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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根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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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根刺

用完餐後一小時的休息時間結束。傅柏和李曉麗和唐攸蘭同步在服務生的帶領下到一樓集合。

沙灘、排球、陽光、貝殼、大海,她們來了。

下午兩點是陽光一日照射距離最長,光線最強的一個時段,撫摸著海水表面,像攤上的碎沙一樣溫暖。10月海灘的人不穿短袖,身著白色長袖,有人是緊身衣在沙灘上擊排球。球類運動是許多男老師的最愛,於是他們換上運動裝,在女老師整齊坐下制造的觀眾臺前,男老師們向前進行沙灘籃球和沙灘排球,隔壁的小孩在沙灘足球。

傅柏裏穿短袖,外套一件敞開的白色襯衫,襯衫衣袖擼到肘邊,露出白皙纖細的胳膊,雙手抱著膝蓋,一會看手機,一會看大海。

年輕的男老師中有帥氣的運動型男人,進球就會迎來不小的尖叫,來這裏的其他游客也有過來觀賽的。

浪花一灘接著一灘拍打沙灘邊緣,席卷砂石,沖打暗礁。

高二的一名體育老師又進了球,全場歡呼!

從海洋的另一端隱隱約約沖來兩只藍色游艇,在靠近岸邊的淺水下停滯。

傅柏的眼睛一亮,目光黏在那裏。

遠看是一名穿著黑色濕衣的女人站在潛艇邊緣,因衣服的緊致而勒住腰身和胸部,勾勒出優美的人體線條,女人好似不是長發,肩腰沒有青絲,隨後潛艇上的另外一個人遞來什麽,女人接下,將護目鏡向眼睛下一拉,扶著潛艇邊緣,背身一躍下了水。

傅柏目光凝滯,好像不是短發,那個女人紮著丸子頭。

緊接著有兩名也下了水,另一只藍色潛艇上有一個健壯的男人也一躍下了水。

像是從海上完成深潛回來的人。

不到五分鐘。

有人從海灘上上岸。

最先是那個女人。

緊接著是那個男人和身後的幾個人。

在沙灘上守候的人有人圍了上去。

“傅老師你在看什麽呢?”

李曉麗拍她肩膀。

“我在看她們,好像是深潛回來的人。”

李曉麗也跟著她的目光:“是哎,還有潛艇呢。”

傅柏準備收回視線,那女人利索地摘下護目鏡,將固定丸子頭頭繩扯下,濕溺的長發落腰,零碎的優雅感撞進傅柏的視線。

然後。

!?

陸月溪。

傅柏險些被嚇地站起來,第一反應竟然是為了避免尷尬趕緊逃跑。

李曉麗也發現了:“咦?陸總!哎呀。”她戳戳唐攸蘭,“唐老師,你看到沒,是陸總哎。那個人竟然是陸總。”

唐攸蘭轉過視線,也點頭:“真的哎。這麽巧嗎?”

李曉麗壓低聲音說:“你們說會不會是陸總在暗中投資的啊。”

魏遠說:“指不定呢,有可能,校長畢竟是陸總的老師,這麽說也有可能。”

“怪不得,還來帶我們看海了!”

傅柏緊抿雙唇,搭上雪城一中,算她倒黴了。

“destiny”能不能滾蛋,她不信這個。

神明偏偏不如她的願。

嘖。

李曉麗問:“要不要打招呼?我看陸總身邊還帶了一個男人。”

傅柏看向那個陸月溪身邊正和她說話的健壯男人,男人也穿著潛水專業濕衣,能凸出緊致的胸肌和腹肌,手臂屬於運動員的粗壯,卻又高,整體也瘦,小碎頭,一臉帶笑。

“怪帥的呢。”老師的八卦程度99.9%,“男朋友?”

看到沒有,謠言就是這麽出來的,實在可惡。

不過為什麽自己會堅信不是男朋友,和女人上床的人不會和男性談戀愛吧。

……

有點在意。

不關我事。

“傅老師。”

於是陸月溪主動攀上小刺猬的陣地,手裏提著護目鏡,面上帶著溫和的笑容。

“下午好。”

傅柏擡頭詫異仰她,她這幾天對陸月溪的印象一直停留在那天雨中她想吃自己的可怖表情,這次見面第一個說的竟然是她的名字嗎?

“陸總。”傅柏站起來。

其他人也站起來。

李曉麗站起說:“陸總好,真巧啊,在這裏能遇見。”

有老師說:“何嘗不是一種緣分。”

該死的緣分,討厭的緣分,不要臉的緣分。

那位碎發男士站在陸月溪身後,只帶著微笑不說話,偶爾會和身邊的幾名男性和同行而來的女性說。

傅柏多看了他幾眼。

“是緣分,一直被緣分包住,我和一中的緣分看起來還有很多。”陸月溪順著傅柏的視線,瞥了一眼身後的男人,笑道,“我先失陪了,如果還有機會的話。”她的目光向沙灘看,“我和你們一起玩。”

年級組長這時急急忙忙從沙灘運動上退下來:“陸總好呀。”

陸月溪點頭。

年級組長單獨和她說了幾句話,望著陸月溪的背影離開。

和往常一樣,永遠從容。

“好性感。”不僅女老師這麽說,男老師也說,“應該是剛從海上回來,看這個架勢,是剛潛水完,別說,陸總身材真的好!”

“我這輩子都不敢下水,我有深海恐懼癥。”

“真的假的,其實我也沒有下過海?”

聲音愈來愈遠,即便同事們就在身邊說話,傅柏的耳朵好像被神秘物體堵上,只剩下海洋的潮濕的聲音,深藍色的空氣席卷鼻尖,耳畔,環抱周身。

她在岸上。陸月溪在海裏。

傅柏扯出一抹微笑,沒有鏡子,不知道表情表達了什麽意思,大概是小刺猬無力地松懈身上的棘刺。

……

看小說算了,她最近追了一本輕小說,覺得不錯。

傅柏打開手機以後,便沒有在沙灘上看到過陸月溪,即便偶爾會有意識地四處張望,也看不到一眼就能認出來的人。

男老師們打了將近兩節課的雜亂球賽,有和沙灘上的娛樂隊伍進行pk和友誼賽。

女老師們偶爾也會上場,李曉麗和10樓的其他兩名女教師也會去湊熱鬧,更多的是在拍照撿貝殼堆沙堡。

說無聊也很無聊,說不充實也很充實。

快到吃晚餐的時候,老師們陸陸續續上了經理準備好的游艇,在岸邊四處漂泊。

有人逮了一只飛魚,又用力將它扔進大海。

“好累……”從餐廳回到酒店的路上,李曉麗活動筋骨,伸展運動,“果然出來玩最想去的地方就是休息的酒店了,走了一會就沒有任何力氣,只想在床上躺著了。”

她們晚上也跟著組長喝了點小酒,更加想睡眠。

唐攸蘭說:“附議。”

傅柏:“是的。”

三個人剛準備和三名老教師去18樓,被年級組長連忙叫住,組長沾著沙子的皮鞋伸出擋在電梯口,氣喘籲籲:“沒看到我微信吧你倆。”

傅柏以為他在指她和李曉麗,懵懵地指著自己:“我倆?”

組長擺擺手:“你,倆。”指的是李曉麗和唐攸蘭,“有事和你們說,你們兩個來一趟,傅老師先休息還是在這裏等?”

李曉麗率先退出去:“那傅老師就先上去休息吧。”

唐攸蘭也:“嗯。老師房卡帶著了吧。”

“嗯,帶著了。”

“好!”李曉麗轉頭,“啥事啊組長?”

電梯門合上,四個人在小到可以忽略的純音樂裏站著。

“傅老師很佛系哎。”

“是嗎?”

“嗯嗯,人也很隨和。”

傅柏:“隨和的人管好學生挺難的。”

“哈哈,是這麽一回事,但是教師這個職業不論什麽性格都能駕馭,隨和有可以教的靦腆學生,嚴厲有可以交的不聽話的學生,溫和有可以交的膽小學生。總之啊,各有各有的好處呢。”

“說的是。”

“叮——”

幾人順路一會。

三名老教師和她揮手走向另一個拐角。

門牌果然重新高亮,傅柏拿出手機,她們的門牌號是【1838】

傅柏看了一眼指示地圖,向另一個方向走去,中午有經過這裏兩次,因為那經理一直在找話茬,傅柏沒有什麽記憶,只好一點點找。

原本一分鐘的路程,花了四分鐘。

在“1838”門前停下。

傅柏刷卡。

“嗶——”

嗯?

傅柏又刷卡。

“嗶——”

傅柏蹙眉,以為自己看錯了門牌號,拿出手機又看了一遍,是“1838”啊,她湊近看了一眼,還是“1838”啊?

傅柏再次刷卡。

“哢嚓——”

門打開了。

是從裏面打開的。

傅柏的眼睛顫動,眼波微閃,黑色瞳孔裏倒映著一個影子。

女人穿著絲質黑浴袍,修挺的手指抓著白色毛巾蓋在自己的半邊頭上,濕膩的頭發還在沿著發絲滴水,整個身體若有若無冒著霧氣。

傅柏的目光被浴袍中間的敞開V領吸引。

露出短截鎖骨和乳.溝,嫩白的像能捏出水來。

傅柏喉結一緊。

前幾天晚上做的“功課”宛若影視劇一般在大腦記憶中樞翻過一頁又一頁。

……

還偏偏是

陸月溪……

李曉麗當時說“好性感”

這句話反彈到了傅柏身上,真的,很性感,乳.溝好像在眼前晃蕩。

傅柏遲了半拍捂住眼睛:“對不起!我走錯房間了!”聲音很大。

陸月溪直勾勾地盯著她:“別來無恙,傅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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