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龍皇的軟肋：為了你，我願畫地為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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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龍皇的軟肋：為了你，我願畫地為牢
【聯邦核心·首都星·破碎的黃金蒼穹】
“哢嚓——哢嚓——”
那不是玻璃碎裂的聲音，而是世界觀崩塌的聲音。
原本被阿波羅家族粉飾得金碧輝煌、號稱“永恒白晝”的首都星天空，此刻像是被一雙無形的臟手硬生生撕開的一幅畫卷。
在那裂縫背後，沒有星光，沒有真空，也沒有大家熟悉的宇宙。
只有無盡、蠕動、令人作嘔的紫黑色。
像是一大盆腐爛的內臟，又像是無數條糾纏在一起的毒蛇，正瘋狂地想要擠進這個現實世界。
緊接著。
一只巨大到無法用肉眼丈量、甚至超越了透視法則的眼球，從裂縫中硬擠了出來。
它的瞳孔是混亂的漩渦，周圍沒有眼皮，而是環繞著數不清的觸手，每一根觸手上都長滿了細密的利齒和吸盤，正在不停地滴落著灰白色的粘液。
【外神·終焉之主（The End）】
它不僅僅是一個生物，它是一個“概念”。
它的出現，讓周圍的空間法則開始扭曲。
重力失效，地面上那些被許婉搬空的黃金神殿廢墟開始漂浮、解體。
時間紊亂，遠處幾個沒來得及逃跑的阿波羅家族私兵，身體像蠟燭一樣融化，眨眼間就變成了一堆枯骨。
許茵站在神殿的廢墟上，手裏緊緊握著神農鐵鍬。
她的手在抖。
這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作為“神農傳人”，她體內的生命法則在瘋狂報警——那是對這種“反生命”存在的本能排斥。
她看著那個怪物，強忍著胃裏的翻江倒海，依然改不了的奸商本能正試圖緩解氣氛：
“這麽大的魷魚……要是做成鐵板燒，撒上孜然，應該夠全聯邦吃一年了吧？”
“別想了。”
淵擋在她身前，那寬闊的背影如同一座不可逾越的山岳。
此時的他，已經是完全體形態。黑金龍角崢嶸，異瞳燃燒著神火，身後的龍紋披風在虛空亂流中獵獵作響。
“這玩意兒有毒。”
淵的聲音平靜，但手中的斬神長劍已經發出了渴望鮮血的嗡鳴。
“它是吃垃圾長大的，吃了會拉肚子。”
……
“螻蟻……”
一個宏大、冰冷、仿佛指甲用力刮擦黑板的聲音，直接在所有人的腦海中炸響。
終焉之主並沒有張嘴（它也沒有嘴），它直接修改了現實規則。
【規則一：凡直視神者，必將瘋狂。】
嗡——！
一股無形的精神沖擊波，帶著高維度的汙染，瞬間席卷全場。
“啊啊啊！我的眼睛！”
地面上，那些殘存的神聖裁決騎士，瞬間眼球爆裂，抱著頭發出淒厲的慘叫。
他們的皮膚開始長出鱗片，嘴裏發出野獸般的嘶吼，竟然變成了只知道殺戮的怪物，開始瘋狂撕咬同伴。
就連F班的神獸們都受到了影響。
團團抱著腦袋在地上打滾，原本黑白分明的眼睛裏充滿了紅血絲。
許婉更是直接跪在地上吐白沫：“我是蘑菇……我是蘑菇……”
“哼。”
淵冷哼一聲。
他額頭上的那對黑金龍角（代表精神與權柄）驟然亮起刺目的金光。
【龍皇權柄·精神豁免！】
昂——！！！
一聲嘹亮的龍吟響徹雲霄，直接震碎了那股詭異的低語聲。
一道金色的光圈以他為中心擴散，將許茵、F班全員、以及羅峰等人全部護在其中。
“在我的地盤玩規則？”
淵擡起右手，那是融合了【龍爪】（代表力量與撕裂）的手臂。
那手臂瞬間覆蓋上了一層細密的黑金龍鱗，指尖延伸出足以切開維度的利刃。
“規則二：這裏，我說了算。”
“給我……滾回去！”
撕拉——！！！
淵對著天空虛空一抓。
五道漆黑的空間裂縫瞬間成型，如同五把斬天巨劍，狠狠地劈在了終焉之主的觸手上。
吼——！！！
外神發出了一聲痛苦、不可名狀的咆哮。
那幾根足以絞碎星球的觸手，竟然被淵硬生生地切斷了！
紫黑色的神血如暴雨般落下，將首都星那引以為傲的黃金地面腐蝕出一個個深不見底的黑坑。
“幹得好！”
羅峰舉著防爆盾大吼，“老板威武！”
淵的強大，似乎真的可以逆天改命。
……
然而。
外神並沒有退縮。
那只巨大的獨眼轉動了一下，帶著一絲戲謔和殘忍，死死地盯住了淵。
或者說，透過淵，盯住了他身後那個哪怕嚇得腿軟、也要舉著鐵鍬保護大家的……小黑點。
許茵。
外神雖然不懂情感，但它懂“因果”。它看到了，這個看似無敵的龍皇，身上所有的“羈絆線”都連接在這個凡人女子身上。
她是他的錨點。
是他的逆鱗。
也是他唯一的……死穴。
“找到……你了……”
“變數……”
終焉之主突然停止了所有的物理攻擊。
那只巨大的獨眼中，原本混亂的漩渦突然靜止了，凝聚起一點詭異、沒有任何溫度的灰白色光芒。
那不是能量攻擊。
那是【因果律武器·存在抹殺】。
不需要瞄準，不需要彈道，甚至不需要時間。
只要它“看見”了你，並且支付足夠的代價（神性），就能從因果層面上，將你的過去、現在、未來直接抹去。
就像是用橡皮擦，擦掉紙上的一個汙點。
“消失吧。”
嗡——
一道灰白色的光線，無視了淵的空間防禦，無視了龍皇的威壓，甚至無視了距離。
直接出現在了許茵的眉心前。
“！！！”
許茵楞住了。
她甚至來不及舉起鐵鍬。
在這一瞬間，她的思維停滯了。
她感覺自己像是被整個宇宙排斥，死亡的氣息前所未有地清晰。
她甚至看到了走馬燈——那是她剛到荒星，第一次挖到土豆的畫面。
“不——！！！”
一聲撕心裂肺的龍吟，帶著無盡的恐慌，響徹雲霄。
……
在光線即將觸碰許茵的那零點零一秒。
一個高大的身影，憑空出現在她面前。
那是使用了【龍眼·瞬間移動】強行折疊空間的淵。
他來不及出劍。
也來不及張開龍盾。
因為這是因果律打擊，必須用同等級的“本源”去抵消。
淵沒有任何猶豫。
他張開雙臂，用自己最脆弱的胸膛，硬接了這一擊。
噗——！！！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
只有一聲沈悶、仿佛什麽東西破碎的聲音。
灰白色的光線擊中了淵的胸口。
那裏，是他剛剛長好的逆鱗所在。
哢嚓！
那件象征著無敵的黑金戰甲，瞬間化為齏粉。
原本應該流淌著金色神血的傷口，並沒有流血。
而是……石化。
一種灰白色、死寂的石質紋理，以傷口為中心，瘋狂地向淵的全身蔓延。
那是“終焉”的力量，正在將他的生命、靈魂、乃至存在本身，封印進無法逆轉的石頭裏。
“淵！！！”
許茵終於反應過來了。
她瘋了一樣沖上去，想要抱住他。
“別……碰我……”
淵的聲音變得沙啞、艱難，仿佛是從石頭縫裏擠出來的。
他的半張臉已經被石化了，那只璀璨的金色右眼正在迅速失去光澤，變成灰白的石頭。
他用僅剩的那只還能動的左手，輕輕一推。
一股柔和到了極致的力量，將許茵推出去百米遠，落在了安全的廢墟上。
“這玩意兒……會傳染……”
淵看著自己正在迅速石化的身體，嘴角卻極其勉強地扯出一抹標志性、不可一世的笑。
哪怕到了最後一刻，他依然想在她面前保持帥氣。
“大意了……這老魷魚……不講武德……”
“淵！你別嚇我！你不是無敵的嗎？！”
許茵跪在地上，眼淚奪眶而出，那是她這輩子第一次感到如此徹骨的寒冷。
“你快變回來啊！我們錢還沒搶完呢！你還要給我剝葡萄！你還要給我數錢呢！”
淵看著她，眼中的紅光逐漸黯淡。
石化已經蔓延到了他的脖子，封住了他的喉嚨。
“茵茵。”
“我累了……可能要……睡一會兒……”
淵拼盡最後的一絲神力，將額頭上的【龍角】（那是控制龍族神獸的最高權柄）強行折斷了一根。
那根散發著金光的龍角，化作一道流光，飛到了許茵手中。
“拿著它……”
“這是……鑰匙……”
“替我……守好家……”
“別讓那幫孫子……搶了咱們的錢……”
話音未落。
石化徹底吞噬了他的頭顱。
轟隆——！！！
淵的身體徹底變成了一座高達百米的黑金石像。
這不僅僅是石像。
為了防止外神的進一步侵蝕，淵在最後一刻啟動了龍族的【涅槃封印】。
那座石像表面流轉著覆雜的金色符文，形成了一個絕對的“禁域”。
在這個領域內，連外神的觸手都無法靠近，連因果律都無法穿透。
他用自己，畫地為牢。
把自己變成了一座無法被摧毀的墓碑，死死地擋在了許茵和外神之間。
……
天空中的外神似乎也付出了巨大的代價（因果律打擊的反噬），那只獨眼流出了黑色的膿血，緩緩縮回了裂縫中，暫時退去。
它需要時間來消化這一擊的反噬。
戰場上，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風雪吹過廢墟的聲音。
許茵手裏緊緊攥著那根還有餘溫的斷角。
她的指關節發白，掌心被龍角的棱角刺破，鮮血直流，但她感覺不到疼。
她看著眼前這座冰冷的石像。
那個前一秒還在跟她調情、說要帶她去搶錢、總是把她護在身後的男人。
現在，變成了石頭。
“騙子……”
許茵低下頭，聲音顫抖，帶著哭腔。
“你說過……諸天神佛若動我，你就殺盡諸天神佛……”
“你說過……絕不反悔……”
“你還說過……要陪我數一輩子的錢……”
“淵！！！”
許茵猛地擡起頭，沖著那破碎的天空，發出了一聲撕心裂肺的嘶吼。
那不是哭泣。
那是母獅子失去了伴侶後的……暴怒。
她擦幹了眼淚。
戴上了那副在戰鬥中裂開的墨鏡。
握緊了手中的神農鐵鍬。
她站了起來。
背對著淵的石像。
她沒有崩潰。
因為她是許茵。
是淵看上的女人。
“敢動我的人……”
“敢封我老公……”
許茵的聲音，比這漫天的風雪還要冷，比淵的龍息還要狂暴。
“小的們！”
許茵舉起手中的斷裂龍角。
“聽我號令！”
“哪怕傾家蕩產……”
“哪怕把這個宇宙炸了……”
“老娘也要用錢，把這個狗屁神……砸成粉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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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哢嚓——哢嚓——”
那不是玻璃碎裂的聲音，而是世界觀崩塌的聲音。
原本被阿波羅家族粉飾得金碧輝煌、號稱“永恒白晝”的首都星天空，此刻像是被一雙無形的臟手硬生生撕開的一幅畫卷。
在那裂縫背後，沒有星光，沒有真空，也沒有大家熟悉的宇宙。
只有無盡、蠕動、令人作嘔的紫黑色。
像是一大盆腐爛的內臟，又像是無數條糾纏在一起的毒蛇，正瘋狂地想要擠進這個現實世界。
緊接著。
一只巨大到無法用肉眼丈量、甚至超越了透視法則的眼球，從裂縫中硬擠了出來。
它的瞳孔是混亂的漩渦，周圍沒有眼皮，而是環繞著數不清的觸手，每一根觸手上都長滿了細密的利齒和吸盤，正在不停地滴落著灰白色的粘液。
【外神·終焉之主（The End）】
它不僅僅是一個生物，它是一個“概念”。
它的出現，讓周圍的空間法則開始扭曲。
重力失效，地面上那些被許婉搬空的黃金神殿廢墟開始漂浮、解體。
時間紊亂，遠處幾個沒來得及逃跑的阿波羅家族私兵，身體像蠟燭一樣融化，眨眼間就變成了一堆枯骨。
許茵站在神殿的廢墟上，手裏緊緊握著神農鐵鍬。
她的手在抖。
這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作為“神農傳人”，她體內的生命法則在瘋狂報警——那是對這種“反生命”存在的本能排斥。
她看著那個怪物，強忍著胃裏的翻江倒海，依然改不了的奸商本能正試圖緩解氣氛：
“這麽大的魷魚……要是做成鐵板燒，撒上孜然，應該夠全聯邦吃一年了吧？”
“別想了。”
淵擋在她身前，那寬闊的背影如同一座不可逾越的山岳。
此時的他，已經是完全體形態。黑金龍角崢嶸，異瞳燃燒著神火，身後的龍紋披風在虛空亂流中獵獵作響。
“這玩意兒有毒。”
淵的聲音平靜，但手中的斬神長劍已經發出了渴望鮮血的嗡鳴。
“它是吃垃圾長大的，吃了會拉肚子。”
……
“螻蟻……”
一個宏大、冰冷、仿佛指甲用力刮擦黑板的聲音，直接在所有人的腦海中炸響。
終焉之主並沒有張嘴（它也沒有嘴），它直接修改了現實規則。
【規則一：凡直視神者，必將瘋狂。】
嗡——！
一股無形的精神沖擊波，帶著高維度的汙染，瞬間席卷全場。
“啊啊啊！我的眼睛！”
地面上，那些殘存的神聖裁決騎士，瞬間眼球爆裂，抱著頭發出淒厲的慘叫。
他們的皮膚開始長出鱗片，嘴裏發出野獸般的嘶吼，竟然變成了只知道殺戮的怪物，開始瘋狂撕咬同伴。
就連F班的神獸們都受到了影響。
團團抱著腦袋在地上打滾，原本黑白分明的眼睛裏充滿了紅血絲。
許婉更是直接跪在地上吐白沫：“我是蘑菇……我是蘑菇……”
“哼。”
淵冷哼一聲。
他額頭上的那對黑金龍角（代表精神與權柄）驟然亮起刺目的金光。
【龍皇權柄·精神豁免！】
昂——！！！
一聲嘹亮的龍吟響徹雲霄，直接震碎了那股詭異的低語聲。
一道金色的光圈以他為中心擴散，將許茵、F班全員、以及羅峰等人全部護在其中。
“在我的地盤玩規則？”
淵擡起右手，那是融合了【龍爪】（代表力量與撕裂）的手臂。
那手臂瞬間覆蓋上了一層細密的黑金龍鱗，指尖延伸出足以切開維度的利刃。
“規則二：這裏，我說了算。”
“給我……滾回去！”
撕拉——！！！
淵對著天空虛空一抓。
五道漆黑的空間裂縫瞬間成型，如同五把斬天巨劍，狠狠地劈在了終焉之主的觸手上。
吼——！！！
外神發出了一聲痛苦、不可名狀的咆哮。
那幾根足以絞碎星球的觸手，竟然被淵硬生生地切斷了！
紫黑色的神血如暴雨般落下，將首都星那引以為傲的黃金地面腐蝕出一個個深不見底的黑坑。
“幹得好！”
羅峰舉著防爆盾大吼，“老板威武！”
淵的強大，似乎真的可以逆天改命。
……
然而。
外神並沒有退縮。
那只巨大的獨眼轉動了一下，帶著一絲戲謔和殘忍，死死地盯住了淵。
或者說，透過淵，盯住了他身後那個哪怕嚇得腿軟、也要舉著鐵鍬保護大家的……小黑點。
許茵。
外神雖然不懂情感，但它懂“因果”。它看到了，這個看似無敵的龍皇，身上所有的“羈絆線”都連接在這個凡人女子身上。
她是他的錨點。
是他的逆鱗。
也是他唯一的……死穴。
“找到……你了……”
“變數……”
終焉之主突然停止了所有的物理攻擊。
那只巨大的獨眼中，原本混亂的漩渦突然靜止了，凝聚起一點詭異、沒有任何溫度的灰白色光芒。
那不是能量攻擊。
那是【因果律武器·存在抹殺】。
不需要瞄準，不需要彈道，甚至不需要時間。
只要它“看見”了你，並且支付足夠的代價（神性），就能從因果層面上，將你的過去、現在、未來直接抹去。
就像是用橡皮擦，擦掉紙上的一個汙點。
“消失吧。”
嗡——
一道灰白色的光線，無視了淵的空間防禦，無視了龍皇的威壓，甚至無視了距離。
直接出現在了許茵的眉心前。
“！！！”
許茵楞住了。
她甚至來不及舉起鐵鍬。
在這一瞬間，她的思維停滯了。
她感覺自己像是被整個宇宙排斥，死亡的氣息前所未有地清晰。
她甚至看到了走馬燈——那是她剛到荒星，第一次挖到土豆的畫面。
“不——！！！”
一聲撕心裂肺的龍吟，帶著無盡的恐慌，響徹雲霄。
……
在光線即將觸碰許茵的那零點零一秒。
一個高大的身影，憑空出現在她面前。
那是使用了【龍眼·瞬間移動】強行折疊空間的淵。
他來不及出劍。
也來不及張開龍盾。
因為這是因果律打擊，必須用同等級的“本源”去抵消。
淵沒有任何猶豫。
他張開雙臂，用自己最脆弱的胸膛，硬接了這一擊。
噗——！！！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
只有一聲沈悶、仿佛什麽東西破碎的聲音。
灰白色的光線擊中了淵的胸口。
那裏，是他剛剛長好的逆鱗所在。
哢嚓！
那件象征著無敵的黑金戰甲，瞬間化為齏粉。
原本應該流淌著金色神血的傷口，並沒有流血。
而是……石化。
一種灰白色、死寂的石質紋理，以傷口為中心，瘋狂地向淵的全身蔓延。
那是“終焉”的力量，正在將他的生命、靈魂、乃至存在本身，封印進無法逆轉的石頭裏。
“淵！！！”
許茵終於反應過來了。
她瘋了一樣沖上去，想要抱住他。
“別……碰我……”
淵的聲音變得沙啞、艱難，仿佛是從石頭縫裏擠出來的。
他的半張臉已經被石化了，那只璀璨的金色右眼正在迅速失去光澤，變成灰白的石頭。
他用僅剩的那只還能動的左手，輕輕一推。
一股柔和到了極致的力量，將許茵推出去百米遠，落在了安全的廢墟上。
“這玩意兒……會傳染……”
淵看著自己正在迅速石化的身體，嘴角卻極其勉強地扯出一抹標志性、不可一世的笑。
哪怕到了最後一刻，他依然想在她面前保持帥氣。
“大意了……這老魷魚……不講武德……”
“淵！你別嚇我！你不是無敵的嗎？！”
許茵跪在地上，眼淚奪眶而出，那是她這輩子第一次感到如此徹骨的寒冷。
“你快變回來啊！我們錢還沒搶完呢！你還要給我剝葡萄！你還要給我數錢呢！”
淵看著她，眼中的紅光逐漸黯淡。
石化已經蔓延到了他的脖子，封住了他的喉嚨。
“茵茵。”
“我累了……可能要……睡一會兒……”
淵拼盡最後的一絲神力，將額頭上的【龍角】（那是控制龍族神獸的最高權柄）強行折斷了一根。
那根散發著金光的龍角，化作一道流光，飛到了許茵手中。
“拿著它……”
“這是……鑰匙……”
“替我……守好家……”
“別讓那幫孫子……搶了咱們的錢……”
話音未落。
石化徹底吞噬了他的頭顱。
轟隆——！！！
淵的身體徹底變成了一座高達百米的黑金石像。
這不僅僅是石像。
為了防止外神的進一步侵蝕，淵在最後一刻啟動了龍族的【涅槃封印】。
那座石像表面流轉著覆雜的金色符文，形成了一個絕對的“禁域”。
在這個領域內，連外神的觸手都無法靠近，連因果律都無法穿透。
他用自己，畫地為牢。
把自己變成了一座無法被摧毀的墓碑，死死地擋在了許茵和外神之間。
……
天空中的外神似乎也付出了巨大的代價（因果律打擊的反噬），那只獨眼流出了黑色的膿血，緩緩縮回了裂縫中，暫時退去。
它需要時間來消化這一擊的反噬。
戰場上，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風雪吹過廢墟的聲音。
許茵手裏緊緊攥著那根還有餘溫的斷角。
她的指關節發白，掌心被龍角的棱角刺破，鮮血直流，但她感覺不到疼。
她看著眼前這座冰冷的石像。
那個前一秒還在跟她調情、說要帶她去搶錢、總是把她護在身後的男人。
現在，變成了石頭。
“騙子……”
許茵低下頭，聲音顫抖，帶著哭腔。
“你說過……諸天神佛若動我，你就殺盡諸天神佛……”
“你說過……絕不反悔……”
“你還說過……要陪我數一輩子的錢……”
“淵！！！”
許茵猛地擡起頭，沖著那破碎的天空，發出了一聲撕心裂肺的嘶吼。
那不是哭泣。
那是母獅子失去了伴侶後的……暴怒。
她擦幹了眼淚。
戴上了那副在戰鬥中裂開的墨鏡。
握緊了手中的神農鐵鍬。
她站了起來。
背對著淵的石像。
她沒有崩潰。
因為她是許茵。
是淵看上的女人。
“敢動我的人……”
“敢封我老公……”
許茵的聲音，比這漫天的風雪還要冷，比淵的龍息還要狂暴。
“小的們！”
許茵舉起手中的斷裂龍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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