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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上門找人 我……我們有婚約,你要娶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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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上門找人 我……我們有婚約,你要娶我

每次鄉集都會舉辦一天,不到晌午,許澤衍的簪子就賣完了,他收起用來墊簪子的舊布,走過被攤販擺得狹窄的道,拐了個彎,來到好友阮峙攤位旁:“還沒有賣完?”

阮峙問:“你那些簪子都賣完了?”

許澤衍道:“對。”

阮峙看著身前還剩一大半的竹籃極為羨慕:“長得好又會讀書就是占便宜,我這都賣大半天了,還剩了這麽多。”

許澤衍拿起一個竹籃細看,篾條壓得緊實,看著就耐用:“阮伯做的?”

“對。”阮峙拿起旁邊編得松松散散的竹籃,“這才是我做的。”

許澤衍挑眉輕笑:“阮伯沒揍你?”

阮峙羞澀一笑:“他沒跑過我。”

許澤衍放下竹籃,拿出刻刀在提手處三兩下刻出簡單的祥雲紋路,又刻了個“吉”字。

阮峙一看,立刻懂了許澤衍的意思,拿著一個刻好的竹籃開始吆喝:“各位鄉親快來看一看!刻了祥雲和‘吉’字的竹籃,不僅好看,用料還紮實,裝菜趕集、走親送禮都體面,走過路過不要錯過。”

一些村民被他的話吸引,停下腳步一看,上面還真有祥雲和字,這竹籃看著也結實,有心動的人問價:“多少錢?”

“價格很實惠,五文一個。”

“平常的籃子才三文一個,這怎麽要五文?”

阮峙指著竹籃上的字:“這上面可是有祥雲和字的,價格自然跟普通的不一樣,你瞧瞧,刻的多好看啊。”

那人也覺得好看,但價格確實貴了一些,一時有些拿不定主意。

他猶豫不決,可其他手裏富裕的人就不一樣了,直接買了一個:“這字寫的真好看,拿回去讓我兒子多看看,看多了,興許就能認字了。”

旁邊的人聽了,十分心動:“我也要一個。”

“還有我!我也要!”

“我!我也要!”

阮峙趕緊招呼:“別急!別急!都有都有,這刻字也要時間,大家別急,耐心等一會兒。”

聽著他的話,眾人漸漸安靜下來,看向一旁的許澤衍。

有認出他的人驚呼:“這不是許秀才嗎?這上面的字居然是他刻的。”

“什麽?他就是許秀才,還真是一表人才啊。”

“如果是他刻的,那更得買了,能沾沾福氣也好。”

“是啊是啊。”

許澤衍可是周邊幾個村裏唯二的秀才,他刻的字肯定帶著福氣,要是沾了這福氣,指不定自家的孩子就成材了呢。

村民們越聚越多,都想買一個有祥雲和字的竹籃,許澤衍刻的速度都趕不上眾人購買的速度。

沒多久,竹籃就被一搶而空,就連阮峙編的竹籃都有人要買,但是他沒好意思賣,將自家老爹的編的竹籃都賣完之後,就把還想買的村民勸退了。

賣完竹籃,阮峙笑得合不攏嘴,請許澤衍吃了碗帶肉的面。

回去的路上,他拎著自己編的竹籃,問起提親的事:“聽說你又拒絕了一門親事,這次是為什麽?”

許澤衍淡淡道:“我家貧,不敢耽誤佳人。”

阮峙打趣:“得了吧,我看你就是想找個天仙……每次都用這個理由,能不能換一個?”

許澤衍不置可否。

阮峙繼續道:“你年紀輕輕就是秀才,又長得俊,身體也壯,方圓十裏愛慕你的哥兒女子有好幾個呢,你真就一個都看不上?”

“不敢耽誤人。”許澤衍還是那套說辭。

阮峙無語:“等著吧,總有一天你會栽進去的,指不定下一個來提親的,你就應下了。”

許澤衍語氣篤定:“不可能。”

夜色漸暗,燭火熄滅。

洛書珩在床榻上翻來覆去,換了幾個姿勢都覺得不舒服,索性睜著眼望帳頂。

明天到底該怎麽開口?又該走哪條路才能避開其他人?萬一計劃失敗該怎麽收尾?萬一許澤衍發現被騙,要揍他怎麽辦?還有……

洛書珩一合眼,腦子裏就浮現許澤衍冷漠的眉眼,還有各種各樣的被拒畫面,可睜著眼又睡不著,一時只覺這夜漫長又磨人,恨不得能立刻天亮,卻又怕天真的亮起。

長夜過半,他才迷迷糊糊閉上眼,可夢中依舊不踏實,一連做了幾個亂七八糟的夢。

等再睜眼時,窗外天剛蒙蒙亮,他渾身疲憊,又瞇了會才爬起來打了盆冷水洗漱,讓自己清醒些。

洛書珩擦去臉上的紅斑,在唇上抹了點口脂,換了身淺青色的衣服,梳了個精神的發型。

他皮膚白皙,睫毛濃密,一雙杏仁眼大而明亮,嘴唇飽滿粉嫩,本就是個美人胚子,如今一打扮,便顯得越發讓人移不開眼。

看著鏡中的自己,洛書珩滿意地點了點頭,從衣櫃裏翻出件寬大的灰色衣服套在外面,將之前用過的土灰面紗戴上,出了老宅。

早起的薛嬤嬤見了,以為五少爺如同往常一樣,只是出去走走,因而並未放在心上,轉頭指揮下人們打掃。

洛書珩離開老宅,順著腦中模擬了許多遍的路線走。

這條路他觀察過很多次,很少有人會經過,這樣就不會有人發現他了。

果然,直到他來到許澤衍家附近,都沒有遇到一個人。

他轉到許澤衍家屋後,脫去外面的灰色衣袍,摘下面紗,走到許澤衍家門口,擡手叩門。

指節在木門上頓了頓,才叩了三下。

咚……咚……咚……

輕得幾乎沒聲。

他鼓了鼓勁,加重了力道,另一只手緊緊攥著衣角,掌心的薄汗沁濕了那片布,心跳如鼓。

門內靜悄悄的,沒什麽動靜,他有些失落,還有些緊張,既希望這門慢些開,又希望盡快有個了斷,一時間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麽,只覺心口悶得慌。

“誰?”

門內忽然傳出許澤衍的聲音,洛書珩渾身猛地一僵,心跳又加快了些,連呼吸都頓了半拍。

吱呀——

身前的褐色門板被一個藍色身影取代,頭頂傳來清朗的聲音:“你是誰?敲門有何事?”

洛書珩眼睫顫了顫,腦子一片空白,昨夜想好的說辭都忘了個一幹二凈,半天說不出一個字。

許澤衍打量著眼前人,對方衣服用料講究,束發用的是成色上佳的玉簪,耳垂上有顆紅痣,一看就不是村中人,是個富貴人家的哥兒,也不知獨身上門所為何事。

等了一會,沒聽到回答,許澤衍垂眸看向眼前的黑色腦袋,眼中一片冷淡,語氣卻溫和:“難道是走錯地方了?你想去哪家?我可以給你指個方向。”

眼前人依然沒有出聲,許澤衍有些不耐煩:“如果沒有什麽事,我就要關門了。”

許澤衍正要關門,忽見一只手顫巍巍伸了出來,掌心裏還躺著塊一看就劣質的青色玉佩。

緊接著,一個細若蚊蚋的聲音響起:“我……我們有婚約,你要娶我。”

盯著那塊紋路雕刻得極為粗糙的玉佩看了一會,又看了看那哥兒頭上的玉簪,許澤衍忽地笑了。

這富家小少爺莫非當他是傻子?

不過,這小少爺還真是膽大包天,孤身一人上門碰瓷也就罷了,用來碰瓷的玉佩還這麽假,是生怕別人看不出他在騙人?

他究竟在打什麽主意?

許澤衍目光微凝,落在身前人身上,探究地一寸寸掃過對方。

洛書珩久等不到回答,只覺得有道目光落在他身上,似要將他拆開一般。他後脊不僅竄過一絲涼意,心裏有些害怕。

難道……難道……許澤衍發現不對勁了?怎麽這麽快?

他小心地擡頭看了一眼,只見對方面無表情的盯著他。

情況不太妙。

他忙低下頭,默默對比兩人的身高和體型。

對方比他高了一個頭,身體也比他壯,一拳能打兩個他。

洛書珩自覺沒有絲毫勝算,便決定收回玉佩另想辦法,誰料他的手剛要往回收,手中的玉佩忽然被人取走。

他擡眸小心地看過去,就見許澤衍靠在門上,手中把玩著那塊玉佩,唇角輕揚:“好啊。”

不知為何,洛書珩突然後背一寒:“我,我不要你娶我了。”

許澤衍笑容越發溫和,語氣卻不容置疑:“說好的婚約,怎能不算數?”

“還是說,你剛才的話是騙我的?”

“我,我……”洛書珩支支吾吾,心虛地捏緊衣角,弱聲道,“我沒有。”

許澤衍怎會看不出對方的不自然,只不過他不在意。

這富家小少爺自己送上門來,還給了這麽大的把柄,他豈有不收之理?

自古才子配佳人,如此佳人,和他正相配。

既然對方主動送上門來,那他就……笑納了。

他摩挲著手中的玉佩,盯著頭垂得越來越低的小少爺,眼中閃過笑意,帶著點玩味問道:“我們的婚約是什麽時候定下的?”

洛書珩脫口而出:“我父親跑商時遇險,意外被你父親救下,兩人便有了來往,感情也漸漸變深,後來我出生,他們便定下了婚約,只是父親早逝,這樁婚事知道的人少,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這玉佩便是信物。”

聽著像是背過很多次一樣。

許澤衍將玉佩收進懷裏,拿出塊質地細膩溫潤的白色玉佩:“伸手。”

洛書珩不明所以,乖乖伸手。

帶著暖意的玉佩被放在他手心裏。

“這才是信物。”

洛書珩猛地擡頭,瞪圓了眼。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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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書珩:他到底什麽意思?

許澤衍:夫郎主動送上門,豈有不收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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