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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 17 章 初吻應該是和喜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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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 17 章 初吻應該是和喜歡的人,……

宴明卿舒舒服服沖了一把,換好衣服推開門,潮熱的水汽從浴室裏噴湧而出。

“宴哥,正好趕上你洗完,嘗嘗嗎?剛洗完澡解渴。”紀霖端著玻璃杯倚在浴室門框。

宴明卿正慢吞吞用厚毛巾揉搓著濕發,未擦幹的水珠一滴滴順著鬢邊緩緩留下,從精致的下頜滴落在凹陷的鎖骨上,偶爾沒入被衣領遮住的更深處。

他穿著一件寬松的黑色T恤,衣領已經被洗衣機滾過太多次,有些皺,又顯得空空蕩蕩掛在身上,和細嫩白皙的脖頸鎖骨形成鮮明的色彩反差。

他喜歡將寬松的舊T恤當做睡衣,舊衣服穿著習慣,睡覺舒適。

“抱歉,我晚上不喝含糖飲料了。”宴明卿抓著毛巾回拒。

“不給個面子嗎?這也是我剛才下樓親手做的,不知道和Sugar老師特調的相比如何?”紀霖搖了搖吸管,冰塊在杯中互相碰撞,輕聲說道。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宴明卿騎虎難下,只好放下手中的毛巾拿過杯子,含住吸管淺抿一口。

“挺好喝的,兩杯喝起來沒什麽區別,謝謝。”

洗澡地熱氣蒸得他唇色殷紅。

紀霖堵在浴室門口又往前貼近一步,高大的身形陡然形成壓迫。

“沒什麽區別,是嗎?”他漆黑的眼瞳盯著宴明卿紅潤的嘴唇,宛如化不開的濃墨,幽冷暗沈。

倏地擡手,拇指按壓在宴明卿唇角,食指抵住人下頜,火熱滾燙的指尖暧昧摩挲著肌膚,充滿挑逗意味:“宴哥,有水漬沒擦幹。”

宴明卿被突如其來的觸摸嚇得瞪大眼睛,猛地朝後退了兩步,手中的玻璃杯應聲落地,檸檬茶和玻璃渣濺地到處都是。

他皺緊眉頭一手撐在洗漱臺上,嘴唇微張呼吸急促,不可置信地看著紀霖。

“你什麽意思!”

紀霖好整以暇放下手打量:“我什麽意思?我不信宴哥看不出來。”

“請自重。”宴明卿想推開人往外走,卻一把被紀霖緊緊扣住手腕,一步步欺身而上,被圈壓在洗漱臺前不得動彈。溫熱的後腰抵在冰涼的臺面上,激得他一身冷汗。

“怎麽,Sugar可以,那個在後臺的男的可以,我不可以?”

“平時裝的這麽清高,費了不少功夫吧?”

“穿成這樣給誰看呢?”

“壓抑了多久?”

“還是說你就喜歡玩那種吊人胃口的勾引戲碼?”

紀霖湊近臉,故意將說話的氣息呼在宴明卿唇邊,帶著十足的狎昵。

他雙手緊緊鉗制住宴明卿的手腕,一條腿擠進宴明卿□□壓住,不容他有半分退避。

嘴唇相貼,帶著不容抗拒的強勢與掠奪咬住宴明卿下唇,舌尖舔舐,輾轉碾磨。

宴明卿害怕得緊閉嘴唇。

陌生的氣息附在他身上,嘴唇上濕濡的觸感帶來一陣惡心與反胃。

他左右偏頭躲避,眼尾發紅,洇出受到屈辱的水痕,順著眼角滑落。

在他美好的設想裏,自己的初吻應該是和喜歡的人,甜甜蜜蜜,吹著晚風,唇瓣輕輕觸碰在一起。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不明不白。

紀霖親的沒趣,驀的松開一只手,像逗弄小貓兒一樣勾勾騷弄宴明卿下巴:“這麽不配合?”

“你瘋了吧!強迫和造謠是要付法律責任的!房間裏有攝像頭能錄音。”宴明卿擡起膝蓋抵住人再次壓上來的身形,血液往頭頂倒灌,臉色氣的通紅,奮力搖動手腕掙脫,“你有那些見不得光的癖好別找我。”

他攢著力道猛地一推人,紀霖一時沒註意被撞得向後退了幾步,背靠著濕漉漉的墻面穩住。

宴明卿抓住機會,擡手就是一巴掌扇在紀霖左臉上。

“啪”的一聲,清脆響亮,用了十成十的力氣。

紀霖的側臉瞬間印上了指痕。

宴明卿生怕他反應過來,什麽都沒拿,轉頭就沖出房間往隔壁跑。

-

宋棠是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打斷的,他正翹著二郎腿躺在床上學習上一賽年世界賽上所展露過的精彩打法。

塗樂樂跑江南他們那兒打牌去了,他給宴明卿上完藥以後就懶得動彈,一個人待在房間裏沒出門。

敲門的人似乎很急,敲得毫無規律,連續又大聲。

宋棠不明所以起身去開門,就被來人的樣子驚得呆楞在原地。

宴明卿手軟腿軟地撲在宋棠身上,撐不住自己直往下墜。

他不知道紀霖有沒有跟出來,他又怕宋棠不在房間裏,自己還要拖著這副狼狽的樣子下樓去找節目組。

還好,還好他在。

宴明卿失力地倚靠著宋棠後怕地想。

宋棠半摟半抱地拖著宴明卿將他扶去自己的床頭靠著。

覆又大步回到門邊關上門從內側反鎖,順便給塗樂樂發了條消息,讓他先別回來。

他不知道為什麽只是半個小時都不到的功夫,宴明卿就從他離開時幹幹凈凈明媚可愛的模樣變成現在這副臉色發白丟了魂的樣子。

宴明卿的衣褲上粘上了被潑濺過的水漬,嘴唇紅腫像是被狠狠咬過,腳背處多了幾道劃痕,滲出血珠,頭發沒擦幹,一綹一綹搭在額前,拖鞋還只有一只。

整個人濕濡而淩亂。

眼神驚慌失措,睫毛不住的顫抖。

像是一只在雨天被壞人欺負了的小狗,耷拉著腦袋嗚咽,倉惶無助。

“宴老師,我在,你還好嗎。”宋棠輕輕牽過宴明卿的手捂在手心裏。

明明是一副剛洗完澡的樣子。

卻指尖冰涼,有些顫抖。

手腕處還有一圈被緊緊抓過後殘留下的紅痕。

“……”宴明卿無措的搖了搖頭,他不知道要怎麽開口。

他蜷曲著的手指被宋棠捂在手心裏,像珍寶一般捧著。

兩個人就這樣安安靜靜地牽著手相對而坐,半晌,宴明卿才找回自己的聲音緩緩開口說道:“紀霖……”

他像是被掐住嗓子,啞著聲音,剛開口說了兩個字又卡在這裏難以繼續,眼神閃爍著害怕,不想回憶。

那些放蕩又傷人的話,那些惡心的觸感和氣味,在他腦海裏不斷重播。

充滿壓迫感的對視,羞辱的逗弄,難以掙脫的禁錮。

他不住地搖頭,難過得想哭。

宋棠溫熱的掌心從宴明卿的手背移開,攏著他的臉頰,指腹擦過眼尾,有一些濕潤的痕跡。

他扶住宴明卿的肩膀讓人緩緩靠在抱枕上,抽了張幹凈的紙巾,捧起宴明卿再次受傷的腳按壓在出血的劃痕上。

一點一點,擦拭幹凈。

“他是不是對你做了什麽。”宋棠沈下臉色,將情緒盡數掩在眼底深處,他覺得自己大概是猜明白了,“沒事的,我們不提他。”

他拉過床上的薄被蓋在宴明卿腿上,緩緩拍拍被子安慰。

“想喝水麽?”

“不喝!”宋棠剛問出口,宴明卿像是有應激反應一般急促地打斷,“……抱歉,我不想喝。”

“好,不想喝就不喝。”宋棠見狀也不多問,起身去拿了自己的幹毛巾,“頭發還沒幹,先擦擦好嗎,我幫你。”

宋棠將寬大的毛巾蓋在宴明卿頭頂上,遮住了宴明卿的發絲,也遮蓋了他的視線:“宴老師可以閉上眼睛靠著我,如果你想的話。”

“放松,我在,休息一下。”

頭頂的觸感隔著一層毛巾,輕柔舒緩,偶爾按壓在穴位上,像是在按摩,更像是在撫慰。

說話的聲音低沈柔軟,像揉碎了的月光,細密地裹著他。

宴明卿失控的心跳在宋棠的安撫下慢慢歸於平穩,他低垂著腦袋默不作聲,有些暈眩,好半天,伸手抓住眼前人的衣擺,緊緊攥在手心,指尖發白。

“抱歉…把你的被子弄臟了。”宴明卿聲音悶悶。

“我等下去找節目組換。宴老師今晚在這裏休息好嗎?”宋棠收起毛巾,手指親昵的穿梭在宴明卿的發間,任由人拽著自己的衣擺。

“……我不想和他睡一間。明天也不想。”宴明卿擡頭望向宋棠,眼神濕漉漉,盛滿了委屈。

“那宴老師明天也睡這裏好嗎?我跟你睡一間。我去找樂樂還有節目組商量。”一股難以名狀的心疼自宋棠胸口翻湧而起,卡在他喉間,無法言說。

他恨不得直接沖去隔壁和紀霖打一架。

“別擔心,樂樂雖然年紀小,但很懂事,知道什麽能說什麽不能說。更何況宴老師才是受害者。”

“但我又沒有證據,他堵在衛生間裏,說了些難聽的話,他還親……”宴明卿渾身發抖,嘴唇哆嗦了半天,還是說不出口,他不知道節目組裝在房間裏的攝像頭有沒有錄到什麽證據。

“噓,沒有人親你,這不是,宴老師,只是被狗咬了。”宋棠圈過人肩膀虛虛摟在懷裏,低下頭,嘴唇輕輕印在宴明卿發間。

是一顆被他小心翼翼捧在手心裏,甚至舍不得撕開包裝紙的話梅糖,被不知道從哪裏躥出來瘋狗咬了一口。

宋棠攥緊拳閉眼想道。

宴明卿是一個從小到大都被保護得很好的人。他長得漂亮討人喜歡,他從小就知道,和他表白的男生女生不計其數。

但日子久了,他很難準確拿捏別人到底是想追他,還是只是性格熱絡。他只會客氣的回應,次數多了,總有人知難而退。

他小時候和溫少禹玩得好,溫少禹能說會道,一張嘴不把人氣死不償命。

宴明卿社恐,不會主動和人搭話,偶爾口頭上被欺負了都不知道怎麽還嘴,總是哆哆嗦嗦虛張聲勢半天,一點實際攻擊力也沒有,被氣得狠了,也只敢回去背著人偷偷哭,哭還要繃著個臉不出聲。

他罵人最狠的話不過是“你有病嗎”,不痛不癢的句子。

溫少禹成天和宴明卿混在一起玩,就成了他的嘴替,宴明卿罵不過的他來罵,宴明卿被欺負了他搖一幫人來欺負回去。像個老母雞保護小雞仔似的,保護著他的好朋友一路長大到了大學。

也是難得,他倆成績還半斤八兩,都是中不溜丟的水平,高中那幾年努力了半天,還真給他們考上了同一個大學。

後來宴明卿被星探挖走了,大學還沒上幾天,當練習生去了。

宴明卿他喜歡唱歌跳舞,不善於在言辭上表達的人,總有一套自己獨有的表達方式。宴明卿聲音天生的好聽,他把所有的未能宣洩的情感與對這世界的熱情,都唱在歌裏,跳在舞裏。

出道當明星是他突破自我,融入這個紛繁的社交世界,最大的一步。

他說話做事低調,當練習生的時候埋頭拼命練,經紀公司那個時候一簽就是百來個,十幾二十來歲的小孩兒,大家都是對手,爭破頭了要出道。他心無旁騖也從不拉幫結派,一心只管提升自己的能力水平。

沒事就給溫少禹發消息聊八卦,給家裏報平安。

後來真以c位出道了,他外形漂亮,唱歌好聽,舞也跳的性感。一時間大爆,代言、綜藝、合作歌曲,各類邀約紛至沓來。

公司立馬給他配備了最好的經紀人和小助理團隊,平時一直跟著他的楊助理就是團隊得力幹將之一,說話做事周全穩當,該準備的資料從不落下,該做的數據該壓的熱搜,連出席各類酒會晚宴都替宴明卿安排的明明白白。

他話少,公司就直接給他定了個高冷的人設,只要繃著臉少說話就行,其他的自會有團隊替他發聲替他包裝。

反正現在的粉絲們很愛吃清冷美人這一掛,他只需要好好工作,從偶像逐漸轉型歌手,牢牢坐穩歌手身份就行。

這下更符合宴明卿不愛社交的需求了。

他如今25快26歲了,從18歲去當練習生到現在,一路上可謂順風順水,就算知道娛樂圈是個染缸,但什麽臟的亂的都沒親身經歷過,總還是下意識把人想的太好。

他紅的太快,太突然,不過兩三年間,在流量與資本的運作下,地位一下子從籍籍無名小練習生,到被所有人吹著捧著的小天王大歌星。

這一路上,從沒遇到過像紀霖這樣當著面壓制他羞辱他的人。

宋棠一下一下有節奏地拍著宴明卿後背,像是給幼兒時期的小孩子助眠哄睡一般,“宴老師睡吧,我會去處理的。”

宴明卿聽著這幾年來時常陪著他睡覺的熟悉聲音,一下松了緊繃的神經,腦袋空空,抵在宋棠胸前昏昏欲睡 ,呼吸節奏逐漸輕緩,困得睜不開眼。

“宴明卿,你就是個只會窩裏橫的小笨蛋。”宋棠撫摸著宴明卿的後腦勺喃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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