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第 44 章 原諒我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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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第 44 章 原諒我好不好
宋儀眼睛裏是一片, 茫然的，模糊的霧氣，她眉頭還擰著, 手蜷緊, 又松開，反覆幾次，像是想抓住些什麽。
舒頌上前去握住她的手，按住她, 聲音硬邦邦的。
“醫生說你腦震蕩，不要亂動。”
窗外起了風，吹的林葉簌簌。
宋儀眨眨眼, 目光還渙散著, 不動了。
接著，病房裏走進來幾個白大褂，一通格外細致的檢查，舒頌的手被宋儀反過來緊攥在掌心, 一點都不肯松。
舒頌想掙開, 走到一邊去。
但聽到宋儀說腦袋疼, 暈眩感強烈, 糾結的咬咬唇, 還是任她握著了。
舒頌勸自己, 她不和病人較勁。
輕度腦震蕩，以及右側膝蓋擦傷。
醫生檢查完, 退出病房，安靜的空間裏，只剩下輸液泵輕微的嗡鳴聲。
宋儀似是難受至極，閉著眼睛, 兩道彎彎的眉怎麽也舒展不開，頭發散落下來，鋪在潔白的枕面上，長睫如蟬翼輕顫，周身籠著瑩瑩的光，竟透出一種脆弱至極的柔美情態。
舒頌此時卻沒什麽心情欣賞，心裏滋味難言。
她輕輕嘆了口氣，在床邊坐下，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絕大數人眼中，宋儀風光無限，可誰又知道風光背後要付出多少辛苦呢，舒頌看到了，她也是個人，會餓會冷會病會疼，可在絕大多數時候，她都得為了集團的利益，犧牲個人的時間與健康。
生病竟然都成了難得的放松時刻。
宋儀真是可恨又可憐。
“哎。”
舒頌又幽幽的嘆了口氣。
病房門口，站了成隊五大三粗的精壯保鏢，個個都戴著墨鏡，看起來兇神惡煞，氣勢唬人。
除了醫生，舒頌，以及蘇秘書，其他人不被允許進入病房。
舒頌守了一晚，原本想回家洗個澡，結果才走出病房不遠，就有個不安好心的人湊過來靠近乎打探消息。
“小同學，你和宋總什麽關系？”
“她現在情況怎麽樣，我看新聞上說還沒醒，不會傷的很重吧？”
舒頌的圖像記憶能力非常出色，她一眼就認出了眼前的女人是宋家人，聯想到電視上“宋儀重傷不醒，時谷集團股價動蕩”的消息，舒頌眼珠轉了轉，迅速換上一副憂心忡忡的表情，眼神閃躲。
“我……我也不知道。”
欲蓋彌彰比直接承認，更具有說服力。
聞言，那女人臉上一喜，難掩興奮的走開了。
舒頌眸光深深，宋儀兩次住院，都沒有宋家人能近到她身邊探望，尤其是昨天病房外的那些議論，毫無家人之間的溫情，只有恨不能宋儀橫死的怨毒。
宋家內鬥嚴重，深市的大小媒體，早有報道，但宋儀到底做了什麽，竟連一個她信得過的宋家人都沒有嗎？
舒頌沒脾氣了，和蘇秘書說了聲給她帶兩身換洗衣服來，接著和導員請假，調轉步子，又回了病房，繼續守著。
第三天，宋儀的狀態明顯好轉。
舒頌扶著她換衣服，宋儀一點都沒避人，寬大的病號服下，黑色蕾絲貼合著柔軟，一片顫巍巍的白，瞳孔瑟縮了一下，舒頌不自在低頭。
誰知，一截柔軟纖美的腰毫無預兆撞進視野裏，先是隨著宋儀的動作，繃出一道緊致漂亮的弧度，然後再慢慢的塌下來。
看起來好摸更好親。
舒頌耳根悄然攀上緋意，暗暗唾棄自己沒有骨氣，一點美色就讓她把持不住了，要不是宋儀病著，舒頌都懷疑她在故意勾引自己。
惱羞成怒之下，舒頌等宋儀換好衣服，一聲不吭的走到了窗戶前的沙發上，不看宋儀，自顧自對著窗外發呆。
外面是一片小花園，嫩生生的葉子擠滿枝頭，風一吹，便簌簌的晃成一片流動的翠色，陽光落從葉縫中漏下來，落了滿地碎金。
宋儀目光追至舒頌身上。
她放在心尖尖上的小人此時正屈著一條腿，下巴抵著胳膊，望著窗外。
她的側臉線條很漂亮，柔和的，飽滿的，帶著年輕的膠原蛋白特有的豐盈，睫毛彎彎的翹著，眼中倒映著天光雲影，開闊又明朗。
宋儀眼底漾出些柔光，喊了她一聲。
“頌頌。”
舒頌自然是聽到了，賭氣般沒動，反而站的離宋儀更遠了些，無聲拒絕的姿態。
舒頌今天穿的是一件淺綠色針織衫，整個人沐浴在陽光裏，像一顆正在抽枝的樹，蓬勃的，鮮活的，充滿了旺盛的生命力。
宋儀看著看著，心臟忽地柔軟的塌陷下去一塊。
酸澀與清甜交織。
這幾天，舒頌事無巨細的照顧著自己，該她做的，不該她做的，都做了，認真且仔細，可舒頌就是不愛搭理她。
問什麽，答什麽，答完就沒話了。
偶爾嫌宋儀煩，還會故意裝作沒聽見。
刻意的沈默與疏離。
宋儀靜靜看了一會，然後她掀開被子，下了床。
輸液針早就拔了，腦震蕩的癥狀也輕了許多，她扶著床沿站穩，慢慢朝舒頌走過去。
伸出手，從後面環住了舒頌的腰。
舒頌僵了一下。
“做什麽，你腿還傷著……”
舒頌話還沒說完，宋儀的下巴已經抵在了她的肩上。
溫熱的呼吸噴灑在耳側，混著宋儀身上那股熟悉的淡淡的冷香，像花瓣在她脖頸輕繞。
宋儀將手臂收緊，把舒頌整個的圈進自己的氣息裏，聲音輕輕的，帶著一點沙啞，疲憊，還有幾分少見的示弱。
“頌頌，不要再和媽咪慪氣了，好不好？”
舒頌楞了楞，剛想說些什麽，可嘴唇剛張開，下巴就被宋儀捏住，接著，她的唇就覆了上來。
宋儀的唇有點涼，帶著一點若有若無的甜，在她唇上輕輕輾轉，一下，又一下，像是試探，又像是邀請。
舒頌呼吸亂了，下意識想往後躲，可宋儀圈著她，躲不開。
唇上的酥麻感沿著唇瓣蔓延開，一路竄到後脊，竄到指尖，讓她直發綿，酥的厲害。
舒頌羞惱不已，明明她該討厭宋儀的親近，可身體似乎不受她的意志控制。
宋儀就那麽輕輕的，慢慢的吻著，極具技巧性，像春雨輕點桃花，每一次觸碰都恰到好處，每一次分離都讓人意猶未盡。
舒頌嗚咽了一聲，呼吸越來越急。
她的手攥著宋儀的衣服，指節發白，不知道是想推開，還是想拉近，眼底漸漸蒙上一層水意，睫毛濕了，臉頰燒起來，從耳根一路燒到脖頸。
舒頌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被宋儀帶到床上去的。
等她回過神來的時候，她已經坐在了宋儀的腿上，被圈在懷裏，唇還被吻著，一切都亂了套。
窗外有鳥在叫，嘰嘰喳喳的。
可舒頌什麽都聽不見，只能聽見自己的心跳，咚咚咚，快的像要從嗓子眼蹦出來。
終於，唇被松開。
舒頌立馬別過臉，臊的厲害，也別扭的厲害。
宋儀徹底放下了姿態，她貼過去，繼續去蹭舒頌的臉頰，耳鬢廝磨，低聲下氣的哄。
“頌頌，媽咪深愛你，與之相對，自然會生出無邊憂懼，會恨不能你事事如我所願，最好是能以我之身，承擔你全部的因果和命數，好不讓你出半分差池。”
“原諒媽咪好不好？”
強烈的愛意與穩定的情緒。
在宋儀身上，是無法共存的。
她在深愛著舒頌的同時，被可能失去的無邊恐懼包裹，盡管她曾極力想壓制住這股讓她變得猙獰扭曲變得面目全非的情感。
可不管如何嘗試，只有將舒頌掌控在手心，禁錮在身邊，才能有片刻的踏實。
然而，舒頌年紀太輕，閱歷過於淺薄。
她註定無法在青春的年紀，理解宋儀這一份深重到顯得過於病態與偏執的愛意。
剝奪人格與尊嚴的圈養，怎麽會是愛？
舒頌不自覺將手緊握成拳，眼神瞬間清明，但顧及著宋儀還病著，舒頌不想和她爭執，更不想被收拾，胡亂的嗯了聲。
然後，逃避般把臉埋進了宋儀懷裏。
幾縷涼津津的發絲隨著她的動作垂落下來，與宋儀的長發糾纏在一起，仿佛再難分開。
舒頌心理上越是想逃避，動作就越顯得親昵，依賴。
宋儀對她的久違的靠近，很是受用，垂下眼，眸底裏蕩漾開一圈圈柔軟的漣漪，仿佛她們之間的芥蒂，在盛夏的好景致裏，消散了個幹幹凈凈。
蘇秘書到的時候，舒頌已經在宋儀懷裏睡了一覺醒來了。
她看蘇秘書臉色很嚴肅，似要說正事，自覺的準備回避，卻被宋儀先一步牽住手腕，。
舒頌驚訝擡頭。
宋儀沒解釋，僅是言簡意賅道。
“沒什麽你不能聽的。”
驚詫，錯愕。
蘇忍冬按捺住心中的起伏，一板一眼的匯報。
“宋總，按照吩咐，已經將您重傷難醒的消息放出去了，二房的反應挺快的，已經開始聯絡幾個小股東，還有三房的人，今天上午去了老宅，和老爺子那邊的人談了近兩個小時……”
舒家是毫無底蘊的暴發戶。
宋家這種百年家族的裏的陰私，舒頌也是頭次接觸，她聽的雲裏霧裏，但能感受到其中兇險。
聽到蘇秘書說已經提前掌握了證據，以及宋儀口中輕飄飄的將他們全部送進去，舒頌心裏忽然湧起一陣說不清的寒意。
以身入局，引蛇出洞，再一網打盡。
宋儀的手段，真是殺人不見血。
舒頌低著頭，藏住臉上變幻不定的神色，心裏卻不由的代入自己，有血緣關系的親人，宋儀都能眼睛不眨一下的把人料理了。
那自己呢？
蘇秘書走後，舒頌腦子亂糟糟的，久久難以平靜下來，她猶豫了很久，終於還是吞吞吐吐的把心裏的那個問題問了出來。
“媽咪。”
“嗯？”
宋儀神態溫和寧靜，看向舒頌的目光充滿了耐心。
舒頌深吸一口氣，避開她的視線，喉嚨發緊。
“如果……我是說如果我一直不聽話，你是不是真的會把我送進監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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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說你腦震蕩，不要亂動。”
窗外起了風，吹的林葉簌簌。
宋儀眨眨眼, 目光還渙散著, 不動了。
接著，病房裏走進來幾個白大褂，一通格外細致的檢查，舒頌的手被宋儀反過來緊攥在掌心, 一點都不肯松。
舒頌想掙開, 走到一邊去。
但聽到宋儀說腦袋疼, 暈眩感強烈, 糾結的咬咬唇, 還是任她握著了。
舒頌勸自己, 她不和病人較勁。
輕度腦震蕩，以及右側膝蓋擦傷。
醫生檢查完, 退出病房，安靜的空間裏，只剩下輸液泵輕微的嗡鳴聲。
宋儀似是難受至極，閉著眼睛, 兩道彎彎的眉怎麽也舒展不開，頭發散落下來，鋪在潔白的枕面上，長睫如蟬翼輕顫，周身籠著瑩瑩的光，竟透出一種脆弱至極的柔美情態。
舒頌此時卻沒什麽心情欣賞，心裏滋味難言。
她輕輕嘆了口氣，在床邊坐下，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絕大數人眼中，宋儀風光無限，可誰又知道風光背後要付出多少辛苦呢，舒頌看到了，她也是個人，會餓會冷會病會疼，可在絕大多數時候，她都得為了集團的利益，犧牲個人的時間與健康。
生病竟然都成了難得的放松時刻。
宋儀真是可恨又可憐。
“哎。”
舒頌又幽幽的嘆了口氣。
病房門口，站了成隊五大三粗的精壯保鏢，個個都戴著墨鏡，看起來兇神惡煞，氣勢唬人。
除了醫生，舒頌，以及蘇秘書，其他人不被允許進入病房。
舒頌守了一晚，原本想回家洗個澡，結果才走出病房不遠，就有個不安好心的人湊過來靠近乎打探消息。
“小同學，你和宋總什麽關系？”
“她現在情況怎麽樣，我看新聞上說還沒醒，不會傷的很重吧？”
舒頌的圖像記憶能力非常出色，她一眼就認出了眼前的女人是宋家人，聯想到電視上“宋儀重傷不醒，時谷集團股價動蕩”的消息，舒頌眼珠轉了轉，迅速換上一副憂心忡忡的表情，眼神閃躲。
“我……我也不知道。”
欲蓋彌彰比直接承認，更具有說服力。
聞言，那女人臉上一喜，難掩興奮的走開了。
舒頌眸光深深，宋儀兩次住院，都沒有宋家人能近到她身邊探望，尤其是昨天病房外的那些議論，毫無家人之間的溫情，只有恨不能宋儀橫死的怨毒。
宋家內鬥嚴重，深市的大小媒體，早有報道，但宋儀到底做了什麽，竟連一個她信得過的宋家人都沒有嗎？
舒頌沒脾氣了，和蘇秘書說了聲給她帶兩身換洗衣服來，接著和導員請假，調轉步子，又回了病房，繼續守著。
第三天，宋儀的狀態明顯好轉。
舒頌扶著她換衣服，宋儀一點都沒避人，寬大的病號服下，黑色蕾絲貼合著柔軟，一片顫巍巍的白，瞳孔瑟縮了一下，舒頌不自在低頭。
誰知，一截柔軟纖美的腰毫無預兆撞進視野裏，先是隨著宋儀的動作，繃出一道緊致漂亮的弧度，然後再慢慢的塌下來。
看起來好摸更好親。
舒頌耳根悄然攀上緋意，暗暗唾棄自己沒有骨氣，一點美色就讓她把持不住了，要不是宋儀病著，舒頌都懷疑她在故意勾引自己。
惱羞成怒之下，舒頌等宋儀換好衣服，一聲不吭的走到了窗戶前的沙發上，不看宋儀，自顧自對著窗外發呆。
外面是一片小花園，嫩生生的葉子擠滿枝頭，風一吹，便簌簌的晃成一片流動的翠色，陽光落從葉縫中漏下來，落了滿地碎金。
宋儀目光追至舒頌身上。
她放在心尖尖上的小人此時正屈著一條腿，下巴抵著胳膊，望著窗外。
她的側臉線條很漂亮，柔和的，飽滿的，帶著年輕的膠原蛋白特有的豐盈，睫毛彎彎的翹著，眼中倒映著天光雲影，開闊又明朗。
宋儀眼底漾出些柔光，喊了她一聲。
“頌頌。”
舒頌自然是聽到了，賭氣般沒動，反而站的離宋儀更遠了些，無聲拒絕的姿態。
舒頌今天穿的是一件淺綠色針織衫，整個人沐浴在陽光裏，像一顆正在抽枝的樹，蓬勃的，鮮活的，充滿了旺盛的生命力。
宋儀看著看著，心臟忽地柔軟的塌陷下去一塊。
酸澀與清甜交織。
這幾天，舒頌事無巨細的照顧著自己，該她做的，不該她做的，都做了，認真且仔細，可舒頌就是不愛搭理她。
問什麽，答什麽，答完就沒話了。
偶爾嫌宋儀煩，還會故意裝作沒聽見。
刻意的沈默與疏離。
宋儀靜靜看了一會，然後她掀開被子，下了床。
輸液針早就拔了，腦震蕩的癥狀也輕了許多，她扶著床沿站穩，慢慢朝舒頌走過去。
伸出手，從後面環住了舒頌的腰。
舒頌僵了一下。
“做什麽，你腿還傷著……”
舒頌話還沒說完，宋儀的下巴已經抵在了她的肩上。
溫熱的呼吸噴灑在耳側，混著宋儀身上那股熟悉的淡淡的冷香，像花瓣在她脖頸輕繞。
宋儀將手臂收緊，把舒頌整個的圈進自己的氣息裏，聲音輕輕的，帶著一點沙啞，疲憊，還有幾分少見的示弱。
“頌頌，不要再和媽咪慪氣了，好不好？”
舒頌楞了楞，剛想說些什麽，可嘴唇剛張開，下巴就被宋儀捏住，接著，她的唇就覆了上來。
宋儀的唇有點涼，帶著一點若有若無的甜，在她唇上輕輕輾轉，一下，又一下，像是試探，又像是邀請。
舒頌呼吸亂了，下意識想往後躲，可宋儀圈著她，躲不開。
唇上的酥麻感沿著唇瓣蔓延開，一路竄到後脊，竄到指尖，讓她直發綿，酥的厲害。
舒頌羞惱不已，明明她該討厭宋儀的親近，可身體似乎不受她的意志控制。
宋儀就那麽輕輕的，慢慢的吻著，極具技巧性，像春雨輕點桃花，每一次觸碰都恰到好處，每一次分離都讓人意猶未盡。
舒頌嗚咽了一聲，呼吸越來越急。
她的手攥著宋儀的衣服，指節發白，不知道是想推開，還是想拉近，眼底漸漸蒙上一層水意，睫毛濕了，臉頰燒起來，從耳根一路燒到脖頸。
舒頌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被宋儀帶到床上去的。
等她回過神來的時候，她已經坐在了宋儀的腿上，被圈在懷裏，唇還被吻著，一切都亂了套。
窗外有鳥在叫，嘰嘰喳喳的。
可舒頌什麽都聽不見，只能聽見自己的心跳，咚咚咚，快的像要從嗓子眼蹦出來。
終於，唇被松開。
舒頌立馬別過臉，臊的厲害，也別扭的厲害。
宋儀徹底放下了姿態，她貼過去，繼續去蹭舒頌的臉頰，耳鬢廝磨，低聲下氣的哄。
“頌頌，媽咪深愛你，與之相對，自然會生出無邊憂懼，會恨不能你事事如我所願，最好是能以我之身，承擔你全部的因果和命數，好不讓你出半分差池。”
“原諒媽咪好不好？”
強烈的愛意與穩定的情緒。
在宋儀身上，是無法共存的。
她在深愛著舒頌的同時，被可能失去的無邊恐懼包裹，盡管她曾極力想壓制住這股讓她變得猙獰扭曲變得面目全非的情感。
可不管如何嘗試，只有將舒頌掌控在手心，禁錮在身邊，才能有片刻的踏實。
然而，舒頌年紀太輕，閱歷過於淺薄。
她註定無法在青春的年紀，理解宋儀這一份深重到顯得過於病態與偏執的愛意。
剝奪人格與尊嚴的圈養，怎麽會是愛？
舒頌不自覺將手緊握成拳，眼神瞬間清明，但顧及著宋儀還病著，舒頌不想和她爭執，更不想被收拾，胡亂的嗯了聲。
然後，逃避般把臉埋進了宋儀懷裏。
幾縷涼津津的發絲隨著她的動作垂落下來，與宋儀的長發糾纏在一起，仿佛再難分開。
舒頌心理上越是想逃避，動作就越顯得親昵，依賴。
宋儀對她的久違的靠近，很是受用，垂下眼，眸底裏蕩漾開一圈圈柔軟的漣漪，仿佛她們之間的芥蒂，在盛夏的好景致裏，消散了個幹幹凈凈。
蘇秘書到的時候，舒頌已經在宋儀懷裏睡了一覺醒來了。
她看蘇秘書臉色很嚴肅，似要說正事，自覺的準備回避，卻被宋儀先一步牽住手腕，。
舒頌驚訝擡頭。
宋儀沒解釋，僅是言簡意賅道。
“沒什麽你不能聽的。”
驚詫，錯愕。
蘇忍冬按捺住心中的起伏，一板一眼的匯報。
“宋總，按照吩咐，已經將您重傷難醒的消息放出去了，二房的反應挺快的，已經開始聯絡幾個小股東，還有三房的人，今天上午去了老宅，和老爺子那邊的人談了近兩個小時……”
舒家是毫無底蘊的暴發戶。
宋家這種百年家族的裏的陰私，舒頌也是頭次接觸，她聽的雲裏霧裏，但能感受到其中兇險。
聽到蘇秘書說已經提前掌握了證據，以及宋儀口中輕飄飄的將他們全部送進去，舒頌心裏忽然湧起一陣說不清的寒意。
以身入局，引蛇出洞，再一網打盡。
宋儀的手段，真是殺人不見血。
舒頌低著頭，藏住臉上變幻不定的神色，心裏卻不由的代入自己，有血緣關系的親人，宋儀都能眼睛不眨一下的把人料理了。
那自己呢？
蘇秘書走後，舒頌腦子亂糟糟的，久久難以平靜下來，她猶豫了很久，終於還是吞吞吐吐的把心裏的那個問題問了出來。
“媽咪。”
“嗯？”
宋儀神態溫和寧靜，看向舒頌的目光充滿了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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