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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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哐當。
奇怪的聲音響起。
辛墨飛只覺得渾身一松，他緩緩睜開疲憊的眼睛，赫然發現身上所有桎梏全部被一劍劈開，落在地上發出沈悶的響聲。
目之所及有個少年擔憂看著他，面容有些眼熟。
“你.....”
辛墨飛聲音蒼老沙啞，許久滴水未進，外加上剛剛一陣怒吼，現在說了一個字後再也發不出聲音了。
白九將他扶起，看到他血肉模糊的手腕，眉頭緊皺：“辛爺爺，是我。”
辛墨飛認出了眼前的人，正是在屋裏短暫停留過的少年，一時間大腦有些混亂，嘴巴張開又閉上，不知道說什麽好。
白九：“別說話，閉目養神。”
他本想輸送靈力給辛墨飛，可之前消耗了許多，靈海空竭。
現在空有一身修為，靈力卻跟不上，必須老老實實吐納修煉，可眼下哪有空閑讓他吐納？！
辛墨飛雙眼渾濁，嗓音嘶啞，把白九往外推了推，“快....快去救辛兒。”他的目光不由自主看牢籠，枯瘦如柴的指尖輕輕顫抖著，指了指遠處。
話音剛落，頭頂陰影遮蓋，幾個身強力壯的侍衛提刀而來，將他倆團團圍住。
白九敏銳註意到來者不善，勉強扯了扯嘴角安撫老人，額頭冒出冷汗來。
系統：宿主，你這次太沖動了。你只要記得自己的任務，幫助沈無佑飛升就行，何必要冒這樣的風險？
白九：我知道，但我就是沒法看著不管。別擔心，沈無佑極為在意自己的修為和性命，如果我這具身體出了差錯，他絕不會置之不理。
系統頓時明白了什麽：你可真是.......
白九緩緩站直身體，面帶警惕，時刻提防著眼前幾人。
系統和辛爺爺的意思他當然懂，可讓他眼睜睜看著兩條性命就這樣在眼前消失。
他做不到。
他當然也想完成任務回家。
白九垂眸，不經意伸手撫過自己的腹部，手指有些顫抖，隨後緩緩握緊成拳。
其實，他一直都沒有和任何人說過。
沈無佑的那一劍，很痛。
妖丹被挖出來的時候也很痛。
痛得他迫不及待想快點脫離那具身體，回到現實。
人是肉做的，就算是修士也不例外。
冰冷的劍刺破皮肉，創口能靠靈力和丹藥修覆，但殘留的痛卻讓人一輩子也忘不掉。
支撐著他一口氣的，是回家的欲望。
可是……
白九看著遠處牢籠裏已經力竭，躺倒在地上的雪豹，清秀的眉目隱隱沾染了一絲哀痛。
這股情緒很快又消失不見，白九變回了原來的樣子。
他嘆了口氣，聳肩：“唉……怪只怪這個世界太真實了！”
白九實在沒辦法把和他有過交集的人只看作是冰冷的文字，也沒辦法視而不見。
“辛爺爺，你別擔心。”白九笑笑，露出一口白牙，說著從懷裏掏出一捆紫色的東西來，“你們倆都會得救。”
辛墨飛被攙扶靠著桿子坐在地上，看到他手上的東西楞了楞，這是.....
“這是'蜉蝣夢'，有致幻的效果。”
白九手心的藥草是淡淡的紫色，花蕊也是紫色的，給人一種夢幻的感覺。
辛豹遺落了蜉蝣夢，當初白九以為是自己看錯了，並沒有太在意，後來在巷子外碰到跌跌撞撞跑走的小倌兒，發現他遺落的竹籃裏也有這樣的藥草。
白九再三確認，確實是蜉蝣夢。
可它....明明只會出現在妖城，為什麽會跑到凡塵來？
眼下沒辦法想那麽多，白九將疑惑埋在心底，緩緩擡起手，用小巧的匕首在自己的手腕上割開一道口子。
瞬間，鮮紅的液體溢出，一滴一滴砸在了蜉蝣夢的花蕊中。
這一舉動讓辛墨飛大驚：“孩子，你在幹什麽？！”
白九的唇色猛地白了。
他盯著蜉蝣夢，不吭聲。
很快，這株紫色的藥草有了變化。
首先是一股香氣從它身上散發出來，幾乎是在瞬間就籠罩了這一片區域。
花香四溢，來的突然。
百姓們中有人聞到這股甜膩的香味，聳動鼻尖，發出好奇的聲音：“咦，你們有沒有聞到什麽？”
“好香啊，這是什麽味道？”
“等等...我頭突然好暈，快，快扶我一把！”
手足無措的聲音驟然響起，人群中頓時一片兵荒馬亂。
以血澆築蜉蝣夢，它就會“活”過來。
白九垂著眼睛，又割開第二道傷口，更多的血溢了出來。
這個舉動讓辛墨飛心慌，著急不已，伸手就要攔他：
“孩子，別——”
別這樣傷害自己！
下一秒，血落在花瓣上，蜉蝣夢像是喝飽了水，詭異的紫色光芒乍現。
白九伸手將它放在地上，緊接著蜉蝣夢就像是海綿一樣不斷脹大拔高，直到大到可以容納下一個人鉆進去，躺下來，這才緩緩停下。
所有人目瞪口呆，他們看到一朵紫色的巨大荷花，靜靜立在中央。
但很快沒有人在意這個東西了。
砰！
花瓣搖曳，飄香十裏，如同紫色霧氣的香味向四處彌漫開來。
隨著一個人倒下，緊接著圍觀的百姓、持刀的侍衛也紛紛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蜉蝣夢喜血，吸飽後會自發產生具有迷惑性、催眠性的香味。
即便是修士也無法抵抗。
白九看著周圍的人全部倒在地上，各個陷入了昏睡，仿佛在做一場夢，他全身上下緊繃的肌肉頓時放松下來，一股疲憊湧來。
失血過多讓他踉蹌幾步，站不住腳，只好靠著蜉蝣夢慢慢坐下，喘了好幾口氣。
系統忍不住開口：我不知道是該誇你還是罵你，宿主，你在玩命。
白九沒說話，嘆了口氣。
他現在好累，好想睡一覺，可是得趕緊帶人離開這裏。
不能拖。
否則到時候都醒了，那他才是真沒辦法了。
系統沒得到白九的回應，沈默了半晌，產生不好的預感：宿主？宿主？！醒醒，別睡過去！
......
天地一片寂靜，整個城都在沈睡當中。
高臺上的人也一個個倒在地上，黃衣服的，白衣服的，全部都在做一場夢。
或許有人夢見了想見的人，也有人夢到了最恐懼的事物，每個人的表情各不相同。
白九沒睡著，他只是累到了懶得搭理系統的地步，但也有些昏昏欲睡。
就在這時，腳步聲傳來。
哢嚓、哢嚓.....
最後停在了他面前。
白九擡頭，楞住了。
是沈無佑。
他垂著雙眸，一身幹凈的衣服，銀發隨意搭在一邊，面容依舊如同從前那樣冷峻。
像個冰雕。
白九的神智有些渙散，眼前的場景和從前經歷過的某一幕似乎重合了。
“沈無佑？”
他喃喃出聲，語氣有些奇怪，帶著些不可置信，細聽還有些可憐，“你怎麽在這？你不是——”
去找他了嗎？
沈無佑沒說話，緩緩蹲下身子，聲音很冷很冷：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白九垂在兩邊的手接觸到一股寒意，他瞬間清醒，從某種回憶逃脫出來，再低頭一看，地上已經覆蓋了一層冰，不斷延伸到遠方。
他收回視線，對著沈無佑歪了歪頭：“做什麽？我當然知道。”隨即笑了，清秀的臉頰兩邊出現淡淡的酒窩，“你看不出來麽？”
沈無佑皺起眉頭，薄唇抿成了一道鋒利的直線，看過來的雙眸中閃過暗光。
白九這才恍然大悟的樣子，擡起手：
“你是指這個嗎？”
他露出手腕上的傷口，邊緣翻卷，血跡未幹，看著極為猙獰。
沈無佑伸手一翻，手腕上也多出了這樣的傷口。
白九語氣真摯：“......抱歉，我忘了我們身上有生死契。”
他一時情急，是真的忘記了。
沈無佑頓了頓，身上的氣息猛地沈了下來。
白九腦袋已經轉不動了，他不知道沈無佑為什麽生氣，明明他已經道過歉了。
“我現在好累，你讓我休息一會兒，我等會再和你解釋。”
白九靠著蜉蝣夢，側過身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用臉貼著柔軟的花瓣，眼睛一閉一閉，好像快要睡著的樣子。
他現在懶得搭理沈無佑，也不想安撫他，只想好好睡上一覺。
好在，沈無佑真的沒有來刁難他。
過了沒多久，白九鼻尖傳來一股檀香，隨後衣服摩擦發出聲響，有人靠近了。
一只灼熱的手驀地握住了他受傷的手腕。
蜉蝣夢花香濃厚，原本白九的鼻腔裏全是這股味道，讓他忍不住想打噴嚏。但那股檀香來的突兀而有侵略性，明明是那樣淡雅的味道，卻將白九原本聞到的那股花香沖刷幹凈。
甚至....取而代之。
很快，白九覺得渾身開始溫暖起來。
手腕上的傷口也不疼了，像是有什麽東西正在治愈他一樣。
白九發出低吟，眉頭舒展開來，整個人就像是泡在溫泉裏一樣舒服，泉水淌過四肢，驅散了疲憊，靈海再次充盈。
很快，沈無佑松開了白九的手，站起身，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少年的面容，眸中神色晦澀不明，似乎陷入了某種回憶。
倏地，身後有人靠近，一道帶著懷疑的聲音響起。
“.....是你麽？”
沈無佑瞬間收斂所有的情緒，轉身看向來人。
下一秒，他僵住了，瞳孔驀地一縮。
那張和夢中人一模一樣的臉出現在了眼前。
沈榆站在他不遠處，不可置信地看著沈無佑。
半晌他張開口，聲音很輕：“沈無佑，是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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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墨飛只覺得渾身一松，他緩緩睜開疲憊的眼睛，赫然發現身上所有桎梏全部被一劍劈開，落在地上發出沈悶的響聲。
目之所及有個少年擔憂看著他，面容有些眼熟。
“你.....”
辛墨飛聲音蒼老沙啞，許久滴水未進，外加上剛剛一陣怒吼，現在說了一個字後再也發不出聲音了。
白九將他扶起，看到他血肉模糊的手腕，眉頭緊皺：“辛爺爺，是我。”
辛墨飛認出了眼前的人，正是在屋裏短暫停留過的少年，一時間大腦有些混亂，嘴巴張開又閉上，不知道說什麽好。
白九：“別說話，閉目養神。”
他本想輸送靈力給辛墨飛，可之前消耗了許多，靈海空竭。
現在空有一身修為，靈力卻跟不上，必須老老實實吐納修煉，可眼下哪有空閑讓他吐納？！
辛墨飛雙眼渾濁，嗓音嘶啞，把白九往外推了推，“快....快去救辛兒。”他的目光不由自主看牢籠，枯瘦如柴的指尖輕輕顫抖著，指了指遠處。
話音剛落，頭頂陰影遮蓋，幾個身強力壯的侍衛提刀而來，將他倆團團圍住。
白九敏銳註意到來者不善，勉強扯了扯嘴角安撫老人，額頭冒出冷汗來。
系統：宿主，你這次太沖動了。你只要記得自己的任務，幫助沈無佑飛升就行，何必要冒這樣的風險？
白九：我知道，但我就是沒法看著不管。別擔心，沈無佑極為在意自己的修為和性命，如果我這具身體出了差錯，他絕不會置之不理。
系統頓時明白了什麽：你可真是.......
白九緩緩站直身體，面帶警惕，時刻提防著眼前幾人。
系統和辛爺爺的意思他當然懂，可讓他眼睜睜看著兩條性命就這樣在眼前消失。
他做不到。
他當然也想完成任務回家。
白九垂眸，不經意伸手撫過自己的腹部，手指有些顫抖，隨後緩緩握緊成拳。
其實，他一直都沒有和任何人說過。
沈無佑的那一劍，很痛。
妖丹被挖出來的時候也很痛。
痛得他迫不及待想快點脫離那具身體，回到現實。
人是肉做的，就算是修士也不例外。
冰冷的劍刺破皮肉，創口能靠靈力和丹藥修覆，但殘留的痛卻讓人一輩子也忘不掉。
支撐著他一口氣的，是回家的欲望。
可是……
白九看著遠處牢籠裏已經力竭，躺倒在地上的雪豹，清秀的眉目隱隱沾染了一絲哀痛。
這股情緒很快又消失不見，白九變回了原來的樣子。
他嘆了口氣，聳肩：“唉……怪只怪這個世界太真實了！”
白九實在沒辦法把和他有過交集的人只看作是冰冷的文字，也沒辦法視而不見。
“辛爺爺，你別擔心。”白九笑笑，露出一口白牙，說著從懷裏掏出一捆紫色的東西來，“你們倆都會得救。”
辛墨飛被攙扶靠著桿子坐在地上，看到他手上的東西楞了楞，這是.....
“這是'蜉蝣夢'，有致幻的效果。”
白九手心的藥草是淡淡的紫色，花蕊也是紫色的，給人一種夢幻的感覺。
辛豹遺落了蜉蝣夢，當初白九以為是自己看錯了，並沒有太在意，後來在巷子外碰到跌跌撞撞跑走的小倌兒，發現他遺落的竹籃裏也有這樣的藥草。
白九再三確認，確實是蜉蝣夢。
可它....明明只會出現在妖城，為什麽會跑到凡塵來？
眼下沒辦法想那麽多，白九將疑惑埋在心底，緩緩擡起手，用小巧的匕首在自己的手腕上割開一道口子。
瞬間，鮮紅的液體溢出，一滴一滴砸在了蜉蝣夢的花蕊中。
這一舉動讓辛墨飛大驚：“孩子，你在幹什麽？！”
白九的唇色猛地白了。
他盯著蜉蝣夢，不吭聲。
很快，這株紫色的藥草有了變化。
首先是一股香氣從它身上散發出來，幾乎是在瞬間就籠罩了這一片區域。
花香四溢，來的突然。
百姓們中有人聞到這股甜膩的香味，聳動鼻尖，發出好奇的聲音：“咦，你們有沒有聞到什麽？”
“好香啊，這是什麽味道？”
“等等...我頭突然好暈，快，快扶我一把！”
手足無措的聲音驟然響起，人群中頓時一片兵荒馬亂。
以血澆築蜉蝣夢，它就會“活”過來。
白九垂著眼睛，又割開第二道傷口，更多的血溢了出來。
這個舉動讓辛墨飛心慌，著急不已，伸手就要攔他：
“孩子，別——”
別這樣傷害自己！
下一秒，血落在花瓣上，蜉蝣夢像是喝飽了水，詭異的紫色光芒乍現。
白九伸手將它放在地上，緊接著蜉蝣夢就像是海綿一樣不斷脹大拔高，直到大到可以容納下一個人鉆進去，躺下來，這才緩緩停下。
所有人目瞪口呆，他們看到一朵紫色的巨大荷花，靜靜立在中央。
但很快沒有人在意這個東西了。
砰！
花瓣搖曳，飄香十裏，如同紫色霧氣的香味向四處彌漫開來。
隨著一個人倒下，緊接著圍觀的百姓、持刀的侍衛也紛紛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蜉蝣夢喜血，吸飽後會自發產生具有迷惑性、催眠性的香味。
即便是修士也無法抵抗。
白九看著周圍的人全部倒在地上，各個陷入了昏睡，仿佛在做一場夢，他全身上下緊繃的肌肉頓時放松下來，一股疲憊湧來。
失血過多讓他踉蹌幾步，站不住腳，只好靠著蜉蝣夢慢慢坐下，喘了好幾口氣。
系統忍不住開口：我不知道是該誇你還是罵你，宿主，你在玩命。
白九沒說話，嘆了口氣。
他現在好累，好想睡一覺，可是得趕緊帶人離開這裏。
不能拖。
否則到時候都醒了，那他才是真沒辦法了。
系統沒得到白九的回應，沈默了半晌，產生不好的預感：宿主？宿主？！醒醒，別睡過去！
......
天地一片寂靜，整個城都在沈睡當中。
高臺上的人也一個個倒在地上，黃衣服的，白衣服的，全部都在做一場夢。
或許有人夢見了想見的人，也有人夢到了最恐懼的事物，每個人的表情各不相同。
白九沒睡著，他只是累到了懶得搭理系統的地步，但也有些昏昏欲睡。
就在這時，腳步聲傳來。
哢嚓、哢嚓.....
最後停在了他面前。
白九擡頭，楞住了。
是沈無佑。
他垂著雙眸，一身幹凈的衣服，銀發隨意搭在一邊，面容依舊如同從前那樣冷峻。
像個冰雕。
白九的神智有些渙散，眼前的場景和從前經歷過的某一幕似乎重合了。
“沈無佑？”
他喃喃出聲，語氣有些奇怪，帶著些不可置信，細聽還有些可憐，“你怎麽在這？你不是——”
去找他了嗎？
沈無佑沒說話，緩緩蹲下身子，聲音很冷很冷：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白九垂在兩邊的手接觸到一股寒意，他瞬間清醒，從某種回憶逃脫出來，再低頭一看，地上已經覆蓋了一層冰，不斷延伸到遠方。
他收回視線，對著沈無佑歪了歪頭：“做什麽？我當然知道。”隨即笑了，清秀的臉頰兩邊出現淡淡的酒窩，“你看不出來麽？”
沈無佑皺起眉頭，薄唇抿成了一道鋒利的直線，看過來的雙眸中閃過暗光。
白九這才恍然大悟的樣子，擡起手：
“你是指這個嗎？”
他露出手腕上的傷口，邊緣翻卷，血跡未幹，看著極為猙獰。
沈無佑伸手一翻，手腕上也多出了這樣的傷口。
白九語氣真摯：“......抱歉，我忘了我們身上有生死契。”
他一時情急，是真的忘記了。
沈無佑頓了頓，身上的氣息猛地沈了下來。
白九腦袋已經轉不動了，他不知道沈無佑為什麽生氣，明明他已經道過歉了。
“我現在好累，你讓我休息一會兒，我等會再和你解釋。”
白九靠著蜉蝣夢，側過身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用臉貼著柔軟的花瓣，眼睛一閉一閉，好像快要睡著的樣子。
他現在懶得搭理沈無佑，也不想安撫他，只想好好睡上一覺。
好在，沈無佑真的沒有來刁難他。
過了沒多久，白九鼻尖傳來一股檀香，隨後衣服摩擦發出聲響，有人靠近了。
一只灼熱的手驀地握住了他受傷的手腕。
蜉蝣夢花香濃厚，原本白九的鼻腔裏全是這股味道，讓他忍不住想打噴嚏。但那股檀香來的突兀而有侵略性，明明是那樣淡雅的味道，卻將白九原本聞到的那股花香沖刷幹凈。
甚至....取而代之。
很快，白九覺得渾身開始溫暖起來。
手腕上的傷口也不疼了，像是有什麽東西正在治愈他一樣。
白九發出低吟，眉頭舒展開來，整個人就像是泡在溫泉裏一樣舒服，泉水淌過四肢，驅散了疲憊，靈海再次充盈。
很快，沈無佑松開了白九的手，站起身，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少年的面容，眸中神色晦澀不明，似乎陷入了某種回憶。
倏地，身後有人靠近，一道帶著懷疑的聲音響起。
“.....是你麽？”
沈無佑瞬間收斂所有的情緒，轉身看向來人。
下一秒，他僵住了，瞳孔驀地一縮。
那張和夢中人一模一樣的臉出現在了眼前。
沈榆站在他不遠處，不可置信地看著沈無佑。
半晌他張開口，聲音很輕：“沈無佑，是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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