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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塵埃落定 為夫好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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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塵埃落定 為夫好看嗎?

陳設簡陋的房間內, 許澤衍目光淡淡落在對面的何淋月身上:“何夫人,你單獨見本官所為何事?”

被關了一天一夜,何淋月鬢發和衣服依然幹凈整潔, 只容顏難掩疲憊之色:“我若提供證據, 可否放了我的兒女?”

許澤衍:“他們若是沒有做什麽違反律法的事,自然不會出事。”

何淋月自嘲一笑:“沒想到,我們一家會淪落到此境地, 既然如此,證據之事我不會告訴你。”

“剛才是你主動要跟我們出來的。”許澤衍慢條斯理開口, “你說, 洛家人會相信你什麽都沒有說嗎?”

何淋月垂眸不語。

“就算你不說,我們也會找到證據, 只是會多花些時間罷了。”許澤衍道, “不過, 若是你現在說了, 看在你大義滅親的份上,本官倒可以為你的二兒子三女兒四兒子說情。”

何淋月擡眸看向許澤衍:“還請許大人不要食言。”

當天下午, 許澤衍便拿到了洛溫舟勾結盜匪殺害洛溫言夫妻倆的證據, 他將證據交給了萬成順:“還請萬大人秉公處理。”

萬成順接過證據:“許大人放心,我一定將罪犯繩之以法。”

“多謝萬大人。”

許澤衍回到房間時,洛書珩還在睡覺, 只是睡夢中眉頭緊蹙,眼睫不斷顫動,像是做了什麽噩夢一般。

許澤衍坐到床上, 伸手撫平床上人的眉頭。

山邊的雲朵被夕陽染得緋紅,一縷晚風吹進房間帶來涼意,洛書珩迷迷糊糊睜開眼, 微微側頭便看到坐在床邊假寐的許澤衍,暖意從心底蔓延到全身,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對方看。

正看得失神,那人緩緩掀開眼簾,目光沈沈地看向他:“為夫好看嗎?”

洛書珩下意識點了點頭,待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什麽,他猛地頓住,裝作無事發生,一點一點將目光挪開,面頰缺悄然染上一層緋色。

許澤衍手臂一伸,捧住小夫郎的臉將對方的臉轉了回來:“夫郎還沒回答為夫的問題。”

洛書珩將半張臉埋進被子,小聲道:“好看。”

許澤衍偏了偏頭:“嗯?夫郎在說什麽?為夫怎麽沒聽清 楚?”

洛書珩聲音提高了一點:“好看。”

許澤衍皺眉:“夫郎剛才說話了?”

洛書珩提了提氣,大聲道:“我說好看!”

說完,他手一拉,就將自己徹底埋進被子裏,臉紅得像猴屁股似的。

許澤衍勾了勾唇,將被子拉開:“為夫聽到了。夫郎,肚子餓不餓?該出來吃飯了。”

洛書珩瞪了許澤衍一眼,撐著身體坐起來就要下床。

許澤衍阻止了他:“不用下地,我去端來給你就行。”

洛書珩臉越發紅了,眼神躲閃著不敢看人,嘴唇囁嚅了好幾下,才細若蚊吟地開口:“我,我要如廁。”

許澤衍彎腰抱起小夫郎:“是為夫疏忽了,現在就帶你去茅廁。”

洛書珩羞窘地將頭埋進他懷裏,一路上都不敢看人。

去完茅廁,他恨不得立刻長出翅膀飛到房間裏躲起來。

白天睡得多了,夜裏洛書珩便睡不著了,靠在許澤衍懷裏問:“夫君,你是怎麽找到我的?”

許澤衍簡單講了昨晚發生的事:“昨天洛溫舟將我叫去書房待了將近一個時辰,我出來後便覺得大腦昏沈,身體燥熱。我察覺不對,便想回房間裏帶著你一起走,可去了房間卻不見你的蹤影,只看到了洛書清。”

“他當時也不太對勁,我便破窗而出,從房頂上去了馬廄,騎了匹馬,連夜趕到了縣城報了案。”

“後來萬大人逼問洛家人,從他們口中問出你被黑虎寨的人帶走,我便帶著人追了過去,追到那座山時,我看到地上有爬行的痕跡,便順著痕跡走了過去,後來遇到一片樹叢便沒了線索。”

“剛開始我讓他們往山上找,可是越找我心裏越來越慌,便鬼使神差下了山,朝著來的方向走,沒想到正巧碰見那個瘦子想對你動手。”

說到這,許澤衍將懷裏的人摟得越發緊了:“差一點,我就要失去你了。”

回想起當時的情形,洛書珩仍舊心有餘悸:“還好夫君你及時趕到了。”

許澤衍:“夫郎,我不會再讓此事發生了。”

“夫……”

洛書珩話剛起頭,餘下的字便盡數被吞沒在唇齒之間。

漫長的一吻結束,夫夫倆額頭相抵,待紊亂的氣息平覆,洛書珩關切道:“夫君,他們向你下了的什麽藥?你有沒有不舒服的地方?為什麽洛書清會在我們房裏?”

許澤衍頓了頓:“一種能讓人神志不清的藥。”

洛書珩瞪大了眼:“該不會是那種讓人動情的藥吧?他們也太壞了,我聽說那種藥很傷身的,萬一造成後遺癥可怎麽辦?”

許澤衍眼眸微動,貼近對方:“確實有些後遺癥,不過,夫郎可以幫我。”

洛書珩急切地問:“怎麽幫?”

下一瞬,許澤衍的身影驟然貼近,溫熱的唇再次覆了上來。

一吻畢,夫夫倆相擁而眠。

入睡前,洛書珩迷迷糊糊想到,他之前被人帶走時怕是也被下了藥,否則怎麽會毫無所覺?

還好那藥的藥效持續時間不久,否則真是生死難料了。

第二天一早,夫夫倆便跟著萬成順押著洛家人回了縣城。

路上,許澤衍將洛溫舟勾結盜匪害了洛溫言夫妻的事告訴了小夫郎。

懷疑被證實,洛書珩眼眶瞬間紅了,淚水大滴滾落:“他,他怎麽能這樣?我父親可是他親大哥,他為什麽這麽對我父親?”

許澤衍將人摟進懷裏,用手帕溫柔地擦去他臉頰上的淚水:“夫郎,待會我們問問他。”

洛書珩緊緊抱著許澤衍,哭得撕心裂肺。

許澤衍靜靜地抱著小夫郎,無聲安慰。

到了縣城還未休息,萬成順便升了堂。

許澤衍夫夫倆被安排坐在一旁。

人證物證俱在,洛溫舟無可抵賴,數罪並罰,判秋後問斬。

洛書逸勾結盜匪綁架他人,判杖三十,流放三千裏。

何淋月與人勾結對朝廷命官下藥,判杖二十,流放三千裏。

洛書聞、洛書清和洛書妍未參與其中,無罪釋放。

至於那兩個盜匪,他們也被判了死刑,不過他們還有用,因而暫且緩了緩。

因洛家的家產是殺人奪來的,萬成順還將洛家產業查抄,歸還了洛書珩。

親眼看到仇人得到應有的懲罰,洛書珩眼眶發酸,心情極為覆雜,有怨有恨有釋然,卻沒有想象中的高興。

他們本是血脈相連的親人,卻鬧到了如今的地步,他只覺得可悲又可嘆。

縣衙的牢房不是什麽好地方,四下黑漆漆一片,只有微弱的光亮透進來,不時還能看到老鼠跑過去,空氣中滿是黴味和腥臭味。

許澤衍小心地抱著小夫郎走進去,四周的囚犯聽到動靜,從縫間伸出手臂試圖抓住過去的人:“冤枉啊!冤枉啊!”

衙役面色兇悍,狠狠揚鞭一揮,厲聲喝斥:“幹什麽?!都給我縮回去!”

囚犯們心生懼意,紛紛將手縮了回去,不敢再伸出來。

來到一間牢房前,雜役道:“許大人,縣令夫郎,這裏面關的就是洛溫舟。”

夫夫倆看向牢房裏蜷縮在破爛草席上的人,他身上囚衣臟亂,蓬亂的頭發遮住大半張臉,狼狽不堪。

洛書珩心中百感交集,說不出是什麽滋味,沈默半晌道:“二叔,這是我最後一次叫你二叔,你為什麽要殺我父母,他們可是你親大哥親大嫂。”

洛溫舟一動不動。

衙役厲聲呵斥:“問你話呢?!還不快回話?!”

洛溫舟仍舊沒有反應。

衙役還想再說幾句,許澤衍制止了他,看向洛溫舟:“你不說我也知道,因為你恨我岳父,我岳父比你聰明,人緣比你好,見識也比你廣,同為親兄弟,你卻一無是處,活在角落裏無人關註,所以你恨他,恨不得他死。”

洛溫舟呼吸一滯。

許澤衍繼續道:“得到家產之後,你便想證明自己,可洛家的產業在你手裏越來越差,事實證明,你確實不如我岳父,你就是個廢物。”

洛溫舟怒氣上湧,猛地站起身:“你說得對,我就是恨他!從小他就心機十足,奪走爹娘的關愛,還假惺惺的擺出好大哥的模樣,表面裝模作樣對我好,實際上卻是拿我當陪襯!我做什麽他都覺得不對,都要提建議!他就是看不起我!”

“人人都誇讚他,提到我卻只說了一句‘哦,原來他就是洛溫言的弟弟啊’。我恨!我恨不得他死!我也恨那兩個老不死的!從小就偏愛洛溫言,後來還想將大部分家產分給洛溫言,憑什麽!不過,好在他們都死了!哈哈哈!都死了!”

洛書珩如遭雷擊,沒想到會是這樣的原因,身體控制不住地微微發顫,喉頭像是堵了什麽東西一樣。

難怪,難怪洛溫舟有時看他的眼神充滿了恨。

許澤衍眉頭微蹙,不願繼續留在大牢,抱著小夫郎往外走:“在洛家搜查的時候,我們搜到了一封塵封的信,是我岳父留的,他打算將大半家產留給你,自己去外面賺,可惜你動手太快了。”

洛溫舟不可置信:“不,這不可能!”

出了牢房後,洛書珩的情緒在許澤衍的安撫下平靜了下來:“夫君,沒想到洛溫舟竟是因為這樣的原因恨我父親。”

許澤衍道:“人心難測,如今真相大白,岳父岳母沈冤得雪,改日我們去為他們上炷香,以告慰他們的在天之靈。”

洛書珩微微點頭。

過了兩日,夫夫倆回了一趟雲田村。

洛書珩指揮著許澤衍將祖母給他壓箱底的盒子拿了出來。

盒子輕飄飄的,沒什麽重量。

洛書珩打開盒子,幾張銀票映入眼簾,他將銀票取了出來,這些銀票共有三張,每張的面額都是一千兩。

他輕輕撫摸著銀票,鼻子一酸,往日祖母慈祥的面容再次浮現在腦海中:“祖母。”

將銀票小心地放在身旁,他繼續在盒子裏翻找,翻到盒底時,指尖忽然觸到一張較新的紙張。

他心頭好奇,拿出紙張緩緩展開,目光落上去的剎那,整個人驟然僵住。

那竟是一紙和離書,末尾簽下的名字,赫然是許澤衍,名字上還按了一個紅指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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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洛書珩:父親母親,你們可以安息了。

許澤衍:岳父岳母,你們可以安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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