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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天與暴君 無數個世界,無數種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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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天與暴君 無數個世界,無數種可能。

太快了。

那道黑影從樹林裏沖出來的時候,紅莉棲的瞳孔甚至還沒來得及收縮——空氣先炸了。

不是形容,是真的炸了。一聲尖銳的音爆刺入耳膜,震得她腦子裏一片空白。緊接著是風,狂風,像有無形的手狠狠推了她一把,她踉蹌著後退,後背撞在樹幹上,疼得她倒吸一口冷氣。

她沒看清那個人。

只看見一道黑色的殘影,從樹林的陰影裏撕裂而出,像一頭蟄伏已久的野獸終於露出獠牙。那道殘影撞向五條悟的瞬間,地面震動了——不是咒力的震動,是純粹的力量,是□□突破極限時對世界的踐踏。

太快了。

快到她只看見一道殘影,從側面撞向五條悟。那個人的速度快到她的眼睛根本追不上,快到她的推演還沒來得及運算,快到空氣裏只留下一聲尖銳的嘯叫——

刀光一閃。

五條悟的腹部,被貫穿了。

紅莉棲沒看見刀是怎麽來的。她只看見結果——五條悟站在那裏,一柄纏著布條的黑色短刀從他的腹部刺入,從背後穿出。刀尖上滴著血,他的血。

五條悟低下頭,看著插在自己腹部的刀。

他的表情很奇怪——不是痛苦,不是恐懼,而是某種意想之中的了然。

“啊。”

他輕輕啊了一聲。

然後他擡起頭,看著面前突然出現的那個人。

他站在五條悟面前,手握刀柄。那人很高,比五條悟還要高出半個頭。穿著一件黑色的緊身衣,露出的手臂上肌肉虬結,每一塊都像是用刀刻出來的。臉上有一道猙獰的疤,從眉骨一直劃到嘴角,在陽光下泛著暗紅色的光。

他的眼睛很冷。

不是憤怒,不是殺意,不是任何紅莉棲能解讀的情緒——就是冷。像冬天的湖水,像深不見底的枯井,像什麽都沒有。

他就那麽看著五條悟,看著這個被自己一刀貫穿的人,眼神沒有任何波動。

五條悟擡起手,握住腹部的刀柄。

“帶她們走。”他說,聲音很穩,“我避開了內臟。”

他拔出刀。

血噴湧出來。

但他的身體只是輕微地晃了一下。

夏油傑沖過來,一把抓住天內理子的手腕。

“紅莉棲!走!”

沒有猶豫的時間。

天內理子被拽著往後退,她掙紮著,喊著五條悟的名字,聲音尖銳得像要把喉嚨撕裂。

紅莉棲也往後退。

但她只退了三步。

她停住了。

因為她看見了。

五條悟站在那裏,捂著傷口,血從指縫裏往外流。

但他的眼睛在看她。

那雙蒼藍色的眼睛裏,沒有恐懼,沒有絕望,沒有求生的渴望。

只有一個意思。

“走。”

他在說。

“快走。”

紅莉棲的手攥緊了。

她應該走。

這是最合理的選擇。

她留下來沒有任何用。

她沒有咒力,不會戰鬥,連體術都只練了幾個月。

她只會看。

但她看見了。

五條悟的傷口。

那不是“避開了內臟”。

那一刀,貫穿了他的腹部。

血一直在流,止不住地流。

他的臉色越來越白。

他的身體在發抖。

他在虛張聲勢。

紅莉棲的眼睛死死盯著那個傷口。

她的大腦在瘋狂運轉。

推演。

把他現在的狀態加進去。

五條悟——重傷,失血過多,戰力不足四成。

那人的狀態——全盛,未受傷,速度力量遠超常人。

結果。

五條悟存活率——不到10%。

太少了。

她閉上眼睛。

在那一瞬間,世界變了。

---

不是黑暗。

是光。

無數道光。

紅莉棲站在那道光裏,看著無數個世界在她眼前展開。

第一個世界,她轉身帶著天內理子跑了。

跑得很快,很果斷,很理智。她拖著天內理子穿過樹林,夏油傑斷後。她們跑了很遠,遠到聽不見身後的打鬥聲。天內理子問她:“五條呢?”她說不出話。後來夏油傑追上來了,渾身是血,告訴她五條悟死了。她們繼續跑,跑了三天,回到高專。天內理子被送去同化,走之前回頭看了她一眼。後來,她再也沒有見過天內理子。

第二個世界,她沒有跑。

她站在原地,看著五條悟被一刀貫穿。她想喊,喊不出聲。她想沖上去,腿動不了。她只能看著。看著夏油傑沖上去,被打飛。看著天內理子被抓住,被帶走。看著那人走到她面前,低頭問她叫什麽。她沒回答。那人也沒再問,一刀結束了她的恐懼。

第三個世界,她沖上去了。

用她練了幾個月的體術,用她那點可憐的速度,用她全部的力量。她擋在五條悟面前,以為自己能擋住什麽。但那刀太快了,快到她還沒來得及感覺到疼,就已經貫穿了她的身體。她倒下去的時候,看見五條悟的眼睛。那雙眼睛裏,有她從來沒見過的表情。然後她也看見那刀繼續往前,貫穿了五條悟。

第四個世界,五條悟活下來了。

她不知道他是怎麽做到的。她只看見他渾身是血地站起來,眼睛裏全是瘋狂。他的術式爆發了,前所未有的強度。那人退了,受傷了,最後消失了。但天內理子沒有跑掉。她在混亂中被抓住了,被帶走了,被殺了。五條悟站在那裏,看著她的屍體,什麽都沒說。

第五個世界,所有人都死了。

伏黑甚爾太快了,太強了,沒有任何破綻。五條悟擋不住,夏油傑擋不住,她更擋不住。不到三分鐘,一切都結束了。她最後一個倒下,看著滿地的血,想著如果她能算得更快一點——

第六個世界。

第七個。

第八個。

紅莉棲不知道自己看了多少個世界。每一個世界都是一條命,每一張臉都那麽真實,每一滴血都那麽燙。她看見五條悟在不同的世界裏用不同的姿勢倒下,看見夏油傑在不同的位置上停止呼吸,看見天內理子在不同的聲音裏閉上眼睛。她看見自己在不同的角落裏哭著喊著跪著爬著,像一個被命運反覆碾壓的螻蟻。

無數個世界,無數種可能。

無數個死亡,無數種遺憾。

紅莉棲站在那道光裏,看著這一切。

然後她看見了一條世界線。

那條線裏,她沒有跑。

她沒有沖上去送死。

她站在那裏,看著。

看著那人的每一次攻擊。

看著他的每一個動作。

看著他的每一個破綻。

然後她開口。

說了幾句話。

五條悟聽見了。

他活下來了。

夏油傑也活下來了。

天內理子也活下來了。

所有人都活下來了。

紅莉棲睜開眼睛。

---

風還在吹,血還在流,那人還站在那裏。

她站在樹後面,腿在抖,手在抖,牙齒在打顫。

但她的眼睛很亮。

因為她知道該怎麽做了。

“五條悟。”她開口。

她的聲音很輕,但在那片死寂裏,每個人都聽見了。

那人偏過頭,看著她。

那雙盛滿了天空的眼睛裏,第一次有了一點意外。

五條悟也看著她。

那雙蒼藍色的眼睛裏,全是血絲。

“你怎麽沒走?”

紅莉棲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她看著那人。

“伏黑甚爾。”她說。

那人挑眉。

“你認識我?”

“剛才認識的。”紅莉棲說,“在八十七個世界裏。”

那人楞了一下。

“什麽意思?”

紅莉棲沒有解釋。

她看著五條悟。

“他的速度很快。”她說,“但他的身體有極限。”

五條悟看著她。

“什麽意思?”

“他每三次全力攻擊後,必須換一口氣。”紅莉棲說,“0.3秒。足夠你躲開。”

那人的眼神變了。

“你怎麽知道?”

紅莉棲沒有回答。

她繼續說。

“他的右肩受過傷。”她說,“現在還沒好利索。他習慣用左手防禦,因為右手發力的時候,右肩會疼。”

那人的眼睛瞇起來。

“還有呢?”

“還有。”紅莉棲說,“他剛才看你的眼神,不是在看對手。”

五條悟挑眉。

“那是在看什麽?”

“在看獵物。”紅莉棲說,“但他看夏油傑的時候,沒有這種眼神。所以他不是來殺所有人的。他是來殺你的。”

那人沈默了一秒。

然後他笑了。

那笑容在那張滿是疤痕的臉上,很詭異。

“有意思。”他說,“真有意思。”

他看著紅莉棲。

“你叫什麽?”

紅莉棲沒有回答。

“算了。”那人說,“打完再說。”

他又動了。

---

這一次,他的目標是紅莉棲。

不是五條悟。

是她。

紅莉棲的瞳孔猛地收縮成針尖大小。那一瞬間,她腦子裏閃過的不是恐懼,而是一個數字——她距離最近掩體的距離是七米,那人的速度是每秒三十七米,她根本來不及跑。

快。

太快了。

那道殘影從五條悟身邊掠過,像一道黑色的閃電撕開空氣。紅莉棲甚至看不清他的動作,只看見他腳下的地面炸開一個坑,碎石像子彈一樣向四周飛濺。她的眼睛追不上他,她的推演還沒來得及運算,她的身體還僵在原地——那道殘影已經到了她面前。

然後一只手從側面伸過來,抓住她的後領,把她整個人往後一拽。

她飛了出去。

摔在地上,滾了兩圈,後背撞在樹幹上。

疼。

但她顧不上疼。

她擡起頭,看見五條悟站在她剛才站的位置。

他一只手把她甩開,另一只手已經擡了起來。

蒼。

引力波從掌心炸開,正正轟在那人沖過來的軌跡上。

那人不得不變向,往旁邊一閃。

那雙冷的眼睛裏,第一次有了一點意外。

“你還能動?”他問。

五條悟低頭看了看自己。

滿身的血,滿身的傷,那個洞還在往外滲血,那處傷還在往外流。

他擡起頭,看著那人,笑了。

那笑容在滿是血的臉上,亮得刺眼。

“動不了的是你。”

他動了。

快。

比之前快。

紅莉棲的眼睛幾乎追不上——她只看見一道殘影,五條悟已經沖到了那人面前。那一瞬間,她的大腦自動開始運算,把畫面拆成一幀一幀。

第一幀,五條悟的拳頭砸在那人臉上。

第二幀,那人擡手擋住。

第三幀,五條悟的第二拳已經到了。

第四幀,第三拳。

第五幀,第四拳。

每一拳都快到看不清,每一拳都帶著蒼的餘波,每一拳都讓空氣發出尖銳的嘯叫。他的速度快得驚人,一拳接一拳,像暴風雨一樣砸向那人。

那人在擋,在退,在躲。

但他沒有亂。

他的眼睛一直盯著五條悟的傷口。

那個洞。

那個還在流血的洞。

他在等。

等五條悟的血流幹。

等他的速度慢下來。

等他倒下。

五條悟知道他在等。

他也知道自己的時間不多了。

紅莉棲看見他的手在發抖。看見他的腳步開始踉蹌。看見他的血在地上匯成一小灘,每一步踩下去,都是一個血腳印。

他的意識已經開始模糊了。

他眼前的世界開始重影。

他的呼吸越來越弱。

但他還在打。

一拳。

又一拳。

再一拳。

每一拳都比上一拳慢一點。

每一拳都比上一拳輕一點。

那人的嘴角動了一下。

他等到了。

他擡起手,一拳打回去。

那一拳打在五條悟胸口。

五條悟飛了出去。

他的身體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撞在一棵樹上。樹幹發出沈悶的巨響,裂開一道深深的裂縫。他摔在地上,掙紮著要站起來,但站不起來。

他躺在地上,大口喘著氣,血從他身上流出來,浸透了身下的泥土。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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躲在暗巷裏幹嘔的厭世丸子頭少年;

在腐朽司法體系中燃盡理想的東大法律系高材生;

天天喊著要入水、滿嘴謊言多智近妖的黑發繃帶青年;

一心只想金盆洗手去寫小說的紅發前殺手;

……

在這場始於見色起意的博弈裏,頂級的獵手往往以獵物的姿態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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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

1.天生領袖事業腦女霸總 × 頂級皮囊狂犬系天與暴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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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時間線大亂燉,私設一籮筐。女主是蝴蝶後的惠媽,生子情節正文不一定寫。

4.本文設定是禦三家暗地裏搞咒術,但明面上是三個大財團,含商戰情節,會寫得簡單易懂(作者泛商科專業,正在瘋狂做00年代日本商業相關的知識積累,希望編得不會太離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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