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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的霍格沃茨錄取通知書已簽收,附贈限量版小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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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賽爾溫莊園被一層溫柔的琥珀色暮光籠罩,噴泉的水珠折射著最後的光線,像碎金般灑落。

距離萊拉那震撼人心的“三段論”和血脈宣言已經過去四年。

四年裏,蝰蛇組織在格林德沃的暗中引導、維達·羅齊爾的鐵腕執行以及奧賴恩在魔法部內部的巧妙斡旋下,已從陰影中的幼苗成長為盤踞在英倫魔法界地下、令人無法忽視的龐然巨物。

它的觸角滲透進翻倒巷的灰色交易、魔法部某些被忽視的角落,甚至霍格沃茨古老的城墻縫隙。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詹姆·波特,這位曾經的魁地奇明星、格蘭芬多的陽光,在經歷家族破產、信仰崩塌以及被萊拉那番話徹底擊碎最後一絲自欺欺人後,竟憑借其出色的飛行天賦和決鬥技巧,以及一種破釜沈舟般的狠厲,在蝰蛇中迅速崛起,成為了負責“特殊物流”(通常是某些不太合規的魔法物品或信息傳遞)的中堅力量。

他灰眸中的茫然被一種近乎麻木的專註取代,只有在偶爾瞥見小天狼星,如今處理一些涉及黑魔法的棘手問題時,才會閃過一絲難以言喻的覆雜。

時間悄然滑入1989年8月。

莊園裏彌漫著一種混合著期待與焦躁的微妙氣氛。

花園裏,萊拉·艾絲梅拉達·賽爾溫正赤著腳在柔軟的草地上追逐著一群被她用漂浮咒變成金色蝴蝶的蒲公英種子。她已滿十一歲,個頭抽高了不少,那頭標志性的茶金色長發在夕陽下流淌著熔金般的光澤,翡翠綠的眼眸清澈依舊,但褪去了幼童的懵懂,沈澱下幾分早慧的靈動和賽爾溫家特有的敏銳。

然而,這份靈動此刻被一層顯而易見的焦慮覆蓋。

“媽媽!”

萊拉放棄了追逐蝴蝶,小跑著沖向露臺,那裏艾絲梅拉達正優雅地啜飲著紅茶,翻閱一份魔法部關於神奇生物走私的最新報告(上面巧妙地蓋著蝰蛇內部才懂的暗記)。

奧賴恩則在不遠處,對著一個魔法沙盤蹙眉沈思,沙盤上微型的地形和光點模擬著翻倒巷幾個關鍵區域的勢力分布。

萊拉撲到母親膝邊,小臉仰起,帶著毫不掩飾的委屈和困惑:“已經八月了!馬上都要到月底了!為什麽霍格沃茨的貓頭鷹還沒找到我?是不是……是不是送信的貓頭鷹在蘇格蘭高地的濃霧裏迷路了?”

她的小手無意識地絞著自己茶金色的發梢,這是她緊張時的小動作,“還是說,它們被皮皮鬼用比比多味豆打下來了?”這個想法顯然來自某個經常逗她的人。

艾絲梅拉達放下報告,灰藍色的眼眸看向女兒,帶著一如既往的沈靜力量。她手指拂開萊拉額前被汗水沾濕的碎發,聲音柔和卻不容置疑:“耐心點,我的小月亮。霍格沃茨的信件從不會遺漏任何一個有資格的小巫師。貓頭鷹的導航魔法比最精密的窺鏡還要可靠,皮皮鬼也只在城堡內部搗亂。或許是今年的新生名單需要額外審核,又或者……西弗勒斯哥哥在給你的信紙上施了特別閃亮的金粉,需要多花點時間調制?”

她難得地開了個小小的玩笑,試圖驅散女兒的憂慮。

“可是……”

萊拉撅著嘴,那弧度能掛住一個坩堝,“西利亞斯哥哥說,他當年七月底就收到了!卡斯托爾哥哥也是!連舅舅都準時收到了!”

她的小腦袋瓜裏充滿了不公平的對比。

就在這時,壁爐裏的火焰“嘭”地一聲,由橘紅轉為幽綠,一個瘦削、裹著萬年不變黑色長袍的身影伴隨著一陣細微的飛路粉煙塵,利落地踏了出來。

西弗勒斯·斯內普如同一個移動的陰影,瞬間給溫馨的露臺帶來一絲地窖的涼意。

萊拉一看到他,小嘴撅得更高了,像只氣鼓鼓的小河豚。

她噔噔噔跑到斯內普面前,叉著腰,先發制人:“西弗勒斯哥哥!你每次來,都沒帶來好消息!這次是不是又是告訴爸爸哪個坩堝又炸了,或者哪個笨蛋學生又把噴嚏草當成了瞌睡豆?”

她翡翠綠的眼睛控訴地盯著他,“還是說……是你!是你覺得我太吵了,讓我別去霍格沃茨了?所以你才總是不帶信來!”

這邏輯,清奇又帶著孩子氣的篤定。

斯內普深不見底的黑眸低垂,落在眼前這只炸毛的小獅子(盡管她有著賽爾溫的茶金發色和布萊克的易容馬格斯潛力)身上。他蠟黃的臉上依舊沒什麽表情,但緊抿的唇線似乎……極其細微地軟化了一毫米?

他低沈絲滑的聲音響起,帶著慣有的冷冽,卻奇異地沒有反駁:“賽爾溫小姐的想象力,一如既往地……令人嘆為觀止。”

“萊拉!”

一個充滿活力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西利亞斯·賽爾溫走了進來,一身傲羅制式長袍,風塵仆仆卻精神奕奕,顯然剛結束任務。他身後跟著比他稍矮一點、臉上掛著促狹笑容的卡斯托爾·賽爾溫。

卡斯托爾開學就要升入霍格沃茨四年級了,個子躥得飛快,英俊得有些張揚,性格更是繼承了布萊克先祖們的……嗯,“活躍”。

“嘿,我的小月亮妹妹!”

卡斯托爾笑嘻嘻地湊過來,故意揉亂萊拉精心梳理(為了等貓頭鷹)的頭發,“誰說貓頭鷹迷路了?我敢打賭,肯定是皮皮鬼!那老小子現在升級了,不光扔糞蛋,還兼職攔截錄取通知書!說不定他正拿著你的信,在獎杯陳列室裏當飛鏢靶子玩呢!或者……被費爾奇沒收了,鎖在他那個滿是跳蚤的抽屜最底層,跟那些沒收的滋滋蜜蜂糖粘在一起了!”

他繪聲繪色,表情誇張。

“卡斯托爾!”

西利亞斯無奈地拍了下弟弟的後腦勺,力道不重,帶著兄長的威嚴,“別嚇唬萊拉。霍格沃茨的信件有追蹤魔法和保護咒,皮皮鬼和費爾奇都動不了。”

他轉向萊拉,聲音溫和可靠,“再等等,萊拉,肯定快了。也許你的貓頭鷹是只特別講究的品種,非要挑個星光最燦爛的夜晚才肯出發?”

萊拉看看嚴肅的哥哥,又看看還在做鬼臉的卡斯托爾,最後目光回到眼前如同一座黑色冰山的斯內普身上,小臉上的沮喪簡直要溢出來,連茶金色的頭發都似乎黯淡了幾分。

她小聲嘟囔:“你們都騙人……連西弗勒斯哥哥都不幫我……”

就在這時,斯內普那只骨節分明、常年處理魔藥材料的手,緩緩伸進了他黑袍的內袋。

這個動作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艾絲梅拉達放下了茶杯,奧賴恩從沙盤上擡起頭,西利亞斯和卡斯托爾停止了打鬧。萊拉更是屏住了呼吸,翡翠綠的眼睛瞪得溜圓,緊緊盯著那只手。

在幾道目光的聚焦下,斯內普慢條斯理地掏出了一個東西,不是魔藥瓶,不是羊皮紙報告,而是一個厚實的、用上等米白色羊皮紙制成的信封。

信封的四角鑲嵌著暗綠色的寶石(賽爾溫的家徽色),封口處蓋著一個清晰無比的蠟封:盾牌紋章,獅子、鷹、獾、蛇環繞著大寫的“H”,正是霍格沃茨的徽記!

他將這封承載著萊拉全部期盼的信,遞到了她面前。深黑的眼睛凝視著她瞬間被點亮的小臉,那冰冷的面具仿佛被夕陽鍍上了一層極淡的金邊,他低沈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幾乎可以稱之為溫柔的篤定:

“我怎麽會忘了我的小月亮?”

“啊!!”

萊拉爆發出足以震碎露臺水晶杯蓋的尖叫,那聲音裏的狂喜幾乎要沖破莊園的屋頂。

她像一顆被點燃的小炮彈,猛地跳起來,一把奪過那封信,緊緊抱在懷裏,原地轉了好幾個圈,茶金色的長發劃出耀眼的光弧。

“我的信!真的是我的信!霍格沃茨!西弗勒斯哥哥你最好啦!!”她完全忘了自己剛才還在控訴對方。

她迫不及待地撕開那鑲嵌著寶石的厚重信封邊緣(動作帶著點賽爾溫式的不管不顧),小心翼翼地抽出裏面同樣質地精良的信紙,生怕弄壞一絲一毫。她深吸一口氣,帶著朝聖般的虔誠,大聲朗讀起來,清脆的童音在暮色中回蕩:

“霍格沃茨魔法學校校長:西弗勒斯·斯內普(梅林爵士團一級勳章獲得者,國際魔藥大師協會首席,霍格沃茨校長)”

“親愛的賽爾溫小姐:我們愉快地通知您,您已獲準在霍格沃茨魔法學校就讀。隨信附上所需書籍及裝備一覽表。學期定於九月一日開始。我們將於七月三十一日前靜候您的貓頭鷹帶來您的回信。

副校長(女)米勒娃·麥格 謹上”

“是麥格教授寫的!和西利亞斯哥哥說的一樣!”

萊拉興奮地晃著信紙,茶金色的長發劃出歡快的弧線。

她迫不及待地翻到下一頁裝備清單,小嘴飛快地念著“《標準咒語,初級》米蘭達·戈沙克著……坩堝……黃銅制,標準尺寸2號……”

當她翻到最後一頁時,聲音戛然而止,小臉瞬間被巨大的驚喜點亮。

在羊皮紙最下方,霍格沃茨華麗的花體簽名旁,並非空白。那裏用流暢而略顯鋒利的線條,畫著一彎精致的新月。

月牙的弧度柔和,邊緣點綴著幾顆細碎的星辰,散發著淡淡的、如同月光石粉末般的銀色微光。這顯然不是印刷品,而是有人親手繪制的魔法墨跡。

“西弗勒斯哥哥!”

萊拉猛地擡頭,翡翠綠的眼睛裏湧動著純粹的、幾乎要溢出來的喜悅,她像只歡快的小鳥撲向那座黑色冰山,“是小月亮!你畫的小月亮!”

她踮起腳尖,努力將信紙舉到斯內普眼前,仿佛在展示世間最珍貴的寶物。

斯內普深不見底的黑眸低垂,落在那個小小的、發光的月牙標記上,又移向女孩盛滿星辰的眼。他臉上依舊沒什麽大的波瀾,只是那緊抿的薄唇線條似乎又難以察覺地松弛了一毫,喉結幾不可見地滾動了一下,最終化作一聲幾不可聞的輕哼,算是默認。

他那只骨節分明的手,極其短暫地、近乎是幻覺般地,在萊拉蓬松的茶金色發頂輕輕拂過,快得像掠過羽毛的風。

“我就知道!西弗勒斯哥哥最好了!”

萊拉心滿意足地宣布,將信緊緊貼在胸口,仿佛那彎小月亮能直接溫暖她的心房。她轉身就要向父母和哥哥們炫耀這份獨一無二的“校長簽名”。

就在這溫馨滿溢的時刻,莊園主廳通往露臺的雕花玻璃門被無聲地推開。

納西莎·馬爾福牽著一個小男孩,如同兩縷月光悄然滑入這片溫暖的琥珀色暮光中。納西莎穿著一身剪裁完美的銀灰色長裙,鉑金色的長發一絲不茍地挽成優雅的發髻,面容沈靜美麗,帶著馬爾福家族特有的矜貴氣質。

她身邊的小男孩,德拉科·馬爾福,剛滿九歲,穿著一身昂貴的墨綠色絲絨小西裝,鉑金色的短發梳理得整整齊齊,灰藍色的眼睛遺傳自母親,此刻正努力模仿著父親的倨傲神情,試圖顯得成熟些,但那微微鼓起的臉頰和好奇張望的眼神,還是洩露了孩童的天真。

然而,當德拉科的目光觸及露臺中央那個正興奮地揮舞著羊皮紙的茶金色身影時,那份強裝的成熟瞬間瓦解,灰藍色的眼睛“唰”地亮了起來,小臉上綻放出純粹的喜悅:“萊拉姐姐!”

他下意識地想松開母親的手沖過去,腳步剛邁開,眼角的餘光卻瞥見了坐在藤椅上、姿態優雅卻氣場強大的艾絲梅拉達姨母。

那雙銳利如鷹隼的灰藍色眼眸正淡淡地掃過來,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穿透力。德拉科的小身子猛地一僵,仿佛被無形的冰霜凍結在原地。

他立刻收回了腳,挺直了小小的背脊,用最快的速度整理了一下本就很平整的領結,然後以一種近乎僵硬的、教科書般標準的姿態,朝著艾絲梅拉達和奧賴恩的方向行了一個無可挑剔的躬身禮,小奶音努力繃得平穩:

“晚上好,艾絲梅拉達姨母,奧賴恩姨父。”

聲音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

納西莎眼底飛快地掠過一絲無奈的笑意,隨即恢覆優雅,對妹妹和妹夫頷首致意:“艾西,奧賴恩,晚上好。看來我們來得正是時候?”

她的目光落在萊拉手中那封顯眼的信函上。

“納西莎姨媽!德拉科!”

萊拉看到他們,臉上的笑容更燦爛了,立刻像只輕盈的小鹿般蹦跳過來,完全沒留意到小表弟剛才那番“驚心動魄”的禮儀表演。

她獻寶似的將信舉到德拉科眼前,聲音雀躍:“看!我的信!霍格沃茨的錄取通知書!西弗勒斯哥哥親自送來的!他還在這裏畫了我的小月亮!”她特意指著信紙底部那彎發光的銀月。

德拉科的灰藍色眼睛瞬間瞪得溜圓,裏面充滿了毫不掩飾的、近乎膜拜的羨慕。

他小心翼翼地湊近,幾乎不敢呼吸,生怕吹跑了那珍貴的信紙和上面發光的月牙。

“真…真的!霍格沃茨的信!還有斯內普校長的簽名!還有會發光的月亮!”他小小聲地驚嘆,伸出短短的手指,想碰又不敢碰那彎新月,仿佛那是易碎的琉璃。

“萊拉姐姐,你好厲害!校長親自送信!”在他有限的認知裏,這簡直是梅林勳章的待遇。

“那當然!”

萊拉驕傲地揚起小下巴,茶金色的頭發在暮光中熠熠生輝,“西弗勒斯哥哥才不會忘記他的小月亮呢!”

她親昵地挽住德拉科的胳膊,“等你十一歲,也會收到的!到時候我們一起坐霍格沃茨特快!我讓卡斯托爾哥哥把他的經驗都告訴你!”

“真的嗎?”

德拉科的眼睛亮晶晶的,充滿了對未來的憧憬。

“嘿!我的小月亮妹妹,又在給‘小少爺’灌輸什麽‘寶貴經驗’呢?”

一個帶著明顯促狹笑意的聲音插了進來。卡斯托爾·賽爾溫雙手插在褲袋裏,懶洋洋地踱步過來。十四歲的少年身量已經拔高,英俊得近乎張揚的臉上掛著招牌式的痞笑,烏黑的短發桀驁不馴地翹著幾縷。

他故意模仿著德拉科平時努力端著的腔調,拖長了調子:“哦,尊貴的馬爾福小少爺,霍格沃茨的走廊可不會鋪著金加隆地毯,皮皮鬼的糞蛋也不會因為您高貴的姓氏而繞道哦~”

德拉科的小臉“騰”地漲紅了,一半是羞惱,一半是對這位“惡名昭彰”的卡斯托爾表哥本能的敬畏(或者說,是無數次被捉弄後的條件反射)。他下意識地往萊拉身後縮了縮,灰藍色的眼睛警惕地瞪著卡斯托爾,努力維持著最後一絲馬爾福的尊嚴,聲音卻有點發虛:“我…我知道!我才不怕皮皮鬼!我爸爸說過……”

“哦?盧修斯姨夫還說了什麽?”

卡斯托爾壞笑著湊得更近,故意彎腰,幾乎和德拉科臉對臉,翡翠綠的眼睛裏閃爍著惡作劇的光芒,“是不是說‘德拉科,我的兒子,在霍格沃茨要時刻保持馬爾福的優雅,即使被巨怪鼻涕滴到袍子上也要微笑’?嗯?”

他惟妙惟肖地模仿著盧修斯·馬爾福那拖著長腔、抑揚頓挫的說話方式。

“卡斯托爾!”

西利亞斯低沈而帶著警告的聲音響起。他已經脫下傲羅外袍,只穿著裏面的深色襯衫,沈穩的氣質與弟弟形成鮮明對比。

他伸手,精準地揪住了卡斯托爾的後衣領,像拎一只不聽話的小鷹一樣把他往後拽了一步,力道不重但不容抗拒。

“別嚇唬德拉科。還有,註意你的禮儀,納西莎姨媽在。”

納西莎嘴角噙著一抹優雅的、看透一切的微笑,對西利亞斯微微頷首表示讚許,然後才看向自己那被逗得面紅耳赤的兒子,聲音溫柔卻帶著提醒:“德拉科,向卡斯托爾表哥問好。”

德拉科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下臉上的紅暈,再次挺直小身板,灰藍色的眼睛帶著點委屈和倔強,但還是規規矩矩地對著卡斯托爾行了個禮:“晚…晚上好,卡斯托爾表哥。”

聲音悶悶的。

“乖~”

卡斯托爾被哥哥拎著,還不忘笑嘻嘻地應了一聲,順便對德拉科做了個鬼臉。

德拉科:“……”

萊拉看著小表弟被“欺負”得敢怒不敢言的可愛模樣,忍不住“咯咯”笑起來。她松開德拉科,轉而拉住卡斯托爾被哥哥揪住的胳膊搖晃:“好啦卡斯托爾哥哥,你別逗德拉科了!快幫我想想,我的魔杖會是什麽材質的?爸爸說賽爾溫家很多祖先用紫杉木,媽媽說是黑檀木!西弗勒斯哥哥,”她突然轉向一直沈默立在陰影裏的黑袍男人,眼睛亮晶晶地充滿期待,“你覺得呢?哪種木頭最適合施展漂亮的發光咒和漂浮咒?”

她顯然已經沈浸在對魔法學習的美好幻想中。

斯內普的目光從那彎羊皮紙上的小月亮移開,落在萊拉充滿求知欲的小臉上。

他低沈絲滑的聲音響起,帶著魔藥教授特有的、對材料精準的評判:“魔杖選擇巫師,賽爾溫小姐。材質與杖芯的組合,其奧秘遠非簡單的‘適合發光咒’所能概括。紫杉木,”他瞥了一眼奧賴恩,“以其強大的防禦和對生命魔法的親和力著稱,但亦有其…黑暗特質。黑檀木,”目光掃過艾絲梅拉達,“堅硬、忠誠、不易彎曲,是守護與決斷的象征,對非黑魔法亦有強大承載力。至於獨角獸毛、龍心弦或鳳凰羽毛…”

他頓了一下,深黑的眼眸似乎穿透了萊拉,“最終取決於你的靈魂核心與之產生的共鳴。”

一番話專業而深奧,聽得德拉科雲裏霧裏,小臉上只剩下對“斯內普教授”的敬畏。

萊拉則似懂非懂,但翡翠綠的眼睛裏閃爍著更亮的光芒,仿佛斯內普的話語為她打開了一扇通往神秘世界的大門。

“那我希望我的魔杖能像媽媽的黑檀木一樣堅定,也能像爸爸的紫杉木一樣…嗯…有力量!”她努力總結道。

“很有野心的期待,萊拉。”

奧賴恩放下手中的魔法沙盤,走到女兒身邊,茶金色的卷發在暮色中泛著柔和的光澤,翡翠綠的眼眸裏滿是父親的驕傲與溫柔。

艾絲拉達也放下茶杯,灰藍色的目光掃過女兒興奮的小臉,落在她手中緊握的信函上。那銳利的線條在暮光中似乎也柔和了幾分。

“對角巷的采購,”她開口,聲音是一貫的清冷,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周密,“賓克會安排好時間。摩金夫人長袍店需要提前預約,奧利凡德的魔杖需要足夠的耐心。西利亞斯,”她看向長子,“你開學前最後一次休假,陪萊拉去。”

“是,母親。”

西利亞斯沈穩地應下。

“我也要去!”

卡斯托爾立刻舉手,從哥哥的“鉗制”下掙出來,“我可以幫萊拉挑一只最酷的貓頭鷹!或者…一只特別能搗蛋的貓貍子?”他朝萊拉擠擠眼。

“我要一只漂亮的小貓!”

萊拉立刻響應,腦海中浮現出送信的貓頭鷹優雅的樣子。

德拉科聽著他們討論去對角巷購物,灰藍色的眼睛裏充滿了渴望,他輕輕拽了拽母親的裙角,小聲說:“媽媽…我後年也能去嗎?我也想要一只雪鸮…”

納西莎溫柔地撫摸著兒子的鉑金發頂:“當然,德拉科。等你收到信的時候,爸爸媽媽會陪你一起去奧利凡德。”

她擡頭,看向艾絲梅拉達,“艾西,可以讓德拉科和萊拉一起?有萊拉在,他大概不會那麽緊張。”她深知兒子對這位表姐的親近和信賴。

艾絲梅拉達的目光落在德拉科身上,那銳利的審視讓小男孩又下意識地挺直了背。片刻,她微微頷首:“可以。”

德拉科的小臉上瞬間綻放出如釋重負的燦爛笑容,仿佛得到了最大的恩準:“謝謝艾絲梅拉達姨母!”

暮色漸深,琥珀色的天光被深藍的夜幕緩緩取代,莊園的燈火次第亮起,在噴泉的水幕上投下搖曳的光影。露臺上的氛圍溫馨而熱鬧。萊拉拿著她的錄取信,像個小外交官一樣,給納西莎姨媽和德拉科詳細講解著清單上的每一樣物品,小臉上洋溢著無法抑制的興奮。

德拉科聽得無比認真,時不時發出驚嘆,已經完全忘記了剛才被卡斯托爾捉弄的窘迫。卡斯托爾則在一旁,時不時插科打諢,模仿著奧利凡德老頭神經質的絮叨,或者預言萊拉會把坩堝煮炸,引得萊拉氣鼓鼓地追打他。

西利亞斯帶著兄長的包容笑容看著弟妹玩鬧,偶爾出手“鎮壓”一下卡斯托爾過火的玩笑。奧賴恩和納西莎低聲交談著什麽,目光柔和地落在孩子們身上。

斯內普依舊像一道沈默的陰影,佇立在露臺的邊緣,遠離那片溫暖的喧鬧中心。深黑色的長袍幾乎與漸濃的夜色融為一體。然而,他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卻並非投向翻湧著暗流勢力標記的魔法沙盤,也並非凝視著倫敦城方向可能潛藏的危機。

他的視線,長久地、近乎凝固地,落在被眾人簇擁著的那個小小的身影上。

萊拉正踮著腳,努力向德拉科比劃著霍格沃茨禮堂的穹頂有多高,茶金色的發絲隨著她的動作跳躍,在魔法燈盞的光暈下流淌著熔金般的光澤。她手中的羊皮紙被小心地卷著,但最下端那彎用魔法墨水繪制的銀色新月,卻固執地從卷起的邊緣露出一角,在夜色中散發著微弱卻清晰的光芒,像一顆墜入凡塵的星屑,執著地呼應著天幕上剛剛升起的、真正的月牙。

晚風帶著莊園玫瑰的甜香和草葉的清新氣息拂過露臺。斯內普緊抿的唇角,在那彎新月微光的映照下,似乎被這溫柔的晚風,極其輕微地、難以察覺地,向上牽動了一下。

那弧度微小得如同幻覺,卻仿佛冰封的湖面裂開了一道幾乎看不見的細紋,洩露了一絲被厚重黑袍和經年寒冰嚴密包裹住的、源自靈魂深處的暖意。他像一座亙古沈默的黑色礁石,無聲地守護著這片喧鬧的港灣,以及港灣中心那輪剛剛啟程、註定要照亮更廣闊夜空的、他的小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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