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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根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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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根刺

10月國慶節,傅柏去參加了李曉麗和魏遠的訂婚典禮,嗯……聽校長在臺上很鄭重的發言說:不準在學校秀恩愛這件事,所有人都哄堂大笑起來。

11月中旬,雪城鋪上了一層初雪。高三第二次模擬考告一段落,傅柏在辦公桌前看成績單,前面的人和後面的人幾乎沒怎麽變過,有巨大變動的似乎自古以來都是處於中下游,中游,中上游的人,霍夢潔的成績維持的很好,雖然不是每次都是第一,但在年級前10是非常容易。

嗯,很厲害。

11月中下旬,雪城初雪正在融化,在房頂上形成的冰錐接連不斷地沿著屋檐滴水。一直到1月,雪城下了好幾場雪,雪城覆蓋有雪城之名。隨後——1月中旬,學校大規模放假,第二年春節又要開始。倉促的農歷舊年即將結束。

【今年還是不準備回家過年嗎?如果過年沒時間回來,平時不忙偶爾回來也是可以的,像暑假啊,對吧,帶她回來也行,我們想看看】

微信備註為“mother”的人發來消息,上一條消息已經是一個月前的新年快樂,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或許是從兩個月前,她媽媽偶爾會和她聊天,言談間好像接受了自己出櫃的事實,隨後也會試探性地問關於陸月溪的消息。是因為時間沖淡了一切,隨後被血緣關系捆綁,不得不有所接受的現實嗎?

不過傅柏心情也為此變得好了很多,因為這為未來鋪開了一條不需要再走和坦白的艱難路程。

這件事是直到後來傅柏才知道,即便有一層深厚的血緣關系,不怎麽聯系的家人也不會立馬接受了不能接受的事實,是有人在從中作梗,用她的陰謀論。

寒假開始,臘月二十五號,傅柏和陸月溪受檸夏和靳梧的邀請,攜同陸榛寧和許顏,去挪威特羅姆瑟旅行。

檸夏說要讓她體驗極夜。

新年時段過去的話,雖然北極圈大部分處於黑夜狀態,實則白晝仍然會有幾個小時,不過要挑選比較長的假期,寒假是最好的選擇,傅柏今年的寒假時間不長,在快要新年時,幾人已經出發。

“等會,還沒剝好呢。”靳梧的聲音從前座椅處傳來,只見她手中舉著一顆馬奶提,露出半邊青色光滑的果肉,另半邊的果皮將脫未脫的樣子。

果皮脫落後,檸夏一口咬住了靳梧的食指,靳梧像是已經習慣,檸夏松口後又開始慢條斯理地剝皮。

傅柏坐在最後方,胳膊肘抵在飛機小窗口前,目光悠悠地盯著窗外。不知道飛機行駛的快還是慢,只在黑夜中看到機身側緣劃過一層層白霧騰騰,雲霧很快散去,又很快聚攏,起先看不到迷你的城市,前方一片烏黑,只有白雲被飛機機身的亮光所反射到的模糊輪廓,輪廓是白色的,後來變成藍色,最後像是綠色。

傅柏的目光向上看去,覺得天空變了顏色。

“哎,陸月溪。”傅柏的手指拍打另一邊的陸月溪。

“怎麽啦?”

“有城市了。”

陸月溪輕笑,頭微微伸過去:“嗯,我看到了。”

雲霧逐漸散去,奧斯陸的城市輪廓在模糊的雲層中逐漸裸露,成片的紅黃白木屋和奧斯陸峽灣的翩翩水面,傅柏側頭,受北大西洋暖流的影響,冬季的北海幾乎不結冰,潺潺的水流,微弱的光線和城市映襯的光線照不到海面,應該是藍色的吧。

傅柏的嘴角上揚。

陸月溪的頭向她那裏看,逐漸蹭到她脖頸。

傅柏的手指印在窗面,冷白而又骨相清雋的五指張開,手鏈從手腕滑落到低處,銀白色的戒指碎光閃爍。

陸月溪彎眉,翕動眼睫,一瞬不瞬地盯著傅柏,傅柏的手指,傅柏的戒指,和手鏈。

城市的顏色在極光的照耀下,清一色的紫綠,與逐漸靠近的北極圈雪山,斯卡格拉克海峽,宛若孤獨的童話城堡,曾經擁有公主夢,現在擁有王子夢,夢想已經實現的刺猬傅柏,像穿越時空一般,進入了童話世界。

抵達特羅姆瑟島嶼東側海岸時,略過白色拱橋和北極大教堂,飛機降落於朗內斯機場。

從朗內斯機場抵達觀景別墅時,只花費了20分鐘。

一座門前總是掛著星星燈的城市,幾乎不分白晝黑夜的城市,天空劃過一道淡綠色的星夜極光,傅柏剛從車上下來,像是心臟和血管同時寂靜了下來。

她看向陸月溪,陸月溪正將行李箱從後備箱中一一拿出,傅柏也上去幫忙。

裏層的地暖已經打開有一段時間,一位女房東和靳梧、檸夏在交流什麽。一樓是餐廚一體的空間,有橫跨在中間嵌在墻壁裏的島臺,傅柏將路上買來的水果放在島臺上。

靳梧和檸夏已經進來:“逛逛吧,二層是臥室,來之前已經分好了咯,去認領哦。”

許顏掀開窗簾,盯著峽灣海岸笑道:“要不,我們先睡一覺?”

陸榛寧說:“先收拾東西吧,把東西放好了,我們還要待一陣子呢。然後休息一會,在飛機上待了10多個小時,肯定累了,現在……嗯,剛好是北歐的夜晚,睡一覺起來後再決定,我們什麽時候去爬。”陸榛寧指了指背後的簾子,“去登山。”

雲層很薄,空中的極光看得極為清楚,以及極光遮掩光亮的明月。

傅柏那個恢覆記憶的世界,除了月亮和月光,突然多出流刮在空中的極光。

很黑的夜晚,失去了光汙染,星星在流動極光的襯托下星羅棋布,密密麻麻,如果現在正處於極夜,特羅姆瑟的燈光全滅,那星星和月亮就會霸占整個天空,還有太陽留下的痕跡——極光。

陸月溪拉著傅柏進來,將白色木門關閉前聽到撲通一聲,她向外看去,靳梧正對著玄關處的一座機械設備琢磨,傅柏問:“靳梧,望遠鏡嗎?”

“嗯。”靳梧回頭,笑道,“下次來這裏不知道是什麽時候了,我不想錯失這個機會。”

“唔。”檸夏趴在木質樓梯扶手處,“所以我就要失去寵幸了。”

靳梧苦笑,松開望遠鏡,拉住檸夏的手:“進去啦。”

結果傅柏和陸月溪成為了最後一隊進屋的人。

傅柏坐在整齊幹凈的白色被褥上好奇地問道:“檸夏和靳梧在一起多久啦?”

陸月溪拉開獨占兩面墻壁的落地觀景窗窗簾:“嗯……五六年了。”

“好久。”傅柏輕晃著雙腿,看黑夜。

“嗯。陸榛寧和許顏也在一起三年了。”陸月溪輕笑,雙眉輕挑,面向著傅柏,“陸家可不太出短情者。”

“是說你們都是長情者?”

“當然。要不要喝點什麽?”

“不用。”

陸月溪仍然倒了兩杯熱水,分別放進剛才已經沖洗好的兩個玻璃杯裏,雙手捧住一杯,用鼻尖抵住杯口,鼻尖被熱氣蒸騰,鼻梁處多了一點水蒸氣。

傅柏眉眼帶笑,停止了晃動。

另一杯水待在木盤上,向上不斷冒著水蒸氣。

陸月溪喝了一口,站坐在嵌著墻壁的桌上,從前側方觀景窗裏她能看到林根半島的阿爾卑斯雪山群,從右側方觀景窗裏她能看到特羅姆瑟峽灣海。

她勾唇輕笑,靳梧和檸夏將最佳的觀景位置給了自己,更別說只要打開觀景陽臺的門,就能感到來自雪山和海灣的前後夾擊的孤獨潮息。

傅柏的眼眶緊盯著窗外,眼眸有飄著的光芒,陸月溪看不清那光芒真正指向的是什麽地方。

“陸月溪。”

“嗯?”

傅柏張開胳膊。

陸月溪將杯子放在桌上,俯身抱過傅柏,傅柏被陸月溪推倒,柔軟的被褥向下凹陷。

“怎麽了?”陸月溪問。

“你是不是故意的。”傅柏輕聲說。

“故意什麽?”陸月溪咬她耳朵。

“讓我認識她們四個。”

“嗯?為什麽這麽說?”陸月溪的笑容壓不住。

“如果這四個人在,我們是不是會更難分開?”

“嗯……”陸月溪做出了仔細思考的樣子,“鑲嵌你人生的必要方面和我人生的必要方面。這樣別人想起你的時候就會想我,想起我的時候就會想起你。你記不記得於承薇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還有陸榛寧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包括廖錦那個小孩。都是怎麽說的嗎?”

“說……”傅柏蹙眉,“我哪裏記得啊。”

“說你是霍夢潔喜歡的老師。”

“……”好像是有這麽一回事。

“而你的同事第一次見到我時,說我是校長的學生。”陸月溪撩起傅柏耳邊的一縷長發,“在我的生活圈中這種現象已經不覆存在,傅老師這段時間是不是也被你的同事們質問不停了呢。”

“嗯。但是我都說了。”傅柏的語氣裏難得有一絲得意,“我說了和我戴同樣戒指的人是誰,如果認識你的人我就說你,如果不認識你的人我就說,是我的愛人。”

傅柏的語言系統不自知的撩人罷了。

“就是要這樣。”陸月溪低頭親吻額頭,“他們就不會傳謠言,也不會亂讓傅老師和別人組cp了吧。”

陸月溪的內部形象已經印刻在腦海中,傅柏輕笑,自然接受。

窗簾沒有關,夜晚依稀存在,極光仍然流逝,雪山在,海峽也在,雲層鋪上了厚厚一層,月亮被遮住,星星也逐漸被遮蓋。

不知道靳梧還能不能看到這些偷偷藏起來的明星。

傅柏在能夠看到窗外黑暗的一邊,側著身子蓋著白色的被褥,陸月溪則是坐在床沿,雙手支在床鋪上,和傅柏向著同一個方向。

不過多時,床上的第二個人撐起了被褥,大概是緊緊抱在一起,傅柏和陸月溪的味道纏綿在一起,隨後在一個陌生的被褥,卻又熟悉的懷抱中進入夢鄉。

傅柏帶了日記本來,聽說大概有10多天的旅行天數,她不能遺棄自己的本子,說不定會有意外的發現可以記在其中。

比方說——海岸森林、特羅姆瑟地標山、皚皚白雪、海峽邊看的不凍海、彩色城市、和沒有光沒有電的極夜生活。

大概是小時候的老家,沒有電的夜晚,在樹木堆積的一個木屋處,去洗手間也是半夜帶著頭燈,小心翼翼地走動,冷了想走快一點,卻又害怕雪地路滑一跌倒嗷嗷大哭起來。

和小時候又有所不同,小時候只有奶奶,現在有一個愛人,和四位友人。不知道為什麽,升起火爐時,她覺得比在地暖的地板上還要溫暖一點。

黑夜沾染了傅柏,讓傅柏變得更加容易嗜睡。

冬季的北極圈,極晝只有不到5個小時,白天匆匆而過,緊接著就是漫長的黑夜。

“那時,我偶爾會期望能夠看到清晰的日出、日落。冬季的北極圈是一場漫長而又繆麗的黑夜,這讓我的心臟在向往著光明。人在黑夜中更加容易入睡,因此我陷入了挪威的時間作息中。聽說這裏的人會依靠鍛煉和工作來養成規律的作息。很了不起。終於在第五天,也是祖國的年三十。在那裏大概是晚上,在這裏已經是第二天早晨,我隱隱約約見到了日出,稀薄的陽光投射在這座城市和我們的小別墅,緊接著天空變成了一陣暗藍色。”

“是黎明,一切開始的起源。”

六個人起來合夥做飯,實則傅柏和陸月溪為主廚,幾人也進出外和客廚,各忙各的。

許顏拍了拍衣袖,將落到袖口的雪拍掉:“我腿還酸著呢。”

“可不是。”檸夏蹲在門口,“下雪了耶,白天。”

許顏看向天空:“對啊。還挺趕時候的,這幾天在別墅裏待著吧。”

“唔……拿相機拍一下吧。”檸夏說,隨後站起來,打開門後被陸榛寧意外撞到。

“抱歉,沒事吧,檸夏。”

“沒事。不過就是差點被你撞暈了。”

“哈哈哈。對不起對不起,看到許顏了沒啊。”

“我在這呢。怎麽了?”

“要吃飯咯。對了,檸夏,靳梧在上面,你待會去叫一下她哦。”

“嗯,好。傅柏和陸月溪?”

陸榛寧指了指裏屋:“已經準備好了。”

檸夏笑著說道:“陸月溪的廚藝嗎?我有點不相信呢。”

“傅柏的廚藝好。”

傅柏從於承薇別墅裏出來後的“夢想”達成了,陸月溪的廚藝已經進步到進階階段了,嗯……放養階段。

是一直到吃完飯後,四個人負責收拾碗筷傅柏才發現,外面下雪了,和她們在桌上聊天,給微信好友發春節快樂的消息,讓她忽略了一眼可見的天氣。或許因為遍地都是白雪,傅柏已經失去了對雪的敏感度。

傅柏站起來靠近窗口,將一樓陽臺的門打開。

白晝快消失了。

天空像被揉進了柔焦濾鏡,藍色逐漸與紫色交織,緊接著被染成粉紅色,白色的雪花尤為突兀地落在天空和大地之間,不急不慢地簌簌落下。

感覺世界好像暫停了,實則並沒有,因為雪花在飄,聽不見流水潺潺的聲音。聽見陽臺的門被拉開,隨後又拉回。

“下雪了。”傅柏輕聲對陸月溪說。

“嗯。”陸月溪輕輕地回道,“下雪了。”

好像在哪裏聽過這些話,又好像已經不重要,因為她和陸月溪度過了好多個日夜。說過好多話。

“divinity.”

傅柏閃著光芒的眼眸一楞:“divinity?”她輕笑,“divinity陪了我很久。”

“重逢傅柏老師的時候,也淋雨了吧,我記得你的頭發是濕的。”

傅柏皺眉:“別記得,快忘記。”

“嗯……去年也是,在下雪的時候,你和我說,你和我不合適,然後就把我拋棄在雪夜中。”陸月溪的語氣佯裝軟。

傅柏已經聽不出來她在假撒嬌,趴在欄桿處,無奈道:“明明有許叔,你當時是坐著車回家的。”

陸月溪輕笑:“你知道我當時在想什麽嗎?雪花落在你身上的時候。”

傅柏看了一眼陸月溪:“嗯……”試探性地說,“你當然在想,我挺可惡的?”

“你知道你可惡啊?”

“陸月溪。”

“我當時在想,像你這樣美好的人,是不是神明也想要留住你。留住你,可以讓它淋雨,可以讓它淋雪,可以讓你去感知它,它不舍得把你交給我,不想讓你屬於我。我是這樣想的。所以我在想……有沒有什麽更好的辦法,能夠從它手裏把你給搶過來呢。”

傅柏看雪,不是同一片天空落下來的雪花。可“雪”,仿佛雪花就是雪城,而落下的片片雪花升起了一圈圈像從泡泡機裏吹出來的圓形泡泡,然後雪花裏面是一場一場和陸月溪的畫面。

陸月溪說她很美好,但她明明很膽小。

“所以,你去年在馬來西亞說divinity的意思是,就是這個啊。”

“這是我藏在心底的小心思哦。”

“為什麽會選擇我呢?我明明拒絕了你很多次,每次我都覺得下次不會再和你見面了。卻在每次的下次的下次見到你,而且現在回看的話,都是你的陰謀吧。暴雪去我家那天是這樣,你趁機來雪城一中是這樣,然後國際交流會……我也懷疑是你動的手腳。特別是結束後,是你跟校長說要你送我們的,然後因為龔玫老師,我沒辦法拒絕。”傅柏靈光一閃,掠過白色雪花,“再往前一點,其實去海城那次,出了酒店輸錯那件事,在那之前,你是不是就已經安排好讓我去了?因為明明之前年輕老師是不用強求的。”

“……”陸月溪苦笑,“為什麽記得這麽多?”

“因為略有蹊蹺。”

“三年前,我和你第一次見面那次。你知道第二天我準備幹什麽嗎?”

“你跟我說過,你並沒有打算逃走,你給我留個電話,但是我接到並沒聽清楚。”

“我那天已經把合同擬好,是床伴協議。”

“所以那天你就想和我做床伴了?”傅柏豎起一根食指,“就睡一晚上,陸月溪,你有點隨意哦。”

“隨意?傅老師喝醉了,不知道你那天的表現有多麽好吧。”

“……”

“是第一次,卻很主動。說話軟萌軟萌的,又帶著清冷的聲線,身體的線條也很流暢,我很喜歡,真的……愛不釋手。”

……

“可是小刺猬逃跑了,那就沒什麽辦法了。不過沒想到的是還能遇到。大概是根據量子糾纏原理,按照時空規劃,我們已經到了可以重逢的時候,傅老師不覺得我和你的重逢是必然嗎?就算那天雪城理工大學沒能認出,也還是通過雪城一中這個橋梁搭建起來了。”

傅柏的眼神幽怨:“沒認出的只有你。”

“對不起。因為那時傅老師濕濕的,而且穿著衣服。”



“為什麽選擇你,傅老師,因為緣分已經註定。”陸月溪別過她的頭,在她額頭落下一吻,手裏不知何時突然變出一個項鏈,項鏈上套著什麽東西,像是用天使翼元素圍繞而成的兩枚尺寸稍有區別的戒指,並且翅膀裏鑲嵌著藍鉆,在項鏈上晃晃悠悠的。

“傅柏,正如你所說,我這個人很小氣,占有欲很強,我所偽裝的是想讓你看到的我,我冷靜理智,佯裝不在意,實則並不是。你很優秀,你的才能和智慧,疏導能力和溫柔,吸引了學生和老師,所有人都可能會對你有好感,喜歡上你,所有人都可能會發生一見鐘情的戲碼。因為這是我認識你時所看到的,我有一顆很害怕的心,那顆害怕的心在說:我害怕失去你。所以我想立刻擁有你,我想告訴所有人,傅柏和陸月溪的關系,傅柏屬於陸月溪,陸月溪屬於傅柏。是很幼稚對吧。”

“可是愛情本身就很幼稚。”

“傅柏,可以嫁給我嗎?”

這是一種骨頭發酥發軟的感覺。

傅柏想說些什麽但是說不出口,因為項鏈抵住了她的鎖骨處,或許更靠近喉嚨,是因為項鏈嗎?因為項鏈的戒指?為什麽陸月溪要將戒指套在項鏈上?因為不想摘下傅柏的戒指,陸月溪之後告訴她。為什麽會說不出話?陸月溪之後告訴她,因為眼淚堵住了咽喉,傅柏是個小哭包。

後來傅柏說話了。

“嗯……當然可以……當然可以……”骨頭酥麻了,因為傅柏不是一個喜歡煽情的人,她覺得肩膀在抖。

雪在北極圈叫囂,月亮悄悄探出頭,這是上弦月,是一輪半圓月,沈雲在追趕月亮,試圖將其埋起,月亮在追逐傅柏,它比沈雲更快,比雪更柔。

傅柏的日記多了一道淚痕。

陸月溪也知道了一件事,去年1月16日寒假前夜,傅柏和她說“我們的關系到此為止時”,其實她在日記上說的是“陸月溪,其實我有點喜歡她。我在肉.體和靈魂上不可遏制地喜歡上了她。”而陸月溪發現,那次是傅柏第一次在日記中記下了陸月溪這個名字,之後便永恒的存在。

“孤獨的人如何跨過被層層銅墻而制成的壁壘,有許多因素,我的因素是我的愛人。我曾經問過自己,如果重來一次會不會再選擇。我的回答是:如果可以逆轉時間回到初遇那天,我依舊會選擇醉酒,我依舊會選擇在第二天之後拿著20萬逃開,因為只有這樣才能按照原軌跡進行,我想再那樣愛你一遍。”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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