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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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腳步聲接二連三響起，白九瞬間將辛豹護在身後，帶著警惕看向來人。
幾個青年一身玄衣，腰間皮甲，掛著奇怪的鈴鐺，衣擺上紅色紋路，細看居然是骷髏的圖案。
他們顯然不是劍宗弟子。
為首的那個一頭黑發高高束起，露出鋥亮的額頭，吊梢眼，薄嘴唇，皮膚蒼白得像是許久未見天日。他本來臉色陰沈，看到白九的時候楞了楞，上下打量著他片刻，目光裏浮現出一片不懷好意。
蕭天德喉嚨裏滾出一道帶著血腥的笑：“沒想到劍宗還有這等模樣的美人，今天可算是來對了。”
白九認出這些人是陰煞宗的弟子，眸色一冷，面上卻裝作疑惑：“你們是誰？”
要說三盟八宗最惹人厭惡的，當屬陰煞宗，他們吸收煞氣、陰氣、惡念等負面能量，以此為修煉的基礎。
僅僅如此還不足以惹人厭惡，更重要的是，宗門內弟子行事殘酷，濫殺無辜，但凡誰敢阻攔，到最後都會意外暴斃。
陰煞宗弟子修煉的陰煞功，能神不知鬼不覺入侵他人的神識中，只要是修為不及他們的，便會毫無察覺，到最後被吸食殆盡，變成一個廢人。
惹上他們，就像是占了一身的蛆蟲，讓人厭惡又害怕。
蕭天德嗤笑一聲：“你還不配知道我的名字。”
話音剛落，他身後的一位青年上前一步，朝他耳語幾句，蕭天德聽完皺起眉頭：“知道了。”
他目光射向白九身後的辛豹：“今日是個特殊日子，不好見血。把我的陰童還回來，我就不追究此事。”
白九瞳孔一縮，陰童？
他聽聞每個陰煞宗弟子修煉功法，都需要以陰童為媒介，將那些負面能量變得更加純凈，這個過程這對陰童來說不亞於酷刑。
而那些陰童，本是活生生的人。
辛豹緩緩張開手，裏面赫然是個巴掌大小的人，看不出性別，披頭散發，躺在辛豹的手心裏，呼吸均勻地起伏，面頰上有著不甚明顯的黑色裂紋。
辛豹小聲道：“九兒，它很可憐的，偷偷跑出來被我撞見，大哭著求我把它帶走。”說著他快速看了眼蕭天德，意識到自己闖了禍，有些忐忑：“我……是不是闖禍了？”
白九見這陰童粉雕玉琢極為可愛，忍不住戳了戳那柔軟的臉頰，它仿佛很久沒有睡過一個好覺，有些不耐煩地揮了揮手，居然還有些脾氣。
蕭天德見無人應答，臉一沈，“你們當我是死的麽？”
“我勸你們不要濫發好心。”他冷笑一聲，“要是此事鬧到我們宗主那處，你執意不還，就等著被他老人家弄死吧！”
白九知道這陰童被要回去，定會經歷非人折磨，可它確實是別人的東西，於情於理都是白九他們理虧。
他面上不顯，連忙道：“別別別，我還你就是了。”
辛豹一楞，“九兒....”
白九對他擠了擠眼睛，辛豹垂頭喪氣，將那小人遞給了白九，蕭天德見此面色才好轉，嗤笑一聲，作勢伸手接過：“這下怕了？”
白九看他將陰童收入袖間，笑嘻嘻道：“我有些好奇，這東西怎麽會只有巴掌大小，看著活生生的，是人偶還是人？”
蕭天德見白九臉上好奇不似作假，還帶著些羨慕，不由有些得意。
這陰童是他好不容易煉化出來，就差最後一步締結契約後便能為他所用，只是沒想到它看著乖順，實則一個不註意偷偷溜了出來。
蕭天德嘴角勾起一抹殘酷的笑意：“你是劍宗新入門的弟子？好奇心不小。”
白九雙手攏著，點點頭：“我就是個掃地的外門弟子，天賦不夠，只能幹些雜活。”他說著嘆了口氣，似乎極為失落的模樣，“諸位是其他宗門的弟子吧，一看就氣度不凡，實在令我艷羨啊。”
蕭天德瞇起眼睛，原來只是個雜役，他眼珠一轉，神色驟然有些危險：
“你雖將陰童還了回來，但不能就這麽算了。”
白九一聽，頓時有些慌亂，咬了咬唇：“那你想如何？”
蕭天德眼中閃過一絲欲色，上前一步：“你叫什麽名字？”
白九往後退了退，低低道：“沈鶴。”
蕭天德目光在白九纖長白皙的脖頸處停留了一會兒，笑道：“沈鶴，確實人如其名。晚些記得來天道院尋我，否則這件事我會上報至你們宗主那兒，到時候……。”
身後幾人發出猥瑣的笑聲。
白九裝作害怕的樣子答應了，看著幾人離去，冷笑一聲。
“九兒，你怎麽能....”
辛豹有些著急，顯然是知道那陰童被帶回去，必定要遭受非人的折磨。
白九臉上那些慌張害怕瞬間消失不見，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冷靜，手掌一翻，裏面赫然睡著那本該被帶走的陰童。
辛豹睜大眼睛，不可思議道：“那剛剛他們帶走的是？”
白九道：“幻術。”
聽完，辛豹恍然大悟，一顆心放下，隨後又提起，有些擔憂：“九兒，那人叫你去天道院尋他，這……”
白九卻並未放在心上，讓他不用過於擔心，隨後看向手中陰童，嚴肅道：“陰煞宗簡直可惡，居然將人煉化成供他們修煉的器具，既然看到了就不能坐視不管，我會去和沈無佑商討此事。”
辛豹連連點頭，“這太好了！”
白九摸了摸他的腦袋，問起他的狀況。
辛豹和他邊走邊聊，變回了原來那個活潑的模樣，在白九身邊打著轉，說他住在一處僻靜地方，無人打擾，辛墨飛的傷也好了許多，只不過之後他們就要考慮生計，總不能一直吃喝都由劍宗來。
“我和爺爺註定無法修煉，不過對於藥草卻頗有研究，這些天幫著靈植園的弟子們照顧藥草，倒是頗有些回到從前的感覺。”
白九想了想也是，辛豹不能一直都依賴他，突然間靈光一閃，“走，我們去長白殿。”
柳牧之在那，或許可以將辛豹推薦至藥靈宗。
辛豹在藥草一方面有些天賦，不用便是浪費了。白九以前和柳牧之打了那麽多年交道，深知他的品性，或許那裏是個比起劍宗來說更好的去處。
到了長白殿，殿外有棵古樹，開滿了火紅的花和綠葉。白九楞了楞，記得當時他離開劍宗的時候，這棵鳳凰樹已經快枯死了，可如今怎麽卻重開了？
一陣風拂過，那些花瓣紛紛揚揚飄落下來，鋪了滿地。
辛豹扯了扯他的衣服，白九點點頭，就見他撒腿跑了過去，追著落花跑來跑去。
白九著看了會兒，一時間居然不敢往前繼續走。
這就是所謂的近鄉情怯嗎？
他嘆了口氣，轉而朝旁邊走去，不多時一個小亭赫然闖入他的視野裏，檐角高揚，風鈴聲不斷。置於池水之上，水中游魚擺動著尾巴，時不時吐幾個泡泡。
白九咦了一聲，蹲下身體，伸手要去逗弄它，可還沒碰到它，那魚噗呲一下化作泡沫消失不見了。
伸出的手僵在半空，隨後緩緩收回，白九沈默註視著水中自己的倒影。
沒過多久，那魚又突然出現，繼續在水中游來游去，愜意的模樣。
系統的聲音突然出現：這居然只是幻象麽？是誰幹的？
白九道：我怎麽知道。
他擡腳往前走，進入亭中的時候頓了頓，檐角掛著的風鈴輕晃，倏地想起什麽，從懷裏掏出那條有些臟汙的平安繩來，歪歪扭扭的，可以說編得很醜。
白九看了半天，踮起腳將它掛在了風鈴旁邊。
他突然問系統：你說，這亭子、風鈴，還有那棵樹，會不會都是幻象？
系統狐疑：這倒不至於吧？
白九想了想，剛想從懷裏掏出誅邪鏡照照看，忽聽得身後疑惑聲響起：
“……白九？”
白九猛地回頭，那人赫然是柳牧之。
柳牧之見是個陌生人，表情一瞬間變了又變，似乎是失望。
白九眨了眨眼。
柳牧之掩下所有情緒，嘴角勾起一抹風流笑意：“你是誰？”
他手裏拎著幾壇桃花釀走了過來，一屁股坐在白九對面，狀似好奇問：“你是沈無佑新收的弟子？”
白九本就是來找他的，一開始差點以為柳牧之認出他，可隨後聞到那股酒香，頓時整個人被它勾跑了魂：“沒錯。這酒好香……”
柳牧之一楞，隨後抽出腰間折扇擋在眼前：“我見你有些眼熟，還以為是某個故人，你叫什麽名字？”
白九：“九兒。”
柳牧之頓了頓，喃喃：“九兒。”他搖了搖頭，突然將一壇酒推了過來，“喝！”
他丟了丹爐本就心情不好，加上沈無佑一直對他視若無睹，雖然今天是個大好日子，但柳牧之心中滿是怨氣，唯有這桃花釀能消解一番。
只是那個陪他一起喝酒的好友，卻再也不會出現了。
白九強迫自己將目光從這酒上移開：“單純喝這酒略有些無趣了。”
柳牧之來了興趣：“你想如何？”
白九道：“我聽聞藥靈宗宗主千杯不醉，不如今日就來比一比，誰能喝得過誰。”
柳牧之笑了幾聲：“你認識我？有點意思，賭註呢？”
白九：“唔……如果我贏了，你答應我一個要求。”
柳牧之上下打量他，顯然並不認為白九能喝得過自己：“好狂，那若你輸了呢？”
白九道：“我就告訴你一個秘密。”
柳牧之有些好奇了，湊近了問：“什麽秘密？”
白九輕輕掀起眼皮，眸中仿佛氤氳著霧氣：“一個你最想知道的秘密。”
柳牧之心一顫，頓時移開目光，居然就這樣應下了。
不多時，只聽酒壇碰撞發出脆響，隨後亭中響起柳牧之壇破口大罵：
“沈無佑這該死的！就是不願意露面，我那丹爐上面有他的氣息，死不承認是他偷了丹爐，該死！該死！”
“他居然還有臉過什麽生辰，我去他的！”
“現如今發生這麽多事，居然還和沒事人一樣！”
柳牧之憤怒站起身，滿臉通紅，走路搖搖晃晃，“他明明是師尊，卻為何不願相信自己的徒弟？反而聽信那陰煞宗妖人的蠱惑之餘，這到底是為何！！”
“是妖是人有那麽重要麽！！”
白九靠在柱子上，臉頰也有些粉，聽到這裏，他癡癡笑了幾下，眸中卻極為清明。
“如果他能像你一樣，那就好了……”
柳牧之迷迷糊糊聽到白九說了什麽，但很快噗通一聲倒在桌上，睡死過去。
白九搖搖頭，轉頭看向亭外，鳳凰樹花如同燃燒的火，隨風搖曳著。
蕭天德往回走，心中得意，正期待著與小美人來場快活，赫然覺得哪裏有些不對勁。他趕忙取出陰童，盯著看了半天。
同行之人紛紛有些不解：“蕭師兄，怎麽了？”
蕭天德沒有出聲，瞇了瞇眼，這異樣讓他們面面相覷，湊上去看，頓時大驚！
只見那陰童逐漸開始發生了變化，不過眨眼間，那粉雕玉琢的小人頓時變成了一灘爛泥！
蕭天德的手顫抖起來，幅度越來越大，“啪”一聲，一把捏爆了手中的爛泥。
“這個小賤人，居然敢如此戲耍我！”
“我定要將他生吞活剝，令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二話不說，蕭天德身邊同宗師兄弟正好有人修了追蹤之法，頓時循著白九的氣息追了過去。
那顆鳳凰木隨風而動，火紅的花綠的也簌簌落下，辛豹在樹下跳來跳去撿著葉子玩。
剛擡頭，就見蕭天德站在不遠處，他大腦頓時一片空白，舉著葉子不知所措。
蕭天德臉色陰沈，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給我殺了他。”
瞬間，寒光閃過，數枚骨釘憑空出現，只聽有人厲喝一聲：“去！”
辛豹呆呆看著那些骨釘破空而來，手一松，中碧綠的葉子在空中晃了幾下，飄落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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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青年一身玄衣，腰間皮甲，掛著奇怪的鈴鐺，衣擺上紅色紋路，細看居然是骷髏的圖案。
他們顯然不是劍宗弟子。
為首的那個一頭黑發高高束起，露出鋥亮的額頭，吊梢眼，薄嘴唇，皮膚蒼白得像是許久未見天日。他本來臉色陰沈，看到白九的時候楞了楞，上下打量著他片刻，目光裏浮現出一片不懷好意。
蕭天德喉嚨裏滾出一道帶著血腥的笑：“沒想到劍宗還有這等模樣的美人，今天可算是來對了。”
白九認出這些人是陰煞宗的弟子，眸色一冷，面上卻裝作疑惑：“你們是誰？”
要說三盟八宗最惹人厭惡的，當屬陰煞宗，他們吸收煞氣、陰氣、惡念等負面能量，以此為修煉的基礎。
僅僅如此還不足以惹人厭惡，更重要的是，宗門內弟子行事殘酷，濫殺無辜，但凡誰敢阻攔，到最後都會意外暴斃。
陰煞宗弟子修煉的陰煞功，能神不知鬼不覺入侵他人的神識中，只要是修為不及他們的，便會毫無察覺，到最後被吸食殆盡，變成一個廢人。
惹上他們，就像是占了一身的蛆蟲，讓人厭惡又害怕。
蕭天德嗤笑一聲：“你還不配知道我的名字。”
話音剛落，他身後的一位青年上前一步，朝他耳語幾句，蕭天德聽完皺起眉頭：“知道了。”
他目光射向白九身後的辛豹：“今日是個特殊日子，不好見血。把我的陰童還回來，我就不追究此事。”
白九瞳孔一縮，陰童？
他聽聞每個陰煞宗弟子修煉功法，都需要以陰童為媒介，將那些負面能量變得更加純凈，這個過程這對陰童來說不亞於酷刑。
而那些陰童，本是活生生的人。
辛豹緩緩張開手，裏面赫然是個巴掌大小的人，看不出性別，披頭散發，躺在辛豹的手心裏，呼吸均勻地起伏，面頰上有著不甚明顯的黑色裂紋。
辛豹小聲道：“九兒，它很可憐的，偷偷跑出來被我撞見，大哭著求我把它帶走。”說著他快速看了眼蕭天德，意識到自己闖了禍，有些忐忑：“我……是不是闖禍了？”
白九見這陰童粉雕玉琢極為可愛，忍不住戳了戳那柔軟的臉頰，它仿佛很久沒有睡過一個好覺，有些不耐煩地揮了揮手，居然還有些脾氣。
蕭天德見無人應答，臉一沈，“你們當我是死的麽？”
“我勸你們不要濫發好心。”他冷笑一聲，“要是此事鬧到我們宗主那處，你執意不還，就等著被他老人家弄死吧！”
白九知道這陰童被要回去，定會經歷非人折磨，可它確實是別人的東西，於情於理都是白九他們理虧。
他面上不顯，連忙道：“別別別，我還你就是了。”
辛豹一楞，“九兒....”
白九對他擠了擠眼睛，辛豹垂頭喪氣，將那小人遞給了白九，蕭天德見此面色才好轉，嗤笑一聲，作勢伸手接過：“這下怕了？”
白九看他將陰童收入袖間，笑嘻嘻道：“我有些好奇，這東西怎麽會只有巴掌大小，看著活生生的，是人偶還是人？”
蕭天德見白九臉上好奇不似作假，還帶著些羨慕，不由有些得意。
這陰童是他好不容易煉化出來，就差最後一步締結契約後便能為他所用，只是沒想到它看著乖順，實則一個不註意偷偷溜了出來。
蕭天德嘴角勾起一抹殘酷的笑意：“你是劍宗新入門的弟子？好奇心不小。”
白九雙手攏著，點點頭：“我就是個掃地的外門弟子，天賦不夠，只能幹些雜活。”他說著嘆了口氣，似乎極為失落的模樣，“諸位是其他宗門的弟子吧，一看就氣度不凡，實在令我艷羨啊。”
蕭天德瞇起眼睛，原來只是個雜役，他眼珠一轉，神色驟然有些危險：
“你雖將陰童還了回來，但不能就這麽算了。”
白九一聽，頓時有些慌亂，咬了咬唇：“那你想如何？”
蕭天德眼中閃過一絲欲色，上前一步：“你叫什麽名字？”
白九往後退了退，低低道：“沈鶴。”
蕭天德目光在白九纖長白皙的脖頸處停留了一會兒，笑道：“沈鶴，確實人如其名。晚些記得來天道院尋我，否則這件事我會上報至你們宗主那兒，到時候……。”
身後幾人發出猥瑣的笑聲。
白九裝作害怕的樣子答應了，看著幾人離去，冷笑一聲。
“九兒，你怎麽能....”
辛豹有些著急，顯然是知道那陰童被帶回去，必定要遭受非人的折磨。
白九臉上那些慌張害怕瞬間消失不見，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冷靜，手掌一翻，裏面赫然睡著那本該被帶走的陰童。
辛豹睜大眼睛，不可思議道：“那剛剛他們帶走的是？”
白九道：“幻術。”
聽完，辛豹恍然大悟，一顆心放下，隨後又提起，有些擔憂：“九兒，那人叫你去天道院尋他，這……”
白九卻並未放在心上，讓他不用過於擔心，隨後看向手中陰童，嚴肅道：“陰煞宗簡直可惡，居然將人煉化成供他們修煉的器具，既然看到了就不能坐視不管，我會去和沈無佑商討此事。”
辛豹連連點頭，“這太好了！”
白九摸了摸他的腦袋，問起他的狀況。
辛豹和他邊走邊聊，變回了原來那個活潑的模樣，在白九身邊打著轉，說他住在一處僻靜地方，無人打擾，辛墨飛的傷也好了許多，只不過之後他們就要考慮生計，總不能一直吃喝都由劍宗來。
“我和爺爺註定無法修煉，不過對於藥草卻頗有研究，這些天幫著靈植園的弟子們照顧藥草，倒是頗有些回到從前的感覺。”
白九想了想也是，辛豹不能一直都依賴他，突然間靈光一閃，“走，我們去長白殿。”
柳牧之在那，或許可以將辛豹推薦至藥靈宗。
辛豹在藥草一方面有些天賦，不用便是浪費了。白九以前和柳牧之打了那麽多年交道，深知他的品性，或許那裏是個比起劍宗來說更好的去處。
到了長白殿，殿外有棵古樹，開滿了火紅的花和綠葉。白九楞了楞，記得當時他離開劍宗的時候，這棵鳳凰樹已經快枯死了，可如今怎麽卻重開了？
一陣風拂過，那些花瓣紛紛揚揚飄落下來，鋪了滿地。
辛豹扯了扯他的衣服，白九點點頭，就見他撒腿跑了過去，追著落花跑來跑去。
白九著看了會兒，一時間居然不敢往前繼續走。
這就是所謂的近鄉情怯嗎？
他嘆了口氣，轉而朝旁邊走去，不多時一個小亭赫然闖入他的視野裏，檐角高揚，風鈴聲不斷。置於池水之上，水中游魚擺動著尾巴，時不時吐幾個泡泡。
白九咦了一聲，蹲下身體，伸手要去逗弄它，可還沒碰到它，那魚噗呲一下化作泡沫消失不見了。
伸出的手僵在半空，隨後緩緩收回，白九沈默註視著水中自己的倒影。
沒過多久，那魚又突然出現，繼續在水中游來游去，愜意的模樣。
系統的聲音突然出現：這居然只是幻象麽？是誰幹的？
白九道：我怎麽知道。
他擡腳往前走，進入亭中的時候頓了頓，檐角掛著的風鈴輕晃，倏地想起什麽，從懷裏掏出那條有些臟汙的平安繩來，歪歪扭扭的，可以說編得很醜。
白九看了半天，踮起腳將它掛在了風鈴旁邊。
他突然問系統：你說，這亭子、風鈴，還有那棵樹，會不會都是幻象？
系統狐疑：這倒不至於吧？
白九想了想，剛想從懷裏掏出誅邪鏡照照看，忽聽得身後疑惑聲響起：
“……白九？”
白九猛地回頭，那人赫然是柳牧之。
柳牧之見是個陌生人，表情一瞬間變了又變，似乎是失望。
白九眨了眨眼。
柳牧之掩下所有情緒，嘴角勾起一抹風流笑意：“你是誰？”
他手裏拎著幾壇桃花釀走了過來，一屁股坐在白九對面，狀似好奇問：“你是沈無佑新收的弟子？”
白九本就是來找他的，一開始差點以為柳牧之認出他，可隨後聞到那股酒香，頓時整個人被它勾跑了魂：“沒錯。這酒好香……”
柳牧之一楞，隨後抽出腰間折扇擋在眼前：“我見你有些眼熟，還以為是某個故人，你叫什麽名字？”
白九：“九兒。”
柳牧之頓了頓，喃喃：“九兒。”他搖了搖頭，突然將一壇酒推了過來，“喝！”
他丟了丹爐本就心情不好，加上沈無佑一直對他視若無睹，雖然今天是個大好日子，但柳牧之心中滿是怨氣，唯有這桃花釀能消解一番。
只是那個陪他一起喝酒的好友，卻再也不會出現了。
白九強迫自己將目光從這酒上移開：“單純喝這酒略有些無趣了。”
柳牧之來了興趣：“你想如何？”
白九道：“我聽聞藥靈宗宗主千杯不醉，不如今日就來比一比，誰能喝得過誰。”
柳牧之笑了幾聲：“你認識我？有點意思，賭註呢？”
白九：“唔……如果我贏了，你答應我一個要求。”
柳牧之上下打量他，顯然並不認為白九能喝得過自己：“好狂，那若你輸了呢？”
白九道：“我就告訴你一個秘密。”
柳牧之有些好奇了，湊近了問：“什麽秘密？”
白九輕輕掀起眼皮，眸中仿佛氤氳著霧氣：“一個你最想知道的秘密。”
柳牧之心一顫，頓時移開目光，居然就這樣應下了。
不多時，只聽酒壇碰撞發出脆響，隨後亭中響起柳牧之壇破口大罵：
“沈無佑這該死的！就是不願意露面，我那丹爐上面有他的氣息，死不承認是他偷了丹爐，該死！該死！”
“他居然還有臉過什麽生辰，我去他的！”
“現如今發生這麽多事，居然還和沒事人一樣！”
柳牧之憤怒站起身，滿臉通紅，走路搖搖晃晃，“他明明是師尊，卻為何不願相信自己的徒弟？反而聽信那陰煞宗妖人的蠱惑之餘，這到底是為何！！”
“是妖是人有那麽重要麽！！”
白九靠在柱子上，臉頰也有些粉，聽到這裏，他癡癡笑了幾下，眸中卻極為清明。
“如果他能像你一樣，那就好了……”
柳牧之迷迷糊糊聽到白九說了什麽，但很快噗通一聲倒在桌上，睡死過去。
白九搖搖頭，轉頭看向亭外，鳳凰樹花如同燃燒的火，隨風搖曳著。
蕭天德往回走，心中得意，正期待著與小美人來場快活，赫然覺得哪裏有些不對勁。他趕忙取出陰童，盯著看了半天。
同行之人紛紛有些不解：“蕭師兄，怎麽了？”
蕭天德沒有出聲，瞇了瞇眼，這異樣讓他們面面相覷，湊上去看，頓時大驚！
只見那陰童逐漸開始發生了變化，不過眨眼間，那粉雕玉琢的小人頓時變成了一灘爛泥！
蕭天德的手顫抖起來，幅度越來越大，“啪”一聲，一把捏爆了手中的爛泥。
“這個小賤人，居然敢如此戲耍我！”
“我定要將他生吞活剝，令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二話不說，蕭天德身邊同宗師兄弟正好有人修了追蹤之法，頓時循著白九的氣息追了過去。
那顆鳳凰木隨風而動，火紅的花綠的也簌簌落下，辛豹在樹下跳來跳去撿著葉子玩。
剛擡頭，就見蕭天德站在不遠處，他大腦頓時一片空白，舉著葉子不知所措。
蕭天德臉色陰沈，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給我殺了他。”
瞬間，寒光閃過，數枚骨釘憑空出現，只聽有人厲喝一聲：“去！”
辛豹呆呆看著那些骨釘破空而來，手一松，中碧綠的葉子在空中晃了幾下，飄落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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