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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貼身安保甚爾君 沒有任何咒力,意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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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貼身安保甚爾君 沒有任何咒力,意味著……

京都校的動作比紅莉棲預想的還要快, 而且手段極其厚臉皮。

當紅莉棲回到演武場邊緣時,發現這裏的氣氛已經變了。

樂巖寺校長依然坐在主位上,但身旁多了一個穿著深色緊身衣、肌肉線條誇張的男人, 嘴角的傷疤帶著一種玩世不恭的戾氣, 弓著背百無聊賴地斜斜站著。

“伏黑甚爾?”紅莉棲瞳孔微縮。

在之前的幾次交手中,這位天與暴君曾制造了一次次不小的麻煩。但此刻,他出現在京都校,身份顯然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五條悟和夏油傑已經回到了看臺, 兩人的表情此刻如出一轍地陰沈。尤其是五條悟,他雖然依舊坐姿散漫,但周身的空氣冷得幾乎要凝固。

“牧瀨小姐, ”加茂家的另一位長老緩緩開口, “既然模擬訓練中心的測繪工作已經進入關鍵期,京都校非常看重您的安全。為了不幹擾您那些精密感測器的靈敏度,我們特意聘請了一位沒有任何咒力的專業人士,作為您在京都期間的貼身安保。”

“沒有任何咒力, 意味著他不會對咒力測試產生任何幹擾。”長老說道, “這對您的工作來說, 是最佳選擇吧?”

這顯然是一招極其陰險的陽謀。名義上是保護和配合, 實際上是雇傭甚爾將她軟禁在京都的視線內。

對於這位多次交手的術師殺手, 紅莉棲很清楚對方的底線, 那條線通常是由鈔票的厚度決定的。

“京都校竟然能請動伏黑先生,看來這次學術交流的經費預算比我想象中要充裕得多。”紅莉棲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甚爾微微擡頭, 那雙藏在陰影裏的眼睛像野獸般懶散地瞇了瞇。他並沒回話,只是從鼻子裏哼出一聲輕笑,像是嘲諷這沈悶的場面。

他確實厭惡那些自命不凡的咒術家族,但他更討厭沒錢的日子。京都校這次顯然是開出了一個讓禪院家的叛徒都無法拒絕的天價, 而且任務內容很有趣,名義上是保鏢,實際上是當一塊擋路石。

“哈,這老頭子還真是舍得下血本啊。”

五條悟的聲音從看臺上傳來,緊接著,一道白色的身影飛掠而過,落在了紅莉棲身側。動作雖輕,但腳下的石板卻因瞬間傾洩的咒力而裂開了幾道細密的縫隙。

“找一個零咒力來當保鏢,確實是個好主意。但問題是,他真的保護得了嗎?”

“五條少爺,別這麽大的火氣。”甚爾的嗓音低沈,帶著一種成年男人特有的松弛感,“我只是拿錢辦事。京都校說這位大教授是咒術界的珍稀資產,得看緊點,別被什麽不守規矩的人隨便帶跑了。”

他故意加重了“看緊點”和“帶跑”幾個字,每一個音節都踩在五條悟的神經上。

夏油傑從一旁走來,擋在了長老們和紅莉棲之間,笑容溫和卻不帶溫度:“既然是京都校的一片心意,我們當然不會推辭。不過,既然伏黑先生‘沒有任何幹擾’,那他應該也不介意我和悟也一起行動吧?”

“當然,那是年輕人的自由。”樂巖寺嘉伸敲了敲琴盒,“只要牧瀨小姐的安全得到保障,交流工作能順利進行,京都校並不幹涉你們的私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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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三人一影回到了別邸。

因為甚爾這個“保鏢”的存在,原本輕松愉快的京都之行瞬間變得緊繃起來。五條悟全程像個守著領地的白貓,只要甚爾靠近紅莉棲兩米範圍內,他周身的空氣就會出現某種極其不自然的扭曲。

然而,紅莉棲的反應卻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伏黑先生。”紅莉棲坐在緣側的臺階上,對著靠在院子老槐樹下閉目養神的甚爾招了招手,“能請你配合一下我的測繪校準嗎?”

甚爾掀起一只眼皮,表情有些意外:“這種事,找你身邊那個閃閃發光的六眼天才不是更合適?”

五條悟正端著一盒抹茶大福走過來,聞言動作一頓,沒好氣地插話:“大教授,你要測什麽我不能配合?我這雙眼睛能給你的數據精確到小數點後三位。”

“悟,我需要一個零咒力基準。伏黑先生這種完全不產生任何咒力、且能絕對排斥外部能量的體質,是我目前能找到的最完美的零點參照。只有通過他,我才能過濾掉無處不在的咒力,校正出最精準的零刻度標準。”

五條悟端著點心盒的手在半空中停頓了一秒。沒有像往常那樣誇張地跳腳抗議,相反,他斂去了臉上那副吊兒郎當的笑意,將手裏的紙盒極其平穩地放在了木質廊柱旁。

木盒與地板接觸,發出一聲沈悶的輕響。

“是嗎。”五條悟的聲音低沈得有些發啞,那雙蒼藍色的眸子在夜色中冷冷地凝視著甚爾。這種屬於最強者的領地意識,比任何大聲的抗議都要來得危險。

甚爾發出一聲短促的笑,帶著一種看戲的興味,慢悠悠地直起腰。

“只要不切開我的血管,隨你怎麽測。”甚爾隨手扯松了黑色緊身衣的領口,“早點搞完,我也好早點下班。”

紅莉棲拿著幾枚銀色的感應貼片走上前。因為需要利用人體作為絕緣層,感應器必須緊密貼合頸動脈附近的大血管和脊椎中樞。

當她微微俯下身時,甚爾身上那種混合著夜風、煙草以及成年男性特有荷爾蒙的氣息毫無遮掩地撲面而來。

這具被天與咒縛淬煉到極致的軀體,就像是一座蟄伏的活火山,每一寸肌肉的起伏都充滿了純粹的物理壓迫感。

紅莉棲的指尖不可避免地觸碰到了甚爾溫熱且堅硬的頸側皮膚。

就在這時,一道陰影從身後覆了下來,將紅莉棲完全籠罩其中。

五條悟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她的身後。高大的身軀幾乎貼著她的後背,他極其自然地伸出一只手,越過紅莉棲的肩膀,修長的手指直接覆在了她手裏剛剛貼好的一枚傳感器邊緣,替她重重地按了下去。

“貼緊一點,大教授。要是中途掉下來,還得重測一遍,太浪費時間了。”

他說話時,微涼的嘴唇幾乎擦過紅莉棲的耳廓,低沈的嗓音貼著她的神經末梢震動。

紅莉棲的耳根不受控制地熱了一下,但她強行穩住了心神,將註意力集中在手裏的屏幕上。

隨著最後一片感應器貼好,屏幕上開始跳動出一條平穩得不可思議的直線。沒有任何咒力雜訊,只有純粹的、強悍的生命體征反饋。

這就是完美的零點基準。

然而,當紅莉棲看著系統自動生成的掃描圖時,腦海中卻突然閃過一個念頭。

太巧合了。

在感應器穿透表皮收集物理基準時,反饋回來的深層神經元斷層面,竟然存在極其微小的人工剝離痕跡。

那種細微到連反轉術式都無法察覺的物理切口走向,與她下午在忌庫那份發黴檔案裏看到的、關於腦部基質排異實驗的理論模型完全吻合。

十五年前,那個占據了菅原醫生身體的縫合線男人,在京都校的醫療系統裏秘密進行針對生命的剝離實驗。如果那個男人的目標是研究靈魂與□□的極限,那麽當時就在京都禪院家的伏黑甚爾,怎麽可能逃過他的視線?

紅莉棲敲擊鍵盤的手指猛地頓住,看向面前這個百無聊賴的男人:

“伏黑先生。十五年前,當你還在禪院家的時候,有沒有人在你不知情的情況下,對你的腦部進行過極其深度的檢查?比如……一個叫菅原的醫生。”

甚爾那雙獸瞳驟然收縮了一下。

他沒有立刻回答,只是低下頭,視線越過紅莉棲的肩膀,與她身後那雙冷得驚人的蒼藍眼眸短暫地交匯了一秒。

隨後,他發出一聲毫無溫度的嗤笑。

“菅原……啊,想起來了。”甚爾漫不經心地活動了一下脖頸,骨骼發出清脆的響聲,“當年禪院家那群老不死的,為了搞清楚我這具身體到底是個什麽構造,把我當成稀有標本一樣四處送去問診。其中確實有個從京都校來的所謂名醫。”

夜風吹過庭院,老槐樹的枝葉發出沙沙的響聲。

甚爾看著紅莉棲屏幕上那條平穩的波形,眼底浮現出一抹厭惡:

“那個庸醫看著我的眼神,不像是看病人。我只讓他做過一次深度麻醉測試,因為給的補償金確實很高。但我中途提前醒了一次,那個叫菅原的家夥正拿著某種骨鋸站在我腦後,嘴裏念叨著什麽靈魂與□□的邊界。”

“我當時直接擰斷了他的手臂。沒想到,他居然還是留下了痕跡。”

紅莉棲的呼吸微微一滯。

十五年前,縫合線男人占據菅原的身體後,敏銳地察覺到了天與咒縛的特殊性。他想要剝開甚爾的大腦,探究一具絕對排斥咒力的□□究竟能不能成為他更換容器的備選項。

“既然他十五年前在你的大腦動過刀子,那你應該還記得那個手術室的坐標吧?”五條悟單手插進褲兜,“畢竟,保鏢現在的職責,可是要配合大教授的學術交流工作。”

甚爾無可無不可地站起身:“記得是記得。不過,半夜帶路可是另外的價錢。”

“沒問題。”紅莉棲的目光銳利如刀,“這筆向導費,我會連同這幾套感應器的磨損費,一並算在京都校的賬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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