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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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白九：系統，你聞到了嗎，沈無佑的血好香...我是不是鼻子出問題了？
系統：你不是鼻子出問題，是腦袋出問題了，你問我？認真的？
白九沈默了。
對哦，他忘了。
系統現在沒有身體，只能在他腦子裏說話。
白九強迫自己把目光從肩膀上被血浸濕的那片地方移開，赫然撞上沈無佑的目光，心一顫。
怎麽感覺沈無佑這個眼神好像要把他吃了一樣。
很快，禿鷲被捏斷了脖子，毫無生氣地倒在了地上。
死了。
好幾個小倌兒都不敢看這血腥的一幕，紛紛推開門，跑出去吐了。
陸軒宇的臉有些蒼白，在沈無佑捏起禿鷲的脖子時，他內心怒極，但是隨後這憤怒意變成了恐懼。
他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背後升起一股涼意，突然意識到了什麽，看了一眼自己的兄長。陸軒風站在旁邊，對沈無佑的舉動沒有任何不滿和阻攔，甚至體貼地遞過了帕子。
皇兄對此人的態度著實不一般，他是誰？
“你..你說的妖呢？”陸軒宇剛開口聲音劈了個叉，他清了清嗓子，臉色陰沈，“你二話不說就害死了我的愛寵，現如今哪裏有妖？！”
“我問你，你要如何償命？！”
沈無佑沒有接過陸軒風的帕子，反靠近禿鷲的屍體，霎時間他伸手一抓，從裏面揪出一個亂扭的黑影，很快這黑影變來變去，變成了沈無佑的模樣，隨後又變了，變成了....
白九從前的樣子。
白九瞳孔一縮。
幻鬼？！
白九：系統，這什麽情況？！幻鬼不是早就已經死絕了麽？
系統：.....書裏確實是這樣，但是現在劇情因為偏移已經亂了，我也不清楚。
白九皺起眉頭，盯著那個變成自己樣子的幻鬼，眼角一顆紅色淚痣，鼻梁高挺，看著人的目光帶著深情，如同一潭春水，讓人深深沈溺其中，尤其是那一雙唇，自帶著上挑的弧度，似笑非笑，開合幾下，吐出字眼：
“.....”
四周的人都被驚艷住了，楞在原地。
他們從未見過這樣美得不可方物的人，不，不是人，是妖，只有妖才能有著如此蠱惑人心的樣貌。
白九沒聽清它說了什麽，只覺得有些尷尬。
它在幹什麽？！
為什麽突然變成他之前的樣子？
等等...
白九的表情頓時變得古怪起來。
都說幻鬼會變成人內心深處最想看見的東西。
沈無佑他....
這個想法剛生出，白九就看見沈無佑面無表情一把扼住了它的喉嚨，幻鬼卻咯咯笑了起來，似乎完全沒有意識到會發生什麽。
它不會說人話，從嘴裏吐出模糊扭曲的字眼。
沈無佑垂眸看著它，整個人緊繃著。
半晌，他一字一句從齒縫擠出字句：
“你怎麽敢變成他的樣子。”
“你、怎、麽、敢。”
轟隆！！
整個屋子瞬間被冰凍結住，霜雪爬上了柱子和天花板，白九只覺得一陣巨大的沖擊夾著寒意撲面而來，隨即地動山搖，桌椅劇烈晃動，顯然有什麽東西要塌了！
“快走！”
“這樓要塌了！！”
“快跑啊！！”
灰塵簌簌落下，乒鈴乓啷花瓶倒地應聲而碎，屏風倒在地上，發出悶響，人群亂做一團。
幻鬼笑聲和人們的驚叫聲回蕩在整個房間。
在混亂中，白九看見沈無佑已經將幻鬼狠狠按倒在地上，噗嗤一下，幻鬼的笑聲戛然而止，變成了恐懼嘶啞的尖叫。
它的心臟處一只骨節分明的手緩緩抽出，手上拿著一個東西。
白九在劇烈的搖晃中攀住了窗沿，不至於使自己摔倒在地，擡頭就見沈無佑盯著那東西，面色陰晴不定。
那是什麽？
但很快白九就沒有心思想這麽多了。
他朝外看了一眼，發現冰霜已經覆蓋上了整個男風館，白九見識過沈無佑霜雪的威力，再這樣下去，整棟閣樓就會倒塌，那得壓死多少人？！
白九咬牙，喊道：“沈...餵！快停下！”
沈無佑似乎沒有聽到，他仿佛和周圍的混亂區別開來，沈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躺在地上的禿鷲屍體上已經覆蓋一層寒冰，白九沒註意到，往上踩了一腳，只聽一聲脆響，他低頭一看發現自己把它給踩碎了。
白九：.....仿佛已經看見這樓裏所有人的命運。
他深吸一口氣，雙眸銳利，松開窗沿朝著沈無佑奔去。
沈無佑似乎察覺到有個身影在向自己靠近，他冷冷道：
“滾開。”
咻！
由寒冰化成的劍瞬間從天而降，白九暗罵一聲，幾乎把身體扭轉一百八十度，堪堪躲過這冰劍。
白九：系統，你有沒有覺得沈無佑比以前還要粗暴了。
系統：不知道，不清楚。你們之間的花樣我不參與。
白九：？
白九：什麽意思...我就是想問，能不能不做這個任務了？我之前只要走走劇情，走完劇情還能有自己的時間練練劍，看看話本，鍛煉身體。但是現在沈無佑這個樣子，誰敢惹他？
系統：你啊。
白九：我這個小身板根本經不住摧殘啊！！要妖力沒有妖力，要肌肉沒有肌肉，我連拿劍都費勁！
分神間，又是一道冰劍朝著白九襲來，他就地一滾，“嘶”了一聲，小腿上出現一道血痕。
“疼疼疼……”
轉頭，冰劍已經深深陷入了墻壁中，只留一個劍柄，隨後化作霜塵消散在空氣中。
沈無佑到底在發什麽瘋！
就算幻鬼變成他的樣子，那又怎麽了？
妖皇白九早就死在他手裏了，這是有多恨他——
說時遲那時快，一道嗓音在白九耳邊響起，“上來！”
白九循聲望去，就見一只雪白的豹子靠了過來，正是他開的口。
“你是藥童？”
辛豹：“是我，我叫辛豹。快上來，沒時間了！”
白九不廢話，翻身而上，辛豹本身極為敏捷，但飛劍來處神秘莫測，他躲得艱難。
白九卻熟悉沈無佑出招的路數，在他耳邊輕語，辛豹十分信任他，照著他的話躲避，幾下就躲過飛來的冰劍，瞬間縮短了和沈無佑的距離。
辛豹奇怪他為什麽這麽熟悉，但這疑惑只是一閃而過，並沒有在他心裏留下太多痕跡。
“嗯？”沈無佑連眼皮都懶得擡，他從回憶裏脫身，似乎也看夠了手裏的東西，將它放入懷中。
一瞬間白九瞥到那是個紅色的東西，但他沒多想，心中略略松了口氣，朝著沈無佑喊出聲：“快住手，這樓要塌了！”
沈無佑卻笑了。
這笑讓白九覺得有些不對勁。
沈無佑薄唇動了動，有些嘲諷：“塌了就塌了，與我何幹？”
白九：“你——？！”
他忘了，沈無佑是個極為冷漠的人，他除了以成仙為目的修煉外，什麽都不在意。
當初劍宗老宗主在世，對他多加教誨和束縛，他才看著像個正常人，但如今卻是本性暴露無遺。
怕是全天下的人死完了，沈無佑都不會在意吧。
白九想到這，有些出神了。
像沈無佑這樣的人，喜歡上一個人會是什麽樣子呢？
當初白九剛到這個世界就被人追殺，在地上奄奄一息，碰巧遇上沈無佑，他把自己帶回了劍宗，後又收自己為徒。
雖然冷淡，但不吝對自己的教導。
白九並不知道之後的劇情，只是按照系統所說做任務，還覺得男主是個不錯的人。
直到後來……
白九呼出一口氣，暗暗握緊了手裏的匕首，“到時候我數三聲，你往前沖，我從另一個方向攻擊他！”
“快靠近他的時候……”
辛豹頓時明白了白九的意思，點點頭。
白九知道沈無佑有個弱點。
這是他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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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九：系統，你聞到了嗎，沈無佑的血好香...我是不是鼻子出問題了？
系統：你不是鼻子出問題，是腦袋出問題了，你問我？認真的？
白九沈默了。
對哦，他忘了。
系統現在沒有身體，只能在他腦子裏說話。
白九強迫自己把目光從肩膀上被血浸濕的那片地方移開，赫然撞上沈無佑的目光，心一顫。
怎麽感覺沈無佑這個眼神好像要把他吃了一樣。
很快，禿鷲被捏斷了脖子，毫無生氣地倒在了地上。
死了。
好幾個小倌兒都不敢看這血腥的一幕，紛紛推開門，跑出去吐了。
陸軒宇的臉有些蒼白，在沈無佑捏起禿鷲的脖子時，他內心怒極，但是隨後這憤怒意變成了恐懼。
他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背後升起一股涼意，突然意識到了什麽，看了一眼自己的兄長。陸軒風站在旁邊，對沈無佑的舉動沒有任何不滿和阻攔，甚至體貼地遞過了帕子。
皇兄對此人的態度著實不一般，他是誰？
“你..你說的妖呢？”陸軒宇剛開口聲音劈了個叉，他清了清嗓子，臉色陰沈，“你二話不說就害死了我的愛寵，現如今哪裏有妖？！”
“我問你，你要如何償命？！”
沈無佑沒有接過陸軒風的帕子，反靠近禿鷲的屍體，霎時間他伸手一抓，從裏面揪出一個亂扭的黑影，很快這黑影變來變去，變成了沈無佑的模樣，隨後又變了，變成了....
白九從前的樣子。
白九瞳孔一縮。
幻鬼？！
白九：系統，這什麽情況？！幻鬼不是早就已經死絕了麽？
系統：.....書裏確實是這樣，但是現在劇情因為偏移已經亂了，我也不清楚。
白九皺起眉頭，盯著那個變成自己樣子的幻鬼，眼角一顆紅色淚痣，鼻梁高挺，看著人的目光帶著深情，如同一潭春水，讓人深深沈溺其中，尤其是那一雙唇，自帶著上挑的弧度，似笑非笑，開合幾下，吐出字眼：
“.....”
四周的人都被驚艷住了，楞在原地。
他們從未見過這樣美得不可方物的人，不，不是人，是妖，只有妖才能有著如此蠱惑人心的樣貌。
白九沒聽清它說了什麽，只覺得有些尷尬。
它在幹什麽？！
為什麽突然變成他之前的樣子？
等等...
白九的表情頓時變得古怪起來。
都說幻鬼會變成人內心深處最想看見的東西。
沈無佑他....
這個想法剛生出，白九就看見沈無佑面無表情一把扼住了它的喉嚨，幻鬼卻咯咯笑了起來，似乎完全沒有意識到會發生什麽。
它不會說人話，從嘴裏吐出模糊扭曲的字眼。
沈無佑垂眸看著它，整個人緊繃著。
半晌，他一字一句從齒縫擠出字句：
“你怎麽敢變成他的樣子。”
“你、怎、麽、敢。”
轟隆！！
整個屋子瞬間被冰凍結住，霜雪爬上了柱子和天花板，白九只覺得一陣巨大的沖擊夾著寒意撲面而來，隨即地動山搖，桌椅劇烈晃動，顯然有什麽東西要塌了！
“快走！”
“這樓要塌了！！”
“快跑啊！！”
灰塵簌簌落下，乒鈴乓啷花瓶倒地應聲而碎，屏風倒在地上，發出悶響，人群亂做一團。
幻鬼笑聲和人們的驚叫聲回蕩在整個房間。
在混亂中，白九看見沈無佑已經將幻鬼狠狠按倒在地上，噗嗤一下，幻鬼的笑聲戛然而止，變成了恐懼嘶啞的尖叫。
它的心臟處一只骨節分明的手緩緩抽出，手上拿著一個東西。
白九在劇烈的搖晃中攀住了窗沿，不至於使自己摔倒在地，擡頭就見沈無佑盯著那東西，面色陰晴不定。
那是什麽？
但很快白九就沒有心思想這麽多了。
他朝外看了一眼，發現冰霜已經覆蓋上了整個男風館，白九見識過沈無佑霜雪的威力，再這樣下去，整棟閣樓就會倒塌，那得壓死多少人？！
白九咬牙，喊道：“沈...餵！快停下！”
沈無佑似乎沒有聽到，他仿佛和周圍的混亂區別開來，沈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躺在地上的禿鷲屍體上已經覆蓋一層寒冰，白九沒註意到，往上踩了一腳，只聽一聲脆響，他低頭一看發現自己把它給踩碎了。
白九：.....仿佛已經看見這樓裏所有人的命運。
他深吸一口氣，雙眸銳利，松開窗沿朝著沈無佑奔去。
沈無佑似乎察覺到有個身影在向自己靠近，他冷冷道：
“滾開。”
咻！
由寒冰化成的劍瞬間從天而降，白九暗罵一聲，幾乎把身體扭轉一百八十度，堪堪躲過這冰劍。
白九：系統，你有沒有覺得沈無佑比以前還要粗暴了。
系統：不知道，不清楚。你們之間的花樣我不參與。
白九：？
白九：什麽意思...我就是想問，能不能不做這個任務了？我之前只要走走劇情，走完劇情還能有自己的時間練練劍，看看話本，鍛煉身體。但是現在沈無佑這個樣子，誰敢惹他？
系統：你啊。
白九：我這個小身板根本經不住摧殘啊！！要妖力沒有妖力，要肌肉沒有肌肉，我連拿劍都費勁！
分神間，又是一道冰劍朝著白九襲來，他就地一滾，“嘶”了一聲，小腿上出現一道血痕。
“疼疼疼……”
轉頭，冰劍已經深深陷入了墻壁中，只留一個劍柄，隨後化作霜塵消散在空氣中。
沈無佑到底在發什麽瘋！
就算幻鬼變成他的樣子，那又怎麽了？
妖皇白九早就死在他手裏了，這是有多恨他——
說時遲那時快，一道嗓音在白九耳邊響起，“上來！”
白九循聲望去，就見一只雪白的豹子靠了過來，正是他開的口。
“你是藥童？”
辛豹：“是我，我叫辛豹。快上來，沒時間了！”
白九不廢話，翻身而上，辛豹本身極為敏捷，但飛劍來處神秘莫測，他躲得艱難。
白九卻熟悉沈無佑出招的路數，在他耳邊輕語，辛豹十分信任他，照著他的話躲避，幾下就躲過飛來的冰劍，瞬間縮短了和沈無佑的距離。
辛豹奇怪他為什麽這麽熟悉，但這疑惑只是一閃而過，並沒有在他心裏留下太多痕跡。
“嗯？”沈無佑連眼皮都懶得擡，他從回憶裏脫身，似乎也看夠了手裏的東西，將它放入懷中。
一瞬間白九瞥到那是個紅色的東西，但他沒多想，心中略略松了口氣，朝著沈無佑喊出聲：“快住手，這樓要塌了！”
沈無佑卻笑了。
這笑讓白九覺得有些不對勁。
沈無佑薄唇動了動，有些嘲諷：“塌了就塌了，與我何幹？”
白九：“你——？！”
他忘了，沈無佑是個極為冷漠的人，他除了以成仙為目的修煉外，什麽都不在意。
當初劍宗老宗主在世，對他多加教誨和束縛，他才看著像個正常人，但如今卻是本性暴露無遺。
怕是全天下的人死完了，沈無佑都不會在意吧。
白九想到這，有些出神了。
像沈無佑這樣的人，喜歡上一個人會是什麽樣子呢？
當初白九剛到這個世界就被人追殺，在地上奄奄一息，碰巧遇上沈無佑，他把自己帶回了劍宗，後又收自己為徒。
雖然冷淡，但不吝對自己的教導。
白九並不知道之後的劇情，只是按照系統所說做任務，還覺得男主是個不錯的人。
直到後來……
白九呼出一口氣，暗暗握緊了手裏的匕首，“到時候我數三聲，你往前沖，我從另一個方向攻擊他！”
“快靠近他的時候……”
辛豹頓時明白了白九的意思，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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