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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第 56 章 你在擔心媽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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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第 56 章 你在擔心媽咪

宋儀並不讚同的搖了搖頭。

“她歲數小, 我不是今天才知道,我怎能因此苛責她。”

只是時常會覺得遺憾,遺憾時光錯位, 那只向往遠方的自由鳥, 遲遲不肯落在她的富貴檐。

*

金紅芙正在冰島的黑色教堂裏裝憂郁,結果被父母的連環奪命call命令馬上回國,回來的急,沒休息好, 路上看見條狗都想沖上去飛踹一腳。

到了醫院,對著舒頌更是怨氣沖天的一張臉。

“等老娘補完覺再和你算賬嗷!”

說完,手包一甩, 直直往病床上躺, 把舒頌擠到一邊,自己拉上被子蓋住頭,呼呼大睡。

舒頌哭笑不得。

蘇秘書告訴了她金紅芙出現在這的緣由,心裏難免有些小愧疚, 沒說什麽, 默默讓出床鋪, 去沙發上坐著, 看無聲電視。

病房外有人守著, 不讓她出去。

宋儀也見不著人影。

然後, 手機還被自己摔了。

舒頌:“……”

後悔且憋屈。

金紅芙睡了個天昏地暗,直到天黑才醒, 她一點都不客氣的點了一大堆鮮香麻辣的外賣送到病房裏,準備大吃特吃。

舒頌吃的則是醫院定制的營養餐,寡淡無味且容易長肉。

金紅芙見她這慘兮兮的樣子,總算生出了點憐憫之心, 一邊往嘴裏塞麻辣小龍蝦,一邊問她。

“到底怎麽個事?我看門口還有保鏢守著,還有你手機呢?你老婆特意召喚我回來陪你,不會真得啥病了吧?”

湊到舒頌身前,金紅芙仔細觀察了一番她的臉色。

白裏透紅,不像有病。

舒頌沒什麽胃口,隨便喝了點湯,就不吃了。

她搖搖頭。

“應該是沒什麽問題。”

金紅芙一聽,頓時雙眼放光,敏銳的嗅到了瓜的氣息,連小龍蝦都不吃了,追著舒頌問。

“姐妹,以我們的交情,快從實招來。”

“是不是和宋儀鬧脾氣,被她收拾進醫院了?”

舒頌不自在的別開頭,避開金紅芙灼灼的目光。

“你想哪去了,沒有。”

舒頌本來不想說,但她自己一個人呆著實在是憋的慌,加上被金紅芙鬧騰的頭痛,稍微斟酌了一下措辭,和她如實說了。

金紅芙聽的目瞪口呆,沈默了好一會,她忽然道。

“可是你起碼應該面對面的聽她親口承認,再和她正面硬剛吧?你是不是對她太苛刻了,萬一是場誤會呢?”

舒頌心口一堵,不說話了。

俗話說,當局者迷,旁觀者請。

她緩過勁之後,想過誤會的可能,可當時情緒上頭,加之還有點被那幾本強制愛小說影響,多少有點演的成分在。

但事已至此。

就算錯了,要不是宋儀以前做的太過分,她也不會在情急之下,深信不疑。

歸根到底,就是宋儀的錯。

舒頌抿唇,氣息微亂。

金紅芙一看舒頌眉眼有氣無力的耷拉了下去,極有眼色的轉移話題,選了個搞笑綜藝活躍氣氛,她笑的極有感染力,沒一會,就逗的舒頌跟著笑得開懷。

有金紅芙陪著,舒頌的情緒穩定不少。

第三天,金紅芙走了。

走之前,再三叮囑舒頌,一定要找宋儀當面問清楚。

可這幾天,宋儀一次都沒出現過,更沒有任何解釋。

舒頌走到窗邊,心裏沒由來的煩躁,咬著唇打開窗,吹了會冷風。

此時,時谷集團總裁辦公室。

宋儀剛應付完董事會的質詢,回到辦公室,擡手壓著眉心,難掩疲憊。

那兩巴掌,舒頌用足了勁。

頭兩天宋儀不得已戴著口罩來公司上班,今天總算消的差不多了,僅有一點淺淡的紅印,撲點粉,就看不出來了。

蘇秘書整理好文件,主動說起了舒頌的情況。

“舒小姐恢覆的很好,護工阿姨拍了視頻過來,您要看看嗎?”

宋儀罷了擺手。

“不用,這幾天辛苦你了,下班前去財務領獎金。”

說完,宋儀自己拿上車鑰匙和給舒頌買的新手機,提前下了班。

深市一連下了幾天的大雪,寒風徹骨。

宋儀到的時候,舒頌還站在窗邊吹風,不知道在想什麽,叫她也不應聲,宋儀直接走了過去,壓著心裏陡然竄起的火氣,伸手將窗戶關上。

舒頌顯得頗為遲鈍的回頭,見來人是宋儀,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麽,最後又閉上了,垂下脖頸,一言不發。

宋儀也不說話,她解下外套,順手解開了一顆襯衫扣子。

走到洗漱間,去打了盆熱水來,不容拒絕的把舒頌拉到自己身邊,先將她的手泡暖和,又用毛巾細致的擦了擦她那被凍紅的臉。

做完這一切,宋儀才將新手機遞過去,然後冷冰冰的丟出來一句話。

“代孕這件事,我全然不知情,至於那些自作主張的人,我已經讓他們付出了相應的代價,不會再發生第二次。”

窗外的雪光映在宋儀臉上,把她的輪廓照得冷而白,整個人冷冰冰的,透著拒人於千裏之外的冷漠,毫無溫情可言。

舒頌望著她的眼睛,知道是自己冤枉了人。

可被宋儀冷漠的姿態一激,心裏更氣了。

她沒接宋儀遞過來的手機,把臉別開,賭氣般走到床邊坐下,轉過身,背對著宋儀,一副不待見她的模樣。

窗外雪還在下,很大,很密,像被人從天上扯下的棉花,鋪天蓋地的往下落,窗臺上很快積了厚厚一層,白的刺眼。

宋儀的手懸停在半空中,維持著遞東西的姿勢,然後她收回手,把手機放到桌上,像在忍耐什麽般極輕的嘆了口氣,走回到沙發旁坐下,也不說話。

兩人同處一個空間,誰也不搭理誰。

無聲的冷戰。

直到入夜。

舒頌已經摸清了規律,這家醫院的暖氣系統,白天燒的足,晚上就節能,溫度會自動調低幾度,必須得蓋床厚實的被子才能睡的舒服。

可宋儀沒有被子。

舒頌翻了個身,往沙發的方向看了眼,她不僅沒被子,連外套都沒穿,就穿著件薄薄的襯衫,靜默的坐在陰影裏。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舒頌心裏像有貓抓,哪哪都不自在。

她試圖告訴自己,宋儀是個成年人了,要是真的冷,自己會想辦法,再說讓人送床被子,或者直接回家睡,又不是什麽難事。

可想歸想,舒頌還是佯裝無意的往旁邊挪了挪,空出半邊位置來。

一分鐘過去。

五分鐘過去。

十分鐘過去。

宋儀完全沒有要上床睡覺的意思。

舒頌再次睜開眼睛,牙齒咬著口腔內側的軟肉,心中憤憤。

不來算了。

不來拉倒。

凍病活該。

她把眼睛閉上,把被子往自己這邊拽了拽,把自己裹成一個蠶蛹,臉埋進枕頭裏,用力的,狠狠的帶著賭氣意味的閉上眼睛。

可沒一會,舒頌忽地掀開被子,坐起來,動作很急,發出“咚”的一聲悶響,她光腳下床,地板是涼的,冰的她腳趾本能的蜷縮了一下。

然後她抱起自己的被子,走到沙發前,洩憤般兜頭蓋臉的扔在了宋儀身上。

被子落下去的時候,帶著一股暖融融的,屬於舒頌體溫的香氣,宋儀的臉被蓋住大半,只露出額頭和眼睛,她註視著舒頌氣呼呼躺會床上的背影,唇角勾起點微末的弧度。

舒頌壓根沒註意這麽多,她扔完被子就往回走,扯過一邊的薄毯,蓋在身上,在床上蜷成一團,默默在心裏把宋儀罵了好幾遍。

結果沒兩分鐘,身後傳來被子被展開的細簌聲,宋儀把被子蓋了回來,卻還是不肯上床睡覺。

舒頌忍不住了,她猛地坐起來,頭發散了一臉,都沒顧上撥,就那麽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頭發,惡狠狠的瞪著宋儀。

“宋儀,你還是小孩嗎,你幼不幼稚!”

她的聲音在安靜的病房裏炸開,帶著一種忍耐已久的怨氣和怒氣,一雙黑眸在稀薄的光線中,亮的驚人。

宋儀慢條斯理的調整了下姿勢,語氣涼薄,挑釁般回答。

“頌頌,你不是恨死我了嗎?”

“讓我凍死,不是正好如了你的願?”

舒頌:“!!!”

氣煞她也,舒頌急促的喘了兩口氣,只覺得心口被氣的一陣一陣的疼,她狠狠握拳砸了下床墊,憋出來一句。

“我和你說不明白。”

接著,舒頌利落的下床,去拿宋儀帶過來的新手機,想要叫人送床被子來,可宋儀就好像是知道舒頌要做什麽,一把把她手裏的手機抽走,遠遠扔開。

舒頌指尖顫著指向宋儀,語不成調。

“你…你……”

臉部肌肉不受控制的細微的跳動,舒頌氣的眼睛都紅了,既委屈又生氣,再難克制住,徹底破防,哇的一聲,嚎啕大哭。

邊哭邊語無倫次的控訴宋儀。

“明明是你先欺負的我,你就會欺負我,我有說不讓你上床睡嗎?你就是故意的存心讓我擔心,我討厭你,討厭你……”

舒頌哭的厲害,哭的眼睛亮晶晶的,臉上淚痕交錯,狼狽的不成樣子。

宋儀就那樣定定的註視著她,心裏湧上來的第一個感覺竟然不是心疼,而是高興,舒頌的眼淚好似都流進了她的心臟,滾燙的,酸澀的液體,順著血管往四肢蔓延,流到哪裏,哪裏就暖了,酥了。

此時此刻,宋儀無比的高興舒頌為了她涕淚橫流。

她走上前去,輕柔的將舒頌收攏進自己懷裏,密不透風,密密麻麻的吻隨之落下,從眼尾的眼淚到柔軟的唇,她吻的越發急切,深重。

氣息糾纏,耳鬢廝磨。

宋儀的唇貼在舒頌耳邊,一字一句。

“頌頌,你在擔心媽咪。”

“頌頌,你愛媽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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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老宋:頌頌,舍不得你在別人手裏受委屈,可沒說舍不得你在我手裏受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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