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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瘋狂 滿室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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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瘋狂 滿室觸手

淩晨, 抓捕行動悄然展開。

抓的全是皮包公司的法人,以及順藤摸瓜查到支持皮包公司背後的企業,企業的法人們都被帶到公/安局接受審訊。

宋屹河、許老爺子和涉事的家人、方舟制藥的法人、白塔醫療集團的現任法人等在其中。

並沒直接的證據證明, 法人與皮包公司有關系, 淡定的宋屹河坐在調解室內, 等來自己的律師。

負責審訊的是一名刑警, 他翻閱一疊資料, 對宋屹河說:“這是監管局調查獲得的證據,指證新世界能源集團涉嫌偷稅漏稅, 涉嫌非法采集海洋石油, 還有涉嫌非法集資, 一部分收入的資金來自非法集資組織,你認嗎?”

宋屹河面不改色:“我沒有參與這些事,不知道。”

刑警早有預料:“明泰、方舟、白塔的法人說, 你也有份納入非法集資的資金, 如果你能坦白,法庭能酌情減輕你的量刑。”

宋屹河暗暗冷笑,十分了解他們的囚徒困境手段, 依舊不認:“我沒有參與。”

“宋先生似乎還不明白, 我們已經查明你們的銀行賬戶所有的流水,即使你們從非法集資流入的資金分成多組小額進賬,我們也查到源頭。我現在並不是審問你,而是通知你。”

“什麽意思?”宋屹河警惕地審視刑警,覺得他不對勁。

頃刻,刑警掏出自己的證件給他瞅。

宋屹河臉色大變:“你……你是……”

“嗯,卸任吧宋總。”

“你們過河拆橋?”

“是你們辦事不力。”

“不!你們不能背棄!”宋屹河憤怒地站起來。

刑警不以為意:“我們一向聽取民眾的聲音。”

他不是刑警,是特工, 而宋屹河等人成了組織的棄子。

早間新聞報道多家大型企業的法人,涉嫌21年前和最近的非法集資,被捕入獄,並且多家大型企業遭到整改。

下一條新聞報道更加勁爆。

近日多名市民查出原因不明的器官衰竭,多為急性,他們都聲稱近期服用過藥物。經過監管局的調查發現,一批來路不明的藥物偽裝成市面上的不同藥物,在各大藥店出售。

有市民向網媒反應,她拿假藥去檢驗機構化驗,得到一種未知的化學成分。她還指出,電視臺不肯報道她的舉報,只能找網媒爆料。

一石激起千層浪,網上的謾罵鋪天蓋地。

【不想上班】:監管部門吃屎的嗎?出了事才查,是眼瞎還是拿了好處?祝你們的家人也吃到假藥哦

【momo】:為什麽電視臺不敢報道?假藥的來源是不是來自知名的藥企?甚至國企?聯系之前的試藥志願者當成變怪物,假藥是不是試藥志願者試用那批?必須嚴查!

【蒼耳子很煩】:@momo 你說得有理有據,細思極恐

【月光光】:我媽吃了假藥也得了急性的器官衰竭,天天咳血,政府不嚴查我就在門口上吊!!!

【救我】:借樓救命!我的妹妹吃了假藥後不對勁,身上長出堅硬的鬃毛,牙齒還長長了長尖了,我不敢帶她去醫院,該怎麽辦?救救我們!

【仙度瑞拉】:樓上是不是說真的?別趁著熱度嘩眾取寵啊

【BBQ】:看她的語氣不像是假的,還有沒有人現身說法?

【momo(見過哥哥版)】:@救命我爸也是吃了假藥變得奇怪,在深夜發出野獸的叫聲,行為越來越像狗,我和我媽我哥很害怕,治也治不好,不知道怎麽辦

【大閘蟹】:臥槽,評論區越來越嚇人,要世界末日了嗎?

……

外面腥風血雨,海棠樹簇擁的別墅相對平靜,滿床的觸手乖巧聽話。

空氣彌漫濃烈的冷質海水氣味。

嚴絲合縫的紫紅色觸手鋪滿大床,當做床墊。另一層紫紅色觸手覆蓋楚詩蘊蒼白的身體,只露出她的腦袋,自然卷的黑發披散“床墊”上。

厚厚的觸手,隨著她的呼吸,貼著她的身軀一起一伏。

一根手指般纖細的觸手進入她的嘴裏,穿過喉嚨鉆到胃袋,輸送葡萄糖維持身體的機能。

待她的後腰和內臟的傷口愈合,纖細觸手的另一端,改吮吸不同的果汁,給她輸送營養。

這天,她淡粉的嘴唇微動。

嘴裏的纖細觸手慢慢地滑出來。

喉嚨的癢感加速楚詩蘊的蘇醒,身體被暖洋洋的柔韌之物包裹,舒服得不想醒來,但蠢蠢欲動的吮吸驚醒她。

第一眼看見昏黑的天花板。

接著是滿墻攀爬的紫紅色觸手!

密密麻麻,完全遮蓋窗簾和墻壁。

“別怕。”

熟悉的聲音阻止她驚叫,側頭看來的男人面容模糊,但輪廓是她熟悉的。

“哥哥……”

森寒的水果刀驀地闖入腦海,連續的劇痛恍然重現,她忍不住發抖。

“沒事了,別怕。”

不知道為什麽,她覺得楚明律的聲音像海水冰冷。

這時,戰x栗打斷她的思緒。

“哥哥,它們!”

楚詩蘊咬著下唇。

坐在床沿的楚明律,安靜地註視臉頰薄紅的雌性伴侶。

敏感的觸手們給他傳遞,她的愉悅,已經覆蓋恐懼情緒。

很快,濃烈的梔子花香溢出,比以前的香味醇厚純粹,誘得它們肆無忌憚。

楚明律喉結滾動,卻沈默註視,一動不動。

然後,它們迫不及待。

意識浮浮沈沈的楚詩蘊大吃一驚,急忙搖頭:“不,哥哥……”

昏黑的陰影之中,她對上一雙泛著冷光的眼睛。

像無機質的冰晶,冷漠地註視她的醜態。

這不是她的哥哥!

“不要!!!”

非人之物就算有溫度,也只帶著暴烈的欲望。

“哥哥!別這樣!”

床邊的黑影無動於衷,默然操控它們。

滿屋的黑暗,扭動的怪物,仿佛帶她回到充滿黴味的宿舍,對她施/暴的是給予糖果的惡魔。

她的哥哥變成惡魔。

梔子花香變成濃濃的苦杏仁味,撕心裂肺的哭泣,令他的眼前重現不辭而別的身影,重新生病高燒的身影,沖破不屬於他的原始本能。

楚明律的黑瞳恢覆正常的大小。

她在恐懼。

讓醜陋的東西肆虐,他幹了什麽?

他居然認為這樣能安撫她的不安。

畜牲!

“對不起。”

所有的觸手退去,其中一根卷來被子為她蓋上。

楚詩蘊立刻抓緊被子,使盡全力爬去床頭,瑟瑟發抖地環抱自己,胃疼使她說不出話。

楚明律爬過來抱她,一邊說對不起,一邊吻她的額頭,吻她的淚水,吻她的臉。

可是她依舊發抖,全身僵硬,放空的眼神像是看不見任何東西。

“對不起,阿雲。”

溫熱的淚水蹭到她的額頭,她也毫無反應。

“我抱你去你的房間,好不好?”

她一言不發,定定地註視某個角落。

楚明律擦去她臉上的淚水,幫她裹好被子,橫抱她起來,到對門的房間。

他低頭看著沒了靈魂的楚詩蘊,愧疚、痛苦撕裂他的心臟。

他輕放她到碎花床上。

“我下樓給你煮粥。”他小心翼翼地吻一下她的額頭,低著頭走出房間。

楚明律沒有煮粥。

他慍怒地拿起菜刀,抓住對阿雲施/暴的觸手,放在砧板上。

它掙紮,扭動。

他手起刀落,砍下醜陋的觸手。

一根。

兩根。

三根。

……

因為它們,他才變成傷害阿雲的怪物。

他不是怪物!

它們不該存在!

血濺紅他俊美的臉,喋血的容顏更顯妖冶。

篤!篤!篤!

響亮的剁聲傳到二樓,剁碎深陷的黑暗回憶。

楚詩蘊的眼神逐漸對焦。

什麽聲音……

篤!篤!篤!

以前,王姨用菜刀剁肉餅時,發生一樣的響聲,但速度和頻率很快,沒有樓下的慢。

哥哥剁什麽?

她摟緊被子爬下床,光著腳下樓。

她產生一種直覺——如果這次不下樓,會永遠失去哥哥。

循著聲音找到廚房,一地血嚇得她尖叫。

血從流理臺沿著流下櫥櫃,男式拖鞋站在血泊之中,紫紅的碎塊浸泡在血中。

刀聲戛然而止。

轉身看來的哥哥滿臉血,滿身血。

“哥哥……你做什麽?”

楚明律扯起嘴角,露出血色笑臉:“它們欺負你,我砍掉它們。別怕,很快就好。”

“不要砍了。”

“不行,它們是怪物。”

“不是!你不是怪物,你是我的哥哥!”她不顧地上的血,沖進廚房抱著他,眼淚和他衣服上的血混一塊。“別砍了,我不準你傷害自己。”

楚明律楞楞地註視地上的碎塊:“不行,它們欺負你,我也欺負你,我們該死。”

“可是沒有它們,我的傷口沒法愈合,我早就死了。”她擡手摸他染血的臉:“哥哥,看著我。”

他看向蒙上煙雨的灰藍眸子,喚醒他全身的疼痛。

胸口最疼。

她嫣然一笑:“在我眼裏,你從來不是怪物,是我最愛的人。我們還沒一起看電影,還沒一起正式去旅游,還沒舉行婚禮,還有很多很多事沒做,你答應陪我去做好嗎?”

他哽咽。

“你還要答應我不準傷害自己。”

他抿緊唇。

她故意哭得厲害:“你不答應我就絕食!不和你結婚!”

“我答應。”

“你放下菜刀。”

他乖乖地放下。

楚詩蘊破涕為笑,抱緊他。

楚明律的回抱就是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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