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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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不，不對！”王昭想要進一步確認，卻被沈無佑擋住，他的眼神極冷，剎那間讓王昭上前的腳步頓了頓。
沈無佑的半邊身影掩在陰影之下，明明從一旁窗戶照射進來的光芒極為刺目，空氣中浮沈上下飛舞，像是一顆顆細小的星子，反射出光芒，但唯獨他身邊那塊區域，極黑極暗，這讓王昭產生一種奇怪的割裂感。
她突然擡起腳走到門邊上，揮手落下一道屏障，將議事堂和外界隔絕開來，緊接著又走到沈無佑跟前，神色有些嚴肅。
“沈無佑，你還當我是你師姐的話，就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麽？！不過是去了凡塵一趟，你身上的修為是怎麽回事？”
好端端的怎麽可能下降得這麽厲害？！
沈無佑驀地扯了扯嘴角，似乎懶得搭理她：“我沒事，你出去吧。”
王昭卻並沒有生氣，已見怪不怪。
劍宗開山祖師有三位徒弟，大徒弟是王昭，如今劍宗的第二峰峰主。
其次是陳玄方，如今的宗主，最後則是沈無佑。
陳玄方和王昭都對當這個宗主沒什麽興趣，一個只知道修煉劍道，另一個整日裏死讀書，嚴肅得很，劍宗宗主便落在了沈無佑頭上。
他也好，沒有辜負祖師爺的信任，治理有方，雖然待人冷漠，有時候還懶得搭理對方，但一切都憑實力說話，將劍宗從一個破舊的小宗門擴大到了如今萬人敬仰的大宗門，眾人皆是嘆服。
直到後來又收了兩個徒弟，本來要將宗主之位傳於大徒弟，誰想到後來會發生那麽多事情呢？
“除此之外，沈無佑，你告訴我。”王昭皺起眉頭，“你的情根是不是又長回來了？”
沈無佑氣息沈了沈：“我說了，與你無關。”
王昭嘆了口氣，一把撩起額前的發，來回踱步，自言自語道：“瞧你這樣子，一定是被我說中了。這該如何是好，不過好在這事沒有太多人知道.....”她突然擡起頭，大步走到桌邊，拿起桌上的涼茶灌入喉嚨中，大口吞咽著，喝完抹了抹嘴，又走回來。
“你身上這情況，怕是和你剛收回來的小弟子有關吧？”
沈無佑表情不變，只是搭在扶手上的手指輕輕一顫，王昭就知道自己說中了。
她道：“人此刻在何處？”說著王昭突然臉色一變，不可置信擡頭：“那幻鬼，不會就是為他而來——”
她厲聲道：“沈無佑，你瘋了？！”
沈無佑半闔著眸子，淡淡道：“幻鬼必須徹除，否則將釀成大禍。此次合劍宗弟子之力一舉將它們殲滅，何樂而不為？”他擡眼用一種奇怪的目光看著王昭，“更何況，他並不是人，不足掛齒。難不成你可憐他？”
王昭不說話了。
她確實是不忍心，明明沒見過幾次面，她卻對這個少年有一種天然的好感，看著他，就不由想起了某個人。
沈無佑瞬間就猜到了王昭在想什麽，他的呼吸聲重了些，而這一次，他沒有發怒，甚至連語氣的起伏都沒有變化。
“他不是他。你難道想多年前的慘劇再次發生麽，王昭。”
王昭渾身一顫，她知道沈無佑說的是什麽，白九早就不在了，他帶領萬妖屠殺仙音宗一事，證明了妖族不值得相信，誰敢同情他們？
更何況，仙音宗宗主去世前留下一句：妖皇殺我！
白九不除，劍宗必然成為眾矢之的，沈無佑所有心血必然白費！
王昭道：“....我知道。”她嘆了口氣，“我知道。”
兩人之間一時無話，王昭轉身離開的時候，沈無佑突然在她背後道：
“這幾日讓合歡宗的人來見我。”
王昭知道沈無佑的意思，沒留下一句招呼就轉身離開。
砰，門關上了。
沈無佑只覺得眉心痛得厲害，他呼出一口氣，放松了身體靠在背椅上，不知不覺眼前突然起了一陣迷霧。
他轉眼就出現在了不落崖上，瞬間，沈無佑知道自己進入了一場夢境中。
他扭頭就看見白九紅得刺目的痣，隨後他聽見自己說：
“你不會死，但你一輩子只能待在劍宗，哪裏也去不了，你的那些妖族族人，他們都會為你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白九笑了，斷然拒絕了他。
沈無佑站在旁邊看著，心裏並沒有多大的波瀾，他早就料到白九的回答，他若乖乖聽話，那就不是他了。
沈無佑看見自己緩緩擡起了劍，瞬間，他別過臉去不看。
後面會發生什麽，早已不用多說。
沈無佑索性轉身，一旁站著的是三盟八宗，還有大大小小的其他不入流的宗門。
他們表情各異，但無一例外都充滿了對白九的恨意。
“殺了他！”
“殺了他，為仙音宗償命！”
“不僅如此，讓他吐出妖城的下落，那群妖也要一同受死！”
再一旁，是被壓制住雙眼通紅的謝祿，他的眼眸中充斥著怒火和恨意，一雙唇顫抖幾下，吐出微弱的字眼：“不....不....”
沈無佑的目光看向兩旁桎梏住他的弟子，突然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意。
如若真想掙脫，那兩個修為平平的弟子攔不住你。
當真是惺惺作態。
身邊的人還在流動，沈無佑站在原地等了會兒，不多時，天邊雲霧突然散開，從中射出一道金光來，那些喧鬧的聲音一時間全部消失了。
很快有一道道石階從天而下，沈無佑看見自己一步步踏上去，朝著雲裏走去，他的表情卻無半點欣喜，依舊如同往常般冷漠。
沈無佑閉了閉眼睛，嘴角溢出鮮血。
那是他試圖回憶在雲端之上所見所聞的代價。
轟隆一聲炸雷在他耳邊響起，緊接著就是一道浩渺無垠的聲音傳入他的腦海中：
不可窺視！去！
唰！
沈無佑猛地睜開眼睛，捂住胸口，從口中噴出一股鮮血，飛濺在花白的墻壁斑駁的影子上。
半晌，屋內響起了一道嘶啞的笑聲。
*
連著三日，沈無佑和謝祿都沒有來，白九樂得一個人，不僅是他看到這兩個人心中就有些郁悶，更是因為他正在做一件大事。
“小黑，小黑？”
一處角落裏，白九蹲著身體，四面都是鳳凰樹，將其中的秘密都遮蓋住了。
不多時，隨著白九的呼喚，一個小腦袋從裏面鉆了出來，它看不出性別，一頭烏黑的長發，渾身沾滿了泥土，沒有五官的臉上，在嘴巴的位置叼了一張紙與筆。
隨即它立馬趴在地上寫了起來。
白九欣喜地輕呼一聲，輕輕抹去小人身上的塵土，緊接著就打開了紙，看完頓時皺起眉頭，一旁的小人註意到了，拍了拍他的膝蓋。
白九回過神，自言自語道：“我得趕緊去幽冥找回辛豹的天魂了，他的情況支撐不了太久。”
他略有些苦惱，只不過活人去不了幽冥，如果要去，只能憑借一種名叫‘落生蓮’的法器，它能遮蓋活人的氣息進入幽冥而不被發現，但這法器是合歡宗的鎮門之寶，不是那麽輕而易舉就能拿到的。
白九嘆了口氣，眼下合歡宗諸多弟子齊聚，直到明日就是他們離開的時候，他必須抓緊機會。
而這些消息，都是通過小黑得來的。
聽到白九要離開，小黑的身體僵硬住了，白九沒有察覺道它的異樣，將它輕輕捧在手上，很認真道：“小黑，你可有辦法帶我出去？”
小黑是白九無意碰見的，他一開始被嚇了一跳，因為小黑沒有五官，只有一頭黑發及地，也不會說話，只會做一些簡單的動作。
但它很聰明，能聽懂白九的話，白九想知道劍宗如今的情況，它便通過自己刨出來的隧道出去，給白九帶回了消息。
小黑指了指泥土裏露出的一個大坑，白九有些無奈，伸手鎖鏈叮當作響，“我被綁著，無法出去。”
他擡起手指：“我的靈力也用不出來。”
小黑被他手腕上的銀色吸引住了目光，白九意外察覺它身上出現了一股厭惡的情緒，不禁眨了眨眼，下一秒就看見小黑跳上了白九的手心，一把拽住那鎖鏈。
它張開了嘴，發出啊嗚一聲。
不可思議的一幕出現了。
白九愕然，只聽見一道清脆的斷裂聲響起，那鎖鏈在一瞬間就被小黑咬斷，哢嚓、哢嚓幾聲過後，白九手腳上的鎖鏈全部斷了。
“這？！”
白九震驚，隨後就是狂喜，一把捧起了小黑，在它漆黑的面部親了幾下，“小黑，你好厲害！！”
柔軟的唇落在面頰上，小黑肉眼可見渾身僵住，頓時變成了一根直挺挺的木頭，一動也不動。
白九沒有註意到，他赤腳越過地上躺著的銀色鎖鏈，一骨碌就鉆進了洞裏，驀地想起了什麽，又鉆了出去，收集了些花瓣蓋在上面，再鉆進。
小黑挖的洞很深，白九問他這洞是通向哪裏，劍宗山門還是別的什麽地方，小黑卻搖了搖頭，表示不知。
白九心想，只要能出去，無論通向哪裏都行。
很快眼前就出現了一抹亮光，他加快了速度，瞬間從地裏露出一個腦袋。
還沒等白九看清周圍一切，一道聲音就在耳邊響起：
“咦，這是哪裏來的小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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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對！”王昭想要進一步確認，卻被沈無佑擋住，他的眼神極冷，剎那間讓王昭上前的腳步頓了頓。
沈無佑的半邊身影掩在陰影之下，明明從一旁窗戶照射進來的光芒極為刺目，空氣中浮沈上下飛舞，像是一顆顆細小的星子，反射出光芒，但唯獨他身邊那塊區域，極黑極暗，這讓王昭產生一種奇怪的割裂感。
她突然擡起腳走到門邊上，揮手落下一道屏障，將議事堂和外界隔絕開來，緊接著又走到沈無佑跟前，神色有些嚴肅。
“沈無佑，你還當我是你師姐的話，就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麽？！不過是去了凡塵一趟，你身上的修為是怎麽回事？”
好端端的怎麽可能下降得這麽厲害？！
沈無佑驀地扯了扯嘴角，似乎懶得搭理她：“我沒事，你出去吧。”
王昭卻並沒有生氣，已見怪不怪。
劍宗開山祖師有三位徒弟，大徒弟是王昭，如今劍宗的第二峰峰主。
其次是陳玄方，如今的宗主，最後則是沈無佑。
陳玄方和王昭都對當這個宗主沒什麽興趣，一個只知道修煉劍道，另一個整日裏死讀書，嚴肅得很，劍宗宗主便落在了沈無佑頭上。
他也好，沒有辜負祖師爺的信任，治理有方，雖然待人冷漠，有時候還懶得搭理對方，但一切都憑實力說話，將劍宗從一個破舊的小宗門擴大到了如今萬人敬仰的大宗門，眾人皆是嘆服。
直到後來又收了兩個徒弟，本來要將宗主之位傳於大徒弟，誰想到後來會發生那麽多事情呢？
“除此之外，沈無佑，你告訴我。”王昭皺起眉頭，“你的情根是不是又長回來了？”
沈無佑氣息沈了沈：“我說了，與你無關。”
王昭嘆了口氣，一把撩起額前的發，來回踱步，自言自語道：“瞧你這樣子，一定是被我說中了。這該如何是好，不過好在這事沒有太多人知道.....”她突然擡起頭，大步走到桌邊，拿起桌上的涼茶灌入喉嚨中，大口吞咽著，喝完抹了抹嘴，又走回來。
“你身上這情況，怕是和你剛收回來的小弟子有關吧？”
沈無佑表情不變，只是搭在扶手上的手指輕輕一顫，王昭就知道自己說中了。
她道：“人此刻在何處？”說著王昭突然臉色一變，不可置信擡頭：“那幻鬼，不會就是為他而來——”
她厲聲道：“沈無佑，你瘋了？！”
沈無佑半闔著眸子，淡淡道：“幻鬼必須徹除，否則將釀成大禍。此次合劍宗弟子之力一舉將它們殲滅，何樂而不為？”他擡眼用一種奇怪的目光看著王昭，“更何況，他並不是人，不足掛齒。難不成你可憐他？”
王昭不說話了。
她確實是不忍心，明明沒見過幾次面，她卻對這個少年有一種天然的好感，看著他，就不由想起了某個人。
沈無佑瞬間就猜到了王昭在想什麽，他的呼吸聲重了些，而這一次，他沒有發怒，甚至連語氣的起伏都沒有變化。
“他不是他。你難道想多年前的慘劇再次發生麽，王昭。”
王昭渾身一顫，她知道沈無佑說的是什麽，白九早就不在了，他帶領萬妖屠殺仙音宗一事，證明了妖族不值得相信，誰敢同情他們？
更何況，仙音宗宗主去世前留下一句：妖皇殺我！
白九不除，劍宗必然成為眾矢之的，沈無佑所有心血必然白費！
王昭道：“....我知道。”她嘆了口氣，“我知道。”
兩人之間一時無話，王昭轉身離開的時候，沈無佑突然在她背後道：
“這幾日讓合歡宗的人來見我。”
王昭知道沈無佑的意思，沒留下一句招呼就轉身離開。
砰，門關上了。
沈無佑只覺得眉心痛得厲害，他呼出一口氣，放松了身體靠在背椅上，不知不覺眼前突然起了一陣迷霧。
他轉眼就出現在了不落崖上，瞬間，沈無佑知道自己進入了一場夢境中。
他扭頭就看見白九紅得刺目的痣，隨後他聽見自己說：
“你不會死，但你一輩子只能待在劍宗，哪裏也去不了，你的那些妖族族人，他們都會為你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白九笑了，斷然拒絕了他。
沈無佑站在旁邊看著，心裏並沒有多大的波瀾，他早就料到白九的回答，他若乖乖聽話，那就不是他了。
沈無佑看見自己緩緩擡起了劍，瞬間，他別過臉去不看。
後面會發生什麽，早已不用多說。
沈無佑索性轉身，一旁站著的是三盟八宗，還有大大小小的其他不入流的宗門。
他們表情各異，但無一例外都充滿了對白九的恨意。
“殺了他！”
“殺了他，為仙音宗償命！”
“不僅如此，讓他吐出妖城的下落，那群妖也要一同受死！”
再一旁，是被壓制住雙眼通紅的謝祿，他的眼眸中充斥著怒火和恨意，一雙唇顫抖幾下，吐出微弱的字眼：“不....不....”
沈無佑的目光看向兩旁桎梏住他的弟子，突然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意。
如若真想掙脫，那兩個修為平平的弟子攔不住你。
當真是惺惺作態。
身邊的人還在流動，沈無佑站在原地等了會兒，不多時，天邊雲霧突然散開，從中射出一道金光來，那些喧鬧的聲音一時間全部消失了。
很快有一道道石階從天而下，沈無佑看見自己一步步踏上去，朝著雲裏走去，他的表情卻無半點欣喜，依舊如同往常般冷漠。
沈無佑閉了閉眼睛，嘴角溢出鮮血。
那是他試圖回憶在雲端之上所見所聞的代價。
轟隆一聲炸雷在他耳邊響起，緊接著就是一道浩渺無垠的聲音傳入他的腦海中：
不可窺視！去！
唰！
沈無佑猛地睜開眼睛，捂住胸口，從口中噴出一股鮮血，飛濺在花白的墻壁斑駁的影子上。
半晌，屋內響起了一道嘶啞的笑聲。
*
連著三日，沈無佑和謝祿都沒有來，白九樂得一個人，不僅是他看到這兩個人心中就有些郁悶，更是因為他正在做一件大事。
“小黑，小黑？”
一處角落裏，白九蹲著身體，四面都是鳳凰樹，將其中的秘密都遮蓋住了。
不多時，隨著白九的呼喚，一個小腦袋從裏面鉆了出來，它看不出性別，一頭烏黑的長發，渾身沾滿了泥土，沒有五官的臉上，在嘴巴的位置叼了一張紙與筆。
隨即它立馬趴在地上寫了起來。
白九欣喜地輕呼一聲，輕輕抹去小人身上的塵土，緊接著就打開了紙，看完頓時皺起眉頭，一旁的小人註意到了，拍了拍他的膝蓋。
白九回過神，自言自語道：“我得趕緊去幽冥找回辛豹的天魂了，他的情況支撐不了太久。”
他略有些苦惱，只不過活人去不了幽冥，如果要去，只能憑借一種名叫‘落生蓮’的法器，它能遮蓋活人的氣息進入幽冥而不被發現，但這法器是合歡宗的鎮門之寶，不是那麽輕而易舉就能拿到的。
白九嘆了口氣，眼下合歡宗諸多弟子齊聚，直到明日就是他們離開的時候，他必須抓緊機會。
而這些消息，都是通過小黑得來的。
聽到白九要離開，小黑的身體僵硬住了，白九沒有察覺道它的異樣，將它輕輕捧在手上，很認真道：“小黑，你可有辦法帶我出去？”
小黑是白九無意碰見的，他一開始被嚇了一跳，因為小黑沒有五官，只有一頭黑發及地，也不會說話，只會做一些簡單的動作。
但它很聰明，能聽懂白九的話，白九想知道劍宗如今的情況，它便通過自己刨出來的隧道出去，給白九帶回了消息。
小黑指了指泥土裏露出的一個大坑，白九有些無奈，伸手鎖鏈叮當作響，“我被綁著，無法出去。”
他擡起手指：“我的靈力也用不出來。”
小黑被他手腕上的銀色吸引住了目光，白九意外察覺它身上出現了一股厭惡的情緒，不禁眨了眨眼，下一秒就看見小黑跳上了白九的手心，一把拽住那鎖鏈。
它張開了嘴，發出啊嗚一聲。
不可思議的一幕出現了。
白九愕然，只聽見一道清脆的斷裂聲響起，那鎖鏈在一瞬間就被小黑咬斷，哢嚓、哢嚓幾聲過後，白九手腳上的鎖鏈全部斷了。
“這？！”
白九震驚，隨後就是狂喜，一把捧起了小黑，在它漆黑的面部親了幾下，“小黑，你好厲害！！”
柔軟的唇落在面頰上，小黑肉眼可見渾身僵住，頓時變成了一根直挺挺的木頭，一動也不動。
白九沒有註意到，他赤腳越過地上躺著的銀色鎖鏈，一骨碌就鉆進了洞裏，驀地想起了什麽，又鉆了出去，收集了些花瓣蓋在上面，再鉆進。
小黑挖的洞很深，白九問他這洞是通向哪裏，劍宗山門還是別的什麽地方，小黑卻搖了搖頭，表示不知。
白九心想，只要能出去，無論通向哪裏都行。
很快眼前就出現了一抹亮光，他加快了速度，瞬間從地裏露出一個腦袋。
還沒等白九看清周圍一切，一道聲音就在耳邊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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