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章 吻 “呼吸,詩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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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吻 “呼吸,詩蘊。”

三個盛著葡萄酒的高腳杯佇立臺上,風止不動,只有宋燃杯裏的葡萄酒,殘餘輕輕的晃動。

臺上的演講如風一般,從他們的左耳進,右耳出。

楚詩蘊悄然後退半步,凝固的空氣像結冰的湖面,很沈,壓得她呼吸不暢。

既然他們要聊投資的事,她偷偷溜走也沒關系。

許宥祺今晚身穿風度翩翩的西服,兩顆犬牙令職業化的微笑變得痞壞。“我和宋總約個時間,到貴公司慢慢詳談。”

“貴公司有關於結婚的基金嗎?我想和未婚妻一起投資。”宋燃註視心不在焉的未婚妻,微微一笑。

想溜走的楚詩蘊:“?”

許宥祺凝固禮貌的笑容,棕色的眼睛像一杯烈性的白蘭地。

“哦?沒有嗎,真是可惜。”宋燃的語氣懶懶,毫無失望的意味。

這時,一雙手給他遞出名片。

宋燃似笑非笑地看向梁柏瑞,接下他的名片。

“目前沒有相關的基金,不過我們利文可以為你們創辦,吸引準備結婚的男女購買。”梁柏瑞不緊不慢。

“聽起來不錯。”宋燃慢悠悠地轉動名片,註視未婚妻:“詩蘊,你覺得呢?”

許宥祺的視線越過梁柏瑞,纏繞漩渦中心的女主角。她的回答,代表她對這場婚事的態度。

“從長計議吧。”

勾唇的宋燃,一瞥沈著臉的許宥祺,走到楚詩蘊的身旁,對另外兩個男人說:“創辦基金的計劃我會考慮,我和未婚妻有話要聊,失陪。”

楚詩蘊跟著他走遠幾步,說:“宋先生,我爸爸在那邊,不打擾你洽談,再見。”

“一起過去,我該和楚叔叔打招呼。”

她停在原地不動,沒有帶他見家長的意思。

宋燃也駐足,側目而視。

她深呼吸,心平氣和:“宋先生,剛才我說從長計議是維護我們兩家的顏面,我由始至終都不想和你結婚,請你別得寸進尺。別忘了,你還在我的黑名單上。”

宋燃波瀾不驚,瞧不出喜怒:“你想在這麽多人的面前談這件事嗎?”

她一言不發,就是不帶他見爸爸,倔得很。

“今晚的演講很無聊,我送你回家吧。”

“不用,我和爸爸回去。”

宋燃:“我認為我們需要一個機會,好好談談。”

楚詩蘊被他說動,發信息給爸爸說先回家,隨他離開會場。

一上車,她想開口就被宋燃打斷:“送你到家再談。”

算了,今晚的露面任務已經完成,她放縱一會兒聽他的。

眼睛出問題前,她從21年前的系列報道找出線索,排除很多家國有和民營的金融機構,和師姐一樣盯上許家的明泰集團。

從明泰集團官網的山旮旯位置,她找到1977年,前身是典當鋪的明泰,資助國家研究生物類項目的報道。

敢策劃龐/氏/騙/局而且成功抽身的,大概率是民營企業,與政府/機關有牽扯,因此她們決定接近許家調查。

為父母報仇,是那時她活下去的動力。

楚詩蘊挨著靠背,聽著電臺播放的歌曲,閉目養神。

半小時後,車子停在楚家的大門旁邊。車頂鍍上路燈的昏黃,兩人被車裏的昏暗困住。

楚詩蘊解開安全帶。“我們訂立婚前協議,寫明婚後互不幹涉對方的工作和生活。”

宋燃註視她堅決的側顏,黑眸幽深如洞:“你依然不信我喜歡你嗎?”

“我會為我的哥哥贖罪,扮演好妻子的角色。”

昏黃的燈光,從車頭玻璃灑上操控臺,低沈的笑聲掀起光湖的漣漪。

不管他笑什麽,楚詩蘊目不斜視盯著車前頭的水泥路,抓緊手抓包,如果他動手就砸過去。

“我不會寫婚前協議。”

她的袖口x突然被熾熱的手握住,心也被抓住,重重地落下一拍。

主駕駛的男人已經傾身靠過來,投下的黑影帶來一片柔軟的暖意,吻住她的紅唇。

她瞪大眼睛。

變色眼鏡成了多餘的物品,防不住他的進攻。

宋燃戀戀不舍地退開:“呼吸,詩蘊。”

毋容置疑的話像一道命令,把她喚回神,她急促地呼吸,忘了用手抓包砸過去,淚珠劃過臉頰。

宋燃一怔:“對不起,我——”

“你高興了嗎?”

變透明的鏡片後,下起江南的煙雨,灰藍的眸子朦朧不清。

有時她覺得自己是關在籠裏的鳥,撞個粉身碎骨也飛不出去。有時她又覺得身上全是裂紋,到處洩出隱晦的心事,抽幹她珍貴的回憶。

現在她已經沒有任何辦法,身體對她說謊,被他親吻也不抗拒。

“你的目的就這樣吧?捉弄我然後看我的笑話!接下來呢?是不是用一個證書綁我起來,要看我求饒的樣子?”

她捶打宋燃的胳膊,淚水落在她的西服衣袖。

宋燃沈默著挨打,拳頭是打在他的心扉,打在某根緊繃的弦上。

她就這麽近,哭得像融化的糖人,他現在卻不能用這個千挑萬選的身份,親口告訴她,他就是楚明律,是她死去一年的哥哥。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接受,她會喜歡“宋燃”這件事。

他盼望楚明律是幸運的。

他盼望得到答案。

楚詩蘊哭著哭著,手像折斷的樹枝,沒了力氣。

而宋燃心中緊繃的弦,悶悶地斷了。“你不能接受我,是不是有喜歡的人?”

抽泣戛然而止。

“是的。”

“是誰?”

她抿緊唇,別過臉去擦淚水。“和你沒關系。”

宋燃的心臟跳得輕輕的,小心翼翼。“如果我和你解除婚約,你會和他一起嗎?”

她丟掉面紙,撲過去揪住宋燃的西服衣領:“你算什麽!你一句話我就能和他一起嗎?你憑什麽決定他的命運?憑什麽……”

憑什麽死的是他!

她眼中的淚水扭曲成惱恨,宋燃輕輕地拭去她臉頰的淚珠,哪怕她的底妝有點花,他也覺得可愛。

“他不能和你一起了嗎?”

“你閉嘴!”

宋燃笑了,主動吻下潤亮的紅唇。

她憤怒地後仰,不料有力的大手扣著她的盤發,不讓她逃離。

這一次的吻不容置疑,強勢地攻陷嫣紅的防線,與她的柔軟追逐,糾纏,嘗到微鹹的淚水。

楚詩蘊推不開他,捶打他的肩膀,被動地承受入侵,嗚咽攪碎回喉間。

直到感到她身子的軟下來,透不過氣,宋燃才慢慢地退出去,呼吸交織,舍不得完全放開她,貼著她的額頭,追著紅唇再輕啄幾下。

楚詩蘊軟軟地推開宋燃。

迷離間,對面的男人,妖冶的五官變得矜貴溫潤。

修長的濃眉下是鳳眼,在外面冷淡,回到家像收起刺的刺猬,露出柔軟的軀殼,溫潤如玉。

這是她的哥哥,楚明律!

楚詩蘊情不自禁地撫摸他的臉龐,然而一剎那,溫潤的五官恢覆明艷妖冶。

莞爾的宋燃握著臉龐的手:“你該回家了。周六晚上,等你們來我家吃晚飯。”

下車的時候,楚詩蘊的腦海和心一團亂麻。

是太思念哥哥而產生幻覺嗎?

她摸自己的肚子,確認真的沒有應激反應。

眼睛會看錯,身體不會搞錯。

她暗下決心搞清楚,這個男人是怎麽一回事。

大門旁的萬巴赫還沒離去,窸窸窣窣的車內掠過一根粗壯的觸手,鉆到副駕駛的底下。

一張一合的吸盤吸住遺落的面紙,貪婪地吮吸殘留的淚水。

宋燃後仰,挨著椅子的靠背,愜意地閉目,享受妹妹的所有物。

第二天是周五,是牛馬最愛、最肯拼的一天。

楚詩蘊整天待在自己的設計師,趕工婚紗。

就算準新娘的預算不高,她也能令這套婚紗的紗裙十分獨特。她做成立體的玫瑰形狀,從腰部倒扣到裙尾,穿上時,新娘子會最重要的一天怒放美麗。

她沒有聽見有人敲門,沈迷於做玫瑰紗裙。

“下班了,你還不走嗎?”樊君黎見她連門也不開,佩服她的專註。

“下班了嗎?”楚詩蘊茫然轉頭。

“晚上六點半了楚大師!”

楚詩蘊束著隨意弄的丸子頭,脖子掛著皮尺,哪有千金小姐的模樣,樊君黎無奈地嘆氣。

“啊?”楚詩蘊匆匆看手機的時間,果真是晚上18點32分。“我快做完了,做完再走。”

樊君黎的雙手藏在背後,繞著未完成的婚紗打轉:“嘿,玫瑰花紗裙,我看了也想穿。”

“等你結婚,我給你做一條。”

“我是女強人,暫時不結婚。”說完,她變戲法似的,從背後拿出一個寬大的禮物盒。“噔噔噔!送你的訂婚禮物,回到家才能看。”

楚詩蘊詫異地接過:“謝謝。”

樊君黎笑盈盈:“晚飯想吃什麽?我幫你買,免得你忘記吃。”

“我要清蒸魚。”

樊君黎吐槽:“你昨天中午才吃了蒸魚,今天中午吃紅燒魚塊,不膩味嗎?”

“不膩,很喜歡很喜歡吃。”她模模糊糊記得,很小的時候,有人經常做清蒸魚給她吃。筷子一扒,雪白柔軟的魚肉冒出來。

“行吧。”樊君黎話鋒一轉:“你記得吃飯就好了,我以為你像Punch一樣。”

“什麽Punch?”她又茫然。

“就是一只網紅猴子,被媽媽遺棄後,由飼養員養大。其他猴子不和它玩,飼養員送它一只布偶猴子,它天天粘著布偶猴子,把它當成媽媽。”

“和我有什麽關系?”

樊君黎沒好氣:“你忙到玩手機的時間都沒,擔心你和Punch一樣,移情到工作上不聞窗外事唄!去年你嚇死我們了!”

移情……

楚詩蘊凝視潔白的婚紗。

她會找到證據,證明昨晚不是幻覺。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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掠奪了初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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