救箱,臉上寫滿了焦急。顯然,維奧萊特在沖向校長室的途中,情急之下還是用某種方式(比如撞見的畫像)通知了校醫院。

“梅林的胡子!這裏發生了什麽?”

龐弗雷夫人銳利的目光瞬間掃過一片狼藉的地板(茶漬、碎片)、斯內普破損的襯衣和胸前殘留的清理痕跡、裹在過大鬥篷裏臉色蒼白的萊拉、氣喘籲籲的維奧萊特,以及那三位極具視覺沖擊力的馬人。

她的職業本能瞬間壓倒了對奇異景象的震驚,立刻將目光鎖定在看起來最需要關註的萊拉身上,“賽爾溫小姐!讓我看看你!”

她快步上前,完全無視了校長和威嚴的馬人長老,直接就要去檢查萊拉。

斯內普微微側身,但並未阻止,只是沈聲道:“她魔力消耗過度,受到驚嚇,有輕微刮擦傷已處理。重點檢查是否有殘留毒素影響或靈魂不穩跡象。”

他的聲音恢覆了平日的冷硬,但內容卻清晰地表達了對萊拉狀況的關切。

龐弗雷夫人點點頭,動作麻利而輕柔地開始為萊拉檢查,魔杖尖端亮起柔和的診斷光芒。維奧萊特也連忙上前,緊張地看著。

羅南長老那蘊含著星河的目光在龐弗雷夫人專註檢查萊拉的身影上停留片刻,又緩緩掃過維奧萊特緊握著手鐲、冰藍色眼眸中交織著後怕與對未來的期冀,最後落回斯內普那張重新被深沈陰郁籠罩、卻因剛才那番直抵靈魂的剖析而顯得不再純粹冰冷的臉上。

森林的職責已經完成,星辰的軌跡在此刻的霍格沃茨校長室達成了短暫的平衡。他巨大的、覆蓋著濃密棗紅色毛發的馬身微微轉向,如同古老的山岳調整了朝向。

“森林的守望者,該回歸星辰的軌跡了。”

羅南長老的聲音恢覆了最初的沈凝與宏大,如同林間回蕩的暮鼓,宣告著告別的時刻。費倫澤與另一位沈默卻剛毅的馬人戰士立刻微微躬身,如同最忠誠的衛兵,無聲地調整姿態,準備隨長老離去。

他們巨大的身影在略顯擁擠的校長室內投下厚重的陰影,空氣中彌漫的草藥、羊皮紙氣息與森林的清新、泥土的腥氣奇異地交融著。

就在萊拉接受完龐弗雷夫人初步檢查(確認她主要是魔力消耗過度和輕微驚嚇,並無大礙,但需要休息),正緊緊裹著斯內普寬大的鬥篷,小臉依舊蒼白卻因激動而泛起一絲紅暈,戀戀不舍地摩挲著掌心中那枚溫潤流淌著月華的吊墜時,羅南長老那雙仿佛能洞穿時空的星眸,再次精準地鎖定了她。

“萊拉·賽爾溫,”長老的聲音比之前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溫和,如同穿過林隙的微風,“森林的星光曾為你照亮血脈的路徑。這片古老的林地,對你而言,是否仍只是校規禁令下冰冷的文字,還是……一個蘊藏著智慧與回響的所在?”

萊拉猛地擡起頭,翡翠綠的眼眸瞬間被點亮,如同最璀璨的綠寶石映照著月光。

她甚至忘記了身體的虛弱和剛才的驚心動魄,小小的身體在寬大的鬥篷裏努力挺直,聲音帶著全然的真誠和毫不掩飾的雀躍:“當然不是冰冷的文字!尊敬的羅南長老!禁林……它很神秘,有點嚇人,但……但也很美!費倫澤先生帶我們走的時候,我看到了會發光的蘑菇,聽到了風在樹葉裏唱歌!而且……而且您在這裏!”

她的小手緊緊攥著月光石吊墜,仿佛那是通往森林的鑰匙,“這裏……有您,有費倫澤先生,有星辰的秘密!它不再只是‘禁地’,它是……是藏著答案的地方!”

她的回答帶著孩童特有的直白和熱忱,那份發自內心的向往和感激,如同清泉般流淌出來,讓維奧萊特冰藍色的眼眸也泛起了溫柔的笑意,連一旁緊繃著臉的龐弗雷夫人嚴肅的表情都柔和了幾分。

羅南長老那如同石刻般的面容上,似乎掠過一絲極其細微的、近乎慈和的弧度。他巨大的頭顱微微點了點,銀白色的須發隨之輕晃。

“很好。”

他低沈的聲音帶著一種承諾的重量,“那麽,小巫師,當你的魔力恢覆如初,當你的心再次渴望聆聽森林的低語與星辰的奧秘,你依然被允許踏入這片林地。無需畏懼邊緣的陰影,日光正盛之時,沿著你今日走過的路徑,森林的守衛者會感知你的到來。你可以來找我,或者費倫澤。我們願意繼續為你解答關於血脈、關於形態、關於魔力與自然共鳴的疑惑。”

巨大的驚喜如同煙花在萊拉心中炸開!她幾乎要跳起來,蒼白的臉頰因為激動而染上健康的紅暈,翡翠綠的眼眸亮得驚人:“真的嗎?我……我還可以再來找您?謝謝您!羅南長老!我一定會的!等我能跑得和今天一樣快的時候!”

她興奮地保證著,甚至下意識地比劃了一下,完全忘記了剛才狂奔後的脫力感。

就在這時,羅南長老那深邃如宇宙的目光,毫無預兆地、平靜地轉向了萊拉身邊,那個如同沈默的黑色礁石般佇立、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氣息的西弗勒斯·斯內普。

“西弗勒斯·斯內普,”長老的聲音依舊平穩,卻帶著一種不容忽視的穿透力,仿佛直接敲打在靈魂的壁壘上,“你,也可以來。”

這簡短的五個字,如同在平靜的湖面投下了一塊巨石!

辦公室內的空氣瞬間凝滯。

龐弗雷夫人拿著魔藥瓶的手頓在半空,冰藍色的眼睛裏充滿了極致的錯愕,仿佛聽到了什麽天方夜譚。

維奧萊特更是驚訝地捂住了嘴,難以置信地看著那位永遠陰沈、與“自然”“拜訪”這類詞匯絕緣的校長。連費倫澤和另一位馬人戰士,那沈靜如古井的眼眸中都閃過一絲微不可查的訝異。

斯內普本人,身體幾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深不見底的黑眸驟然收縮,如同最幽深的寒潭被投入了石子,瞬間掀起了難以言喻的驚濤駭浪!震驚、錯愕、一絲被冒犯的本能警惕,以及更深層次的、連他自己都未曾預料到的、被某種古老存在“看見”並“邀請”所帶來的靈魂層面的沖擊,在他眼中激烈地翻湧。

他那永遠緊抿成一條冷硬直線的薄唇,似乎微微動了一下,但最終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只是那籠罩周身的冰冷氣場,出現了一絲極其細微的裂痕,仿佛堅固的冰層下暗流湧動。

羅南長老仿佛沒有看到這瞬間的凝滯與眾人驚愕的反應,他的目光平靜地掠過斯內普那瞬間僵硬又強行恢覆冷硬的面容,繼續用那如同大地回響般的聲音說道,話語卻如同重錘,敲打在斯內普內心最深處那道由猜疑、傷痛和黑暗記憶構築的高墻上:

“你築起高墻,將靈魂深鎖於魔藥與權謀的堡壘,用警惕的毒液澆灌每一道縫隙,視信任為最致命的弱點。這讓你在黑暗的漩渦中得以生存,得以掌控‘蝰蛇’的毒牙,卻也讓你隔絕了星辰的微光與森林的呼吸。”

他的話語直白得近乎殘酷,卻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悲憫,“你守護著這幼崽,如同巨龍守護唯一的珍寶,卻拒絕相信珍寶本身所連接的世界也可能存在善意。你將她視作月光,卻恐懼月光照耀下的森林陰影。這過度的保護,如同密不透風的繭,終有一天,會成為束縛她羽翼的枷鎖。”

斯內普的指尖在寬大的黑袍袖口下猛地收緊,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深黑的眼眸深處,翻湧起激烈的、被戳中痛處的怒意和一種更深沈的、難以辯駁的痛苦。

他想反駁,想用最刻薄的言辭捍衛自己用血與淚築起的生存法則,但羅南長老那蘊含著無盡智慧與時間力量的目光,如同實質的枷鎖,讓他所有尖銳的話語都堵在了喉嚨裏。

“森林並非只有毒蛇與荊棘,星辰之下亦有清泉與庇護。”

羅南長老的聲音低沈而有力,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引導,“踏出你的堡壘,西弗勒斯·斯內普。不是為了尋求盟友,而是為了理解你所守護的‘月光’真正需要生長的土壤。親眼看看她所向往的森林,感受她血脈與之共鳴的韻律。這並非妥協,而是……另一種形式的掌控。理解你所恐懼的,方能真正駕馭它。你也該學會,信任這片森林,如同森林今日信任了你對幼崽的守護之心。”

這番話,如同最精準的魔咒,並非攻擊,而是瓦解。

它沒有否定斯內普的過去與手段,卻尖銳地指出了他保護方式中潛藏的、可能傷害到萊拉未來的隱患,並為他打開了一扇他從未想過、也本能抗拒的窗戶——以理解而非隔絕的方式,去掌控萊拉所接觸的“危險”。

斯內普的胸膛幾不可察地起伏了一下。他深黑的眼眸死死地盯著羅南長老,裏面翻湧著極其覆雜的風暴:被冒犯的慍怒、被看穿的狼狽、深沈的思索,以及……一絲極其微弱、連他自己都未曾意識到的、對“另一種可能”的動搖。

他緊抿著唇,下頜線繃緊如刀鋒,最終,只是從喉嚨深處發出一聲極其低沈、意義不明的、近乎氣音的回應。沒有答應,但也沒有像往常一樣,用最冰冷的拒絕將對方徹底推開。這本身,對於西弗勒斯·斯內普而言,已是石破天驚的沈默。

羅南長老似乎並不期待他立刻給出熱情的回應。那深邃的目光在斯內普臉上停留片刻,仿佛確認自己的話語已如種子般落入那片堅硬的心田,無論最終能否發芽。

隨即,他緩緩轉向了站在萊拉另一側、依舊沈浸在獲得手鐲和對未來變形期許中的維奧萊特·德拉庫爾。

“年輕的溪流,維奧萊特·德拉庫爾。”

長老的聲音轉向了另一種溫和的引導,“你血脈中沈睡的媚娃之力,如同冰層下的暗湧,終將破冰而出。情緒的激蕩是喚醒它的鑰匙,但真正的力量,在於馴服激流,讓它成為你意志的延伸,而非將你卷入失控的漩渦。”

維奧萊特立刻挺直了背脊,冰藍色的眼眸專註地望向長老,帶著全然的信任和求知欲。

“當你感受到血脈的第一次真正悸動,當你觸摸到形態轉換那玄妙的邊緣,”羅南長老繼續道,聲音如同在林間流淌的清泉,“日光正盛之時,帶著你內心的困惑與渴望,同樣可以踏入這片森林,來到我的面前。森林的智慧,願意為純凈的溪流指引方向,幫助你理解媚娃變形的古老奧秘,如何將天賦的饋贈,化為你靈魂自由翺翔的羽翼。”

巨大的驚喜和責任感瞬間充盈了維奧萊特的胸膛!她冰藍色的眼眸亮得驚人,如同映照著最清澈天空的湖泊,白皙的臉頰因為激動而泛起紅暈。她用力地點頭,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卻無比堅定:“謝謝您!羅南長老!我一定會來的!當……當我覺得自己準備好了,當那股力量開始真正湧動的時候!我會帶著我的困惑和努力來找您!”

她下意識地握緊了手腕上的月光石手鐲,仿佛從中汲取著勇氣和承諾的力量。

羅南長老的目光最後在兩位少女身上停留片刻,那蘊含星河的眼眸中似乎閃過一絲滿意的微光。他巨大的身軀徹底轉向門口的方向,費倫澤與另一位馬人戰士無聲地讓開道路,如同最忠誠的儀仗。

“願星辰指引你們的道路,願森林守護你們的成長。”

長老宏大的聲音如同最後的祝福,在辦公室內回蕩。他沒有再使用任何魔咒,只是擡起那布滿星圖紋路的巨大手掌,對著前方緊閉的橡木門扉,淩空輕輕一劃。

嗡——

一聲低沈而奇異的嗡鳴響起,仿佛空間本身被無形的力量撥動。那厚重的、雕刻著守護石獸圖案的橡木門並未開啟,但門板與門框之間的空氣卻如同水波般劇烈蕩漾起來,瞬間扭曲、拉伸,形成了一道旋轉的、散發著柔和銀綠色光芒的橢圓形光門!

光門內部並非城堡走廊的景象,而是深邃幽暗、點綴著無數閃爍星光的森林夜色,濃郁的生命氣息和清冷的夜風從中撲面而來,帶著松針、苔蘚和遠處夜梟的鳴叫。

這是空間的門扉!直接連通了校長辦公室與禁林深處!

三位馬人沒有絲毫猶豫。羅南長老率先邁開穩健的步伐,巨大的馬蹄踏入光門,那棗紅色的雄健身影瞬間被星光吞沒。費倫澤緊隨其後,湛藍的眼眸最後掃過萊拉和維奧萊特,微微頷首致意,也步入了那片星輝森林。

最後一位沈默的馬人戰士,如同最堅實的後盾,踏入光門。

龐弗雷夫人倒吸一口涼氣,手中的魔藥瓶差點滑落,她喃喃道:“梅林的胡子……空間魔法……直接連通禁林……”

她看向斯內普,眼神覆雜,充滿了敬畏和後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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