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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格沃茨特急列車上演:貓主子的選妃記 & 哥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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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格沃茨特急列車上演:貓主子的選妃記 & 哥哥的尊嚴搶救實錄

九月一日的國王十字車站,仿佛被施了無限延展咒,洶湧的人潮裹挾著興奮、離愁和貓頭鷹的咕嚕聲,在第九和第十站臺之間形成一片喧囂的漩渦。

蒸汽機車鮮紅的車頭在站臺穹頂下噴吐著滾滾白煙,像一頭躁動的巨獸在積蓄力量。空氣中彌漫著煤灰、南瓜餡餅的甜香、嶄新的龍皮手套氣味,以及無數家長絮絮叨叨的叮嚀,匯成一曲名為“開學”的交響樂。

在這片混亂的中心,賽爾溫家族的存在猶如一塊沈穩而耀眼的磁石。

奧賴恩身姿挺拔,深灰色的旅行鬥篷下是剪裁完美的西裝,他一手輕松地提著萊拉那只小巧精致的的皮箱,另一只手則虛攬著妻子的腰。艾絲梅拉達·賽爾溫夫人,則是一如既往的優雅冰山。

她穿著一身月白色的及踝長裙,外罩一件薄如蟬翼的銀灰色紗質披肩,灰藍色的眼眸冷靜地掃視著周圍,強大的氣場讓擁擠的人群下意識地為他們讓開一小片空間。

她正微微俯身,對著緊張得小耳朵都在抖動的家養小精靈米菲做最後的叮囑,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清晰:“蔻蔻,記住你的職責。小姐在霍格沃茨的起居、飲食、安全,都由你負責。城堡精靈的規矩,務必遵守。任何異常,第一時間通過家族徽記向我報告。照顧好小姐,也照顧好你自己。”

蔻蔻用力點著小腦袋,大眼睛裏閃爍著混合了緊張、興奮和巨大責任感的光芒,她身上穿著嶄新的、繡著賽爾溫家徽的茶巾,小手緊緊攥著一個幾乎和她一樣大的、鼓鼓囊囊的繡花布袋,裏面裝滿了她認為小小姐可能會需要的各種小玩意兒。

“蔻蔻明白!蔻蔻一定照顧好小小姐!”她尖聲保證,小胸脯挺得高高的。

另一邊,西利亞斯·賽爾溫,這位萊拉的兄長,正以一種近乎審視的目光打量著即將第一次獨自遠行的妹妹。他繼承了母親冷峻的輪廓,但此刻眼眸深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柔軟。

他的叮囑簡潔有力:“霍格沃茨不是溫室,萊拉。保持警惕,相信你的直覺。遇到任何無法解決的麻煩,”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萊拉身旁的卡斯托爾,“找你哥哥,或者直接聯系我。”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魔杖柄,那是無聲的承諾。

而卡斯托爾·賽爾溫,這位被委以“照顧妹妹”重任的親哥哥,則顯得……有些心不在焉。他正被祖父埃德加·賽爾溫和祖母瑪格麗特·賽爾溫圍在中間。

埃德加,這位威嚴的老家主,用他那根鑲嵌著黑曜石的手杖輕輕敲了敲卡斯托爾的肩膀,聲音洪亮如鐘:“小子,看好你妹妹!別讓她受半點委屈!要是讓我知道她在學校裏掉了一根頭發,哼哼……”未盡之語充滿了威脅。

瑪格麗特祖母則溫柔得多,她替卡斯托爾整理了一下有些歪的領帶,又撫平他袍子上的褶皺,柔聲道:“卡斯托爾,你是個大孩子了,要穩重。照顧好妹妹,也照顧好自己。別總想著玩,學業也很重要。”

卡斯托爾被夾在中間,只能一個勁兒地點頭,嘴裏機械地重覆著:“知道了,祖父!放心吧,祖母!我會的,我會看好萊拉的!”

臉上努力擠出的笑容帶著點“壓力山大”的僵硬。

萊拉本人,則被這濃濃的、甚至有點過度的關愛包圍著,像一只被精心打扮、即將放飛的珍貴小鳥。她穿著嶄新的霍格沃茨校袍,茶金色的長發被米菲精心編成了漂亮的發辮,用一枚小小的銀色蝙蝠發卡固定住。

她懷裏緊緊抱著她的寶貝,通體漆黑、只有一雙眼睛炯炯有神的小貓“小蝙蝠”。小蝙蝠似乎不太適應這過於嘈雜的環境,小腦袋埋在萊拉的臂彎裏,只露出一雙警惕的眼睛,偶爾發出不滿的“喵嗚”聲,小爪子勾著萊拉的袍子。

“爸爸,媽媽,我會想你們的!”

萊拉仰起小臉,翡翠綠的大眼睛清澈見底,裏面盛滿了離家的不舍和對新旅程的憧憬。她用力抱了抱奧賴恩,又踮起腳尖在艾絲梅拉達的臉頰上印下一個響亮的吻。

艾絲梅拉達回抱住女兒,在她耳邊低語:“記住,我的小月亮,你永遠是賽爾溫的明珠。勇敢去飛,我們永遠在你身後。”

她的聲音帶著罕見的、幾乎融化冰山的溫柔。

奧賴恩揉揉女兒的發頂,老父親的傻笑裏也藏著一絲濕潤:“寫信,每周都要寫信!還有,別讓蔻蔻給你吃太多甜點,小心蛀牙!”他故作嚴肅地補充,換來萊拉咯咯的笑聲和蔻蔻委屈的嘟囔。

就在這時,萊拉的目光無意中穿過人群的縫隙,落在了不遠處一個剛穿過九又四分之三站臺的身影上。她的呼吸似乎停滯了一瞬,小嘴微微張開,發出了一聲小小的、純粹的驚嘆:“哇……”

那是一個新生模樣的女孩,正獨自一人拖著一個看起來比她本人還要大一號的古樸行李箱。但吸引萊拉的絕非是那行李箱,而是女孩本身。

她有著一頭如同月光凝結而成的銀金色長發,柔順閃亮,幾乎垂到腰際,隨著她的走動流淌著碎銀般的光澤。她的皮膚是近乎透明的白皙,襯得那雙眼睛宛如兩顆鑲嵌在冰雪中的、最純凈的藍寶石,清澈、冰冷,卻又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吸引力。

她穿著一身剪裁合體的、帶有異域風情的淺藍色長袍,氣質沈靜,仿佛自帶一層隔絕喧囂的靜謐光環,在熙攘的站臺上顯得格格不入,卻又耀眼得讓人無法忽視。

“媽媽,你看!”

萊拉扯了扯艾絲梅拉達的衣袖,小手指向那個女孩的方向,聲音裏充滿了孩子氣的讚嘆,“那個女生……她真漂亮!像……像故事書裏的月光仙子!”

艾絲梅拉達順著女兒的目光望去,灰藍色的眼眸瞬間閃過一絲了然的光芒,那是一種閱歷沈澱後的精準判斷。

她唇角勾起一抹極淡卻了然的微笑,低頭看著女兒,聲音溫柔而篤定:“是很特別,寶貝。不過,”她輕輕捧起萊拉的小臉,直視著那雙遺傳自奧賴恩的翡翠綠眼眸,“在媽媽眼裏,宇宙星辰匯聚的光芒,也不及我的小月亮萬分之一璀璨。”

她頓了頓,眼中掠過一絲促狹而溫暖的微光,聲音壓得更低,帶著只有母女間才懂的親密:“而且,媽媽敢打賭,在某個總是板著臉、穿著黑漆漆袍子的魔藥大師眼裏,也一定是這樣。”

這句話像一顆小小的糖果,瞬間甜進了萊拉的心裏,沖淡了離愁,讓她的小臉泛起害羞又甜蜜的紅暈。

旁邊的卡斯托爾和西利亞斯自然也聽到了萊拉的驚嘆。西利亞斯只是順著方向瞥了一眼,深灰色的眼眸裏沒有任何波瀾,仿佛看到的只是一件精美的、但與他無關的藝術品,隨即就收回了目光,繼續觀察著站臺上的安全狀況。

他的反應冷靜得近乎漠然。

然而,卡斯托爾的表現則截然不同。當他的目光觸及那個銀發藍眸的女孩時,仿佛被一道無聲的霹靂擊中。他整個人瞬間僵住了,像一尊突然被石化的雕像。原本還在向祖父母保證會照顧好妹妹的滔滔不絕戛然而止,嘴巴保持著微張的滑稽狀態。

他眼睛瞪得溜圓,裏面充滿了毫不掩飾的驚艷、茫然和一種被閃電劈中的眩暈感。血液“轟”地一下湧上他的臉頰和耳朵,整張臉連同脖子都紅得像煮熟的龍蝦。

他甚至下意識地松開了抓著行李箱拉桿的手,箱子“咚”地一聲歪倒在地,他也渾然不覺,只是傻傻地盯著那個方向,仿佛整個世界只剩下那一抹流動的銀月光華。

“噗……”

萊拉懷裏的小蝙蝠,這只向來以高冷和鄙視愚蠢人類著稱的小黑貓,此刻卻清晰地發出了一聲充滿貓科動物式嘲諷的嗤笑。

它從萊拉臂彎裏探出腦袋,橄欖石般的眼睛斜睨著卡斯托爾那副魂飛天外的呆樣,無奈的說:“愚蠢的兩腳獸,這就被迷得找不到北了?看看你那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

萊拉看著哥哥的窘態,再聽到小蝙蝠那惟妙惟肖的“吐槽”,再也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銀鈴般的笑聲在喧鬧的站臺上格外清脆。

西利亞斯的嘴角也幾不可察地向上牽動了一下,隨即恢覆冷峻。奧賴恩無奈地扶額,彎腰替兒子撿起了行李箱。

埃德加不滿地哼了一聲,用手杖又戳了戳卡斯托爾的後腰:“小子!發什麽呆!箱子都拿不穩,怎麽照顧妹妹?!”

卡斯托爾這才如夢初醒,手忙腳亂地從父親手裏接過箱子,臉紅得幾乎要滴血,結結巴巴地試圖解釋:“我……我沒……那個……箱子它自己……”語無倫次,目光卻還是不受控制地、飛快地瞟向銀發女孩的方向,又像被燙到一樣迅速收回。

奧賴恩看著兒子這副情竇初開(或者說被美貌暴擊)的狼狽模樣,又看了看妻子。艾絲梅拉達對上丈夫的目光,兩人眼中同時閃過心照不宣的笑意。

艾絲梅拉達微微頷首,用只有兩人能聽清的聲音低語,帶著一絲了然和淡淡的欣賞:“媚娃血統……而且相當濃郁純粹。難怪。”

尖銳的汽笛聲再次拉響,悠長而急促,這是最後的登車警告。站臺上離別的氣氛瞬間達到頂點,擁抱、親吻、最後的叮囑聲浪高漲。

“好了,孩子們,該上車了!”

奧賴恩拍拍卡斯托爾的背,又給了萊拉一個緊緊的擁抱。

“萊拉,卡斯托爾,一路平安!”

瑪格麗特祖母和埃德加祖父也送上最後的祝福。

西利亞斯只是對萊拉點了點頭,一切盡在不言中。

艾絲梅拉達最後摸了摸女兒的臉頰,對蔻蔻使了個眼色。小精靈立刻會意,緊緊貼到萊拉腿邊。

萊拉抱著小蝙蝠,在哥哥卡斯托爾(雖然他還處於某種魂游天外的狀態)和蔻蔻的陪伴下,隨著人流走向最近的一節車廂門。卡斯托爾努力想表現得鎮定一些,替妹妹擋開擁擠,但那通紅的耳朵和時不時飄忽的眼神徹底出賣了他。

就在萊拉和卡斯托爾剛剛在一個相對空些的車廂裏找到位置安頓下來,萊拉靠窗坐下,將小蝙蝠放在身旁的空位上,蔻蔻則自覺地縮在角落的小行李架上,車廂門被輕輕敲響了。

“請進。”

萊拉禮貌地說。

門滑開了。

門口站著的,正是剛才引起轟動的銀金色長發、冰藍色眼眸的女孩。她似乎是一個人,那只巨大的古樸行李箱漂浮在她身後,顯然用了漂浮咒。她安靜地站在那裏,冰藍色的眼眸平靜地掃過車廂內,目光在萊拉臉上停留了一瞬,似乎也認出了這個在站臺上驚嘆她的小女孩。

她的聲音清澈悅耳,如同山澗清泉流淌過冰面,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異域腔調:“抱歉打擾。其他車廂似乎都滿了,請問這裏還有空位嗎?”

她的目光禮貌地詢問著車廂裏看起來能做主的卡斯托爾。

“有!有有有!當然有!”

卡斯托爾像是被魔杖戳中了彈簧,“騰”地一下從座位上彈了起來,動作快得帶起一陣風,差點撞到低矮的車廂頂。他臉上的紅暈不僅沒褪,反而因為近距離面對這驚人的美貌而更加深重,連脖子都紅透了。

他手忙腳亂地試圖把萊拉放在旁邊座位上的幾本書和零食袋子挪開,結果反而碰掉了一包比比多味豆,豆子撒了一地。

“請……請坐這裏!”

卡斯托爾指著自己剛騰出來的靠窗位置,聲音因為緊張而有些變調,完全沒意識到自己把妹妹的東西弄掉了,也忘了旁邊明明還有一個空位,“很……很寬敞!風景也好!”

他語無倫次,眼神根本不敢和女孩對視,只能盯著自己的腳尖,或者飄向窗外,仿佛那裏突然開出了什麽絕世奇葩。

萊拉看著哥哥這副前所未有的慌亂模樣,再看看地上滾落的豆子,又想笑了。

她懷裏的小蝙蝠再次發出了清晰無比的、帶著濃濃鄙夷的哼聲,還附帶了一個大大的白眼說:“瞧瞧你這點出息!獻殷勤都獻得這麽蠢!位置都指錯了,笨蛋哥哥!”

萊拉趕緊捂住嘴,肩膀卻忍不住抖動。

她彎腰想去撿地上的豆子,蔻蔻已經快如閃電地用小手指一點,一個無聲的清理咒就收拾幹凈了。

銀發女孩看著卡斯托爾手忙腳亂的樣子,冰藍色的眼眸裏似乎掠過一絲極淡的笑意,如同陽光在冰面上瞬間的反光,快得讓人以為是錯覺。

她沒有去坐卡斯托爾指的那個位置(萊拉旁邊),而是很自然地走到了卡斯托爾剛才座位對面的那個空位上,將漂浮的行李箱推到座位底下。她姿態優雅地坐下,仿佛剛才的混亂與她無關。

“謝謝。”

她對著還僵立在過道、手足無措的卡斯托爾輕輕頷首。

然後,她的目光被萊拉懷裏的小蝙蝠吸引住了。那雙冰藍色的眼眸裏,冷意似乎融化了一些,流露出一種純粹的好奇和喜愛。小蝙蝠這只向來對陌生人(尤其是兩腳獸)愛答不理、甚至時常擺出嫌棄臉的高冷貓主子,此刻的表現卻令人大跌眼鏡。

它似乎完全被眼前這個漂亮得不像真人的姐姐吸引了。橄欖石般的眼睛睜得圓溜溜的,裏面閃爍著毫不掩飾的興趣。

它不再窩在萊拉懷裏,而是主動站起身,邁著優雅的貓步,從萊拉的膝蓋上跳到了兩人座位之間的小桌板上。它先是矜持地蹲坐著,歪著小腦袋,用那雙在昏暗車廂裏顯得格外明亮的綠眼睛,認真地打量著銀發女孩。

然後,它試探性地、小心翼翼地朝女孩的方向挪動了一小步,又一小步。見女孩沒有排斥,反而饒有興致地看著它,小蝙蝠的膽子更大了。它湊近女孩放在膝蓋上的手,小巧的黑色鼻頭輕輕聳動著,嗅了嗅女孩指尖縈繞的、仿佛帶著冰雪氣息的淡淡冷香。

接著,在萊拉和卡斯托爾(後者還處於石化狀態)驚訝的目光註視下,這只平時被西弗勒斯評價為“性格惡劣堪比魔藥事故”的小黑貓,竟然主動用它毛茸茸的小腦袋,輕輕地、帶著點討好意味地蹭了蹭銀發女孩的手背!

喉嚨裏還發出了極其輕微、但絕對是愉悅滿足的“咕嚕咕嚕”聲!

“喵~”

它甚至擡起頭,對著女孩軟軟地叫了一聲,聲音甜得發膩,與平時對卡斯托爾那充滿鄙夷的“喵嗚”判若兩貓!

萊拉看得目瞪口呆,隨即忍不住小聲對哥哥吐槽:“西弗勒斯哥哥說得對,小蝙蝠果然是個‘小色貓’!看到漂亮姐姐就走不動路了!”

她的話語裏帶著笑意,倒沒有真的生氣,只是覺得自家貓咪這“雙標”的表現實在太好笑了。

銀發女孩顯然也很喜歡這只主動示好的、精靈般的小黑貓。她冰藍色的眼眸裏漾開真實的暖意,唇角微微上揚,形成了一個清淺卻極其動人的弧度。她沒有像一般人那樣魯莽地去摸貓頭,而是緩緩地、帶著試探性地伸出一根纖細白皙的手指,輕輕點了點小蝙蝠濕潤的小鼻尖。

小蝙蝠不但沒躲,反而又湊近了些,伸出粉色的小舌頭,飛快地舔了一下女孩的指尖,然後瞇起眼睛,喉嚨裏的“咕嚕”聲更響了,尾巴尖也愉快地翹起來輕輕搖晃。

它甚至用身體在女孩的手腕上繞了半圈,找了個舒服的位置,趴在小桌板上,大有一副“這個漂亮姐姐歸我罩了”的架勢。

車廂內的氣氛因為這只“見色忘主”的小貓而變得輕松融洽起來。萊拉看著小蝙蝠在陌生姐姐身邊那副享受的樣子,也忍不住笑了。卡斯托爾終於從石化中稍微恢覆了一點,尷尬地咳嗽了一聲,紅著臉在自己原來的位置(銀發女孩對面)坐了下來,努力想把目光聚焦在窗外的景物上,但眼角的餘光總是不受控制地瞟向對面。

“它真可愛,而且很特別。”

銀發女孩輕輕撫摸著小蝙蝠光滑如緞的背毛,聲音如同冰晶碰撞般清脆,她看向萊拉,冰藍色的眼眸帶著詢問,“它叫什麽名字?”

“它叫‘小蝙蝠’!”

萊拉驕傲地介紹,翡翠綠的眼睛亮晶晶的,“是西弗勒斯哥哥送給我的!它可聰明了,就是有時候有點……嗯,小脾氣。”

她想起小蝙蝠平時對哥哥們的態度,補充道。

“‘小蝙蝠’……”

女孩重覆了一遍這個名字,若有所思,指尖輕輕撓了撓小黑貓的下巴,換來它更響亮的咕嚕聲,“很貼切的名字。它有一雙像最上等橄欖石一樣的眼睛。我叫維奧萊特·伊西絲·德拉庫爾,很高興認識你們。”

她終於做了自我介紹,目光在萊拉和卡斯托爾(後者聽到她對自己說話,又緊張得繃直了背)臉上掃過。

“我是萊拉·賽爾溫,這是我哥哥卡斯托爾·賽爾溫。”

萊拉大方地回應,又指了指角落裏努力降低存在感的米菲,“那是蔻蔻,我的小精靈。”

“你們好,賽爾溫小姐,賽爾溫先生。”維奧萊特·伊西絲·德拉庫爾禮貌地頷首。她似乎對賽爾溫這個姓氏並不感到特別驚訝,態度依舊平靜。

就在車廂內氣氛漸入佳境時,車窗外,霍格沃茨特快已經開始緩緩移動,發出有節奏的“況且況且”聲。

站臺上送行的人群隨著列車移動,奔跑著,揮舞著手臂,大聲喊著最後的告別。

艾絲梅拉達·賽爾溫夫人並沒有像其他人那樣奔跑或揮手。她靜靜地站在原地,如同月下獨立的白樺。她的目光穿透車窗,精準地捕捉到了萊拉所在的車廂。她清晰地看到了車廂內發生的一幕:萊拉和那銀發女孩交談甚歡,自家那只眼高於頂的小黑貓正親昵地趴在陌生女孩的手邊,享受著撫摸,而自己的兒子卡斯托爾,則像個笨拙的木偶坐在對面,雖然依舊臉紅,但似乎也在努力參與對話(或者說,努力在漂亮女孩面前不顯得太傻)。

艾絲梅拉達灰藍色的眼眸中,那抹一直存在的銳利審視悄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邃的了然和一絲極淡的、近乎欣慰的笑意。

她微微側頭,對站在身邊的丈夫奧賴恩低語,聲音在站臺的喧囂中清晰無比,帶著洞察一切的平靜:“奧賴恩,看到了嗎?那個女孩。”

奧賴恩正努力對著女兒的車窗揮手,聽到妻子的話,也凝神望去。作為同樣閱歷豐富的巫師,他自然也感受到了維奧萊特身上不同尋常的魅力和氣息。

“嗯,媚娃血統,相當濃郁。氣質也很獨特。”他評價道。

艾絲梅拉達的目光依舊鎖定在車廂內,看著小蝙蝠在維奧萊特手邊那副愜意享受、毫無戒備的樣子,唇角那抹笑意加深了些許,如同冰湖初融時泛起的漣漪:“小蝙蝠很喜歡她。”

她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種塵埃落定的篤定,“能讓那個挑剔的小東西放下所有戒備,主動親近……看來,是個心思純凈的好孩子。”

她的話語很輕,卻像一句蓋棺定論。

在艾絲梅拉達·賽爾溫的認知裏,魔法生物往往擁有比人類更敏銳的直覺去感知靈魂的本質。

小蝙蝠這只被魔藥大師親手挑選、性格又極其難搞的小貓,它對維奧萊特·沃倫毫無保留的親昵和接納,在艾絲梅拉達眼中,比任何家世背景的調查都更具說服力。

這至少說明,這個擁有強大魅惑天賦的女孩,其內心並無陰霾,對小動物充滿了天然的善意。這對於即將與女兒朝夕相處(至少在列車上)的同學來說,是一個重要的加分項。

列車加速,車窗內的景象飛速掠過,很快模糊不清。

艾絲梅拉達最後深深看了一眼女兒所在的方向,仿佛要將這一幕刻入心底。她不再停留,優雅地轉身,銀灰色的披肩在身後劃過一個清冷的弧度。

“走吧,奧賴恩。”

她的聲音恢覆了慣常的冷靜,仿佛剛才那瞬間的溫情只是錯覺。賽爾溫夫婦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依舊喧囂的站臺人潮之中。

車廂內,霍格沃茨特快已經駛離了倫敦市區,窗外的景色變成了連綿的田野和點綴其間的農舍。最初的尷尬氣氛在維奧萊特的平靜和小蝙蝠的“潤滑”作用下逐漸消散。

萊拉是個天生的自來熟,尤其在對方面對自家貓咪表現出真誠喜愛之後,她的好感度更是直線上升。她開始嘰嘰喳喳地向維奧萊特介紹小蝙蝠的各種“豐功偉績”(主要是如何“欺負”她的哥哥們),還有霍格沃茨裏她聽說過的有趣事情(大部分來自西利亞斯和卡斯托爾的描述)。

卡斯托爾也逐漸找回了自己的聲音,雖然面對維奧萊特時還是會不由自主地緊張臉紅,說話偶爾磕巴,但至少能正常交流了。他努力加入妹妹的話題,試圖展現自己作為“霍格沃茨前輩”的見識(雖然他其實也只比萊拉高兩個年級),比如解釋霍格沃茨四個學院的特點,或者魁地奇比賽的精彩之處。

每當他說到一些有趣的地方,維奧萊特那雙冰藍色的眼眸會專註地看著他,偶爾會提出一兩個簡短但切中要害的問題,這讓卡斯托爾備受鼓舞,說得更起勁了,臉上的紅暈也慢慢變成了興奮的光彩。

小蝙蝠則徹底成了維奧萊特的“專屬掛件”。它舒服地趴在她並攏的膝蓋上,任由女孩纖細的手指梳理著它黑得發亮的毛發,喉嚨裏持續發出滿足的“呼嚕”聲,眼睛半瞇著,一副享受至極的模樣。

它甚至完全無視了主人萊拉試圖把它抱回去的舉動,只是懶洋洋地甩甩尾巴尖,表示“本喵現在很忙,勿擾”。這讓萊拉又好氣又好笑,只能戳著它的小腦袋笑罵:“小沒良心的!有了漂亮姐姐就不要我了!”

維奧萊特聽著萊拉的抱怨,看著膝蓋上這只傲嬌又親人的小黑貓,冰藍色的眼底始終帶著那抹淺淺的笑意。

她似乎並不擅長說很多話,但傾聽得很認真,偶爾回應幾句,聲音清泠悅耳。她身上那種天然的、帶著冰雪氣息的寧靜感,仿佛能中和車廂裏所有的躁動,形成一種令人舒適的氛圍。

旅程就在這樣輕松愉快的氛圍中繼續。售賣零食的女巫推著小車經過時,卡斯托爾為了彌補之前的慌亂,搶著買了大堆的巧克力蛙、南瓜餡餅、吹寶超級泡泡糖和比比多味豆,熱情地堆滿了小桌板,請維奧萊特和妹妹吃。

萊拉開心地拆著巧克力蛙收集畫片,維奧萊特則對吹寶泡泡糖產生了興趣,嘗試著吹出一個巨大的、閃著藍光的泡泡(她的泡泡似乎天然帶著一種冰晶般的質感),讓小蝙蝠好奇地用爪子去戳。

當夕陽的金輝染紅天際,給飛馳的列車鍍上一層暖金時,廣播裏終於響起了熟悉的、略帶沙啞的聲音:“再過五分鐘,列車就要到達霍格沃茨了。請將你們的行李留在車上,我們會替你們送到學校去的。”

車廂內的輕松氣氛瞬間被一種混合著興奮、緊張和期待的情緒取代。萊拉一下子坐直了身體,翡翠綠的眼睛閃閃發亮:“快到了!維奧萊特,你緊張嗎?分院儀式!”

維奧萊特輕輕將還在打盹的小蝙蝠抱起來,放回萊拉懷裏(小黑貓不滿地“喵”了一聲),然後仔細地整理了一下自己淺藍色的長袍和銀金色的長發。

她冰藍色的眼眸望向窗外越來越近的、在暮色中顯得格外巍峨神秘的霍格沃茨城堡輪廓,眼神清澈而平靜,聲音也依舊穩定:“有一點期待。”

她頓了頓,補充道,“也有一點好奇。”

卡斯托爾看著妹妹和新認識的朋友,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下自己作為“前輩”也難免的、對城堡新學年的期待感。

他站起身,幫萊拉把最後一點零食收好,又看向維奧萊特:“別擔心,分院帽……嗯,雖然看起來有點破舊,但它很公正。它會知道你屬於哪裏。”

他試圖讓自己的話聽起來更可靠一些。

列車緩緩減速,最終在霍格莫德車站停穩。車門打開,夜晚微涼的空氣裹挾著松木和湖泊的氣息湧入車廂。站臺上,巨大的獵場看守魯伯·海格那洪亮的嗓門如同燈塔般指引著新生:“一年級新生!一年級新生跟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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