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第 78 章 你是誰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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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第 78 章 你是誰的女人
安排情人進公司, 還是貼身的職位，這怎麽看都不像是宋儀能幹出來的事。
入職前一天，秘書長特意去總裁辦公室確認了一遍。
“宋總, 舒小姐負責哪部分的工作內容？”
生活助理也是分級別的, 初級的側重跑腿、訂票、報銷等瑣事，高級的管家型，側重全面管理，需要一定的高端服務背景, 頂級則是幕僚型，可作為總裁的私人代表，需要一定的投行與法律背景。
安排舒頌做哪個都不合適。
宋儀放下手中的文件, 無意識的摩挲著左側腕骨上的冰冷表盤, 側臉清冷沈靜，輕聲道。
“她的工作由我安排，你們都不用插手。”
按理來說，宋儀的決定不符合規定 , 只是宋儀的個人意志一定程度上淩駕於規定之上。
秘書長識趣的應下, 心裏卻對這個還未見面的老板情人愈發好奇了, 深市誰不知道宋儀孤身這麽多年, 是個油鹽不進的性冷淡, 想爬她床的人多了去了, 這還是頭一次見她身邊出現桃花。
其他人不知道舒頌的底細，但宋儀特殊的安排多多少少也讓他們留了心。
第二天, 秘書長一早就在樓下等著。
她知道肯定是個美人，甚至還有些擔心舒頌會不會長的太妖太艷，影響不好，結果見到真人, 才知自己的擔心完全是多餘的。
春寒料峭，晨風還帶著沒散盡的涼意。
一輛黑色的商務車緩緩駛入，停在門廊下，車門打開，一只手先伸了出來，指甲修剪的圓潤整齊，塗著極淡的裸粉色，像是初春枝頭還未綻開的櫻花。
然後整個人便出現在晨光裏。
淺色的西裝裁剪得體，掐出腰線卻不緊繃，褲管垂墜流暢，走動時帶起細微的弧度，長發盤在腦後，露出光潔的額頭和線條優美的頸項，耳朵上戴著一對小巧的珍珠耳釘。
五官端莊大氣，眉目間有一種經歷過大風大浪沈澱下來的氣質，矜持優雅的做派，乍一看，好似個來談合作的女企業家。
出色的不僅是她那張臉。
秘書長暗暗收起眼中的驚艷，迎上前去，臉上是那種職業化的微笑，眼底卻藏著一絲不加掩飾的欣賞。
“你好，我是林棠，今天上午我負責帶你去辦入職手續。”
舒頌握住她的手，力道不輕不重。
“舒頌，麻煩林秘書長了。”
入職手續辦的很順利，林棠默默在心裏給舒頌加分，她有種天然的親和力，既沒有恃寵而驕的做派，也沒有刻意的低姿態，那種很自然的，讓人如沐春風的周到與分寸感拿捏的剛剛好。
林棠禁不住想，若是這樣一位風情溫婉的美人，宋總被拿下也不奇怪。
辦完手續，林棠帶著舒頌走去總裁辦公室，輕輕叩了兩下門。
“進來。”
林棠隨即側身，示意舒頌進去。
辦公室很大，落地窗外是整個深市的天際線，清晨的陽光透過玻璃灑落進來，在地上鋪開一層薄薄的金色，宋儀坐在寬大的紅木辦公桌後，手裏拿著一份文件，聽到腳步聲沒有擡頭。
“今天沒什麽特別的事，你可以在這裏看看書，或者等我休息的時候陪我聊聊天。”
宋儀辦公室的裝修風格和她這個人給人的感覺一樣，深色的木制家具，線條利落的家具，冷靜、克制、不帶一絲多餘的溫度。
然而，在辦公室一角，她看到一束花。
一束色彩豐富，熱烈盛開的鮮花。
舒頌睫毛顫了顫，走過去坐下，目光落在那束花上，嘴角慢慢彎起來。
“儀姐，這花真好看。”
宋儀這才擡起頭，她的側臉在逆光中顯得格外冷峻，眉骨的陰影落在眼窩裏，鼻梁的線條像是一道陡峭的山脊，自帶壓迫感。
“確實不錯。”
之後兩人便不說話了，接下來幾天都是這樣，兩人呆在一處，大多數時候卻只是純粹的，安靜的呆著。
宋儀卻並不討厭這樣的感覺，她感受到了一種寧靜。
舒頌會主動學著去做一些照顧她的瑣事，比如安排今日的穿著，一日三餐，甚至是陪著她出席行業晚宴……
她是一個十分聰明的女人，即便在正式的場合，也能清晰分辨出話該接，什麽話能接，將氣氛烘托到一個恰到好處的程度。
既全了宋儀的臉面，又能給足合作方情緒價值。
宋儀恍然意識到，自打她把舒頌放到身邊，枯燥無味的工作似乎都變得有趣了許多，而且舒頌是一個十分照顧人的女人，往往宋儀還未說話，她便能先一步覺察到她的疲憊，給她按摩，陪她說些閑話。
就像今晚的宴會，地點在深市最頂級的私人會所，水晶吊燈從三層挑高的穹頂垂下來，折射出萬千道細碎的光，把整個大廳照的亮如白晝。
整個晚上，舒頌表現的無可挑剔。
當宋儀和其他人寒暄的時候，她就安靜的站在旁邊，不急不躁，偶爾微微偏頭聽對方說話，在恰當的時機點頭，表示自己在認真傾聽，既不會搶宋儀的風頭，也不會讓人覺得是可有可無的陪襯。
一切都很好。
直到一個周姓的合作方出現，他做的是進出口貿易，在深市商界也算是個有頭有臉的人物，和宋儀有幾分業務往來，五十出頭的年紀，保養的不錯，看起來人模狗樣的。
他端著酒杯走過來，先是和先是和宋儀客套了幾句，祝賀她新年新氣象，祝她生意興隆，宋儀不冷不熱地應著，態度禮貌但疏離，是她在商務場合一貫的風格。
然後他的目光落在了舒頌身上。
不是那種一閃而過的打量，而是持續的，帶著某種暗示意味的註視。從她的臉到她的腰，從她的腰到她的腿，目光像一條濕滑的舌頭，黏膩地在舒頌身上游走了一圈。
“宋總，這位是你的……”他故意拉長了尾音，目光在宋儀和舒頌之間來回掃了一下，笑得暧昧。
“是我的私人助理，”宋儀的語氣依然平靜，但舒頌感覺到她挽著自己手臂的那只手微微收緊了，指甲隔著衣料輕輕扣了一下。
“哦，私人助理。”周總把這個詞在嘴裏含了一下，像是在品味什麽，然後笑得更開了，“不錯不錯，宋總眼光一向好，商場上眼光好，挑人眼光也好。”
他把酒杯舉到舒頌面前，下巴微微一擡，眼神裏帶著一種絕大多數男人所特有的自以為是的篤定，“舒小姐，有沒有興趣交個朋友？我新開了一家度假村，一起去玩幾天？”
這話說得體面，但圈子裏的人都聽得懂，是潛規則，生意場上最見不得光的那一套。你陪我幾晚，我給你的老板多讓幾個點的利潤，漂亮的女人在生意場上從來不只是漂亮的女人，她們是籌碼，是潤滑劑，是可以在觥籌交錯間被商量來商量去的數字。
以前許雯沒少讓舒頌出去陪酒，雖說不用走到那一步，但足夠羞辱人。
舒頌低下頭，嘴角掛著一抹溫婉的，沒有任何攻擊性的微笑，似是一點都不在意，“這事可不歸我做主，周總要是真想交朋友，那得問我們宋總的意思，我都聽她的。”
說完，她微微側頭，目光從周總身上移到宋儀臉上。
宋儀臉色沈了下去，她審視著舒頌的反應，直接將手裏的酒潑了出去，淋了周正滿臉。
周圍一陣驚呼，宋儀卻只是把手覆在舒頌手背上，拍了拍，然後轉身直接離去。
周正的臉一陣青一陣白，卻不敢發作，訕訕看著宋儀帶著舒頌走遠，直到人不見了，才敢憤憤的罵了一句。
“老女人玩爛的騷.貨，老子還不稀罕呢。”
從宴會廳到電梯，從電梯到大堂，一路上，宋儀都沒說話。
舒頌跟在她身後，空氣裏好似被灌進了水泥，讓她有些喘不過氣來，也摸不準宋儀的意思。
宋儀剛才為什麽動氣？
像今晚這樣的行業晚宴，她作為宋儀的女伴出現，作用不就是用來幫她談生意嗎？不然以她的出身，進去丟人現眼嗎？
還是說，宋儀不是這個意思？她或許真的只是想要自己陪？
上了車，舒頌手指絞在一起，她偷偷往旁邊看了一眼。
宋儀靠在座椅上，側臉對著她，下頜微微收緊，嘴唇抿成一條直線，她身上那種平時被優雅與從容包裹住的淩厲，此時毫無遮掩的傾瀉了出來，渾身冒著壓人的冷氣。
“儀姐。”
舒頌低低喊了一聲，放軟身段靠過去。
熟料宋儀輕飄飄瞥她一眼，語氣冷冰冰的，伸手將她推開。
“誰的床你都願意爬，你不嫌臟，我還嫌臟。”
舒頌身體一僵，動了動唇，想要解釋，又不知該從何解釋，一路沈默無話。
車子駛入別墅區，減速，轉彎，停下。
宋儀先下車，沒有等舒頌，宋儀先下了車，沒有等她，高跟鞋踩在石板上，嗒，嗒，嗒，腳步聲冷硬而急促，消失在玄關的方向。
舒頌在車裏坐了半分鐘，深吸一口氣，推開車門，跟了上去。
玄關的燈沒有開，客廳的燈也沒有開。
只有走廊盡頭書房的方向透出一線光，冷白色的，像一把刀從門縫裏插出來。
舒頌換了鞋，走進客廳。
黑暗中，她看到宋儀站在酒櫃前，背對著她，肩膀的線條繃得很緊。
“過來，跪下。”
宋儀的聲音不大，聽不出任何情緒，舒頌心裏惴惴，順從的走過去跪下。
宋儀轉過身，手裏拿著一瓶紅酒和兩只杯子，她沒有看舒頌，自顧自地倒了兩杯酒，一杯遞到她面前，一杯自己端起來，仰頭一飲而盡。
“喝了。”
舒頌端起來，喝了，紅酒入口醇厚，是她叫不出名字的年份。她不太會喝酒，以前應酬的時候也只是淺淺抿一口做做樣子，但這一次她沒有猶豫，一口氣喝完了大半杯。
宋儀又給她倒了一杯，接著是第三杯，第四杯。酒液滑過喉嚨的時候像一道溫熱的水流，從食道蔓延到胃裏，又從胃裏擴散到四肢百骸，她的腦子開始變得不太清醒，視線裏的宋儀從一個變成了兩個又變回一個，客廳裏的燈光像是被調暗了好幾度，所有的聲音都蒙上了一層薄薄的紗。
舒頌不知道喝了多少杯，只覺得頭暈得厲害，身體發軟，她的臉頰燒得發燙，呼吸變得又急又淺，每一次眨眼都覺得睫毛沈得像掛了重物。
宋儀站在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脫了。”
舒頌眨了眨眼，像是沒聽懂。
“脫光。”
宋儀的聲音依舊沒有起伏。
舒頌的手擡起來，解開西裝外套的扣子。手指不太聽使喚，第一顆扣子解了好幾次才解開，外套滑落在地。然後是襯衫，冷氣接觸到皮膚的那一瞬間，她打了個哆嗦，酒精帶來的熱度被驅散了幾分，露出下面赤裸裸的，毫無遮掩的皮膚。
她的上身還穿著內衣，皮膚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一層薄薄的光澤，像被月色浸透的絲綢。
宋儀繞到她身後，腳步聲很輕。
然後是一聲清脆的響。
巴掌落在舒頌臀部皮膚上的那一刻，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客廳裏顯得格外清晰。
沒有很疼，但那種突如其來的觸碰和聲響驚的她心臟跳了跳，讓舒頌整個人往前撲了一下，手掌撐在地毯上才穩住身體。
“跪好。”
舒頌咬著嘴唇，撐起身體，重新跪直。
第二下，比第一下重了一些，聲音也更脆，火辣辣的痛感從被打的地方蔓延開來，像有人在她皮膚上點了一把火，燒得又燙又疼。
許久，宋儀的聲音自她身後幽幽響起。
“舒頌，你是誰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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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職前一天，秘書長特意去總裁辦公室確認了一遍。
“宋總, 舒小姐負責哪部分的工作內容？”
生活助理也是分級別的, 初級的側重跑腿、訂票、報銷等瑣事，高級的管家型，側重全面管理，需要一定的高端服務背景, 頂級則是幕僚型，可作為總裁的私人代表，需要一定的投行與法律背景。
安排舒頌做哪個都不合適。
宋儀放下手中的文件, 無意識的摩挲著左側腕骨上的冰冷表盤, 側臉清冷沈靜，輕聲道。
“她的工作由我安排，你們都不用插手。”
按理來說，宋儀的決定不符合規定 , 只是宋儀的個人意志一定程度上淩駕於規定之上。
秘書長識趣的應下, 心裏卻對這個還未見面的老板情人愈發好奇了, 深市誰不知道宋儀孤身這麽多年, 是個油鹽不進的性冷淡, 想爬她床的人多了去了, 這還是頭一次見她身邊出現桃花。
其他人不知道舒頌的底細，但宋儀特殊的安排多多少少也讓他們留了心。
第二天, 秘書長一早就在樓下等著。
她知道肯定是個美人，甚至還有些擔心舒頌會不會長的太妖太艷，影響不好，結果見到真人, 才知自己的擔心完全是多餘的。
春寒料峭，晨風還帶著沒散盡的涼意。
一輛黑色的商務車緩緩駛入，停在門廊下，車門打開，一只手先伸了出來，指甲修剪的圓潤整齊，塗著極淡的裸粉色，像是初春枝頭還未綻開的櫻花。
然後整個人便出現在晨光裏。
淺色的西裝裁剪得體，掐出腰線卻不緊繃，褲管垂墜流暢，走動時帶起細微的弧度，長發盤在腦後，露出光潔的額頭和線條優美的頸項，耳朵上戴著一對小巧的珍珠耳釘。
五官端莊大氣，眉目間有一種經歷過大風大浪沈澱下來的氣質，矜持優雅的做派，乍一看，好似個來談合作的女企業家。
出色的不僅是她那張臉。
秘書長暗暗收起眼中的驚艷，迎上前去，臉上是那種職業化的微笑，眼底卻藏著一絲不加掩飾的欣賞。
“你好，我是林棠，今天上午我負責帶你去辦入職手續。”
舒頌握住她的手，力道不輕不重。
“舒頌，麻煩林秘書長了。”
入職手續辦的很順利，林棠默默在心裏給舒頌加分，她有種天然的親和力，既沒有恃寵而驕的做派，也沒有刻意的低姿態，那種很自然的，讓人如沐春風的周到與分寸感拿捏的剛剛好。
林棠禁不住想，若是這樣一位風情溫婉的美人，宋總被拿下也不奇怪。
辦完手續，林棠帶著舒頌走去總裁辦公室，輕輕叩了兩下門。
“進來。”
林棠隨即側身，示意舒頌進去。
辦公室很大，落地窗外是整個深市的天際線，清晨的陽光透過玻璃灑落進來，在地上鋪開一層薄薄的金色，宋儀坐在寬大的紅木辦公桌後，手裏拿著一份文件，聽到腳步聲沒有擡頭。
“今天沒什麽特別的事，你可以在這裏看看書，或者等我休息的時候陪我聊聊天。”
宋儀辦公室的裝修風格和她這個人給人的感覺一樣，深色的木制家具，線條利落的家具，冷靜、克制、不帶一絲多餘的溫度。
然而，在辦公室一角，她看到一束花。
一束色彩豐富，熱烈盛開的鮮花。
舒頌睫毛顫了顫，走過去坐下，目光落在那束花上，嘴角慢慢彎起來。
“儀姐，這花真好看。”
宋儀這才擡起頭，她的側臉在逆光中顯得格外冷峻，眉骨的陰影落在眼窩裏，鼻梁的線條像是一道陡峭的山脊，自帶壓迫感。
“確實不錯。”
之後兩人便不說話了，接下來幾天都是這樣，兩人呆在一處，大多數時候卻只是純粹的，安靜的呆著。
宋儀卻並不討厭這樣的感覺，她感受到了一種寧靜。
舒頌會主動學著去做一些照顧她的瑣事，比如安排今日的穿著，一日三餐，甚至是陪著她出席行業晚宴……
她是一個十分聰明的女人，即便在正式的場合，也能清晰分辨出話該接，什麽話能接，將氣氛烘托到一個恰到好處的程度。
既全了宋儀的臉面，又能給足合作方情緒價值。
宋儀恍然意識到，自打她把舒頌放到身邊，枯燥無味的工作似乎都變得有趣了許多，而且舒頌是一個十分照顧人的女人，往往宋儀還未說話，她便能先一步覺察到她的疲憊，給她按摩，陪她說些閑話。
就像今晚的宴會，地點在深市最頂級的私人會所，水晶吊燈從三層挑高的穹頂垂下來，折射出萬千道細碎的光，把整個大廳照的亮如白晝。
整個晚上，舒頌表現的無可挑剔。
當宋儀和其他人寒暄的時候，她就安靜的站在旁邊，不急不躁，偶爾微微偏頭聽對方說話，在恰當的時機點頭，表示自己在認真傾聽，既不會搶宋儀的風頭，也不會讓人覺得是可有可無的陪襯。
一切都很好。
直到一個周姓的合作方出現，他做的是進出口貿易，在深市商界也算是個有頭有臉的人物，和宋儀有幾分業務往來，五十出頭的年紀，保養的不錯，看起來人模狗樣的。
他端著酒杯走過來，先是和先是和宋儀客套了幾句，祝賀她新年新氣象，祝她生意興隆，宋儀不冷不熱地應著，態度禮貌但疏離，是她在商務場合一貫的風格。
然後他的目光落在了舒頌身上。
不是那種一閃而過的打量，而是持續的，帶著某種暗示意味的註視。從她的臉到她的腰，從她的腰到她的腿，目光像一條濕滑的舌頭，黏膩地在舒頌身上游走了一圈。
“宋總，這位是你的……”他故意拉長了尾音，目光在宋儀和舒頌之間來回掃了一下，笑得暧昧。
“是我的私人助理，”宋儀的語氣依然平靜，但舒頌感覺到她挽著自己手臂的那只手微微收緊了，指甲隔著衣料輕輕扣了一下。
“哦，私人助理。”周總把這個詞在嘴裏含了一下，像是在品味什麽，然後笑得更開了，“不錯不錯，宋總眼光一向好，商場上眼光好，挑人眼光也好。”
他把酒杯舉到舒頌面前，下巴微微一擡，眼神裏帶著一種絕大多數男人所特有的自以為是的篤定，“舒小姐，有沒有興趣交個朋友？我新開了一家度假村，一起去玩幾天？”
這話說得體面，但圈子裏的人都聽得懂，是潛規則，生意場上最見不得光的那一套。你陪我幾晚，我給你的老板多讓幾個點的利潤，漂亮的女人在生意場上從來不只是漂亮的女人，她們是籌碼，是潤滑劑，是可以在觥籌交錯間被商量來商量去的數字。
以前許雯沒少讓舒頌出去陪酒，雖說不用走到那一步，但足夠羞辱人。
舒頌低下頭，嘴角掛著一抹溫婉的，沒有任何攻擊性的微笑，似是一點都不在意，“這事可不歸我做主，周總要是真想交朋友，那得問我們宋總的意思，我都聽她的。”
說完，她微微側頭，目光從周總身上移到宋儀臉上。
宋儀臉色沈了下去，她審視著舒頌的反應，直接將手裏的酒潑了出去，淋了周正滿臉。
周圍一陣驚呼，宋儀卻只是把手覆在舒頌手背上，拍了拍，然後轉身直接離去。
周正的臉一陣青一陣白，卻不敢發作，訕訕看著宋儀帶著舒頌走遠，直到人不見了，才敢憤憤的罵了一句。
“老女人玩爛的騷.貨，老子還不稀罕呢。”
從宴會廳到電梯，從電梯到大堂，一路上，宋儀都沒說話。
舒頌跟在她身後，空氣裏好似被灌進了水泥，讓她有些喘不過氣來，也摸不準宋儀的意思。
宋儀剛才為什麽動氣？
像今晚這樣的行業晚宴，她作為宋儀的女伴出現，作用不就是用來幫她談生意嗎？不然以她的出身，進去丟人現眼嗎？
還是說，宋儀不是這個意思？她或許真的只是想要自己陪？
上了車，舒頌手指絞在一起，她偷偷往旁邊看了一眼。
宋儀靠在座椅上，側臉對著她，下頜微微收緊，嘴唇抿成一條直線，她身上那種平時被優雅與從容包裹住的淩厲，此時毫無遮掩的傾瀉了出來，渾身冒著壓人的冷氣。
“儀姐。”
舒頌低低喊了一聲，放軟身段靠過去。
熟料宋儀輕飄飄瞥她一眼，語氣冷冰冰的，伸手將她推開。
“誰的床你都願意爬，你不嫌臟，我還嫌臟。”
舒頌身體一僵，動了動唇，想要解釋，又不知該從何解釋，一路沈默無話。
車子駛入別墅區，減速，轉彎，停下。
宋儀先下車，沒有等舒頌，宋儀先下了車，沒有等她，高跟鞋踩在石板上，嗒，嗒，嗒，腳步聲冷硬而急促，消失在玄關的方向。
舒頌在車裏坐了半分鐘，深吸一口氣，推開車門，跟了上去。
玄關的燈沒有開，客廳的燈也沒有開。
只有走廊盡頭書房的方向透出一線光，冷白色的，像一把刀從門縫裏插出來。
舒頌換了鞋，走進客廳。
黑暗中，她看到宋儀站在酒櫃前，背對著她，肩膀的線條繃得很緊。
“過來，跪下。”
宋儀的聲音不大，聽不出任何情緒，舒頌心裏惴惴，順從的走過去跪下。
宋儀轉過身，手裏拿著一瓶紅酒和兩只杯子，她沒有看舒頌，自顧自地倒了兩杯酒，一杯遞到她面前，一杯自己端起來，仰頭一飲而盡。
“喝了。”
舒頌端起來，喝了，紅酒入口醇厚，是她叫不出名字的年份。她不太會喝酒，以前應酬的時候也只是淺淺抿一口做做樣子，但這一次她沒有猶豫，一口氣喝完了大半杯。
宋儀又給她倒了一杯，接著是第三杯，第四杯。酒液滑過喉嚨的時候像一道溫熱的水流，從食道蔓延到胃裏，又從胃裏擴散到四肢百骸，她的腦子開始變得不太清醒，視線裏的宋儀從一個變成了兩個又變回一個，客廳裏的燈光像是被調暗了好幾度，所有的聲音都蒙上了一層薄薄的紗。
舒頌不知道喝了多少杯，只覺得頭暈得厲害，身體發軟，她的臉頰燒得發燙，呼吸變得又急又淺，每一次眨眼都覺得睫毛沈得像掛了重物。
宋儀站在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脫了。”
舒頌眨了眨眼，像是沒聽懂。
“脫光。”
宋儀的聲音依舊沒有起伏。
舒頌的手擡起來，解開西裝外套的扣子。手指不太聽使喚，第一顆扣子解了好幾次才解開，外套滑落在地。然後是襯衫，冷氣接觸到皮膚的那一瞬間，她打了個哆嗦，酒精帶來的熱度被驅散了幾分，露出下面赤裸裸的，毫無遮掩的皮膚。
她的上身還穿著內衣，皮膚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一層薄薄的光澤，像被月色浸透的絲綢。
宋儀繞到她身後，腳步聲很輕。
然後是一聲清脆的響。
巴掌落在舒頌臀部皮膚上的那一刻，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客廳裏顯得格外清晰。
沒有很疼，但那種突如其來的觸碰和聲響驚的她心臟跳了跳，讓舒頌整個人往前撲了一下，手掌撐在地毯上才穩住身體。
“跪好。”
舒頌咬著嘴唇，撐起身體，重新跪直。
第二下，比第一下重了一些，聲音也更脆，火辣辣的痛感從被打的地方蔓延開來，像有人在她皮膚上點了一把火，燒得又燙又疼。
許久，宋儀的聲音自她身後幽幽響起。
“舒頌，你是誰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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