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根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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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根刺
傅柏又問了一遍：“你說什麽？”
陸月溪偶然盯向她的紅唇，陡然想到了好友的話——事緩則圓，急難成效。
……
陸月溪強壓下心中的急躁，語意冷靜道：“沒事。這個錢本來就是你的，我就是留給你的。你現在還回來的意思是說一年前我睡你對你來說一點關系也沒有嗎？”
傅柏小聲呢喃：“那是我的第一次……”
陸月溪理所當然：“我知道。”
“……”
陸月溪乜了一眼中控臺：“我不要，這是你的。”
“20萬有點太沈重了……”
“沈重？”陸月溪笑道，“我反而覺得少了。”
似的，你有錢……
“傅柏。”陸月溪說，傅柏帶著試探性的眼神看向她，陸月溪有一種仿佛只要輕輕一碰她這個刺猬立馬就會豎起刺的錯覺。
陸月溪笑道：“放輕松一點。先去吃飯。”
這句話的潛含義像是在說：我們有發展的餘地。
傅柏楞住了。眨著眼睛。
這時手機有人傳來消息，屏幕瞬間點亮，傅柏下意識劃開手機。
手機屏保還是陸月溪的側顏。
“嘶……”她立馬關上手機。
陸月溪側頭，似勾起了唇角，又好像壓下了唇角，隨後她正過頭看遠處看不到盡頭的柏油路，沒說話。
傅柏藏起手機，安慰自己後又把手機偷偷拿出來，那張側顏她用了一年實在好看，不舍得換掉，和壁紙已經產生感情的傅柏沒選擇換掉。
給她發微信消息的是之前在les酒吧認識的老板，問她【最近沒怎麽來了呢，是太忙了嗎？】
【這幾天沒壓力，等我有壓力去捧場】
老板回覆了一個等待的jpg和哭笑不得的表情然後隨著【我等著你】
隨後陸月溪繼續那個話題：“你是雪城本地人？”
傅柏回答：“不是，我不是市裏的，本來是縣級鄉鎮裏面的人，考上了雪城醫科大學。”
陸月溪挑眉：“醫科大學？有點意外。”
傅柏也附和：“是吧。”
“為什麽出來當老師了？”
“嗯……醫生比較累。”
陸月溪笑了出來：“是這樣。”
“研究生時期主研生物學專業，後來就去雪城一中當老師了。”
“嗯。”
那晚飯吃的好普通，牛排和意面比一般西餐店更加正宗，聽說主廚是國外來的大廚，再加上一名五星級大廚師。普通的不是晚餐，是她和陸月溪的相處模式。普通到像節目中隨機拉過兩個人來餐廳吃飯一樣的普通、陌生。
竟然不是為了20萬？那這個女人為什麽還要選擇搭理自己？想來也是，一位珠寶企業的總裁兼設計師，壓根就不缺那20萬，自己的格局當然小，但是隨之而來的是另一個問題，難不成有什麽詭計？
陸月溪和她聊工作上的事情和家常，完之後便將她送到原來的地鐵口：“你確定停在這裏就好了？我可以送你到小區門口。”
傅柏搖頭：“我可以順便散散步。”
“是警惕心太強了吧。”
她邊下車邊說：“沒有，為什麽要對陸總有警惕心啊。我先走了，回去路上慢一點。”
“嗯，拜拜。”
“拜拜。”
嘶。
“9月20日，把20萬還給她，我與她就沒有任何關系了，但是她沒有同意，沒關系，我已經偷偷將卡放到咖啡袋裏，她沒我聰明，就算我留著那20萬，我根本就不會心安理得。這個無名氏看起來溫溫和和的，可總覺得她有股陰森的氣息。或許是我看漫畫和小說太多了，希望與她少交往一點。不過……如果有機會，更希望能夠拍幾張照片去代替我的壁紙。今天最遺憾的事沒有給她甩臉色，算了……我好像是心理一回事，表面另一回事的人。”
*
“別喝橙汁了，來一杯。”那天在陸月溪車上，發給傅柏消息的女人穿著玫瑰抹胸裙，正性感地擺著姿勢，閃光燈一下接一下，快門聲哢嚓不斷。
傅柏撇過一眼，慢悠悠地吸了一口橙汁：“今天有晚自習。”
女人咋舌，隨意擺手，那些人利索地收回相機小步離開。
“就喝一杯，我請你。”
傅柏仍然搖頭：“算了吧。”
“職業道德挺好。”那個女人笑嘻嘻，“這幾天怎麽樣？”
“老樣子。”傅柏盯著她，“沒有遇到什麽特別的事，也沒有普通到讓我覺得生活毫無意義。”
“哈哈哈哈。你還是那麽有趣啊傅老師。既然我請不了你喝酒，你來請我喝酒怎麽樣？”
傅柏無奈笑道：“這是你的場子，你要喝酒還由別人請啊。”
李景苑擡頭戳了一下那位穿著黑色背心的調酒師，調酒師典型微笑後點點頭，從酒櫃上拿了幾瓶五花八門的酒經過過濾倒在手搖杯裏，兩杯子一合，在那shake了幾分鐘，傅柏眼都看花了。
李景苑笑嘻嘻對著傅柏：“待會介紹一個人給你認識。”
嘶。這個笑容實在有點像讓她羊入虎口。
傅柏狐疑地說：“我不想隨意認識人……”
“沒有強行讓你倆交流。”
傅柏咬住橙汁裏精致裝飾的塑膠吸管，沒說話。
霓虹燈裹挾著的les酒吧，是她一年半前意外進來的，這家酒吧在小巷裏，不用眼睛去斜視很難發現，這家酒吧恰好也叫“destiny”，命中註定的相遇。
“傅柏。”李景苑說，“我沒記錯的話，你第一次來這裏和我聊天說你是直女來著。”
傅柏咬住吸管的牙齒沒動：“嗯。是的吧。”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你就格外關註女人。”
“……”傅柏知道為什麽，從一年前被陸月溪睡了那天開始，她覺得女人的身體是尤物。
李景苑湊近：“我還挺高興的。不過這都一年了，你沒什麽進展嗎？小傅老師不要這麽純潔嘛。”
傅柏扒拉她的臉：“我最近對小傅老師這個稱呼挺敏感的，你能不能別叫了。”
“咦？為什麽，遇到性騷擾男人了？”
“說來話長。”傅柏的鼻翼皺在一起，忽然又像想到什麽，眼睛陡然亮了，“我剛剛想起來一件有趣的事。”
李景苑的眼睛放出光，迫不及待：“什麽？”
“我前幾天去大學參加講座在回來的路上，偶遇了一位陌生女人。她看起來是精英人士，上半身穿著白色襯衫，打著一把單人黑傘，她真的很好看。”傅柏眼睛也亮了。
李景苑一臉八卦地笑：“看出來咯。”
“嗯……那雙眼睛像是被雨打過一般濕潤，卻又如繁星一般閃著暗光，憂郁又優雅。接著她發現我了，轉而那雙眼眸變得深不可測，透露著溫柔。”傅柏托著腮，目光思考起來，“我覺得她好神秘，又神奇。她給我變了一個魔術，我以為她手上夾著的是煙，但其實是細長的吹泡泡管，她給我吹了個愛心泡泡。臨走前還說讓我開心。”
李景苑的笑容沒有消失：“愛心泡泡？撩你呢？要聯系方式沒有。”雖然和傅柏說這話，但是目光悠然向後探去。
傅柏了當說：“沒有。一點不敢，而且她挺著急的。”
“你這麽說我都想見見了。”李景苑說，聲音明顯有上揚。
傅柏低喃：“不知道是不是本地人。”
“要不要我幫你查查。”沈溺在酒吧之中特意的沙啞低沈聲，傅柏覺得又陌生又熟悉，不是李景苑吧。
李景苑：“嘖。陸月溪，我朋友。你別亂撩。”
陸月溪。
“？”傅柏瞬間回頭，一不小心用力拉扯到卡座，旋轉圓椅一個不留神，橫倒在地上，傅柏也啪嗒一聲臀部落在地上，“好痛！”她下意識低吟。
陸月溪沒及時拉住她胳膊，碰上時已經來不及了，只看著傅柏狼狽的樣子竟然偷笑了幾聲。
“……”傅柏覺得自己臉丟大了，上次是差點跌倒，然後被她拉住，這次是真的跌到，她沒拉住。
李景苑彎下腰向她伸出手：“不是我說你幹嘛啊，動靜這麽大，不想去上晚自習啦。陸月溪你也是，幹嘛嚇我朋友。”
眼看著李景苑將她拉起來，陸月溪毫不留情地松開抓住傅柏的手：“我是好奇你們口中的那位憂郁又優雅的神秘女人。”
李景苑不屑：“你好奇個雞蛋啊，關妳什麽事。能起來嗎？”
傅柏拍拍屁股，緩慢地起身，心有餘悸：“起來了……”幽幽盯著陸月溪，訕笑，“你好啊。陸總。”
“耶？”李景苑意外，“你倆認識啊，那也不用我介紹了，這位是我在外邊認識的朋友，陸月溪，這位是我在酒吧認識的朋友，傅柏。”
陸月溪陰沈地笑：“是不用你介紹。”
“嘖。”李景苑翻了個白眼，“來一杯？”
調酒師那邊的酒位已經準備好，三分之一被酒沫覆蓋的海藍色酒液，一根精美裝飾的蜿蜒細管橫插在其中，向上仿佛冒著陣陣寒霧，一共兩杯。
傅柏乜了一眼，感情這調酒師已經為陸月溪的到來鋪平了紅毯，她還不知道，早知道不來了，尷尬死了，陸月溪這幾天的邀請她好像一個也沒答應，估計對方都不耐煩了，終於以為陸月溪會乖乖成為一名無名氏，結果被les酒吧倒打一耙。
陸月溪如李景苑所言坐在傅柏身邊，將細管捏在食指尖與拇指尖輕微攪拌，手指攪拌的頻率有點快，傅柏盯著酒液，目光不由地向陸月溪的手指移去。
咽了咽口水。
她覺得沒讓任何人發現。
陸月溪忽然問：“傅老師想喝嗎？一直盯著？”
……
她就說陸月溪討厭吧。
李景苑替她拒絕：“她晚上要去學校，不能喝酒。”
陸月溪輕飄飄嗯一聲，咬住吸管。
“話說。”兩個人原本平靜一會，李景苑卻湊了上來打聽，“你倆是在哪認識的？竟然沒有我搭線就認識了？很古怪好不好。”
“沒有那麽古怪。”陸月溪搶先回答，“如同你酒吧的名字一樣。”
李景苑：“哇哦。”
陸月溪的目光偶爾幽幽註視向傅柏，傅柏坐立難安。
傅柏的口袋震動一陣，微信這時又有人傳來消息，傅柏拿出手機時小心翼翼的還瞥了一眼，正好對上陸月溪的視線。
“……”
陸月溪的雙眉一揚，又將目光移了回去。
……呃，好像有點生氣是嗎？
是同事發來的消息【今天麻煩傅老師了，改天給你帶早餐哈】
是今天和她交換晚自習的老師。
【客氣了姜老師】
【小狗.jpg】
回到微信主頁面。
陸月溪的聊天消息框在中下層。
最新的消息是兩天前，陸月溪問自己要不要和她一起吃飯，傅柏以有課為由拒絕了。在四天前也有過問，傅柏還是拒絕了。
除了第一天，她都拒絕了。
“那個。”膽小的刺猬準備臨陣脫逃，“我時間差不多到了，先去學校了。”
李景苑沒有挽留：“好。”
陸月溪沒說話。
傅柏視線游離到陸月溪身上：“那我走了，拜拜。”
李景苑：“拜拜。”
小刺猬離開酒吧，陸月溪咬住吸管，一口氣將三分之一的酒液吞入腹中。
“餵。狗都察覺到你倆不對勁。”李景苑說，“你倆還認識？什麽情況？”
陸月溪：“你說自己是狗？”
“……”
“沒什麽情況。”
“開玩笑，我能看不出來你？傅柏這人我認識一年了，頭一次看到她有點窘迫的樣子。我認識你也有好幾年了，也頭一次看到你好像有點置氣的樣子。說一說好嗎？你在追她還是她在追你。”
陸月溪沒說話。
“我可跟你說，她是直的。”
陸月溪擡頭：“她是直的？”
“嗯哼。之前。”
“之前是什麽意思？”
“其實這事我問了，但她沒說。傅柏第一次來我們酒吧大概是去年冬天，你知道的，我這人一向對又俊又美的人很感興趣，我就去主動搭話，這孩子人看起來挺社恐的，一會抿嘴一會縮手的，但其實說話起來有條有理，後來才知道原來是老師啊。”
“我看她生面孔，就一下和她聊了好久。她說她是直女，喜歡男人，不過……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可能是一年前？可能是半年前？也可能是受了酒吧的影響吧，她好像對女人突然很感興趣了。”
陸月溪托腮，來了興趣：“一年前？她確定說她之前是直女。”
“她說的哦。”
“那現在不就不是了嗎。”
“哈哈哈。我猜的，指不定還是直女。說說你了，怎麽和她認識的？”
“她是我曾經在的高中的老師，之前去辦講座，遇到她了。”
“你這種什麽都不會多看一眼的人竟然碰巧認識了傅柏？”
陸月溪勾笑：“destin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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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柏小聲呢喃：“那是我的第一次……”
陸月溪理所當然：“我知道。”
“……”
陸月溪乜了一眼中控臺：“我不要，這是你的。”
“20萬有點太沈重了……”
“沈重？”陸月溪笑道，“我反而覺得少了。”
似的，你有錢……
“傅柏。”陸月溪說，傅柏帶著試探性的眼神看向她，陸月溪有一種仿佛只要輕輕一碰她這個刺猬立馬就會豎起刺的錯覺。
陸月溪笑道：“放輕松一點。先去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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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柏楞住了。眨著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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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柏藏起手機，安慰自己後又把手機偷偷拿出來，那張側顏她用了一年實在好看，不舍得換掉，和壁紙已經產生感情的傅柏沒選擇換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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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天沒壓力，等我有壓力去捧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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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月溪挑眉：“醫科大學？有點意外。”
傅柏也附和：“是吧。”
“為什麽出來當老師了？”
“嗯……醫生比較累。”
陸月溪笑了出來：“是這樣。”
“研究生時期主研生物學專業，後來就去雪城一中當老師了。”
“嗯。”
那晚飯吃的好普通，牛排和意面比一般西餐店更加正宗，聽說主廚是國外來的大廚，再加上一名五星級大廚師。普通的不是晚餐，是她和陸月溪的相處模式。普通到像節目中隨機拉過兩個人來餐廳吃飯一樣的普通、陌生。
竟然不是為了20萬？那這個女人為什麽還要選擇搭理自己？想來也是，一位珠寶企業的總裁兼設計師，壓根就不缺那20萬，自己的格局當然小，但是隨之而來的是另一個問題，難不成有什麽詭計？
陸月溪和她聊工作上的事情和家常，完之後便將她送到原來的地鐵口：“你確定停在這裏就好了？我可以送你到小區門口。”
傅柏搖頭：“我可以順便散散步。”
“是警惕心太強了吧。”
她邊下車邊說：“沒有，為什麽要對陸總有警惕心啊。我先走了，回去路上慢一點。”
“嗯，拜拜。”
“拜拜。”
嘶。
“9月20日，把20萬還給她，我與她就沒有任何關系了，但是她沒有同意，沒關系，我已經偷偷將卡放到咖啡袋裏，她沒我聰明，就算我留著那20萬，我根本就不會心安理得。這個無名氏看起來溫溫和和的，可總覺得她有股陰森的氣息。或許是我看漫畫和小說太多了，希望與她少交往一點。不過……如果有機會，更希望能夠拍幾張照片去代替我的壁紙。今天最遺憾的事沒有給她甩臉色，算了……我好像是心理一回事，表面另一回事的人。”
*
“別喝橙汁了，來一杯。”那天在陸月溪車上，發給傅柏消息的女人穿著玫瑰抹胸裙，正性感地擺著姿勢，閃光燈一下接一下，快門聲哢嚓不斷。
傅柏撇過一眼，慢悠悠地吸了一口橙汁：“今天有晚自習。”
女人咋舌，隨意擺手，那些人利索地收回相機小步離開。
“就喝一杯，我請你。”
傅柏仍然搖頭：“算了吧。”
“職業道德挺好。”那個女人笑嘻嘻，“這幾天怎麽樣？”
“老樣子。”傅柏盯著她，“沒有遇到什麽特別的事，也沒有普通到讓我覺得生活毫無意義。”
“哈哈哈哈。你還是那麽有趣啊傅老師。既然我請不了你喝酒，你來請我喝酒怎麽樣？”
傅柏無奈笑道：“這是你的場子，你要喝酒還由別人請啊。”
李景苑擡頭戳了一下那位穿著黑色背心的調酒師，調酒師典型微笑後點點頭，從酒櫃上拿了幾瓶五花八門的酒經過過濾倒在手搖杯裏，兩杯子一合，在那shake了幾分鐘，傅柏眼都看花了。
李景苑笑嘻嘻對著傅柏：“待會介紹一個人給你認識。”
嘶。這個笑容實在有點像讓她羊入虎口。
傅柏狐疑地說：“我不想隨意認識人……”
“沒有強行讓你倆交流。”
傅柏咬住橙汁裏精致裝飾的塑膠吸管，沒說話。
霓虹燈裹挾著的les酒吧，是她一年半前意外進來的，這家酒吧在小巷裏，不用眼睛去斜視很難發現，這家酒吧恰好也叫“destiny”，命中註定的相遇。
“傅柏。”李景苑說，“我沒記錯的話，你第一次來這裏和我聊天說你是直女來著。”
傅柏咬住吸管的牙齒沒動：“嗯。是的吧。”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你就格外關註女人。”
“……”傅柏知道為什麽，從一年前被陸月溪睡了那天開始，她覺得女人的身體是尤物。
李景苑湊近：“我還挺高興的。不過這都一年了，你沒什麽進展嗎？小傅老師不要這麽純潔嘛。”
傅柏扒拉她的臉：“我最近對小傅老師這個稱呼挺敏感的，你能不能別叫了。”
“咦？為什麽，遇到性騷擾男人了？”
“說來話長。”傅柏的鼻翼皺在一起，忽然又像想到什麽，眼睛陡然亮了，“我剛剛想起來一件有趣的事。”
李景苑的眼睛放出光，迫不及待：“什麽？”
“我前幾天去大學參加講座在回來的路上，偶遇了一位陌生女人。她看起來是精英人士，上半身穿著白色襯衫，打著一把單人黑傘，她真的很好看。”傅柏眼睛也亮了。
李景苑一臉八卦地笑：“看出來咯。”
“嗯……那雙眼睛像是被雨打過一般濕潤，卻又如繁星一般閃著暗光，憂郁又優雅。接著她發現我了，轉而那雙眼眸變得深不可測，透露著溫柔。”傅柏托著腮，目光思考起來，“我覺得她好神秘，又神奇。她給我變了一個魔術，我以為她手上夾著的是煙，但其實是細長的吹泡泡管，她給我吹了個愛心泡泡。臨走前還說讓我開心。”
李景苑的笑容沒有消失：“愛心泡泡？撩你呢？要聯系方式沒有。”雖然和傅柏說這話，但是目光悠然向後探去。
傅柏了當說：“沒有。一點不敢，而且她挺著急的。”
“你這麽說我都想見見了。”李景苑說，聲音明顯有上揚。
傅柏低喃：“不知道是不是本地人。”
“要不要我幫你查查。”沈溺在酒吧之中特意的沙啞低沈聲，傅柏覺得又陌生又熟悉，不是李景苑吧。
李景苑：“嘖。陸月溪，我朋友。你別亂撩。”
陸月溪。
“？”傅柏瞬間回頭，一不小心用力拉扯到卡座，旋轉圓椅一個不留神，橫倒在地上，傅柏也啪嗒一聲臀部落在地上，“好痛！”她下意識低吟。
陸月溪沒及時拉住她胳膊，碰上時已經來不及了，只看著傅柏狼狽的樣子竟然偷笑了幾聲。
“……”傅柏覺得自己臉丟大了，上次是差點跌倒，然後被她拉住，這次是真的跌到，她沒拉住。
李景苑彎下腰向她伸出手：“不是我說你幹嘛啊，動靜這麽大，不想去上晚自習啦。陸月溪你也是，幹嘛嚇我朋友。”
眼看著李景苑將她拉起來，陸月溪毫不留情地松開抓住傅柏的手：“我是好奇你們口中的那位憂郁又優雅的神秘女人。”
李景苑不屑：“你好奇個雞蛋啊，關妳什麽事。能起來嗎？”
傅柏拍拍屁股，緩慢地起身，心有餘悸：“起來了……”幽幽盯著陸月溪，訕笑，“你好啊。陸總。”
“耶？”李景苑意外，“你倆認識啊，那也不用我介紹了，這位是我在外邊認識的朋友，陸月溪，這位是我在酒吧認識的朋友，傅柏。”
陸月溪陰沈地笑：“是不用你介紹。”
“嘖。”李景苑翻了個白眼，“來一杯？”
調酒師那邊的酒位已經準備好，三分之一被酒沫覆蓋的海藍色酒液，一根精美裝飾的蜿蜒細管橫插在其中，向上仿佛冒著陣陣寒霧，一共兩杯。
傅柏乜了一眼，感情這調酒師已經為陸月溪的到來鋪平了紅毯，她還不知道，早知道不來了，尷尬死了，陸月溪這幾天的邀請她好像一個也沒答應，估計對方都不耐煩了，終於以為陸月溪會乖乖成為一名無名氏，結果被les酒吧倒打一耙。
陸月溪如李景苑所言坐在傅柏身邊，將細管捏在食指尖與拇指尖輕微攪拌，手指攪拌的頻率有點快，傅柏盯著酒液，目光不由地向陸月溪的手指移去。
咽了咽口水。
她覺得沒讓任何人發現。
陸月溪忽然問：“傅老師想喝嗎？一直盯著？”
……
她就說陸月溪討厭吧。
李景苑替她拒絕：“她晚上要去學校，不能喝酒。”
陸月溪輕飄飄嗯一聲，咬住吸管。
“話說。”兩個人原本平靜一會，李景苑卻湊了上來打聽，“你倆是在哪認識的？竟然沒有我搭線就認識了？很古怪好不好。”
“沒有那麽古怪。”陸月溪搶先回答，“如同你酒吧的名字一樣。”
李景苑：“哇哦。”
陸月溪的目光偶爾幽幽註視向傅柏，傅柏坐立難安。
傅柏的口袋震動一陣，微信這時又有人傳來消息，傅柏拿出手機時小心翼翼的還瞥了一眼，正好對上陸月溪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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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景苑沒有挽留：“好。”
陸月溪沒說話。
傅柏視線游離到陸月溪身上：“那我走了，拜拜。”
李景苑：“拜拜。”
小刺猬離開酒吧，陸月溪咬住吸管，一口氣將三分之一的酒液吞入腹中。
“餵。狗都察覺到你倆不對勁。”李景苑說，“你倆還認識？什麽情況？”
陸月溪：“你說自己是狗？”
“……”
“沒什麽情況。”
“開玩笑，我能看不出來你？傅柏這人我認識一年了，頭一次看到她有點窘迫的樣子。我認識你也有好幾年了，也頭一次看到你好像有點置氣的樣子。說一說好嗎？你在追她還是她在追你。”
陸月溪沒說話。
“我可跟你說，她是直的。”
陸月溪擡頭：“她是直的？”
“嗯哼。之前。”
“之前是什麽意思？”
“其實這事我問了，但她沒說。傅柏第一次來我們酒吧大概是去年冬天，你知道的，我這人一向對又俊又美的人很感興趣，我就去主動搭話，這孩子人看起來挺社恐的，一會抿嘴一會縮手的，但其實說話起來有條有理，後來才知道原來是老師啊。”
“我看她生面孔，就一下和她聊了好久。她說她是直女，喜歡男人，不過……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可能是一年前？可能是半年前？也可能是受了酒吧的影響吧，她好像對女人突然很感興趣了。”
陸月溪托腮，來了興趣：“一年前？她確定說她之前是直女。”
“她說的哦。”
“那現在不就不是了嗎。”
“哈哈哈。我猜的，指不定還是直女。說說你了，怎麽和她認識的？”
“她是我曾經在的高中的老師，之前去辦講座，遇到她了。”
“你這種什麽都不會多看一眼的人竟然碰巧認識了傅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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