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啞炮生母の翻車實錄:拋夫棄子三十載,終被兒子親手送阿茲卡

關燈
啞炮生母の翻車實錄:拋夫棄子三十載,終被兒子親手送阿茲卡

阿拉貝拉·克裏夫特蜷縮在賽爾溫莊園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留下渾濁的恐懼。

主廳死寂,唯有壁爐火焰的劈啪聲撕扯著凝滯的空氣。艾絲梅拉達灰藍色的眼眸如同淬冰的刀鋒,從阿拉貝拉骯臟的軀體緩緩移向身側的丈夫,聲音平穩卻帶著裁決的重量:“奧賴恩,她怎麽處置?”

她刻意停頓,加重了那個無法回避的身份:“畢竟……她是你的生母。”

奧賴恩·賽爾溫挺拔的身軀幾不可查地繃緊,翡翠色的眼眸深處翻湧著被血緣枷鎖勒出的痛楚。

他凝視著地上那個給予他生命卻又親手將他推入地獄的女人,她枯槁的指縫間還殘留著翻撿垃圾的汙垢。最終,所有激烈的情緒被強行壓入魔法事故災害司司長冷硬的軀殼之下。

他伸出手,緊緊握住艾絲梅拉達微涼的手指,力道大得指節發白,聲音卻沈靜如深潭:“法律。你是魔法部法律執行司司長,艾絲梅拉達。綁架、販賣嬰兒、勾結黑巫師危害魔法界安全……每一項都足以將她永久囚禁於阿茲卡班的最底層。依法審判,無需顧慮我。”

他最後掃了一眼阿拉貝拉,那目光剝離了最後一絲屬於兒子的溫度,只剩下對罪犯的審視:“從她拋棄我那一刻起,她就不再是我的母親。我的母親……”他看向不遠處被埃德加緊緊護在懷中、淚痕未幹的瑪格麗特夫人,聲音陡然柔和,“是賦予我‘賽爾溫’之名的瑪格麗特。”

“如你所願。”

艾絲梅拉達頷首,灰藍色的眼眸裏是對丈夫決斷的讚許與支持。她魔杖輕揮,數道閃爍著幽藍光芒的束縛咒如同冰冷的毒蛇,將阿拉貝拉層層纏繞,封死她所有掙紮與哀嚎的可能。

“賓克。”

“老奴在!”

首席管家瞬間出現在女主人身側,枯瘦的身軀因壓抑的恨意而微微顫抖,渾濁的銀灰瞳孔死死盯著地上的仇人。

“將她押送至魔法部特殊羈押室,最高等級禁錮,等候審判。”

艾絲梅拉達的聲音不容置疑,“通知傲羅辦公室主任,此案由我親自主理,任何人不準探視,不準保釋。”

“遵命,夫人!”

賓克嘶啞的聲音帶著大仇將報的快意,枯爪般的手猛地抓住阿拉貝拉的衣領,粗暴地將她拖離地面。

蔻蔻和米菲立刻撲上去,小小的拳頭洩憤般捶打著阿拉貝拉的腿,珍珠白的蔻蔻邊哭邊罵:“壞蛋!為小姐報仇!”

格裏姆龐大的身軀如同移動的堡壘,沈默地跟在後面,煉金義肢上的符文幽幽閃爍,確保押送萬無一失。阿拉貝拉如同一條死狗,在眾家養小精靈仇恨的目光中被拖離了主廳,只留下地板上幾道骯臟的拖痕。

午後的陽光穿透巨大的水晶窗,在鋪著銀藍色星光地毯的兒童房內灑下溫暖的光斑。

萊拉·艾絲梅拉達·賽爾溫蜷縮在月桂木公主床的雲朵般柔軟的被褥裏,濃密的睫毛如同停歇的蝶翼,在冷白肌膚上投下淡淡的陰影。她翻了個身,淡粉的唇瓣無意識地嘟囔了一句模糊的夢囈,露出尖尖的小虎牙尖。

“唔……媽媽……”

細弱的呢喃如同羽毛拂過。

長長的睫毛顫動了幾下,那雙遺傳自父親的翡翠綠眼眸緩緩睜開,初醒的懵懂水汽氤氳其中,純凈得不染塵埃。她坐起身,銀白色的微卷長發蓬松地披散在肩頭,像一團柔軟的月光。

環顧著這間由母親親手打造的童話王國,墻壁上自動流淌的銀藍色魔法星河,角落裏堆滿西裏亞斯寄回的會唱歌的水晶球和跳舞的仙子玩偶,還有獨角獸毛填充的巨熊……小小的心裏被溫暖的安全感填滿。

“媽媽!”

她脆生生地喚道,帶著剛睡醒的軟糯,掀開被子,光著腳丫就跳下了床。

厚實的地毯溫柔地包裹著她的小腳。她像一只輕盈的銀色小鳥,蹦蹦跳跳地沖出兒童房,穿過掛滿古老魔法畫像的回廊。畫像中那些嚴肅的祖先們,看到小小姐跑過,嘴角似乎都柔和了幾分。

主廳裏,艾絲梅拉達正與丈夫奧賴恩低聲交談,眉宇間殘留著處理完阿拉貝拉事件後的冷肅。維達·羅齊爾如同沈默的灰色石像,坐在稍遠的陰影中,灰褐色的眼眸低垂,似乎還沈浸在瑪格麗特身份帶來的巨大沖擊裏。

“媽媽!”

萊拉清脆的呼喚如同一道陽光,瞬間驅散了所有陰霾。她張開小小的手臂,如同一顆銀色的流星,直直地撲向艾絲梅拉達。

艾絲梅拉達冰冷的灰藍色眼眸在看到女兒的瞬間,冰雪消融,化作一池溫柔的春水。

她迅速蹲下身,張開雙臂,穩穩地將撲來的小身體擁入懷中。

“我的小月亮醒了?”

她的聲音是從未有過的柔軟,帶著母親特有的寵溺,臉頰輕輕蹭著女兒細軟的銀發,深深呼吸著那帶著淡淡甜橙和藥草香的、屬於生命的氣息。仿佛只有將女兒緊緊抱在懷裏,才能確認那三年的地獄陰影真的已經遠去。

奧賴恩站在一旁,看著妻子懷中笑得眉眼彎彎的女兒,翡翠色的眼眸裏滿是柔情,卻也忍不住泛起一絲酸溜溜的委屈。

他故意板起臉,帶著點孩子氣的控訴:“萊拉寶貝只看到媽媽,不喜歡爸爸了嗎?”

萊拉立刻從母親懷裏探出小腦袋,翡翠綠的大眼睛眨巴著,像最純凈的綠寶石。

她扭動著小身體,朝奧賴恩伸出胖乎乎的小手,聲音又甜又軟,帶著能融化一切的嬌憨:“爸爸抱!萊拉最愛爸爸了!”

奧賴恩的心瞬間被這甜蜜的炮彈擊中,什麽司長的威嚴、什麽純血家主的穩重統統拋到了九霄雲外。

他立刻眉開眼笑,小心翼翼地從妻子懷裏“搶”過女兒,像捧著稀世珍寶般高高舉起,讓她坐在自己堅實的臂彎裏,用鼻尖親昵地蹭著她的小臉蛋,逗得萊拉咯咯直笑,清脆的笑聲如同銀鈴灑滿整個大廳。

艾絲梅拉達看著丈夫和女兒親昵的互動,嘴角揚起無奈又溫暖的笑意。連陰影中的維達,那冷硬的唇角似乎也微不可察地松動了一絲。

“卡斯托爾少爺,請集中註意力!這個變形咒的關鍵在於手腕的力度和內心的清晰構……”

家庭教師無奈的聲音從偏廳傳來,帶著一絲疲憊。

“知道啦知道啦!”一個充滿活力的、略帶不耐煩的童音響起,“看我的!雛菊變紐扣,砰!”

緊接著是一聲輕微的爆響和家庭教師壓抑的驚呼。

萊拉好奇地從爸爸肩頭探出腦袋,翡翠綠的眼睛亮晶晶地望向聲音來源:“卡斯哥哥!”

她立刻在奧賴恩懷裏扭動起來,“爸爸,放萊拉下來!萊拉要去看卡斯哥哥變魔法!”

奧賴恩笑著將女兒放下,萊拉立刻像只撒歡的小鹿,赤著腳丫“噔噔噔”地跑向偏廳學習室。

偏廳裏,八歲的卡斯托爾·賽爾溫頂著一頭桀驁不馴的烏黑短發,正對著桌上一朵被炸得焦黑、冒著青煙的雛菊殘骸撓頭,小臉上沾著幾點煙灰,翡翠色的眼睛裏卻閃爍著惡作劇得逞般的興奮光芒。

他對面,年邁的家庭教師正手忙腳亂地用魔杖清理濺到袍子上的焦痕。

“卡斯哥哥!”

萊拉像一陣小旋風般沖進來,撲到桌邊,踮著腳尖看那朵慘不忍睹的雛菊,小臉上滿是崇拜,“好厲害!像煙花!”

卡斯托爾看到妹妹,立刻挺起小胸脯,得意地揚了揚下巴:“那當然!下次哥哥給你變個更大的!”他完全無視了家庭教師投來的不讚同目光。

“卡斯托爾·賽爾溫!”

艾絲梅拉達清冷的聲音在門口響起。她抱著手臂,灰藍色的眼眸掃過一片狼藉的桌面和兒子臉上的灰漬,帶著母親特有的威嚴。

卡斯托爾瞬間像被捏住後頸皮的貓,挺直的腰板塌了下去,訕訕地摸了摸鼻子:“媽媽……我只是……想試試威力大一點……”

“清理一新。”

艾絲梅拉達魔杖輕點,桌面瞬間恢覆整潔。

她走到萊拉身邊,揉了揉女兒的銀發,對卡斯托爾道,“帶妹妹去花園玩一會兒,但別靠近噴泉。家庭教師,今天的課程到此為止。”語氣雖淡,卻是不容置疑的放行令。

家庭教師如蒙大赦,連忙躬身告退。

“好耶!謝謝媽媽!”

卡斯托爾歡呼一聲,剛才的蔫吧瞬間消失,拉起萊拉的小手就往外跑,“妹妹快走!我昨天發現玫瑰園後面有只特別大的閃光甲蟲!”

萊拉被哥哥拉著,咯咯笑著,銀發在陽光下跳躍。艾絲梅拉達看著兩個孩子跑遠的背影,眼中是縱容的暖意。

她轉向奧賴恩和維達:“去書房吧,西弗勒斯他們應該快回來了。”

萊拉被卡斯托爾拉著在玫瑰園裏瘋跑了一圈,沾了一身草屑和玫瑰香氣。當那道熟悉的、帶著魔藥清冷氣息的黑色身影出現在主廳通往花園的回廊時,萊拉立刻甩開了哥哥的手。

“西弗勒斯哥哥!”

她歡叫一聲,像歸巢的雛鳥,邁著小短腿,毫不猶豫地朝著斯內普沖了過去。

斯內普剛從泰晤士河畔的舊倉庫幻影移形歸來,黑袍上還沾染著一絲揮之不去的血腥與厲火的焦糊氣息,深不見底的黑眸裏沈澱著處理魂器秘密的冰冷與疲憊。

然而,當那道銀白色的身影帶著陽光和青草的味道撲來時,他周身的寒意下意識地收斂。他幾乎是本能地停下腳步,微微俯身,動作雖依舊帶著慣有的僵硬,雙臂卻已穩穩張開。

萊拉一頭撞進他懷裏,小手熟稔地環住他的脖子,冰涼的小臉蹭著他深色天鵝絨長袍的領口,細軟的銀發掃過他的下頜,帶來一絲微癢。

“抱抱!”她仰起小臉,翡翠綠的眼眸亮晶晶地看著他,帶著全然的信任與依賴,仿佛他冷硬的懷抱就是世界上最安全的港灣。

斯內普沈默地將她抱起,手臂下意識地調整了姿勢,讓她坐得更穩當些。他能感覺到懷裏小人兒溫軟的體溫和蓬勃的生命力,這奇異地驅散了他靈魂深處的陰霾。

奧賴恩站在不遠處,看著女兒又一次精準地“拋棄”自己投入那個黑袍男人的懷抱,翡翠色的眼眸裏再次泛起熟悉的、混合著欣慰與醋意的覆雜情緒,半真半假地嘆息:“唉,我們的小月亮果然還是最喜歡她的‘西弗勒斯哥哥’。”

萊拉立刻從斯內普肩頭探出小腦袋,對著父親露出一個燦爛的、帶著小虎牙的笑容,奶聲奶氣地宣布:“萊拉也最愛爸爸!和媽媽!和卡斯哥哥!和西裏哥哥!”

她掰著小手指,努力想把所有親人都數進去,那認真的小模樣惹得眾人忍俊不禁,連斯內普緊抿的唇角都似乎軟化了一瞬。

瑪格麗特夫人看著這溫馨的一幕,眼中含著溫柔的笑意。

她輕輕拉著維達·羅齊爾的手腕,將她從稍遠的陰影中引到明亮的廳堂中央。維達的身體幾不可查地僵硬了一下,灰褐色的眼眸對上瑪格麗特含淚的目光,那沈澱了六十年的堅冰似乎裂開了一道縫隙,流露出深藏的愧疚與無措。

“萊拉,寶貝,”瑪格麗特的聲音溫柔而清晰,她指著維達,“來,認識一下。這是維達姨祖母,是祖母的姐姐,也是我們最勇敢的守護者。”

萊拉好奇地轉過頭,翡翠綠的大眼睛打量著眼前這個穿著深灰色鬥篷、站姿如同出鞘利劍的女人。維達身上有種讓她感到陌生又有點敬畏的氣息,不同於媽媽的溫柔,爸爸的寬厚,或者西弗勒斯哥哥那種讓她安心的冷冽。

但“姨祖母”這個詞讓她覺得親近。她眨了眨眼,從斯內普懷裏探出小身子,朝著維達伸出小手,露出一個毫無防備的、如同初融雪水般清澈的笑容,尖尖的小虎牙閃閃發亮:“維達姨祖母好!”

那聲清脆的“姨祖母”如同最柔軟的箭矢,瞬間穿透了維達·羅齊爾用半個世紀築起的堅硬心防。

她灰褐色的瞳孔猛地收縮,身體如同被施了石化咒般僵立當場。幾十年的鐵血生涯,追隨蓋勒特·格林德沃的顛沛流離,手上沾染的鮮血與背負的罪孽……在這一聲稚嫩的呼喚面前,轟然崩塌。

她看著那雙與堂妹瑪格麗特年少時驚人相似的、純凈的翡翠色眼眸,看著那毫無保留的信任笑容,一股洶湧的、遲到了半個世紀的酸楚和暖流猛地沖上眼眶。

維達猛地低下頭,深灰色的鬥篷掩蓋了她瞬間失控的表情。她深吸一口氣,用盡畢生的克制力,才勉強壓住喉嚨裏的哽咽和身體的顫抖。

再擡頭時,臉上已恢覆了慣有的冷硬線條,只是那灰褐色的眼底深處,翻湧著難以言喻的、被強行壓抑的波瀾。她極其緩慢地、帶著一種近乎笨拙的鄭重,伸出布滿薄繭的手,極其輕柔地、仿佛觸碰最易碎的珍寶般,用指尖輕輕碰了碰萊拉伸出的、胖乎乎的小手背。

“萊拉……小主人。”

她的聲音低沈沙啞,帶著一種奇異的、被砂紙打磨過的溫柔,“維達……守護你。”每一個字,都重逾千鈞,如同古老的誓言在血脈中重新鑄就。

夜幕低垂,賽爾溫莊園的書房被壁爐跳躍的火光和天花板上懸浮的魔法光球映照得亮如白晝。厚重的胡桃木書桌上,幾件散發著不祥氣息的物品被小心翼翼地陳列在深色天鵝絨布上,空氣中彌漫著壓抑的魔力波動和一絲若有若無的黑魔法腐朽氣息。

斯內普如同蟄伏的陰影,站在書桌主位,深不見底的黑眸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艾絲梅拉達與奧賴恩並肩而立,神色凝重;卡西米爾靠在高背椅中,渾濁的異色瞳裏閃爍著洞悉與冷酷;維達·羅齊爾如同最忠誠的衛兵,沈默地立於格林德沃身側,灰褐色的眼眸銳利如鷹;貝拉特裏克斯站在稍遠的地方,深陷的眼窩裏殘留著施放鉆心咒後的亢奮與一絲不易察覺的虛脫,但看向斯內普的目光卻帶著扭曲的敬畏;小天狼星·布萊克抱著手臂,臉上是毫不掩飾的厭惡,緊盯著桌上的物品;盧修斯·馬爾福則顯得有些心神不寧,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他那根蛇頭手杖。

“伏地魔的‘不死’之謎,在於他將靈魂撕裂,藏匿於這些被稱為‘魂器’的容器之中。”

斯內普的聲音低沈平緩,如同在陳述一個冰冷的魔藥公式,卻讓書房內的溫度驟降。

“小巴蒂·克勞奇的供詞,指向了其中五件。”

他的魔杖尖依次點過桌面上三件已被尋獲的魂器,以及代表小漢格頓墓地屍骨(已被厲火焚毀)和岡特老宅戒指(尚未尋獲)的空位。

盧修斯·馬爾福蒼白的臉上掠過一絲後知後覺的驚悸,他猛地吸了一口氣,仿佛才從巨大的震驚中回過神來。他上前一步,動作帶著一絲難得的倉促,從貼身的口袋裏取出一個用秘銀鎖鏈和層層防護魔咒包裹的方形物體。

他小心翼翼地解開防護,露出一個破舊、封面空白、散發著陰冷潮濕氣息的黑皮日記本。

“梅林在上……”

盧修斯的聲音帶著心有餘悸的顫抖,“這……這東西!它一直……一直在我馬爾福莊園的秘庫裏!我父親……阿布拉克薩斯……他從未明言它的來歷,只說是一件‘需要謹慎保管的、來自大人物的饋贈’……”

他仿佛捧著燙手山芋,迅速將日記本放在天鵝絨布上湯姆·裏德爾名字的位置,像是要擺脫某種可怕的詛咒。

“主人,我以馬爾福的榮譽起誓,我對此物的本質毫不知情!若早知它是……是這種邪惡造物……”他的聲音裏充滿了被愚弄的憤怒和後怕。

斯內普面無表情地掃了他一眼,魔杖輕點,一道探測咒落在日記本上,幽綠的光芒閃爍片刻後轉為暗紅,確認了其魂器的身份。

“保存不善,盧修斯。黑魔法的汙染已滲透了你的秘庫結界。稍後需要徹底凈化。”他冰冷的陳述讓盧修斯的臉更白了一分。

貝拉特裏克斯立刻上前,動作帶著一種急於表現的狂熱。

她毫不猶豫地從自己貼身的長袍內袋中取出一個沈甸甸、造型古拙的金杯。金杯上鐫刻著精美的獾形浮雕,但通體卻散發著與日記本同源的、令人作嘔的黑魔法氣息,赫奇帕奇的金杯。

她雙手捧著金杯,如同獻上最虔誠的貢品,深陷的眼窩裏閃爍著病態的光芒:“主人!金杯!它一直存放在古靈閣我的金庫最深處!現在,它是您的了!用它徹底粉碎那個背叛者的妄想吧!”

她的聲音因激動而微微發顫,目光灼灼地盯著斯內普,渴望得到一絲肯定。

斯內普只是微微頷首,示意她將金杯放在指定的位置。貝拉依言放下,退後一步,胸膛依舊起伏不定,仿佛完成了一項神聖的使命。

小天狼星冷哼一聲,動作粗魯地從懷裏掏出一個掛墜盒,隨手丟在桌上,發出“哐當”一聲響。

那掛墜盒呈卵形,材質似金非金,上面鑲嵌著一個由綠寶石拼成的蛇形“S”,散發著最濃郁、最邪惡的腐朽氣息,斯萊特林的掛墜盒。

“克利切那個老瘋子,”小天狼星的聲音裏充滿了厭惡,“把它藏在布萊克老宅廚房的暗格裏,用一堆發黴的抹布蓋著。要不是用赤膽忠心咒逼問,那老東西還打算帶進棺材。”

斯內普的魔杖再次亮起探測咒的光芒,暗紅色的光幾乎將整個掛墜盒吞噬,確認無誤。至此,小巴蒂供詞中的五件魂器(含屍骨錨點),已有日記本、金杯、掛墜盒三件實體,以及屍骨(已毀)被掌控。

“拉文克勞的冠冕,據傳失落於霍格沃茨,具體位置不明。”

斯內普的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維達身上,“維達,你熟悉霍格沃茨的古老密道和空間魔法,尋找冠冕的任務交給你。必要時,可尋求霍格沃茨現任校長的‘有限協助’。”他刻意加重了“有限”二字。

維達微微躬身,灰褐色的眼眸銳利如刀:“明白。我會像梳理紐蒙迦德的磚縫一樣,梳理霍格沃茨。”

“至於最後的戒指……”

斯內普的視線轉向格林德沃,聲音低沈,“岡特老宅的廢墟,以及那枚鑲嵌著覆活石的戒指……蓋勒特,我需要你記憶中關於覆活石的信息。”

格林德沃渾濁的異色瞳裏藍金光芒一閃,嘴角勾起一個冰冷的、帶著追憶的弧度:“骯臟的蛇窩……令人作嘔的血脈執著……當然,西弗勒斯。”

斯內普的目光最後落在桌面上那三件散發著不祥氣息的魂器上,深黑的眼眸裏翻湧著毀滅的寒光:“摧毀它們需要特定的、強大的毀滅性魔法或物品。厲火是選擇之一,但風險過高且難以精準控制。”

他修長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如同毒蛇在黑暗中蓄勢待發。

“在找到絕對安全的銷毀方法前,這些魂器由我親自保管,施加最高階的禁錮與隔絕魔法。蝰蛇的暗影會全力追查冠冕與戒指的下落。伏地魔……”

斯內普的聲音如同淬毒的冰刃,帶著絕對的掌控與冰冷的宣判,“他的末日,已經進入倒計時。”

書房內一片肅殺。壁爐的火光跳躍在眾人或凝重、或狂熱、或仇恨的臉上,將他們的身影拉長,投射在古老的書櫃和記載著家族榮光的掛毯上。

艾絲梅拉達·賽爾溫清冷的聲音在魂器散發的陰冷氣息中響起,如同冰棱墜地,精準地切入了短暫的沈默。

她灰藍色的眼眸穿透搖曳的壁爐火光,直視著陰影中的斯內普:“西弗勒斯,霍格沃茨校長的位置,你有興趣嗎?”

空氣仿佛凝固了一瞬。

斯內普緩緩擡起頭,深不見底的黑眸迎上艾絲梅拉達的目光。

壁爐的火光在他蠟黃的臉上投下跳躍的陰影,那緊抿的、仿佛永遠刻著譏誚的薄唇,竟極其罕見地向上彎起一個微小的、冰冷的弧度。那不是愉悅,而是一種洞悉獵物弱點、志在必得的鋒銳。

“興趣?”

他的聲音低沈平緩,如同毒蛇在枯葉上游弋,“艾絲梅拉達,霍格沃茨從來不是興趣的游樂場。它是棋盤的中心,是力量的樞紐,是……必須握在手中的權柄。”

他微微停頓,目光掃過桌上那些散發著不祥氣息的魂器,最終落回艾絲梅拉達臉上,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宣告,“我會得到它。不是靠誰的施舍,而是憑我自己的手段,讓它成為蝰蛇意志延伸的堡壘。”

艾絲梅拉達的嘴角同樣勾起一絲滿意的弧度,那是一種棋手看到關鍵棋子精準落位的默契。

她微微頷首,灰藍色的眼眸掃過丈夫奧賴恩,再投向書房緊閉的門扉,仿佛能穿透厚重的橡木看到在花園裏嬉戲的銀發小身影:“很好。萊拉現在五歲,卡斯托爾八歲,西裏亞斯十一歲,剛入學一年級。我的要求是,”她的聲音斬釘截鐵,帶著母親不容置疑的規劃,“在萊拉十一歲,踏入霍格沃茨特快列車的那一刻,城堡最高的塔樓上,必須飄揚著屬於你的旗幟。霍格沃茨,必須在她整個求學時代,成為她最安全的庇護所,最堅實的後盾。”

“庇護所?”

斯內普唇角的弧度加深,那冰冷的笑意中透出強大的自信與一絲對“漫長”等待的不屑,“艾絲梅拉達,你低估了風暴席卷的速度,也低估了我對時間的掌控。”

他的目光銳利如刀,精準地刺向奧賴恩·賽爾溫,“不用等到我的小月亮十一歲。當卡斯托爾·賽爾溫的名字被霍格沃茨準入之書寫下,當他踏上通往城堡的渡船之時,坐在校長室那張鳳凰棲木椅上的人,就會是我,西弗勒斯·斯內普。”

他話音未落,視線已牢牢鎖住奧賴恩,那深黑的眼眸如同無光的深潭,卻蘊含著推動命運齒輪的磅礴力量:“而那時,奧賴恩,你也不會僅僅滿足於司長的權杖了。魔法部部長的位置,需要一個真正懂得規則、並能重塑規則的人去坐穩它。”

他的聲音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仿佛在陳述一個既定的未來,“蝰蛇的暗影,將為你鋪平通往權力巔峰的每一級臺階。輿論、資源、乃至那些頑固反對者的……‘意外’退場,都將被精確計算。你需要的,只是做好準備,接過那柄象征最高權力的魔杖。”

奧賴恩·賽爾溫挺拔的身軀幾不可查地一震。翡翠色的眼眸深處,震驚、野望、以及被如此赤裸裸點破並承諾最高權位的沖擊交織翻湧。

他看向斯內普,又看向妻子艾絲梅拉達。

艾絲梅拉達回以他一個冷靜而充滿力量的眼神,那眼神無聲地確認著斯內普話語的分量。

奧賴恩深吸一口氣,屬於賽爾溫家主和資深政客的沈穩迅速壓下心頭的波瀾,他迎著斯內普的目光,緩緩地、鄭重地點了點頭,沒有言語,但那份無聲的契約已然達成,魔法部長的寶座,將成為賽爾溫家族權力版圖的下一個核心。

艾絲梅拉達·賽爾溫清冷的聲音打破了書房內因權力藍圖而凝固的空氣,如同冰泉註入滾燙的熔巖,瞬間冷卻了野心的餘溫。

“夠了。”

她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終結意味,“風暴在醞釀,但今夜需要休憩。所有人,回房休息。”

她的目光如同無形的指揮棒。

書房厚重的橡木門在最後一位離開者身後無聲合攏,隔絕了外界的最後一絲聲響。壁爐火焰的劈啪聲重新成為主宰,跳躍的火光將留下的三人身影拉長,投射在掛滿古老魔法畫像的墻壁上,氣氛陡然變得更為私密而凝重。

艾絲梅拉達沒有走向書桌後的主位,而是緩步踱到壁爐前,凝視著躍動的火焰,纖細卻挺拔的背影如同一柄收入鞘中的利劍。

她背對著奧賴恩和斯內普,清冷的聲音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國際巫師聯合會主席的位置,不能空懸太久。鄧布利多被暫時牽制,這正是我們填補權力真空的絕佳時機。”

她微微側過頭,火光在她灰藍色的眼眸中跳躍,映出冰冷的算計,“這個人選,我屬意埃德加·賽爾溫。”

奧賴恩·賽爾溫正沈浸在斯內普描繪的魔法部長藍圖中,聞言猛地一怔,翡翠色的眼眸中瞬間充滿了錯愕與不解:“埃德加父親?”

他下意識地看向書房另一側緊閉的、通往父母臨時休息室的門扉,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困惑,“為什麽不是……卡西米爾?”

他壓低了聲音,那個名字在舌尖滾過,依舊帶著一絲陌生與沈重,“他的智慧、他的眼界、他對國際魔法格局的理解……遠非父親可比!這是最合適的位置,能最大限度發揮他的影響力!”

艾絲梅拉達緩緩轉過身,火光勾勒出她冷峻而完美的側臉輪廓。她直視著丈夫眼中翻湧的、混合著對生父能力的推崇與對養父的維護的覆雜情緒,灰藍色的眼眸如同深潭,不起波瀾。

“理由有二,奧賴恩。”

她的聲音平穩而銳利,如同在法庭上陳述無可辯駁的證據,“第一,身份。卡西米爾·賽爾溫,這個身份剛剛‘誕生’,經不起國際巫師聯合會最高級別的、最嚴苛的背景審查。任何一絲與紐蒙迦德、與蓋勒特·格林德沃的關聯被有心人挖掘出來,都將是一場毀滅性的災難。輿論的絞索剛剛套上鄧布利多的脖子,我們不需要再給自己制造一個更致命的弱點。埃德加·賽爾溫,根正苗紅的英國古老純血家主,履歷清白,聲望雖不顯赫但足夠體面,是各方勢力在混亂中最容易接受的‘安全牌’。”

她頓了頓,向前邁了一步,距離奧賴恩更近,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種洞悉人性幽微的冰冷:“第二,平衡,奧賴恩。為了你,也為了賽爾溫家族的未來。”

奧賴恩的眉頭緊緊鎖起:“平衡?”

“格林德沃,”艾絲梅拉達清晰地吐出那個被刻意遺忘的姓氏,如同在平靜的水面投下巨石,“他曾經是什麽人?他擁有怎樣的力量、野心和掌控欲?即使魔力枯竭,即使被歲月和牢籠磨損,刻在骨子裏的東西不會改變。讓他坐上國際巫師聯合會的最高權柄,無異於將一頭蟄伏的巨龍放入寶庫。他會迅速利用那個位置,編織起一張龐大到超乎我們想象的網絡,將賽爾溫家族、將蝰蛇的觸角、甚至將你,奧賴恩,都牢牢吸附在他的意志之下。”

她的目光銳利如刀,刺破奧賴恩因血緣而生的濾鏡:“你難道沒有一絲擔憂?當他重掌足以撼動世界的權柄,當他習慣了發號施令,習慣了將一切納入他的‘更偉大的利益’藍圖……他還會甘心只做‘卡西米爾·賽爾溫’,只做你失而覆得的父親嗎?他會不會再次成為那個俯瞰眾生的‘黑魔王’?而那時,賽爾溫家族,是會成為他王座下的基石,還是……他宏大棋局中一枚隨時可以犧牲的棋子?尤其是埃德加和瑪格麗特,這兩位將你撫養成人的老人,他們的存在,會不會成為他‘純粹’道路上需要被抹去的‘瑕疵’?”

奧賴恩的呼吸猛地一窒。

艾絲梅拉達的話語如同冰冷的解剖刀,精準地剖開了他內心深處那層被親情暫時掩蓋的、對生父本能的、源自歷史與血脈的恐懼。

他想起了父親那雙在狂怒時爆發出恐怖魔力的異色瞳,想起了他提到“更偉大的利益”時眼底一閃而逝的、令人心悸的冷酷光芒。巨大的權力……確實可能喚醒沈睡的魔鬼。

而埃德加和瑪格麗特……他不敢想象任何可能威脅到他們的情景。

艾絲梅拉達捕捉到了丈夫眼中閃過的驚悸和動搖,語氣稍緩,卻依舊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埃德加·賽爾溫,是我們的盾牌,也是最好的緩沖。他溫和、中立、更容易被各方接受,也更……易於引導。他坐在那個位置上,代表的是賽爾溫家族和英國魔法部的利益,而非某個人的意志。我們可以通過他,穩健地施加我們的影響力,掌控國際巫師聯合會的資源,同時將卡西米爾……將父親,置於一個更超然、更安全的‘顧問’位置。他的智慧依舊能為我們所用,他的危險則被限制在可控的範圍內。這才是對賽爾溫家族、對蝰蛇、對父親本人,以及……對埃德加和瑪格麗特,最周全的保護。”

書房內陷入一片沈寂,只有壁爐火焰不安地躍動。

奧賴恩臉上的困惑和激動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沈的思索和最終的了然。

他翡翠色的眼眸中,對養父母的深厚情感與對家族未來的責任徹底壓倒了因血緣而生的、不切實際的推崇。

他長長地、無聲地籲出一口氣,仿佛卸下了心頭一塊巨石。他伸出手,緊緊握住艾絲梅拉達微涼卻充滿力量的手,指尖傳遞著完全的信任與認同。

“你說得對,艾絲梅拉達。”

奧賴恩的聲音低沈而堅定,帶著一種卸下情感包袱後的清明,“是我……被突如其來的血緣沖昏了頭腦。父親的力量和智慧是雙刃劍,國際巫師聯合會主席的位置太過敏感,絕不能成為他重燃野心的火種。埃德加父親……他才是最穩妥、最符合各方利益的選擇。你的考量,萬無一失。”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