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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第 84 章 她要離開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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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第 84 章 她要離開這裏

自然是不用的。

舒頌噤了聲, 沈默的看著宋儀站起來,繞到床的另一側,掀開被子, 躺下。

掃了眼掛鐘上的時間, 八點整。

太早了,昏暗的光線中,舒頌能明顯感受到一道頗有分量的視線落在身上,盯得她窘迫, 緊張,木頭似的僵在床上,一動不敢動。

接下來幾天, 宋儀的姿態更是讓舒頌無所適從。

她在山間別墅住了下來, 依舊是那副冷漠的姿態,不會主動與舒頌說話,舒頌懼她,也不願和她呆在同一個空間裏, 總是在外面侍弄花園裏的花草。

只是, 不經意一回頭, 總是能看見宋儀在身後幽幽望著她, 眼裏似是藏著波濤, 洶湧的讓她感到心悸。

舒頌被她看的心底發毛, 試探性的去問怎麽了,宋儀卻總是說一些不著邊際的話, 舒頌幹脆強迫自己忍住,不往後看,盡量減少與宋儀的接觸。

奈何先受不了的是宋儀。

舒頌身上完全不見以往的那種風情魅態,不化妝不打扮, 整日和花草為伴,反倒有種淡靜的學者氣質,然而和其他人說話溫聲細語的,和自己說話卻謹小甚微。

宋儀面色更冷。

某個晴朗的周末,宋儀讓人送了一批禮物過來,名貴的包包與珠寶奢侈品,擺在一樓大廳,看的別墅的傭人們艷羨不已。

舒頌的反應卻平淡,她平靜的讓人整理收好,然後和宋儀道謝。

之後幾天,她身上依舊樸素,不見任何一點裝飾品。

宋儀在花園裏堵住她。

“舒頌,你在躲我。”

舒頌澆水的動作一停,手指收攏,唇色被輕抿發白。

“儀姐,我沒有,我不敢的。”

山間長風吹來,舒頌一襲素色長裙在風中翩飛,好似一只隨時會振翅而去的蝴。

宋儀一個恍神,斂了那些彎彎繞繞的心思,問的赤裸直白。

“你是個聰明的女人,為什麽會選許雯做靠山?”

宋儀的意思十分明了,寄希望於許雯,不如仰仗她。

說這話時,宋儀臉上帶了幾分審視的神色,階級、地位、家世、背景、手中所能撬動的資源……不管從哪個層面上來說,她都碾壓許雯。

她理所當然的認為舒頌應該仰望她,選擇她,依附她。

宋儀出身權貴,雖幼年不被家族所重,但能在那般艱難的處境中逆風翻盤,除去絕對的實力,不容忽視的是她極端自傲與自負的個性。

她想要,所以她擁有。

舒頌怎麽能不知好歹?

世界有一瞬的寂靜。

舒頌怔楞的神情似有所悟變得變得了然,像宋儀這種階級的人,不管表面功夫做的多好,那種與生俱來的倨傲與傲慢是如論如何都掩飾不了的。

她慢慢擡起頭,迎上宋儀的目光,若有所思。

良久,她仿佛下定了某種決心,輕聲道。

“儀姐,我很小就知道了人與人之間的差距,從羊水開始就是分水嶺,小部分人的起點,比絕大部分人的終點還要高,你們指縫裏露出來的一點資源,就足以讓普通人改變階級。”

“可是儀姐,我不是一個貪心的人,如果有的選……”

錢權名利,如果有,那固然好,可如果沒有,平凡安穩一生對舒頌來說未嘗不好。

跌宕波折的前半生抑制了她的物欲,比起華麗璀璨的奢侈品,自由與尊嚴在她眼裏才是下半生所求。

可是宋儀不懂。

她既鄙薄輕蔑舒頌的出身,又按捺不住對舒頌的欣賞與想要觸碰她的心。

結合這段時間舒頌冷淡的態度,宋儀將舒頌的回應理解成了拒絕。

拒絕與她靠近,拒絕與她和好如初。

這無疑是一種羞辱,一種挑釁.

宋儀眸光牢牢鎖住她,用一種更為強硬的語氣回應,如一座巍峨的山般不可逾越。

“從前你沒得選,今後一樣。”

心湖泛濫起的一點奢望與傾訴欲,被上位者無足輕重的冷漠擊的粉碎,舒頌低頭,靜靜看著水流從噴水壺壺口淅淅瀝瀝落下,她攏了攏肩側的碎發,隨即道。

“我都聽儀姐安排。”

又碰了個軟釘子。

天光在宋儀眸底明滅,對舒頌的這副態度她深感無措,可她的自尊與傲氣不允許她向舒頌低頭。

宋儀手裏的工作不允許她耽擱太久,回市區的那天她將舒頌一同帶了回去,直接帶去了公司,還是安排的生活助理的職位。

舒頌安分的做著宋儀安排的工作,再在無任何一點越界的親密舉動。

許雯不知從哪裏得了舒頌沒走成,還被宋儀繼續留在身邊的消息,她直接來時谷總部來找了舒頌。

將人拖到樓梯間,面色不善。

“舒頌,你玩我?”

許雯快氣瘋了,按照舒頌給的項目信息,她成功從時谷手裏搶走兩個政府合作項目,至於其他信息,她直接賣給了時谷的競爭對手。

整個過程做的十分隱蔽,如果不是舒頌這裏出了問題,她想不出這兩個月公司因為宋儀針對接連爆雷的原因。

先是底下的直營工廠上了社會新聞,被省政府當成反面教材嚴打,後又是大股東通過預付款,對外投資等方式,非經營性占用公司巨額資金無法歸還,這還沒完,被許雯當成救命稻草的幾家合作商紛紛爽約……

再這麽下去,她家的企業就離倒閉不遠了。

“賤人,是不是你做的手腳,突然失聯,接著我就被宋儀搞,怎麽看都和你她脫不了幹系,我不好過,你也別想好過。 ”

許雯本有一副精致的好皮囊,可惜長年泡在酒色裏,加上近日為了公司的事勞心勞力,臉上發青,顯得很陰郁。

她將舒頌的手腕箍的生疼,癲狂狀將舒頌按在墻上。

“別忘了你是誰的人,你的把柄還在我手裏,想辦法讓宋儀收手,否則我讓你那幾個小妹妹跟著我一起陪葬。”

舒頌皺著眉,像是頭一次認識眼前人般看著她。

“許總,認真算起來,我欠你的一條命,這些年也該還的差不多了。”

許雯不屑嗤笑。

“那又如何,你上了我的船,我不點頭,這輩子都別想上岸。”

舒頌只感覺自己陷入了一片泥潭,不管她如何掙紮,費盡力氣也難以脫身,她突然覺得很累,艱難維持的心氣消散了個幹凈。

宋儀開完會回來,見舒頌面色蒼白的坐在沙發上,肩背軟趴趴的塌著,一副風一吹就要倒的模樣。

蹙起眉,走過去。

宋儀伸手去摸她的額頭。

“生病了?身上哪裏不舒服?”

舒頌恍然回神,抿了抿幹澀的唇,搖頭。

“沒事,就是有些累了。”

宋儀放不下心,幹脆讓秘書送她回了家,接著安排了家庭醫生去問診,確認了沒什麽大事,才稍稍放下心來。

只是宋儀一向敏銳,她很快就讓人查了今日的訪客記錄。

果不其然,在裏面找到了許雯的到訪記錄。

天際起了風,大片烏雲烏壓壓的籠下,宋儀在辦公室靜默的坐著,臉上氣色比天色還要差,她疲倦的揉著太陽穴,一口氣堵在心口,怎麽都順不下去。

她自認為對舒頌足夠寬容。

可舒頌卻對她始終都不夠坦誠。

難道她不配得到舒頌的一顆真心嗎?

鼻血開始狂流,宋儀沈默的拿著紙巾按壓在鼻前,緩了半小時,她起身去休息間洗了把臉,盯著鏡子裏的自己,竟覺得陌生。

她何時曾這般患得患失過。

愛?

還是不甘心?

宋儀早已分不清。

晚上回到家時,舒頌已經躺下了,宋儀披著一身夜的涼意,沖了個熱水澡,將寒氣沖去才上床。

她從一側伸手,摟上舒頌的腰,將人摟進懷裏。

微一偏頭,紅唇抵上脖頸動脈上方的位置,吐息灼熱。

“頌頌,你沒什麽話想對我說嗎?”

舒頌垂下眼,宋儀禁錮著她腰的力道很大,很不舒服,她極快的皺了下眉,心裏想著該怎麽安排那幾個妹妹的事,只想著趕緊把宋儀應付過去。

她轉過身,唇在宋儀臉上飛快的貼了下。

“儀姐辛苦了,明天我給你按摩,今晚不早了,有什麽話明天再說吧。”

不知過了多久,宋儀嘆息了聲。

“好,睡吧。”

宋儀話裏似有深意,只是舒頌無瑕也不想細究了。

不管是許雯還是宋儀,都讓她覺得累,想要迫切的逃離。

舒頌在明面上答應了許雯的要求,得以喘息的這幾天時間,她想盡了一切辦法,將全部能動用的積蓄花光,終於在第五天晚上,成功的收到幾人成功出國的消息。

心裏的一塊大石頭落了地。

舒頌整個人輕松不少,許雯卻陰魂不散,不甘心的拿著照片與視頻來威脅她。

舒頌望著手機許久,終於下定了某個決心。

她要走,離開深市,離開這裏,忘記有關宋儀與許雯的一切。

至於過去的風雨,她不想在乎了。

離開的決定意料之內的遭到了宋儀的反對,她強壓著怒氣。

“為什麽?”

舒頌去意堅決。

“儀姐,我什麽都不圖,也不想在乎了,我要走,你能攔我一時,攔不了我一世,你放過我吧。”

陰雨連綿的天氣,暗淡的光線照的宋儀的臉色格外陰森,素來從容鎮定的臉上繃出幾道裂紋,現出幾分猙獰。

舒頌要走的念頭來的過於突然,除了許雯,宋儀想不出其他原因,她冷冰冰的質問。

“放過你?成全你和許雯雙宿雙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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