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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元旦還有一周左右,學校才通知這學期的元旦計劃。高三(9)班抽到了合唱,最簡單的一個,只不過人數限制,5到10人。

易竹蘭對這些沒怎麽關心,她最近有一個市級競賽,也沒心情關心別的,於是吩咐文藝委員選人選歌。

文藝委員是個男生,叫楊爵,說話總是溫聲細語,和女生能玩地來,和男生關系也不差。

“靜姐,不如唱個歌嗎?”楊爵邊說著,手已經抓住了莊純靜想要劃名字的手。

“你那歌選的啥?”莊純靜奮力掙紮,順便還白了他一眼“你敢選,我都不敢唱。”

“這歌有什麽不好的……”

“stop,停手!”莊純靜終於把手抽了回去並做了一個“停止的手勢。“算我求你了楊哥,您另尋高就吧。”

見楊爵還要再堅持,她連忙說:“這樣,時間急,沒地兒練歌了,我來。我去KTV包一個包間,你們唱個夠,行不?”

“真的?”

“騙你你幹嘛?”莊純靜把報名單塞回他懷裏:“姐周日給你包一整天。”

楊爵立馬答應,隨後又去找其他受傳者。

他那歌選的實是尬,基本上沒人願意唱。按他的意思,就是簡單好唱又吸睛。

“你這選的啥歌?”時徜雲看了眼歌名,直皺眉,“哥我求你換一個吧,高三生元旦唱《喜羊羊與灰太狼》!”

明琪毫不猶豫補刀:“是挺吸睛的,丟臉丟到全校都知道。”

“咳……”楊爵眼神亂瞟,又抿了抿唇,完全一副心虛做派。

“楊哥,其實是你喜歡吧。”

楊爵看了時徜雲一眼,大倒苦水:“你們上學期選的流行歌曲加舞蹈,跳的亂唱的爛,已經把人丟過一遍了,還再差這一遍嗎?”

“我唱的不好聽嗎?”時徜雲問“沒事啊,你只要能拉到人,我就去。”說罷,他還扭頭問明琪“你去不?”

明琪答:“可以啊。”

試一次又能怎樣,不試試又怎能知道結果。

楊爵大喜,生怕他倆反悔,連忙寫上他倆的名字,還說:“報名了就不許反悔啊,你們倆要是來了,那女生就不用愁了。”

明琪沒聽懂他這話什麽意思,輕皺著眉看向時徜雲。

“長得帥啊。”時徜雲笑起來很好看,有一顆虎牙露出。“吸睛。”

明琪輕笑出聲。

時徜雲這話說的確實也不錯,原本沒幾個人願意參加,結果女生們一看報名表,全都上來要求報名。

且只可惜楊爵一共就選五個人。

他選了兩個唱功比較好的女生,最後一個是報名表上本來就有的,用於彈鋼琴伴奏。

周五那天,楊爵把覆印好的歌詞發給他們,又再三叮囑他們回家好好練。

不過他人練不練不清楚,時徜雲是百分百不會練的。

歌詞剛發,他已經不知道隨意丟哪兒了。

“明天還回建成嗎?”時徜雲歪著頭,越過眾人對明琪說。

明琪扭頭看了他一眼,說:“回。”

“一起回去吧。”

次日,公交車上。

時徜雲打了個哈欠,眼皮直打戰,半耷拉著眼皮問:“你回建成住哪?”

“租了個房子。”明琪回答。

“哦,那我去你那兒住吧。”時徜雲這話剛一說完,腦袋就挨著車窗補覺去了。

明琪沒來得及拒絕,也不想拒絕。

他小心翼翼地拿出手機,調成靜音,給身邊的人拍了張照。

金黃色的暖陽灑在人身上,照地時徜雲整個人都看著安靜許多。

只不過這安靜並未持續太久,便被一通電話打破。

明琪看了眼來電人——明媛,皺了皺眉。

他減小音量,接通。

“有時間嗎,出來一趟。”對面是一個很冷的聲,不帶有任何感情。

“想見我,去建成。”明琪的聲音也很冷,但看向身旁人時,神情多了幾分溫柔。“你也深知,我們每個人都是他的棋子,他只顧自己的利益……”

“你錯了。”明媛的語氣多了幾分悲涼。“只有我一個人是他的棋子。”他所做的一切,不過是為你和明傲鋪路。”末了,她又補了一句。“我也是前些日子才知道一些事情,我不想再爭了,但我也不會像他想的那樣,狼狽離場。”

明琪的眉皺地更深:“所以你到底想要什麽?”

“一個九歲的小娃娃能懂什麽,明琪,我可以給你鋪路。”

“條件。”

“你我都夢寐以求的,”明媛頓了一下。“自由。我還要明盛,從商界滾出去,他往後餘生都受盡折磨。”

“你應該讓他聲名盡毀。”明琪輕笑了一聲,“股權歸我,錢你開價,明盛平分怎樣?”

他目視著前方,神情再也沒了剛剛的溫柔,更多的是狠厲,還有一絲絲的瘋。

“好啊。”明媛笑了幾聲“,明琪,其實不只是我,你也和他一樣。我們血脈相連,骨子裏的東西不會改變,小心點諸汐,她可不像表面那麽單純。哦對了,讓你的人別再攔著我的人。”

“什麽你的人我的人,大姐,都是一家人。”

明媛說的或許沒錯,他們骨子裏,都是一樣的瘋。

“我會盡量幫你挖走幾名股東,你那邊也小心,別讓明盛察覺。”

“我知道,有時間帶姐夫回來看看。”

那頭的明媛沈默幾秒,隨後掛了電話。

明琪盯著手機屏幕看了幾秒,然後鎖屏。

“終點站,建成白酒博物館到了,請下車的旅客……”

明琪輕晃了一下身旁的時徜雲,拎起兩人的書包,說“到站了。”

時徜雲迷迷糊糊地也睜開眼皮,晃了晃有些發沈的腦袋,對明琪說:“怎麽到站這麽快。”

明琪看了他一眼:“要是沒睡醒,可以回家睡的。”

時徜雲沈默了幾秒才說:“不想回家。”

拎書包的手因為用力而甲指尖泛白,輕聲說:“我的意思是,回我的租的房子。”

時徜雲也有一絲楞神,而後“哦”了一聲。

快到出租屋的時候,明琪還是問出了心中疑惑。

“怎麽不回家?”

“溫亦不回來,我就給媽說我也不回來了。要是把時溫亦一個人留在那,我媽能打死我。”

明琪打開門,側身讓時徜雲進去。

“那為什麽不待在宿舍?”明琪疑問。

“天,你也不看看宿舍是誰,一看到他倆我就心裏發毛。”

“這有什麽好害怕的,你就當他們正常談戀愛。”

“哪能一樣啊。”

明琪沒說話,不知道說什麽。

時徜雲從沙發上爬了起來,探頭看了一眼明琪,問:“你租的有幾間房,明天還回去嗎?”

“就一間,湊合睡吧。”明琪從衣櫃裏拿出兩桶方便面拆開,“莊純靜不是請人唱K嗎,就是不想去楊爵也會打電話推著去。”

時徜雲想了想,也是。

KTV在萬達商場三樓,莊純靜直接從上午8點自到了下午5點。

一推開門,裏面放的不是《喜羊羊與灰太狼》,而是一些流行歌,幾個女孩在那唱。

見時徜雲推門進來,莊純靜放下話筒,招呼他倆進來:“怎麽這麽晚?還以為你們不來了呢?”

“不來白不來。”時徜雲說罷,隨意點了一首歌。“楊哥呢,讓楊哥唱,讓他體會一下流行歌曲的魅力。

楊爵一臉無語地看著他,推了推面前的玻璃杯,說“來晚了,自罰三杯。”

時徜雲拿起玻璃杯聞了一下,笑道:“雪碧啊,我還以為白酒呢。”他說罷,一飲而下“夠意思了吧,別得寸進尺啊。”

楊爵本來就沒打算真讓他喝三杯氣進肚子裏去,見時徜雲這麽說,兩個人開開玩笑就過去了。

本來商量好的上午十點便點歌下午練歌,結果到下午,幾個女生在那磨楊爵,非要唱流行歌。

包間裏除了楊爵,唯二的男生默默不說話。

其實時徜雲和明琪他們兩個也不想唱《喜羊羊與灰太狼》。

楊爵最後被她們整地不行,也懶地與女生們爭辯,當然也知道自己爭辯不通,直接放任女生們點歌了。

“情歌?讓時徜雲唱,他聲音好聽。”莊純靜起哄,“好像還沒聽到過明琪唱歌,你倆幹脆一起唱得了。”

另外幾個女生也跟著起哄。

時徜雲都快被她們幾個起哄成功了,突然包間門被人打開,聲音戛然而止。

“都蹲下,雙手抱頭!”

一群人懵地擡頭,一看是警察,頓時照做。

不只他們這一個包間,KTV的所有包間都被查了,大廳烏泱泱蹲著一群人。

“臥槽。”時徜雲低聲嘀咕,“這他媽是掃黃?”

餘光中,一雙黑色皮鞋映入眼簾,時徜雲見狀,乖乖閉嘴。

“你們幾個是學生?”年輕警察問,“有沒有帶什麽證件之類的。”

幾個人對視幾眼都面露難色。

學校發的學生證早就不知道弄哪去了,上哪能找到證明他們是學生的東西。

就在此時,明琪從口袋裏掏出了自己的學生證舉了起來。

“我有。”

年輕警察看了看,又和另一位警察教育了他們幾句才放了他們離開。

“我去,嚇死我了。”莊純靜揉著自己的胸口長長呼出了一口氣,“明琪你竟然沒成年?”

明琪看了他一眼:“沒。”

“我不行了,下次一定要問你們都有沒有成年。”莊純靜喘了幾口粗氣,正想起什麽要說,頭扭去時徜雲那邊時卻發現他拉著明琪走了。

“時徜雲!”莊純靜喊了一聲,但那兩個人的身影早消失在了拐角處,只好作罷。

“跑這麽快來做什麽?”明琪不動聲色地看了眼自己手腕的那只手。

“純姐忘了我也沒成年,怕她嘮叨我。”

“你還怕她嘮叨呢?”明琪輕笑出聲。

“女孩子們吐槽人太可怕。”

明琪又笑了幾聲。

“你笑什麽?”

“沒笑什麽?”

兩個人都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笑了起來。

這個年紀的少年就是這樣,無論好壞,一笑解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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