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第 42 章 做最後的掙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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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 42 章 做最後的掙紮
舒頌玩了個盡興。
酒喝了, 舞跳了，那個陌生女人加了她好友，發了幾條暧昧的消息, 她回了幾個表情包, 沒說太多，但那種久違的，放肆的感覺讓她整個人都輕飄飄的。
連日來的憋屈，像是被這場狂歡沖刷掉了大半。
從酒吧出來的時候已經是淩晨兩點, 金紅芙醉得不省人事，被她的管家接走了，舒頌站在路邊, 吹著夜風, 看著霓虹燈一盞一盞暗下去，忽然有點不想回去。
不想回到那個拘束她禁錮她的地方。
可她還是不得不回去。
攔了輛車，報地址的時候，舒頌心裏湧起一陣說不清的煩躁, 她靠著車窗, 看著夜景往後退, 腦子裏亂七八糟的, 後悔去招惹了宋儀的心情達到頂峰。
宋儀還有一周才回來。
這一周, 舒頌打定主意, 一定要好好享受。
車停在別墅門口，舒頌付了錢, 推門下車，夜風吹過來，她裹緊了外面那件薄薄的長外套，裏面還是那條亮閃閃的短裙, 她懶得換，反正宋儀不在。
然後她看見別墅裏亮著燈，門口站著一個人。
舒頌心臟停了一拍，她提著心走近，看清是管家，猛地松了一口氣。
“林管家，這麽晚了，你該沒下班了，沒必要這麽敬業，非要等我回來。”
林管家看著她欲言又止，腦中回想著不久前宋總進門時臉上的冷意，她終是沒說什麽，微微躬身。
“您回來了，那我就下班了。”
“嗯。”
舒頌覺得今晚的管家有點奇怪，不過她沒多想，揮了揮手，腳步虛浮的往裏走，玄關的燈亮著，她換了鞋，把包扔在鞋櫃上，一邊往裏走，一邊打哈欠。
“林管家也真是的，等什麽等，還以為……”
話音未落，舒頌猛地僵住。
不遠處的落地窗前，宋儀轉過身來，昏黃的燈光從側面打過來，勾勒出那張冷淡的輪廓，她身上還穿著工作時的襯衫與西褲，袖口挽上去一截，像是剛進門不久，還沒來得及換衣服。
可茶幾上的熱茶，早已涼透了。
舒頌呼吸都停了，腿有點軟，腦中炸開大片空白。
宋儀怎麽回來了？
不是說還有一周嗎？
宋儀的目光看過來的時候，舒頌只覺得渾身的汗毛都立起來了，她下意識攥緊外套的領口，用力攏了攏，企圖遮掩些什麽。
“媽咪，你怎麽回來了，我先去換件衣服，有點冷。”
說完，舒頌轉身就想跑上樓。
“站住。 ”
宋儀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很輕，卻像釘子一樣，把舒頌釘在原地。
舒頌轉過身，對上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
宋儀問。
“今晚去哪兒了？”
舒頌的睫毛顫了顫，有些結巴。
“朋……朋友過生日，去吃了頓飯。”
宋儀的目光從舒頌臉上滑到肩上，又從肩上滑到腿上，她看著她那間不合時宜的外套，靠近了嗅，一股濃烈的酒味。
“穿成這樣去吃飯？”
舒頌很心虛，但還是硬著頭皮擠出一點笑。
“就是隨便穿的，媽咪你餓不餓，我去給你準備點吃的。”
舒頌生硬的轉移話題，企圖溜走。
宋儀沒接話，她繼續靠近舒頌。
“喝了多少？”
咬了咬唇，舒頌聲音越來越小，“就一點點，媽咪不喜歡的話，下次我保證不喝了。”
“和誰喝的？”
“……”
宋儀繼續追問，擡起眼皮直勾勾的凝視，似笑非笑的臉上毫無溫度，舒頌心中湧出不妙的預感，快要編不下去了，窘迫且無助，可又不敢承認，只能死鴨子嘴硬，硬撐到底。
“和金紅芙，還有幾個她的朋友……”
舒頌還在狡辯。
宋儀看著她，看著她的那張嘴一張一合，吐出那些拙劣的，漏洞百出的謊言。
撒謊成性。
屢教不改。
宋儀閉了閉眼，怒火從胸口燒起來，燒過喉嚨，燒上眼眶，燒得她視野一片血紅。她一向引以為傲的冷靜、理智、從容，那些她花了小半輩子才練就的東西，在這一刻，被燒的幹幹凈凈。
宋儀拿出一疊照片，沒有絲毫手軟，啪的一聲，直接甩在了舒頌臉上。
“編，繼續編，我倒要看看你還能編出來什麽。”
照片散開，像雪花一樣落下來，舒頌的話音戛然而止，她低頭，瞳孔驟縮。
是她和那個女人的照片。
卡座裏，她歪著頭笑，眼睛彎彎的，兩人顯得很是親密；加好友的時候，她拿著手機，屏幕上的二維碼也被拍的清清楚楚；還有她靠在沙發上，那條短裙短的不像話，兩條腿光裸交疊著的高清特寫……
舒頌的臉一瞬間血色褪盡。
她張了張口，想要解釋，可對上宋儀那雙眼睛，什麽都說不出來。
宋儀竟然派人跟蹤她，舒頌不自覺地往後退了一步，又一步，然後絆到茶幾腿，整個人猝不及防的摔倒在地上。
疼。
尾骨撞在地板上，舒頌眼淚都要冒出來了，可她顧不上疼，宋儀正一步一步的走過來，慢條斯理，像是獵食者走向逃不掉的獵物。
舒頌手撐在地上，往後挪，做最後的掙紮。
“媽咪，你聽我解釋。”
宋儀沒有說話，她只是彎下腰，伸出手，攥住了舒頌的腳腕。
舒頌的腳腕很細，很白，在燈光下泛著瓷器的光澤，踝骨精巧的凸起，腳背上有淡青的血管紋路，因為緊張而繃出好看的線條。
那麽細的一截，被宋儀一只手就完全握住了。
指節收緊的時候，舒頌感受到宋儀手的溫度，涼的像是從冰窖裏拿出來一樣，她哆嗦了一下，想用力掙開。
然而宋儀沒給舒頌反應的機會，用力一拽，舒頌整個人被拖了過去。
舒頌驚叫一聲，她掙紮著，手在空中亂抓，什麽都沒抓住，然後天旋地轉，她被翻過來，壓倒在沙發上。
宋儀的臉就在她上方，一雙眸子陰沈沈的，沒有溫度，沒有情緒，只有一片沈沈的，似要把人吸進去的暗色。
“跑什麽？”宋儀問，聲音輕得像在哄人。
舒頌渾身哆嗦，她才吃過和宋儀對著幹的苦頭，立馬識趣的求饒。
“媽咪，我錯了......”
宋儀沒有聽她說完。
她的手伸過去，攥住舒頌外套的領口，往兩邊一扯，扣子崩開，米色的外套散開，露出裏面那條亮閃閃的短裙。
露肩的，緊身的，短得堪堪遮住大腿根，布料上綴著細碎的亮片，在燈光下一閃一閃，像湖面粼粼波光。
宋儀的目光在那條裙子上停了一瞬，然後她的手落下去，勾住那條細細的肩帶，往下一拉。
肩帶滑落，裙子沒了支撐，堆在腰間。舒頌的上半身幾乎全露了出來，在昏暗的燈光下，白的晃眼。
舒頌下意識想遮，可手被宋儀按住了，動不了，只能驚怯的求饒。
“媽咪，不要這樣。”
宋儀不為所動。
茶幾上放著一瓶酒，琥珀色的液體在燈光下泛著輕微的漣漪，宋儀伸手拿起那瓶酒，居高臨下的往舒頌嘴裏灌。
舒頌眼睛瞪大了，不知道宋儀到底想做什麽，下意識求饒。
“媽咪，不要......”
冰涼的酒液澆下來，自紅唇往外溢，順著胸口的弧度往下流，流過肋骨，流過腰側，匯聚在腰窩，然後繼續往下，蜿蜒進更深處，像一條條交錯的不容掙脫的鎖鏈，在燈光下泛著森寒的冷光。
宋儀的力氣出奇的大，舒頌只能仰著頭承受，涼意激的她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她大口喘著氣，胸口起伏，無力的躺在沙發上，頭發散開，沾了酒液，淩亂的貼在面頰上，身上全是濕痕，像一尾擱淺的魚。
而宋儀，從頭到腳，身上滴酒未沾。
優雅，整潔，從容。
與沙發上那個被酒澆透的，淩亂的，喘著粗氣的舒頌，行程了一種慘烈而鮮明的對比。
一個幹幹凈凈。
一個狼狽不堪。
舒頌咬著唇，眼淚湧出來，和酒液混在一起，徹底碾碎了她那一點僅剩的自尊，她嗚嗚哭泣，小心翼翼攥住宋儀的手，貼在自己濕漉漉的，滾燙的臉頰上。
“媽咪，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不該撒謊，不該騙你，不該穿成這樣出去。”
舒頌一邊說一邊哭，眼淚糊了滿臉，她的聲音軟的不像話，帶著笨拙的討好，“不要再生氣了，我真的知錯了，我以後聽話，真的聽話，你讓我幹什麽就幹什麽……”
宋儀靜靜看了她會，然後松開手，走到了餐桌旁，拉開椅子，坐下。
然後她朝舒頌招了招手。
“過來。”
舒頌神經緊繃著，掙紮著爬起來，酒液還黏在身上，裙子貼在腿上，她踉蹌的走過去，低眉順眼的站在餐桌邊。
宋儀平靜開口，指尖點了點桌面。
“跪上去。”
舒頌楞住。
她看著那張寬大的，深色的，平時用來用餐的桌子，上面還擺著花瓶，裏面插著幾支盛開的花。
“什麽？”
她不確定的問了一遍。
宋儀沒有重覆，她只是看著舒頌，靜靜等著。
“媽咪。”
舒頌聲音發顫，眼淚又湧出來，在短暫的對峙中，她動了，手撐在桌沿上，膝蓋擡起來，跪下椅子上，然後慢慢爬上那張餐桌。
冰冷的桌面貼著濕漉漉的皮膚，刺激的她打了個寒顫，她跪在那裏，低著頭，像一只獻祭的羔羊。
宋儀走到她的正前方，手指擡起她的下巴，迫使她與自己對視，冰冷的審視，吐出的話殘酷且無情。
“頌頌，覺得屈辱嗎？”
“那就好好想想，下一次對我撒謊之前，能不能承受得起被戳穿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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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日來的憋屈，像是被這場狂歡沖刷掉了大半。
從酒吧出來的時候已經是淩晨兩點, 金紅芙醉得不省人事，被她的管家接走了，舒頌站在路邊, 吹著夜風, 看著霓虹燈一盞一盞暗下去，忽然有點不想回去。
不想回到那個拘束她禁錮她的地方。
可她還是不得不回去。
攔了輛車，報地址的時候，舒頌心裏湧起一陣說不清的煩躁, 她靠著車窗, 看著夜景往後退, 腦子裏亂七八糟的, 後悔去招惹了宋儀的心情達到頂峰。
宋儀還有一周才回來。
這一周, 舒頌打定主意, 一定要好好享受。
車停在別墅門口，舒頌付了錢, 推門下車，夜風吹過來，她裹緊了外面那件薄薄的長外套，裏面還是那條亮閃閃的短裙, 她懶得換，反正宋儀不在。
然後她看見別墅裏亮著燈，門口站著一個人。
舒頌心臟停了一拍，她提著心走近，看清是管家，猛地松了一口氣。
“林管家，這麽晚了，你該沒下班了，沒必要這麽敬業，非要等我回來。”
林管家看著她欲言又止，腦中回想著不久前宋總進門時臉上的冷意，她終是沒說什麽，微微躬身。
“您回來了，那我就下班了。”
“嗯。”
舒頌覺得今晚的管家有點奇怪，不過她沒多想，揮了揮手，腳步虛浮的往裏走，玄關的燈亮著，她換了鞋，把包扔在鞋櫃上，一邊往裏走，一邊打哈欠。
“林管家也真是的，等什麽等，還以為……”
話音未落，舒頌猛地僵住。
不遠處的落地窗前，宋儀轉過身來，昏黃的燈光從側面打過來，勾勒出那張冷淡的輪廓，她身上還穿著工作時的襯衫與西褲，袖口挽上去一截，像是剛進門不久，還沒來得及換衣服。
可茶幾上的熱茶，早已涼透了。
舒頌呼吸都停了，腿有點軟，腦中炸開大片空白。
宋儀怎麽回來了？
不是說還有一周嗎？
宋儀的目光看過來的時候，舒頌只覺得渾身的汗毛都立起來了，她下意識攥緊外套的領口，用力攏了攏，企圖遮掩些什麽。
“媽咪，你怎麽回來了，我先去換件衣服，有點冷。”
說完，舒頌轉身就想跑上樓。
“站住。 ”
宋儀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很輕，卻像釘子一樣，把舒頌釘在原地。
舒頌轉過身，對上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
宋儀問。
“今晚去哪兒了？”
舒頌的睫毛顫了顫，有些結巴。
“朋……朋友過生日，去吃了頓飯。”
宋儀的目光從舒頌臉上滑到肩上，又從肩上滑到腿上，她看著她那間不合時宜的外套，靠近了嗅，一股濃烈的酒味。
“穿成這樣去吃飯？”
舒頌很心虛，但還是硬著頭皮擠出一點笑。
“就是隨便穿的，媽咪你餓不餓，我去給你準備點吃的。”
舒頌生硬的轉移話題，企圖溜走。
宋儀沒接話，她繼續靠近舒頌。
“喝了多少？”
咬了咬唇，舒頌聲音越來越小，“就一點點，媽咪不喜歡的話，下次我保證不喝了。”
“和誰喝的？”
“……”
宋儀繼續追問，擡起眼皮直勾勾的凝視，似笑非笑的臉上毫無溫度，舒頌心中湧出不妙的預感，快要編不下去了，窘迫且無助，可又不敢承認，只能死鴨子嘴硬，硬撐到底。
“和金紅芙，還有幾個她的朋友……”
舒頌還在狡辯。
宋儀看著她，看著她的那張嘴一張一合，吐出那些拙劣的，漏洞百出的謊言。
撒謊成性。
屢教不改。
宋儀閉了閉眼，怒火從胸口燒起來，燒過喉嚨，燒上眼眶，燒得她視野一片血紅。她一向引以為傲的冷靜、理智、從容，那些她花了小半輩子才練就的東西，在這一刻，被燒的幹幹凈凈。
宋儀拿出一疊照片，沒有絲毫手軟，啪的一聲，直接甩在了舒頌臉上。
“編，繼續編，我倒要看看你還能編出來什麽。”
照片散開，像雪花一樣落下來，舒頌的話音戛然而止，她低頭，瞳孔驟縮。
是她和那個女人的照片。
卡座裏，她歪著頭笑，眼睛彎彎的，兩人顯得很是親密；加好友的時候，她拿著手機，屏幕上的二維碼也被拍的清清楚楚；還有她靠在沙發上，那條短裙短的不像話，兩條腿光裸交疊著的高清特寫……
舒頌的臉一瞬間血色褪盡。
她張了張口，想要解釋，可對上宋儀那雙眼睛，什麽都說不出來。
宋儀竟然派人跟蹤她，舒頌不自覺地往後退了一步，又一步，然後絆到茶幾腿，整個人猝不及防的摔倒在地上。
疼。
尾骨撞在地板上，舒頌眼淚都要冒出來了，可她顧不上疼，宋儀正一步一步的走過來，慢條斯理，像是獵食者走向逃不掉的獵物。
舒頌手撐在地上，往後挪，做最後的掙紮。
“媽咪，你聽我解釋。”
宋儀沒有說話，她只是彎下腰，伸出手，攥住了舒頌的腳腕。
舒頌的腳腕很細，很白，在燈光下泛著瓷器的光澤，踝骨精巧的凸起，腳背上有淡青的血管紋路，因為緊張而繃出好看的線條。
那麽細的一截，被宋儀一只手就完全握住了。
指節收緊的時候，舒頌感受到宋儀手的溫度，涼的像是從冰窖裏拿出來一樣，她哆嗦了一下，想用力掙開。
然而宋儀沒給舒頌反應的機會，用力一拽，舒頌整個人被拖了過去。
舒頌驚叫一聲，她掙紮著，手在空中亂抓，什麽都沒抓住，然後天旋地轉，她被翻過來，壓倒在沙發上。
宋儀的臉就在她上方，一雙眸子陰沈沈的，沒有溫度，沒有情緒，只有一片沈沈的，似要把人吸進去的暗色。
“跑什麽？”宋儀問，聲音輕得像在哄人。
舒頌渾身哆嗦，她才吃過和宋儀對著幹的苦頭，立馬識趣的求饒。
“媽咪，我錯了......”
宋儀沒有聽她說完。
她的手伸過去，攥住舒頌外套的領口，往兩邊一扯，扣子崩開，米色的外套散開，露出裏面那條亮閃閃的短裙。
露肩的，緊身的，短得堪堪遮住大腿根，布料上綴著細碎的亮片，在燈光下一閃一閃，像湖面粼粼波光。
宋儀的目光在那條裙子上停了一瞬，然後她的手落下去，勾住那條細細的肩帶，往下一拉。
肩帶滑落，裙子沒了支撐，堆在腰間。舒頌的上半身幾乎全露了出來，在昏暗的燈光下，白的晃眼。
舒頌下意識想遮，可手被宋儀按住了，動不了，只能驚怯的求饒。
“媽咪，不要這樣。”
宋儀不為所動。
茶幾上放著一瓶酒，琥珀色的液體在燈光下泛著輕微的漣漪，宋儀伸手拿起那瓶酒，居高臨下的往舒頌嘴裏灌。
舒頌眼睛瞪大了，不知道宋儀到底想做什麽，下意識求饒。
“媽咪，不要......”
冰涼的酒液澆下來，自紅唇往外溢，順著胸口的弧度往下流，流過肋骨，流過腰側，匯聚在腰窩，然後繼續往下，蜿蜒進更深處，像一條條交錯的不容掙脫的鎖鏈，在燈光下泛著森寒的冷光。
宋儀的力氣出奇的大，舒頌只能仰著頭承受，涼意激的她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她大口喘著氣，胸口起伏，無力的躺在沙發上，頭發散開，沾了酒液，淩亂的貼在面頰上，身上全是濕痕，像一尾擱淺的魚。
而宋儀，從頭到腳，身上滴酒未沾。
優雅，整潔，從容。
與沙發上那個被酒澆透的，淩亂的，喘著粗氣的舒頌，行程了一種慘烈而鮮明的對比。
一個幹幹凈凈。
一個狼狽不堪。
舒頌咬著唇，眼淚湧出來，和酒液混在一起，徹底碾碎了她那一點僅剩的自尊，她嗚嗚哭泣，小心翼翼攥住宋儀的手，貼在自己濕漉漉的，滾燙的臉頰上。
“媽咪，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不該撒謊，不該騙你，不該穿成這樣出去。”
舒頌一邊說一邊哭，眼淚糊了滿臉，她的聲音軟的不像話，帶著笨拙的討好，“不要再生氣了，我真的知錯了，我以後聽話，真的聽話，你讓我幹什麽就幹什麽……”
宋儀靜靜看了她會，然後松開手，走到了餐桌旁，拉開椅子，坐下。
然後她朝舒頌招了招手。
“過來。”
舒頌神經緊繃著，掙紮著爬起來，酒液還黏在身上，裙子貼在腿上，她踉蹌的走過去，低眉順眼的站在餐桌邊。
宋儀平靜開口，指尖點了點桌面。
“跪上去。”
舒頌楞住。
她看著那張寬大的，深色的，平時用來用餐的桌子，上面還擺著花瓶，裏面插著幾支盛開的花。
“什麽？”
她不確定的問了一遍。
宋儀沒有重覆，她只是看著舒頌，靜靜等著。
“媽咪。”
舒頌聲音發顫，眼淚又湧出來，在短暫的對峙中，她動了，手撐在桌沿上，膝蓋擡起來，跪下椅子上，然後慢慢爬上那張餐桌。
冰冷的桌面貼著濕漉漉的皮膚，刺激的她打了個寒顫，她跪在那裏，低著頭，像一只獻祭的羔羊。
宋儀走到她的正前方，手指擡起她的下巴，迫使她與自己對視，冰冷的審視，吐出的話殘酷且無情。
“頌頌，覺得屈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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