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第 38 章 在外面收拾你
關燈
小
中
大
第38章 第 38 章 在外面收拾你
燈光從側面照過來, 把宋儀半張臉籠在陰影裏，那雙眼睛裏有什麽東西在湧動，卻被死死壓著, 壓成一層薄薄的平靜。
舒頌很快意識到她不該躲。
努力平息下心跳, 舒頌主動往宋儀懷裏靠，聲音細弱。
“姐姐，對不起，我做噩夢了。”
宋儀攬著她, 審視的眸光悄然落下。
過了幾秒，她擡手擦去舒頌額前的冷汗，聲音平平的, 聽不出什麽情緒。
“什麽夢, 把你嚇成這樣？”
舒頌腦袋暈暈沈沈，疲憊的搖了搖頭。
“不記得了，只記得很害怕。”
宋儀沒說話。
沈默像水一樣漫過來，淹沒了整個臥室。
過了很久, 宋儀伸手, 一下一下撫平舒頌蹙起的彎眉。
她說, “睡吧, 我在這兒。”
後半夜, 舒頌終於迷迷糊糊睡著了。
宋儀躺在她旁邊, 聽著她的呼吸漸漸平穩，睜著眼睛看天花板, 又過了會，她輕輕起身，披上外套，走出了臥室。
書房的門被打開又合上。
宋儀沒有開燈。
一片沈寂的夜色中, 她慢慢走到窗邊，看向窗外的夜色，璀璨的萬家燈火，明明不遠，卻像是永遠觸碰不到的另一個世界。
宋儀靜然站立良久。
然後她拿起手機，撥出了一個電話。
十五分鐘後，宋儀手機震動，她拿起來看。
即便早有預料，在看清舒頌買的機票以及行程最終目的地時，宋儀還是像被針紮了一般，眸光狠狠顫了顫。
她要走。
要去找文晴。
宋儀摸出一盒煙，點燃一支。
煙霧嗆進肺裏，辣辣的，澀澀的，像是有什麽堵在那裏，上不去，下不來，逼的她不得不彎下腰去，狠狠咳嗽了兩聲。
宋儀忽然覺得自己很狼狽，很可笑。
回想起這些年她做的事，宋儀並不後悔，她也不是沒想過有朝一日，舒頌會發現她的所作所為。
但宋儀沒想到，舒頌的第一反應是跑。
甚至連一句質問都沒有，她對她真是毫無一丁點的信任。
宋儀很想知道，舒頌把她們這幾年，當成了什麽？
她就沒有一點點，一點點的不舍嗎？
為什麽吝嗇到連一個解釋的機會都不給自己？
宋儀在書房站了一夜，地上落了一地煙頭，窗外的天光一點點亮了起來，繚繞煙霧中，她的臉蒼白的近乎透明。
第二天早上，舒頌醒來的時候，宋儀已經收拾好了。
她站在玄關處，一身妥帖的西裝，幹凈利落，頭發挽起來，露出白皙修長的脖頸，臉上帶著淡淡的妝，遮住了眼底那一點青黑。
看到舒頌下樓，她彎了彎唇，嗓音有點啞。
“醒了？”
舒頌點點頭，走過去，和往常一樣在宋儀身邊賴了會，叮囑她要註意休息。
宋儀低頭看著她，那雙眼睛還是那麽溫柔，像是裝著一整個三月的春光，她摸了摸舒頌的後頸，突然說起。
“你上次夏令營，不是一直耿耿於懷沒有拍到極光嗎？”
“今年年末去吧，挪威的極光最好，還有冰島，你不是也想去？我到時候陪你一起去。”
舒頌眼睫眨了眨，不知道該說什麽，含糊的點了點頭。
宋儀的手從她衣領滑下來，握住她的手，又添了句。
“乖乖等姐姐回來陪你。”
“好。”
舒頌手指微微蜷緊，應了聲，止不住的心虛。
心裏惴惴不安的藏著事，舒頌一直沒敢認真看宋儀的眼睛，自然也就沒發現宋儀那意味深長的眼神。
把人送上車，看著車子開遠.
舒頌轉身回家，關上門，深深喘了口氣，然後第一時間收拾東西。
換洗衣服、銀行卡、現金、證件……
通通被舒頌塞進一個包裏。
出發前，她回頭看了眼身後的房子，心中五味雜陳。
她很喜歡宋儀。
可她現在完全不知道，宋儀的那些體貼與真心，到底有幾分真，幾分假？
舒頌甚至想要去問她要一個解釋，可是她賭不起，她無法接受一個被人擺布的人生，她絕不該成為任何人的禁|臠或者玩物。
不管宋儀是出於何種目的，做的那一切。
舒頌都覺得，她迫切的需要和宋儀分開一段時間。
學校請了假，公司的事舒頌也交代給了兩位商務總監。
閉上眼睛，舒頌沒有再猶豫，上車。
“師傅，去機場。”
舒頌沒註意到，她的後面，始終不遠不近的跟著一輛黑色的車。
快抵達機場的時候，舒頌的手機鈴聲響了。
她拿起來一看，是宋儀。
眉心狠狠跳了跳，舒頌糾結了好一會，才接。
“姐姐，怎麽了？”
“沒事，就是想你了。”
舒頌神經繃的緊緊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聲音帶著點不易覺察的緊繃。
“我也想你了。”
電話那頭沈默了會，然後宋儀似是嘆息般說了句。
“頌頌，媽咪真的很愛你。”
這不像是宋儀平時的行事作風，舒頌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似乎有哪裏不對。
宋儀今天怪怪的，說的話也讓人摸不著頭腦，可此刻細想起來，像是早已發現了什麽一樣。
舒頌握著手機，心跳越來越快。
然後，她聽見自己說。
“媽咪我也愛你。”
那邊沈默了一秒，然後宋儀輕輕笑了一聲。
“好。”
電話掛了。
舒頌盯著手機屏幕，忽然覺得後背發涼。
“師傅，”她開口，聲音有點抖，“我趕時間，能開快點嗎？”
司機從後視鏡裏看了她一眼，沒多問，踩下油門，窗外的街景飛速後退。
舒頌攥著手機，指節泛白。
她不停回頭看，看後面有沒有跟著的車，車流來來往往，每一輛都像是普通的出租車，每一輛又都像是藏著什麽。
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想多了。
車停在出發口。
舒頌抓起包就往外沖。
她幾乎是跑著進了航站樓。
腳步在光滑的地板上踏出急促的聲響，匆忙間撞到別人，她來不及道歉，只說了聲對不起就繼續往前跑。
她得快一點，只要過了安檢，上了飛機……
舒頌攥著那張登機牌，往安檢口走。
她站在安檢的隊伍裏，看著前面的人一個一個通過，心跳得幾乎要從嗓子眼裏蹦出來。
終於快輪到她了，舒頌深吸一口氣，準備把包放到傳送帶上。
一只手忽地從後面伸過來，牢牢抓住了她的手腕。
舒頌整個人僵住了。
她慢慢轉過頭。
幾個穿著黑色西裝的人站在她身後，把她圍在中間。
面無表情，沈默，像一堵墻。
他們低調得將舒頌帶著往機場外走。
舒頌的瞳孔驟然收縮。
人群中，有一個身影正慢慢走過來。
是宋儀。
她的臉在航站樓慘白的燈光下，顯得格外蒼白，也格外平靜。
她走得很慢，一步一步，像走在自家客廳裏，周圍的人流自動避開她，像是被什麽無形的力量推開。
她的目光落在舒頌臉上，從很遠的地方就開始看著她。
舒頌想跑。
可腿不聽使喚。
喉嚨也像被什麽東西堵住了。
她只能站在那裏，看著宋儀一步一步走近，一步一步，一步一步。
周圍的喧囂像是被抽走了，航站樓裏的廣播聲，人群的交談聲，行李箱滾輪的聲音，全都消失了。
她陷入了巨大的真空裏。
只剩下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那篤定的，有節奏的聲響。
噠。
噠。
噠。
每一步都踩在舒頌心跳上。
宋儀在她面前站定，森然的眸底似有什麽東西在湧動。
憤怒，失望，難過……
舒頌看不清。
宋儀擡起手。
舒頌下意識往後縮了一下。
那只手在半空中頓了頓，然後輕輕落在她肩上。
“跑這麽急，”宋儀開口，聲音和平時一樣，輕輕的，溫柔的，“累不累？”
舒頌的睫毛劇烈地顫了顫。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可什麽都說不出來。
宋儀的手從她肩上滑下來，握住她的手，那只手微涼，手指一根一根穿過她的指縫，扣緊。
十指相扣。
可舒頌現在只覺得那只手像一把鎖。
宋儀說。
“走吧，回家。”
宋儀的神態就像是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一股巨大的荒謬感湧上心頭。
舒頌用力掙紮，可宋儀的手握的太緊了，一點都沒掙開。
“我不走，你松開我。”
宋儀沒動，聲音還是輕緩的。
“頌頌，別鬧。”
舒頌的手開始抖，她不知道自己哪來的勇氣，也許是破罐子破摔，也許是物極必反，她腦中那根緊繃的弦終於斷了。
她不管不顧的去掰宋儀的手指，指甲劃過去，在宋儀手背上留下一道道血痕。
“我已經知道你做的那些事情了，我不是你的玩物，我沒欠你的，你憑什麽那麽對我，你就是個瘋子，變態，神經病！”
“宋儀，我要走，我要離開這裏，離開你。”
舒頌的整張臉因激動充血而變得通紅，她不顧一切的在機場裏大喊大叫，做出一副一定要離開的姿態。
宋儀的臉色慢慢冷了下去，她輕輕嘆了口氣。
接下來的一切，快的令人猝不及防。
舒頌只看見宋儀的右手擡起來，然後臉頰上傳來火辣辣的劇痛。
啪，清脆的一個巴掌。
緊接著，又是一個巴掌。
更重，更狠。
舒頌被打的偏過頭去，腦子裏嗡嗡作響，唇角溢出血腥，她捂住臉，難以置信的看向宋儀。
宋儀站在那裏，依舊是從容的姿態，可那一雙眼睛，裏面含著驚人的怒氣。
她往前邁了一步，低頭看著舒頌，擡起手，用指腹輕輕擦過舒頌嘴角滲出來的一點血跡。
那動作溫柔極了，可她說出來的話，讓舒頌渾身冰涼。
“頌頌，乖一點。”
“媽咪不想在外面收拾你。”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燈光從側面照過來, 把宋儀半張臉籠在陰影裏，那雙眼睛裏有什麽東西在湧動，卻被死死壓著, 壓成一層薄薄的平靜。
舒頌很快意識到她不該躲。
努力平息下心跳, 舒頌主動往宋儀懷裏靠，聲音細弱。
“姐姐，對不起，我做噩夢了。”
宋儀攬著她, 審視的眸光悄然落下。
過了幾秒，她擡手擦去舒頌額前的冷汗，聲音平平的, 聽不出什麽情緒。
“什麽夢, 把你嚇成這樣？”
舒頌腦袋暈暈沈沈，疲憊的搖了搖頭。
“不記得了，只記得很害怕。”
宋儀沒說話。
沈默像水一樣漫過來，淹沒了整個臥室。
過了很久, 宋儀伸手, 一下一下撫平舒頌蹙起的彎眉。
她說, “睡吧, 我在這兒。”
後半夜, 舒頌終於迷迷糊糊睡著了。
宋儀躺在她旁邊, 聽著她的呼吸漸漸平穩，睜著眼睛看天花板, 又過了會，她輕輕起身，披上外套，走出了臥室。
書房的門被打開又合上。
宋儀沒有開燈。
一片沈寂的夜色中, 她慢慢走到窗邊，看向窗外的夜色，璀璨的萬家燈火，明明不遠，卻像是永遠觸碰不到的另一個世界。
宋儀靜然站立良久。
然後她拿起手機，撥出了一個電話。
十五分鐘後，宋儀手機震動，她拿起來看。
即便早有預料，在看清舒頌買的機票以及行程最終目的地時，宋儀還是像被針紮了一般，眸光狠狠顫了顫。
她要走。
要去找文晴。
宋儀摸出一盒煙，點燃一支。
煙霧嗆進肺裏，辣辣的，澀澀的，像是有什麽堵在那裏，上不去，下不來，逼的她不得不彎下腰去，狠狠咳嗽了兩聲。
宋儀忽然覺得自己很狼狽，很可笑。
回想起這些年她做的事，宋儀並不後悔，她也不是沒想過有朝一日，舒頌會發現她的所作所為。
但宋儀沒想到，舒頌的第一反應是跑。
甚至連一句質問都沒有，她對她真是毫無一丁點的信任。
宋儀很想知道，舒頌把她們這幾年，當成了什麽？
她就沒有一點點，一點點的不舍嗎？
為什麽吝嗇到連一個解釋的機會都不給自己？
宋儀在書房站了一夜，地上落了一地煙頭，窗外的天光一點點亮了起來，繚繞煙霧中，她的臉蒼白的近乎透明。
第二天早上，舒頌醒來的時候，宋儀已經收拾好了。
她站在玄關處，一身妥帖的西裝，幹凈利落，頭發挽起來，露出白皙修長的脖頸，臉上帶著淡淡的妝，遮住了眼底那一點青黑。
看到舒頌下樓，她彎了彎唇，嗓音有點啞。
“醒了？”
舒頌點點頭，走過去，和往常一樣在宋儀身邊賴了會，叮囑她要註意休息。
宋儀低頭看著她，那雙眼睛還是那麽溫柔，像是裝著一整個三月的春光，她摸了摸舒頌的後頸，突然說起。
“你上次夏令營，不是一直耿耿於懷沒有拍到極光嗎？”
“今年年末去吧，挪威的極光最好，還有冰島，你不是也想去？我到時候陪你一起去。”
舒頌眼睫眨了眨，不知道該說什麽，含糊的點了點頭。
宋儀的手從她衣領滑下來，握住她的手，又添了句。
“乖乖等姐姐回來陪你。”
“好。”
舒頌手指微微蜷緊，應了聲，止不住的心虛。
心裏惴惴不安的藏著事，舒頌一直沒敢認真看宋儀的眼睛，自然也就沒發現宋儀那意味深長的眼神。
把人送上車，看著車子開遠.
舒頌轉身回家，關上門，深深喘了口氣，然後第一時間收拾東西。
換洗衣服、銀行卡、現金、證件……
通通被舒頌塞進一個包裏。
出發前，她回頭看了眼身後的房子，心中五味雜陳。
她很喜歡宋儀。
可她現在完全不知道，宋儀的那些體貼與真心，到底有幾分真，幾分假？
舒頌甚至想要去問她要一個解釋，可是她賭不起，她無法接受一個被人擺布的人生，她絕不該成為任何人的禁|臠或者玩物。
不管宋儀是出於何種目的，做的那一切。
舒頌都覺得，她迫切的需要和宋儀分開一段時間。
學校請了假，公司的事舒頌也交代給了兩位商務總監。
閉上眼睛，舒頌沒有再猶豫，上車。
“師傅，去機場。”
舒頌沒註意到，她的後面，始終不遠不近的跟著一輛黑色的車。
快抵達機場的時候，舒頌的手機鈴聲響了。
她拿起來一看，是宋儀。
眉心狠狠跳了跳，舒頌糾結了好一會，才接。
“姐姐，怎麽了？”
“沒事，就是想你了。”
舒頌神經繃的緊緊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聲音帶著點不易覺察的緊繃。
“我也想你了。”
電話那頭沈默了會，然後宋儀似是嘆息般說了句。
“頌頌，媽咪真的很愛你。”
這不像是宋儀平時的行事作風，舒頌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似乎有哪裏不對。
宋儀今天怪怪的，說的話也讓人摸不著頭腦，可此刻細想起來，像是早已發現了什麽一樣。
舒頌握著手機，心跳越來越快。
然後，她聽見自己說。
“媽咪我也愛你。”
那邊沈默了一秒，然後宋儀輕輕笑了一聲。
“好。”
電話掛了。
舒頌盯著手機屏幕，忽然覺得後背發涼。
“師傅，”她開口，聲音有點抖，“我趕時間，能開快點嗎？”
司機從後視鏡裏看了她一眼，沒多問，踩下油門，窗外的街景飛速後退。
舒頌攥著手機，指節泛白。
她不停回頭看，看後面有沒有跟著的車，車流來來往往，每一輛都像是普通的出租車，每一輛又都像是藏著什麽。
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想多了。
車停在出發口。
舒頌抓起包就往外沖。
她幾乎是跑著進了航站樓。
腳步在光滑的地板上踏出急促的聲響，匆忙間撞到別人，她來不及道歉，只說了聲對不起就繼續往前跑。
她得快一點，只要過了安檢，上了飛機……
舒頌攥著那張登機牌，往安檢口走。
她站在安檢的隊伍裏，看著前面的人一個一個通過，心跳得幾乎要從嗓子眼裏蹦出來。
終於快輪到她了，舒頌深吸一口氣，準備把包放到傳送帶上。
一只手忽地從後面伸過來，牢牢抓住了她的手腕。
舒頌整個人僵住了。
她慢慢轉過頭。
幾個穿著黑色西裝的人站在她身後，把她圍在中間。
面無表情，沈默，像一堵墻。
他們低調得將舒頌帶著往機場外走。
舒頌的瞳孔驟然收縮。
人群中，有一個身影正慢慢走過來。
是宋儀。
她的臉在航站樓慘白的燈光下，顯得格外蒼白，也格外平靜。
她走得很慢，一步一步，像走在自家客廳裏，周圍的人流自動避開她，像是被什麽無形的力量推開。
她的目光落在舒頌臉上，從很遠的地方就開始看著她。
舒頌想跑。
可腿不聽使喚。
喉嚨也像被什麽東西堵住了。
她只能站在那裏，看著宋儀一步一步走近，一步一步，一步一步。
周圍的喧囂像是被抽走了，航站樓裏的廣播聲，人群的交談聲，行李箱滾輪的聲音，全都消失了。
她陷入了巨大的真空裏。
只剩下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那篤定的，有節奏的聲響。
噠。
噠。
噠。
每一步都踩在舒頌心跳上。
宋儀在她面前站定，森然的眸底似有什麽東西在湧動。
憤怒，失望，難過……
舒頌看不清。
宋儀擡起手。
舒頌下意識往後縮了一下。
那只手在半空中頓了頓，然後輕輕落在她肩上。
“跑這麽急，”宋儀開口，聲音和平時一樣，輕輕的，溫柔的，“累不累？”
舒頌的睫毛劇烈地顫了顫。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可什麽都說不出來。
宋儀的手從她肩上滑下來，握住她的手，那只手微涼，手指一根一根穿過她的指縫，扣緊。
十指相扣。
可舒頌現在只覺得那只手像一把鎖。
宋儀說。
“走吧，回家。”
宋儀的神態就像是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一股巨大的荒謬感湧上心頭。
舒頌用力掙紮，可宋儀的手握的太緊了，一點都沒掙開。
“我不走，你松開我。”
宋儀沒動，聲音還是輕緩的。
“頌頌，別鬧。”
舒頌的手開始抖，她不知道自己哪來的勇氣，也許是破罐子破摔，也許是物極必反，她腦中那根緊繃的弦終於斷了。
她不管不顧的去掰宋儀的手指，指甲劃過去，在宋儀手背上留下一道道血痕。
“我已經知道你做的那些事情了，我不是你的玩物，我沒欠你的，你憑什麽那麽對我，你就是個瘋子，變態，神經病！”
“宋儀，我要走，我要離開這裏，離開你。”
舒頌的整張臉因激動充血而變得通紅，她不顧一切的在機場裏大喊大叫，做出一副一定要離開的姿態。
宋儀的臉色慢慢冷了下去，她輕輕嘆了口氣。
接下來的一切，快的令人猝不及防。
舒頌只看見宋儀的右手擡起來，然後臉頰上傳來火辣辣的劇痛。
啪，清脆的一個巴掌。
緊接著，又是一個巴掌。
更重，更狠。
舒頌被打的偏過頭去，腦子裏嗡嗡作響，唇角溢出血腥，她捂住臉，難以置信的看向宋儀。
宋儀站在那裏，依舊是從容的姿態，可那一雙眼睛，裏面含著驚人的怒氣。
她往前邁了一步，低頭看著舒頌，擡起手，用指腹輕輕擦過舒頌嘴角滲出來的一點血跡。
那動作溫柔極了，可她說出來的話，讓舒頌渾身冰涼。
“頌頌，乖一點。”
“媽咪不想在外面收拾你。”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