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根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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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根刺
“越是隱瞞，越是空中建起的閣樓，沙灘堆搭的城堡，最容易被戳穿，我的心思一覽無餘，即便我極力隱藏，但我真的很喜歡她。或許……我表現地不明顯，因為我不擅長——表達。”
裴雨茗比在場任何一個人都要驚喜，上前說道：“真的是你？你竟然也來了？今天遇到了不少老同學呢。”
噢。裴雨茗是校長的學生，原來也是陸月溪的同學。那郭晴老師？
郭晴老師果然笑道：“陸學神。”她揮揮手，“晚上同學聚會要不要過來呀。”像是在開玩笑，又像是在說真的，模棱兩可的請求最能讓自己開脫。
陸月溪沒點頭，沒搖頭，淡淡地笑：“還有呢。”
除了龔玫和朱青兩位高中老師還有一位穿著黑色短袖的健壯男人，靠在郭晴老師的肩膀上：“還記得我——”他聲音反倒年輕，“這個隔壁班不起眼的體育生啊。竟然還能被陸學神記得？”
裴雨茗說：“你們還叫這綽號呢，陸學神？”她笑著對陸月溪說，“剛剛和郭晴老師打聽咯，今天選個黃道吉日和這個黑黝黝的體育生馬上就結婚了。”
幾個人一齊打趣。
生物課代表攤攤手，盯著傅柏，問霍夢潔：“你和這個網球老師認識對吧，但是傅老師是不是不認識，傅老師只認識你表姐？”
“嗯。”霍夢潔說。
“那沒事了。”生物課代表只認識霍夢潔，只認識傅柏，她上前一個臺階，“老師，我送你回教室？”
陸月溪側過頭，對生物課代表笑：“你們現在就要回去嗎？”目光也掃過霍夢潔。
生物課代表只是想帶走她的老師：“都可以，你們聊天嘛。”
陸月溪：“我待會和她一起回去。”
生物課代表楞了一下，呆然地盯著陸月溪，傻楞楞地點頭，還沒問一嘴，幾個成年大人打斷道。
“月溪也認識這裏的老師，這個老師我見過呢，是霍夢潔班裏的生物老師，和霍夢潔關系看起來不錯。”裴雨茗一直叫她月溪。
其他人卻在叫學神。
“這麽巧嗎。”郭晴說，“估計是咱們那校長老師哪天的一場邀請陸學神的會，認識的吧。”
男人嘿嘿：“真是這樣。老師可多事了，巴不得我們住在這裏。哎！那陸學神，晚上的聚餐，來嘛！聊聊天什麽的，圖一樂，咱們有好幾個高中同學都在。我記得裴雨茗你高中畢業就去新加坡了吧，杳無音信了，可得跟我們好好說說到底怎麽回事。”
生物課代表暗自戳傅柏，說她先走了，成年人的熟知世界她沒有呆著的必要，而霍夢潔也跟著她趁機偷偷溜走。
裴雨茗捂嘴笑：“新加坡的一點事，我年初一的時候在月溪家和她說過不少呢。”
“你年初一在陸學神家幹嘛呢？”男人問，又自顧自說，“你和她關系還是那麽好，平時學校裏就很厲害的雙人組，該不會你去新加坡了陸學神還在聯系你吧。”
傅柏覺得她在這裏不太好，又不好招呼不打就走，她覺得她現在要是學生就好了。
“我不去了。”陸月溪開口道，打斷了所有人的話，“晚上有事。”
郭晴一臉可惜：“明天呢？明天也行。”
陸月溪輕笑搖搖頭：“不確定。”
裴雨茗歪著頭說：“不是剛出國回來嗎？這麽忙？”
陸月溪沒說話，得體的微笑，依舊像年初一那樣帶著清冷高貴不可接觸的氣質：“和傅老師還有點事要說，明天的同學聚會再說吧，不過90%是不會去的。”
郭晴答應道：“行吧。”
龔玫一直在和朱青說話，卻又偷偷瞄傅柏，傅柏和陸月溪的關系總覺得不是尋常的用“好”字就可以形容的。
陸月溪站起來，對著傅柏的臉道：“走吧。”
“嗯。”
“哎！”裴雨茗突然提高聲音，“這位老師是手腕受傷的那位老師吧，註意點手哦。”
傅柏笑著回她：“好的，謝謝裴老師。”
傅柏記得她叫裴雨茗，裴雨茗卻不知道她姓什麽。
傅柏在背後感到一股當時和徐歡一樣灼熱又惹人不適的視線。她回頭一看，一如往常，那幾個人還在聊天，聊著聊著就開始走起來，向原本的路徑走。
迫切希望是自己的錯覺。
陸月溪問：“怎麽了？”
“你和裴老師很熟？”傅柏輕聲問道。
“嗯……小學初中高中都在一個學校，因為年級也是一樣，所以關系還算不錯。高中畢業後她去了新加坡，之後就沒聯系了。不過因為她小時候經常和我在一塊玩，我會帶親戚的小孩出去玩，我的一些親戚小朋友們也知道她。所以她認識霍夢潔，霍夢潔也認識她。”
“年初一……在你家？”傅柏略微小心地問道。
“嗯，她今年年前剛回來，年初一來我家拜訪的，我是她來之後才知道這件事的，估計提前聯系好一些親戚了。”
“喔。嗯。知道啦。”傅柏說，超過陸月溪向前走了幾步。
陸月溪跟上她，笑問：“傅老師年初一的時候做了什麽？”
傅柏低聲說：“想你。”
“嗯？”陸月溪沒聽清，“什麽？”
“我在想你。”
“為什麽？”陸月溪的聲音也放低，又比剛剛更加沈，啞。
“因為大年初一的晚上遇到了你，還被迫和你說清楚情況。”傅柏略有怨言，“我當時說你有女朋友的時候為什麽不立刻反駁我，現在想想，感覺自己像……joker一樣。”
陸月溪輕輕呼出一口氣：“傅老師，我要說出來，你也不會答應我年初一留在你家吧。”
整天只知道留在她家的澀澀之人。
“……”
“你怎麽知道？”傅柏還是一驚，覺得自己被看穿。
“我就是知道啊，所以我才要仔細想想，怎麽才能夠讓你留在我的房間，或者允許我留在你的房間，一個絕佳的機會，或者等我一個失控的機會。因為想傅老師，想你的人，想你的身體，所以更加深思熟慮，讓你知道，我是認真的呢。”
陸月溪恢覆到那個隨性又溫柔的她。
傅柏也發現，陸月溪有對她完全的偏心，和區別對待。
陸月溪有一種魅力，傅柏都能輕易被她吸引。那別人怎麽可能免疫。
冷清的辦公室依舊冷清，比賽完的老師去看其他項目老師的比賽，教學樓只有高三學生在下課來回穿梭，有的人的頭伸到窗戶外，想湊近看操場。
辦公室裏最後一名中年男老師也不再原來位置上，只剩下一本孤零零的書後已經涼透了的茶。
“我有件事想問你。”走進辦公室，傅柏和陸月溪坐在原來的位置上，傅柏盯著陸月溪，問。
“什麽事？”陸月溪溫和道。
“你是不是微信把我屏蔽了啊？”
“沒有。”陸月溪說，拿出手機，將微信打開，朋友權限並沒有受到限制，“怎麽了？突然問這個？”
“因為李景苑和我一起去的‘Lock eyes’，在看到陸榛寧之後，她看到你發朋友圈，可是我卻沒有看到。”
陸月溪發出一聲笑：“你說那件事啊。我知道為什麽了，傅老師。原來是這個陰差陽錯了嗎？”
“什麽意思？”
“陸榛寧和許顏吵架才來找的我，我那時和朋友在‘lock eyes’吃飯，她被意外加了進來，因為喝醉，才和我比較親密，也是因為她的加入，我們做游戲，輸了才在朋友圈裏發照片的。”她的聲音更低，“不過我怕你誤會，所以才屏蔽你的。”
“怕我誤會？你從那時就這麽在乎我的心情？”傅柏趴著頭問，帶著笑音。
“嗯。從重逢你之後，就開始斟酌每一步，想著怎麽樣你才不會像一年前那樣逃跑。”
“噢。你重逢的時候還沒認出我來呢。”
“傅老師，見到我的時候就已經認出我來了吧，這麽厲害。可是當時我對你的印象，還停留在性感和狐媚層面，那樣容易臉紅和退縮的小傅老師，沒認出來呢。”
“哪裏性感和狐媚？”
“哪裏都。”陸月溪指尖指腹戳住傅柏彈軟的臉頰，力道極輕地別過，在傅柏的唇下留下一道殷紅的印記，又咬耳朵，“我是不是也很性感？讓我有自信的是那次一中的海城旅行，我看你很小心地盯著我看，準確來說是……”
傅柏捂住她的嘴。
陸月溪笑著舔舐她的掌心。
掙脫束縛後又說：“所以我才增加了一些自信心，或許可以像狐貍精一樣迷惑你。”
何止是狐貍，傅柏覺得陸月溪是狐貍精+惡魔。
天空很晴朗，入夜的晚星佼佼露出幾顆星頭，3月底的微風徐徐吹過，鼓動枝頭上剛剛伸出萌芽的綠葉。
陸月溪覺得傅柏在看落地窗走神，索性命令智能語音關上窗簾，傅柏回神，還問，怎麽關上了。
原來傅柏在看星空。
星空在天上，雨水從天而降，雪花從天而降，都是神明的產物，如果傅柏的目光落在它們身上，陸月溪會把傅柏的註意力全部搶過來。
櫻桃是火焰，藍莓是海洋，床頭的置物櫃不知什麽時候多了一枚精致的水果盤，整整齊齊地擺放著晶瑩剔透的櫻桃和藍莓。
顆粒大小的水果。
陸月溪餵了一口給傅柏，也順了一口給自己。
汁水爆滿在口腔，甜絲絲的，和糖果給傅柏帶來的感覺不同。糖果需要舔舐，需要舌尖和分泌的唾液消化，直到變小，隨後咬碎。
水果很輕易就能咬碎，然後吞下，吐出籽。
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上床不是單純的上床，多了一絲陶冶的情趣。但如果愛欲到了，多麽值得深討的情趣都會煙消雲散。
傅柏的手腕受傷。
陸月溪沒讓她動。
水果會經過口、咽、食管，胃——途徑消化系統。那如果是棒棒糖呢。
傅柏突然想起小時候的圓頭棒棒糖，舔，放在口腔等待它慢慢變小，舌頭發揮了很重要的作用。
所以。她感覺陸月溪在吃棒棒糖，之後，在吃水果，因為她接下來用的是牙齒，吃水果需要牙齒咀嚼，但她沒有用力咬果肉，因為水果本身很脆弱，她用牙齒磕絆。
傅柏還是受不了。
嗚咽出聲。
了解一個人的身體不需要太長時間，只需要上過幾次床就知道。
第一次，她會探索，會親吻，會安撫，找不準位置宛若挑逗一般，輕飄飄的猶如羽毛刮在自己的肌膚上。
第二次，她會沿著上一次探索的地方繼續追尋，找到真相，而被探索的主角，難免會在某些地方有巨大反應。那是真相之一，她會永遠記住那個點。
第三次，她沒有前戲，她會直奔那個點位，讓被探索的主角承受崩塌。隨後，她繼續探索，就這樣沿著第一步和第二步，一直尋找，一直嘗試，一直挑逗。
第無數次後，陸月溪可以邊和傅柏接吻，邊在黑暗中完美找到目的地，輕松擊潰傅柏搭建起來的海市蜃樓。
“松一點，寶寶。”
傅柏的手指突然一陣蜷縮。
傅柏發誓要保護好她的手指。
不然她怎麽原話還給陸月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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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是隱瞞，越是空中建起的閣樓，沙灘堆搭的城堡，最容易被戳穿，我的心思一覽無餘，即便我極力隱藏，但我真的很喜歡她。或許……我表現地不明顯，因為我不擅長——表達。”
裴雨茗比在場任何一個人都要驚喜，上前說道：“真的是你？你竟然也來了？今天遇到了不少老同學呢。”
噢。裴雨茗是校長的學生，原來也是陸月溪的同學。那郭晴老師？
郭晴老師果然笑道：“陸學神。”她揮揮手，“晚上同學聚會要不要過來呀。”像是在開玩笑，又像是在說真的，模棱兩可的請求最能讓自己開脫。
陸月溪沒點頭，沒搖頭，淡淡地笑：“還有呢。”
除了龔玫和朱青兩位高中老師還有一位穿著黑色短袖的健壯男人，靠在郭晴老師的肩膀上：“還記得我——”他聲音反倒年輕，“這個隔壁班不起眼的體育生啊。竟然還能被陸學神記得？”
裴雨茗說：“你們還叫這綽號呢，陸學神？”她笑著對陸月溪說，“剛剛和郭晴老師打聽咯，今天選個黃道吉日和這個黑黝黝的體育生馬上就結婚了。”
幾個人一齊打趣。
生物課代表攤攤手，盯著傅柏，問霍夢潔：“你和這個網球老師認識對吧，但是傅老師是不是不認識，傅老師只認識你表姐？”
“嗯。”霍夢潔說。
“那沒事了。”生物課代表只認識霍夢潔，只認識傅柏，她上前一個臺階，“老師，我送你回教室？”
陸月溪側過頭，對生物課代表笑：“你們現在就要回去嗎？”目光也掃過霍夢潔。
生物課代表只是想帶走她的老師：“都可以，你們聊天嘛。”
陸月溪：“我待會和她一起回去。”
生物課代表楞了一下，呆然地盯著陸月溪，傻楞楞地點頭，還沒問一嘴，幾個成年大人打斷道。
“月溪也認識這裏的老師，這個老師我見過呢，是霍夢潔班裏的生物老師，和霍夢潔關系看起來不錯。”裴雨茗一直叫她月溪。
其他人卻在叫學神。
“這麽巧嗎。”郭晴說，“估計是咱們那校長老師哪天的一場邀請陸學神的會，認識的吧。”
男人嘿嘿：“真是這樣。老師可多事了，巴不得我們住在這裏。哎！那陸學神，晚上的聚餐，來嘛！聊聊天什麽的，圖一樂，咱們有好幾個高中同學都在。我記得裴雨茗你高中畢業就去新加坡了吧，杳無音信了，可得跟我們好好說說到底怎麽回事。”
生物課代表暗自戳傅柏，說她先走了，成年人的熟知世界她沒有呆著的必要，而霍夢潔也跟著她趁機偷偷溜走。
裴雨茗捂嘴笑：“新加坡的一點事，我年初一的時候在月溪家和她說過不少呢。”
“你年初一在陸學神家幹嘛呢？”男人問，又自顧自說，“你和她關系還是那麽好，平時學校裏就很厲害的雙人組，該不會你去新加坡了陸學神還在聯系你吧。”
傅柏覺得她在這裏不太好，又不好招呼不打就走，她覺得她現在要是學生就好了。
“我不去了。”陸月溪開口道，打斷了所有人的話，“晚上有事。”
郭晴一臉可惜：“明天呢？明天也行。”
陸月溪輕笑搖搖頭：“不確定。”
裴雨茗歪著頭說：“不是剛出國回來嗎？這麽忙？”
陸月溪沒說話，得體的微笑，依舊像年初一那樣帶著清冷高貴不可接觸的氣質：“和傅老師還有點事要說，明天的同學聚會再說吧，不過90%是不會去的。”
郭晴答應道：“行吧。”
龔玫一直在和朱青說話，卻又偷偷瞄傅柏，傅柏和陸月溪的關系總覺得不是尋常的用“好”字就可以形容的。
陸月溪站起來，對著傅柏的臉道：“走吧。”
“嗯。”
“哎！”裴雨茗突然提高聲音，“這位老師是手腕受傷的那位老師吧，註意點手哦。”
傅柏笑著回她：“好的，謝謝裴老師。”
傅柏記得她叫裴雨茗，裴雨茗卻不知道她姓什麽。
傅柏在背後感到一股當時和徐歡一樣灼熱又惹人不適的視線。她回頭一看，一如往常，那幾個人還在聊天，聊著聊著就開始走起來，向原本的路徑走。
迫切希望是自己的錯覺。
陸月溪問：“怎麽了？”
“你和裴老師很熟？”傅柏輕聲問道。
“嗯……小學初中高中都在一個學校，因為年級也是一樣，所以關系還算不錯。高中畢業後她去了新加坡，之後就沒聯系了。不過因為她小時候經常和我在一塊玩，我會帶親戚的小孩出去玩，我的一些親戚小朋友們也知道她。所以她認識霍夢潔，霍夢潔也認識她。”
“年初一……在你家？”傅柏略微小心地問道。
“嗯，她今年年前剛回來，年初一來我家拜訪的，我是她來之後才知道這件事的，估計提前聯系好一些親戚了。”
“喔。嗯。知道啦。”傅柏說，超過陸月溪向前走了幾步。
陸月溪跟上她，笑問：“傅老師年初一的時候做了什麽？”
傅柏低聲說：“想你。”
“嗯？”陸月溪沒聽清，“什麽？”
“我在想你。”
“為什麽？”陸月溪的聲音也放低，又比剛剛更加沈，啞。
“因為大年初一的晚上遇到了你，還被迫和你說清楚情況。”傅柏略有怨言，“我當時說你有女朋友的時候為什麽不立刻反駁我，現在想想，感覺自己像……joker一樣。”
陸月溪輕輕呼出一口氣：“傅老師，我要說出來，你也不會答應我年初一留在你家吧。”
整天只知道留在她家的澀澀之人。
“……”
“你怎麽知道？”傅柏還是一驚，覺得自己被看穿。
“我就是知道啊，所以我才要仔細想想，怎麽才能夠讓你留在我的房間，或者允許我留在你的房間，一個絕佳的機會，或者等我一個失控的機會。因為想傅老師，想你的人，想你的身體，所以更加深思熟慮，讓你知道，我是認真的呢。”
陸月溪恢覆到那個隨性又溫柔的她。
傅柏也發現，陸月溪有對她完全的偏心，和區別對待。
陸月溪有一種魅力，傅柏都能輕易被她吸引。那別人怎麽可能免疫。
冷清的辦公室依舊冷清，比賽完的老師去看其他項目老師的比賽，教學樓只有高三學生在下課來回穿梭，有的人的頭伸到窗戶外，想湊近看操場。
辦公室裏最後一名中年男老師也不再原來位置上，只剩下一本孤零零的書後已經涼透了的茶。
“我有件事想問你。”走進辦公室，傅柏和陸月溪坐在原來的位置上，傅柏盯著陸月溪，問。
“什麽事？”陸月溪溫和道。
“你是不是微信把我屏蔽了啊？”
“沒有。”陸月溪說，拿出手機，將微信打開，朋友權限並沒有受到限制，“怎麽了？突然問這個？”
“因為李景苑和我一起去的‘Lock eyes’，在看到陸榛寧之後，她看到你發朋友圈，可是我卻沒有看到。”
陸月溪發出一聲笑：“你說那件事啊。我知道為什麽了，傅老師。原來是這個陰差陽錯了嗎？”
“什麽意思？”
“陸榛寧和許顏吵架才來找的我，我那時和朋友在‘lock eyes’吃飯，她被意外加了進來，因為喝醉，才和我比較親密，也是因為她的加入，我們做游戲，輸了才在朋友圈裏發照片的。”她的聲音更低，“不過我怕你誤會，所以才屏蔽你的。”
“怕我誤會？你從那時就這麽在乎我的心情？”傅柏趴著頭問，帶著笑音。
“嗯。從重逢你之後，就開始斟酌每一步，想著怎麽樣你才不會像一年前那樣逃跑。”
“噢。你重逢的時候還沒認出我來呢。”
“傅老師，見到我的時候就已經認出我來了吧，這麽厲害。可是當時我對你的印象，還停留在性感和狐媚層面，那樣容易臉紅和退縮的小傅老師，沒認出來呢。”
“哪裏性感和狐媚？”
“哪裏都。”陸月溪指尖指腹戳住傅柏彈軟的臉頰，力道極輕地別過，在傅柏的唇下留下一道殷紅的印記，又咬耳朵，“我是不是也很性感？讓我有自信的是那次一中的海城旅行，我看你很小心地盯著我看，準確來說是……”
傅柏捂住她的嘴。
陸月溪笑著舔舐她的掌心。
掙脫束縛後又說：“所以我才增加了一些自信心，或許可以像狐貍精一樣迷惑你。”
何止是狐貍，傅柏覺得陸月溪是狐貍精+惡魔。
天空很晴朗，入夜的晚星佼佼露出幾顆星頭，3月底的微風徐徐吹過，鼓動枝頭上剛剛伸出萌芽的綠葉。
陸月溪覺得傅柏在看落地窗走神，索性命令智能語音關上窗簾，傅柏回神，還問，怎麽關上了。
原來傅柏在看星空。
星空在天上，雨水從天而降，雪花從天而降，都是神明的產物，如果傅柏的目光落在它們身上，陸月溪會把傅柏的註意力全部搶過來。
櫻桃是火焰，藍莓是海洋，床頭的置物櫃不知什麽時候多了一枚精致的水果盤，整整齊齊地擺放著晶瑩剔透的櫻桃和藍莓。
顆粒大小的水果。
陸月溪餵了一口給傅柏，也順了一口給自己。
汁水爆滿在口腔，甜絲絲的，和糖果給傅柏帶來的感覺不同。糖果需要舔舐，需要舌尖和分泌的唾液消化，直到變小，隨後咬碎。
水果很輕易就能咬碎，然後吞下，吐出籽。
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上床不是單純的上床，多了一絲陶冶的情趣。但如果愛欲到了，多麽值得深討的情趣都會煙消雲散。
傅柏的手腕受傷。
陸月溪沒讓她動。
水果會經過口、咽、食管，胃——途徑消化系統。那如果是棒棒糖呢。
傅柏突然想起小時候的圓頭棒棒糖，舔，放在口腔等待它慢慢變小，舌頭發揮了很重要的作用。
所以。她感覺陸月溪在吃棒棒糖，之後，在吃水果，因為她接下來用的是牙齒，吃水果需要牙齒咀嚼，但她沒有用力咬果肉，因為水果本身很脆弱，她用牙齒磕絆。
傅柏還是受不了。
嗚咽出聲。
了解一個人的身體不需要太長時間，只需要上過幾次床就知道。
第一次，她會探索，會親吻，會安撫，找不準位置宛若挑逗一般，輕飄飄的猶如羽毛刮在自己的肌膚上。
第二次，她會沿著上一次探索的地方繼續追尋，找到真相，而被探索的主角，難免會在某些地方有巨大反應。那是真相之一，她會永遠記住那個點。
第三次，她沒有前戲，她會直奔那個點位，讓被探索的主角承受崩塌。隨後，她繼續探索，就這樣沿著第一步和第二步，一直尋找，一直嘗試，一直挑逗。
第無數次後，陸月溪可以邊和傅柏接吻，邊在黑暗中完美找到目的地，輕松擊潰傅柏搭建起來的海市蜃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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