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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爾溫家族南遷法國真相:不是度假,是逃離一塊毯子引發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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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爾溫家族南遷法國真相:不是度假,是逃離一塊毯子引發的心理災難

聖芒戈魔法傷病醫院五樓那場暴風雪帶來的寒意,如同詛咒般蔓延開來,滲透進賽爾溫莊園的每一塊基石。

慶祝新生的金粉色帷幔早已被撤下,取而代之的是壓抑的墨綠色天鵝絨,厚重地垂落,隔絕了外界的光線,也隔絕了希望。

莊園裏再難聽見孩童的嬉鬧,卡斯托爾那雙翡翠色眼眸裏的跳脫光芒被過早的憂慮取代,他變得異常安靜,常常蜷縮在藏書室巨大的扶手椅後,抱著一本不屬於他這個年齡的厚重魔法典籍,仿佛要從那些古老的符號中解讀出妹妹的蹤跡。

西裏亞斯則迅速褪去了稚氣,瘦削的脊背挺得筆直,跟在父親奧賴恩身後處理家族事務,眼神裏是超越年齡的沈穩和沈重。他不再幻想妹妹能融化家族的冰霜,而是將那份溫柔深埋心底,化作守護的力量。

艾絲梅拉達·賽爾溫,這位布萊克家族傾力打造的“裁決者”,她的變化最為驚人。

那雙銳利如鷹隼的灰色眼眸,如今更像兩潭凍結的深湖,任何試圖靠近的光線都會被無情吞噬。她依舊穿著最高檔、剪裁最利落的深色長袍,一絲不茍,但那些衣物仿佛失去了靈魂,只是包裹著一具更加冰冷軀殼的容器。

她說話時每一個音節都像冰錐般精準、寒冷,帶著不容置疑的終結意味。

布萊克家族內部,納西莎和貝拉特裏克斯在她面前變得更加小心翼翼,連小天狼星那慣有的不羈也被強行壓下,只剩下沈默的服從。

家族畫像們夜以繼日地咆哮著,菲尼亞斯·奈傑勒斯·布萊克那尖利的嗓音穿透畫框:“廢物!一群廢物!布萊克的血脈,神聖二十八族的未來,竟在你們眼皮子底下被骯臟的爪子擄走!西裏斯!納西莎!貝拉!你們的魔杖是擺設嗎?!”

畫像裏的指責如同鞭子,抽打著每一個在場者的神經,卻只讓艾絲梅拉達周身的寒意更甚。

她甚至不再踏足有布萊克先祖畫像的房間,用無聲的行動表達著對無能先祖的蔑視。

魔法部法律執行司司長的辦公室成了新的戰場。艾絲梅拉達調動了所有能動用的官方資源,將搜尋網撒向整個不列顛乃至歐洲大陸的魔法界。

傲羅們疲於奔命,追蹤著任何與新生兒、茶金色發色、或疑似綁架有關的蛛絲馬跡。

對角巷、霍格莫德、甚至最偏遠的巫師聚居點都被翻了個底朝天。懸賞金額高得令人咋舌,足以讓最貪婪的黑巫師心動,但換來的只有無數虛假的線索和令人絕望的沈寂。

奧賴恩·賽爾溫,這位對外威嚴冷峻的司長,私下裏卻像個瘋子。他拋開了所有純血統的驕傲,無數次獨自潛入麻瓜世界。

倫敦、曼徹斯特、愛丁堡……一座座城市的孤兒院被他踏遍。他動用賽爾溫家族積累的麻瓜世界人脈和資源,搜尋著任何年齡相仿、發色特殊的女嬰。

他盯著那些在保育員懷裏咿呀學語的孩子,翡翠色的眼眸裏燃燒著瘋狂的希望,又在看清她們並非萊拉後瞬間熄滅,只留下更深的疲憊和空洞。他甚至會長時間停留在某個孤兒院的門外,任由冰冷的雨水打濕他茶金色的卷發,仿佛在懲罰自己未能守護好女兒的失職。

賽爾溫家族龐大的財富像流水般傾瀉出去,雇傭私人調查員,賄賂線人,購買最先進的追蹤魔法道具,但所有的努力都石沈大海。

兩年。

七百多個日夜。

時間像鈍刀,緩慢而殘忍地切割著每一個尋找者的神經。最初的焦灼逐漸被一種沈重的、幾乎令人窒息的絕望取代。

魔法界開始流傳著私下的議論:那個剛出生就被抱走的孩子,怎麽可能還活著?或許早已被……處理掉了。

連布萊克家族內部,除了貝拉特裏克斯眼中依舊燃燒著偏執的火焰,其他人,包括安多米達和納西莎,眼神深處都開始流露出一種認命的悲涼。莊園裏為萊拉準備的嬰兒房始終保持著原樣,一塵不染,裏面擺放著埃德加和瑪格麗特送來的古老防護首飾、安多米達的魔法搖鈴、納西莎定制的精致禮袍……這些禮物,如今成了最刺目的諷刺,無聲地訴說著失去的痛苦。

就在希望即將徹底熄滅的灰燼中,一絲微弱的風吹動了餘燼。

消息來自翻倒巷最深處,一個充斥著黑魔法物品和非法交易的汙水坑。

蝰蛇組織,這個由西弗勒斯·斯內普在絕望和婚約責任的雙重驅動下建立、並迅速收服了盧修斯·馬爾福、貝拉特裏克斯·萊斯特蘭奇和納西莎·馬爾福的隱秘力量,捕獲到了一條破碎的線索。

一個常年混跡在翻倒巷底層、靠倒賣情報和劣質魔藥為生的老油條,在幾杯火焰威士忌下肚後,向蝰蛇的外圍成員吹噓自己知道個“值大錢的秘密”。

他提到一個綽號“血蛭”的黑市醫生,最近兩年,經常給一個“特別的小崽子”抽血。

“那小東西,頭發顏色怪得很,像摻了銀粉的金子,稀罕貨!哭起來聲音細細的,聽著就煩……”

“血蛭”似乎從這頻繁的抽血中獲得了某種特殊的魔藥材料,或者滿足了某個匿名雇主的變態要求。最關鍵的是,這個線人含糊地嘟囔:“上個月?還是上上個月?反正……沒動靜了。聽‘血蛭’喝醉了念叨過一嘴,說那小崽子‘沒了’,晦氣!就剩塊破毯子還沾著點味兒……”

這條消息像淬了毒的針,瞬間刺穿了蝰蛇組織沈寂已久的神經。

貝拉特裏克斯第一個暴起,她灰色的眼睛裏閃爍著瘋狂的殺意,嘴角扭曲成一個興奮的弧度:“翻倒巷?‘血蛭’?終於……終於讓我找到你了!”

盧修斯保持著馬爾福式的矜持,但緊握蛇頭手杖的指節已然發白,他看向斯內普:“西弗勒斯,這值得一查。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可能性。”

斯內普,這個兩年來愈發陰沈、如同行走陰影的男人,此刻黑袍下的身體繃緊得像拉滿的弓弦。

他深不見底的黑眸裏沒有任何情緒波動,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冷,但緊抿的薄唇卻洩露了他內心的驚濤駭浪。

那個名字,萊拉·艾絲梅拉達·賽爾溫,如同烙印般灼燒著他的靈魂。

他點了點頭,聲音嘶啞如砂紙摩擦:“召集人手。目標,‘血蛭’,翻倒巷‘蠕蟲之巢’後巷。所有關聯者,控制。反抗者……清除。”

最後兩個字,帶著令人膽寒的決絕。

翻倒巷的夜晚永遠彌漫著腐敗和危險的氣息。後巷更是汙水橫流、垃圾堆積的骯臟角落。蝰蛇的行動迅疾如真正的毒蛇。盧修斯用純血統的威壓和加隆開路,輕易就鎖定了“血蛭”那間散發著劣質藥水和血腥味混雜氣息的破舊棚屋。

貝拉特裏克斯一馬當先,魔杖尖端閃爍著不祥的紅光,一個粗暴的“粉身碎骨”咒語直接將搖搖欲墜的木門炸成了碎片!木屑紛飛中,一個幹瘦、眼珠渾濁、穿著沾滿不明汙漬長袍的男人驚恐地擡起頭,正是“血蛭”。

他還沒來得及抓起手邊那根歪扭的魔杖,貝拉特裏克斯的魔咒已經如同閃電般擊中了他!

“鉆心剜骨!”

淒厲到非人的慘叫聲瞬間撕裂了翻倒巷沈悶的空氣。

“血蛭”像一只被扔進滾油裏的蝦米,蜷縮著、抽搐著在地上翻滾,眼球凸出,涎水不受控制地從嘴角流出,四肢以詭異的角度扭曲。

貝拉特裏克斯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種近乎宗教般狂熱的專註,她甚至沒有提高音量,只是冰冷地重覆著咒語,魔杖穩穩地指著地上翻滾的軀體。

斯內普站在陰影裏,黑袍無風自動,如同死神投下的陰影。他冷眼看著這一切,沒有阻止。盧修斯則用魔杖指向棚屋的各個角落,防止任何可能的陷阱或同夥。

“孩子!”

貝拉特裏克斯的聲音如同毒蛇吐信,“那個頭發像銀粉的金子的孩子!在哪?!”

“血蛭”在極致的痛苦中嘶嚎著,語無倫次:“死……死了!上個月……病……抽多了……沒挺住……不關我的事!是……是雇主要血……新鮮的……”

他涕淚橫流,試圖求饒,但貝拉特裏克斯的魔杖沒有絲毫偏移,鉆心咒的強度甚至更甚一分。

棚屋裏彌漫開一股失禁的惡臭。

“毯子!”

斯內普突然開口,聲音低沈得可怕,“留下的毯子,在哪?”

“血蛭”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用盡全身力氣指向棚屋角落裏一個散發著黴味的破木箱:“……那……那裏……就……就剩那個了……雇主……不要……”

斯內普一個箭步上前,魔杖輕點,木箱的鎖扣應聲而落。

他掀開箱蓋,一股更濃重的黴味和隱約的血腥味撲面而來。箱底,胡亂塞著一件東西,一塊已經看不出原本顏色的、邊緣磨損起毛的嬰兒絨毯。很小,很薄,上面沾著深褐色的、可疑的汙漬。

斯內普的手指在觸碰到那絨毯粗糙纖維的瞬間,幾不可查地顫抖了一下。

他緩緩地,極其緩慢地將它從箱底抽了出來。就在絨毯完全展露在昏暗光線下的那一刻,棚屋門口,剛剛趕到的艾絲梅拉達,如同被最強大的石化咒擊中,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她甚至沒有去看地上慘嚎的“血蛭”,也沒有看如同覆仇女神般的貝拉特裏克斯。

她的目光,死死地釘在那塊破舊、骯臟的絨毯上。那毯子上,靠近一角的地方,一個極其微小、幾乎被汙漬掩蓋的魔法刺繡痕跡,那是賽爾溫家族的徽記,一只環繞著月桂枝的蝰蛇。

這徽記,是她親自選定,在萊拉出生前,親手繡在嶄新的、最柔軟小羊絨繈褓上的!她永遠不會忘記,在聖芒戈那個風雪交加的夜晚,她第一次將女兒包裹進去時,指尖觸碰到的細膩觸感,以及繈褓上那抹象征著家族傳承的微光。

而現在……它變成了這樣。骯臟,破敗,沾滿了……血?

艾絲梅拉達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比翻倒巷最深的陰影還要蒼白。她挺直的脊背第一次顯出了佝僂的跡象,仿佛支撐她全部意志的骨骼在這一刻寸寸碎裂。

她灰色的眼眸,那曾如鷹隼般銳利、如鋼鐵般冰冷的眼眸,此刻劇烈地顫抖著,裏面翻湧著風暴,驚駭、劇痛、被欺騙的狂怒,以及……徹底破滅的絕望。

她張了張嘴,似乎想發出聲音,質問,尖叫,或者只是念出那個名字,但喉嚨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死死扼住,只發出了一絲微弱到近乎聽不見的氣音。

貝拉特裏克斯看到了姐姐的變化。她眼中的瘋狂殺意瞬間被一種更深的、同源的暴怒取代。

她猛地轉頭,魔杖再次對準了地上奄奄一息的“血蛭”,聲音因為極致的憤怒而扭曲變調:“你……對她做了什麽?!你這個骯臟的蛆蟲!你怎麽敢!”

“阿瓦達——”

“貝拉!”盧修斯厲聲喝止,試圖阻止不可挽回的殺戮。

但已經晚了。貝拉特裏克斯的殺戮咒如同失控的火山,狂暴的綠光撕裂了棚屋的昏暗,精準地命中了“血蛭”的胸膛。男人的慘嚎戛然而止,身體像破麻袋一樣癱軟下去,眼中最後的光彩徹底熄滅。

這聲索命咒如同一個信號,點燃了整個翻倒巷!附近的黑暗生物和黑巫師們被驚動了,魔法的光芒開始在其他角落閃爍。

盧修斯暗罵一聲,立刻撐起鐵甲咒,將棚屋入口護住。斯內普則迅速將那塊絨毯收起,塞入懷中,動作快得幾乎看不清。他瞥了一眼艾絲梅拉達,她依舊僵立在那裏,仿佛靈魂已經抽離,只剩下一個空殼。

貝拉特裏克斯殺了人,非但沒有冷靜,反而像被徹底釋放的兇獸。她血紅的眼睛掃視著開始騷動的翻倒巷,臉上露出一個猙獰的笑容:“好……很好!都出來吧!你們這些陰溝裏的老鼠,都看到了?這就是碰布萊克血脈的下場!”

她魔杖狂舞,一道道威力巨大的爆炸咒、粉碎咒毫無顧忌地射向周圍的建築和陰影中竄動的人影!碎石飛濺,火光四起,淒厲的慘叫和驚恐的咒罵聲此起彼伏。翻倒巷狹窄的街道瞬間變成了戰場和廢墟!

盧修斯一邊抵擋著飛來的咒語,一邊試圖拉住貝拉特裏克斯:“貝拉!夠了!我們必須撤離!”

但陷入狂怒的貝拉特裏克斯根本聽不進去,她只想將這裏的一切,連同她心中無盡的怒火和悲傷,一起夷為平地!

混亂中,斯內普一步跨到艾絲梅拉達身邊,幾乎是半強制地扶住了她搖搖欲墜的身體。他感覺到她身體的冰冷和僵硬,如同抱著一個沒有生命的冰雕。

“夫人!”他的聲音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急促,“這裏危險!我們必須離開!”

艾絲梅拉達的眼珠極其緩慢地轉動了一下,對焦在斯內普近在咫尺的臉上。那空洞的眼神讓斯內普的心臟狠狠一縮。她似乎認出了他,又似乎沒有。

她的嘴唇無聲地翕動著,最終,吐出了一個破碎到極點的音節:“……萊……拉……”

斯內普的黑眸深處,有什麽東西劇烈地翻湧了一下,最終化為一片死寂的黑暗。

他不再猶豫,幾乎是半抱著她,強硬地轉身,對著盧修斯吼道:“馬爾福!帶路!幻影移形點!”

盧修斯立刻會意,一邊抵擋著攻擊,一邊用魔杖在前方清理出一條通路。

貝拉特裏克斯還在瘋狂地發洩著她的怒火,咒語所到之處一片狼藉。斯內普護著失魂落魄的艾絲梅拉達,強行穿過咒語橫飛的街道,沖向預定的撤離點。

在他們身後,翻倒巷的一角在貝拉特裏克斯的怒火中熊熊燃燒,哭喊和爆炸聲交織成一曲地獄的挽歌。

當扭曲的幻影移形感終於消失,他們回到了賽爾溫莊園那間冰冷壓抑的書房時,艾絲梅拉達猛地掙脫了斯內普的攙扶。

她踉蹌了幾步,扶著冰冷的壁爐臺才勉強站穩。那塊骯臟的絨毯,被斯內普無聲地放在了她面前的黑檀木書桌上。

艾絲梅拉達的目光,再次死死地釘在那上面。房間裏死寂無聲,只有壁爐裏未點燃的木柴散發著陳腐的氣息。盧修斯和貝拉特裏克斯站在一旁,前者臉色凝重,後者胸膛劇烈起伏,眼中還殘留著殺戮後的猩紅和興奮,但看到姐姐的狀態,那興奮也化作了不安的沈默。

時間仿佛凝固了。

不知過了多久,艾絲梅拉達緩緩地、極其緩慢地伸出手。她的指尖在距離絨毯還有幾英寸的地方停住,劇烈地顫抖著,仿佛那上面布滿了無形的尖刺。

最終,她還是觸碰到了它。粗糙、冰冷、帶著翻倒巷特有的汙濁和……死亡的氣息。

就在她的指尖感受到那觸感的瞬間,一直緊繃的弦,斷了。

沒有撕心裂肺的哭喊,沒有崩潰的尖叫。艾絲梅拉達·布萊克·賽爾溫,這個以鐵血意志和冷酷理智著稱的女人,喉嚨裏發出了一聲如同瀕死野獸般的、壓抑到極致的嗚咽。

她整個人像是瞬間被抽幹了所有的力氣,順著壁爐臺滑坐在地毯上。她蜷縮起來,雙臂緊緊環抱住自己,將那骯臟的絨毯死死地按在心口的位置,仿佛要將它揉進自己的血肉裏。

肩膀無法控制地劇烈聳動著,卻發不出任何像樣的哭聲,只有破碎的、壓抑的抽氣聲,如同鈍刀切割著凝固的空氣。她將臉深深埋進那塊沾染了絕望的織物裏,瘦削的身體在昂貴的地毯上蜷縮成一團,脆弱得如同狂風中的一片枯葉。

奧賴恩聞訊沖進書房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幕。

他茶金色的卷發淩亂,翡翠色的眼眸在看到妻子蜷縮的身影和桌上那塊刺眼的絨毯時,瞬間充血。他發出一聲野獸般的低吼,撲到艾絲梅拉達身邊,試圖抱住她,卻被她更加劇烈地推開。

艾絲梅拉達擡起頭,臉上沒有任何淚痕,只有一片死灰般的慘白和那雙徹底失去焦距、只剩下無邊空洞的灰色眼眸。她看著奧賴恩,又像是什麽都沒看,嘴唇無聲地開合著,最終,再次將臉埋進了那絨毯裏,身體顫抖得更加厲害。

西裏亞斯和卡斯托爾被家養小精靈攔在了書房門外,只能從門縫裏看到母親蜷縮的背影和父親痛苦絕望的側臉。卡斯托爾翡翠色的眼睛裏蓄滿了淚水,死死咬住嘴唇不敢哭出聲。

西裏亞斯則緊緊攥著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用盡全身力氣才沒有沖進去。

他明白了,那個被他們寄予了全部溫柔希望的妹妹,那個有著純凈翡翠色眼眸的“小月亮”,可能真的……再也回不來了。賽爾溫莊園裏最後一絲微弱的光,徹底熄滅了。

斯內普站在書房的陰影裏,如同真正的幽靈。他深黑的目光掃過崩潰的艾絲梅拉達,掃過絕望的奧賴恩,掃過桌上那塊象征著終結的絨毯。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緊抿的薄唇已經失去了最後一絲血色,緊握魔杖的手指因為過度用力而骨節泛白。

那塊絨毯,仿佛帶著灼熱的烙印,燙傷了他的靈魂。

婚約?承諾?那個在聖芒戈走廊裏被強行賦予的沈重聯結,此刻被這殘酷的現實碾得粉碎,只剩下無盡的諷刺和……更深沈的黑暗。他緩緩地轉身,黑袍翻滾,悄無聲息地退出了書房,融入了走廊更加深沈的陰影中。

翻倒巷的火焰和書房裏的絕望,共同構成了1978年1月9日那場暴風雪後,最漫長、最寒冷的夜晚。

尋找萊拉·艾絲梅拉達·賽爾溫的故事,似乎在這一刻,畫上了一個鮮血淋漓、充滿詛咒的句點。

賽爾溫莊園的死寂持續了數日,如同被施了永恒的靜音咒。

奧賴恩·賽爾溫,這位曾在魔法部叱咤風雲、如今卻被絕望啃噬的男人,做出了決定。他無法再忍受妻子日覆一日地蜷縮在書房角落,懷抱那塊骯臟的絨毯,如同懷抱一座冰冷的墓碑。

艾絲梅拉達的靈魂仿佛被抽走了,只餘下一具空洞的軀殼,那雙曾令無數人膽寒的灰色眼眸失去了所有銳利與焦點,只剩下無邊無際的荒蕪。他甚至無法觸碰她,每一次嘗試靠近,都會引發她更劇烈的顫抖和無聲的抗拒。

西裏亞斯和卡斯托爾沈默地處理著莊園內外的事務,試圖維持這個瀕臨破碎家族的運轉,但空氣中彌漫的悲傷如同濃霧,壓得人喘不過氣。

“我們離開這裏。”

奧賴恩的聲音在空曠的餐廳裏響起,沙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他茶金色的卷發失去了往日的光澤,翡翠色的眼眸深處是血絲和一種近乎瘋狂的疲憊。

“去法國。南部的陽光……或許能穿透這片陰霾。”他沒有征求任何人的意見,只是在陳述一個即將執行的事實。

西裏亞斯擡起頭,看向父親,敏銳地捕捉到了對方眼中那份近乎自毀的沖動,他點了點頭,沒有反對。卡斯托爾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麽,但最終只是垂下頭,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餐桌冰冷的邊緣。

命令下達得迅速而高效。布斯巴頓魔法學校的轉學申請在加隆和古老家族人脈的雙重作用下以驚人的速度被批準。

打包、整理、告別……一切都籠罩在一種壓抑的匆忙中。沒有人提及那塊絨毯,但它像一個無形的幽靈,盤踞在莊園的每一個角落。在離開前的最後一晚,奧賴恩獨自走進了書房。

艾絲梅拉達依舊蜷縮在壁爐前的地毯上,懷中緊抱著那團汙穢的織物,對周遭的一切毫無反應。奧賴恩沒有試圖喚醒她,只是沈默地跪坐在她身邊,伸出顫抖的手,小心翼翼地、極其緩慢地,覆上她緊抱著絨毯的手背。

這一次,她沒有推開他。他感受到她皮膚的冰冷,以及那細微到幾乎無法察覺的顫抖。一種巨大的、無聲的悲慟在兩人之間彌漫,書房裏只有壁爐未燃木柴散發的陳舊氣息和他們壓抑的呼吸聲。

翌日清晨,賽爾溫一家悄無聲息地離開了英國。

沒有盛大的告別,沒有驚動任何媒體。他們乘坐的是一艘被施加了強大隱匿咒語的私人魔法船,穿過英吉利海峽薄霧,駛向普羅旺斯溫暖的陽光。西裏亞斯和卡斯托爾站在甲板上,看著陰郁的英國海岸線在身後逐漸模糊、消失。

海風吹拂著卡斯托爾烏黑的頭發,他翡翠色的眼睛裏盛滿了迷茫和未幹的淚痕。西裏亞斯則挺直了脊背,茶金色的卷發在風中微動,他強迫自己將目光投向遠方未知的法國,強迫自己壓下心中翻騰的恨意與無力感。

船艙內,奧賴恩幾乎是將艾絲梅拉達半抱半扶地帶了進去。她依舊抱著那塊毯子,眼神空洞地望著舷窗外翻滾的海浪,仿佛那深藍色的海水能吞噬掉她所有的痛苦。

與此同時,在翻倒巷那場血腥風暴的餘燼中,西弗勒斯·斯內普如同一道粘稠的陰影,回到了霍格沃茨地窖冰冷的石壁之後。

蝰蛇組織並未因賽爾溫家族的離去而瓦解,反而在斯內普更加嚴酷的掌控下,如同淬毒的匕首,更深地刺入了魔法世界的暗面。

盧修斯·馬爾福成為了名義上的對外協調者,處理著那些需要純血統光環和加隆開路的環節。

貝拉特裏克斯則被斯內普以“追查匿名雇主”的名義,派遣到歐洲大陸進行一系列隱秘且血腥的任務,既是為了發洩她過剩的破壞欲,也是為了將她暫時調離風暴中心,賽爾溫莊園的崩潰景象似乎在她心中埋下了一顆不安的種子,斯內普需要時間觀察這顆種子會如何發芽。

魔藥辦公室內,燈火長明。

斯內普深不見底的黑眸凝視著桌上那塊被施加了重重保護咒語的絨毯碎片,這是他強行從艾絲梅拉達崩潰時緊抱的那塊完整絨毯上切割下來的極小一部分。

骯臟、破敗,深褐色的汙漬已無法分辨是血跡還是翻倒巷的泥垢。但斯內普的指尖懸停其上,沒有觸碰,只是感受著。一種冰冷的、頑固的直覺在他胸腔中盤旋,如同蝙蝠在幽暗的洞穴中振翅。

死亡?太輕易了。太……符合那些躲在陰影裏操縱者的預期了。

那個綽號“血蛭”的渣滓,他的證詞在鉆心咒下可信嗎?一個靠倒賣情報為生的老油條,幾句醉話,指向一個已經變成屍體的黑市醫生,然後一切都結束了?這像是一個過於潦草的句號,一個急於掩蓋真相的幕布。

他的思緒如同最精密的魔藥儀器,開始拆解每一個細節。

“頭發像摻了銀粉的金子”賽爾溫家族標志性的茶金色頭發?奧賴恩·賽爾溫的頭發是純粹的茶金色,艾絲梅拉達是烏黑,西裏亞斯和卡斯托爾也分別繼承了父母的發色。

他的目光銳利起來,像手術刀般精準地切入了賽爾溫家族最隱秘的核心,奧賴恩那諱莫如深的身世。

這個念頭如同毒蛇,噬咬著他的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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