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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 23 章 她只是純變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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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 23 章 她只是純變態

時谷集團總部, 三十六層,大會議室。

宋儀坐在主位,背後是落地窗, 午後的陽光照進來, 把她整個人籠在一片刺眼的光裏,她沒穿外套,只著一件純白的襯衫,袖口挽到小臂, 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

對面,一個中年男人正在歇斯底裏的朝她咆哮。

“宋儀!你到底有沒有良心!我是你親哥!親哥啊!”

“媽走的早,是我和爸把你拉扯大的, 你現在翅膀硬了, 要親手把你哥送進去?”

宋寅,宋家長子,時谷集團前財務總監。

三個月前被審計查出挪用公款八千七百萬,證據確鑿, 認罪書都簽了, 現在卻帶著一幫親戚堵在會議室, 企圖用家事來壓她。

宋儀斂而不發, 垂著眼, 專註的翻看著手中的文件, 似乎那些歇斯底裏的聲音只是一陣無關緊要的風。

宋寅旁邊的男人按捺不住先沖了上來,哐哐大力拍打著桌面。

宋家二叔, 宋儀的親叔叔。

“宋儀,你一個女人,坐到這個位置不容易,你不想想, 以後你嫁人了,這個家不還得靠你哥撐著?你現在把他送進去,將來誰給你撐腰?”

冷嗤了一聲,宋儀終於擡眸,眉眼間的冷霜,似是寒光掠陣,壓的人喘不過氣來。

“所以二叔的意思是,這位置該換宋寅來坐?”

二叔噎了一下,不說話了。

宋寅是個扶不起的廢物,而宋儀是在所有人都不看好的情況下,硬生生靠著個人能力逆風翻盤,讓重男輕女的宋老爺子都點頭同意讓權的人。

嚴格來說,宋寅連給她撐腰的資格都沒有。

旁邊的三姑見狀擠上來,“你這孩子怎麽說話的!我們是為了你好!你哥是犯了錯,可浪子回頭金不換,他畢竟是宋家的長子,你爸還在呢,你就這麽不給面子?”

宋儀放下文件,身體稍往後仰,目光從這些人臉上一一掃過,宋寅的惶恐,二叔的貪婪,三姑的算計,還有角落裏幾個遠親的幸災樂禍。

最後落在人群最後那個一直沒說話的老人身上。

宋父。

六十歲了,因為早年間過度的縱欲,身體虧空,頭發已經全白,拄著拐杖,站在那兒,不和那些親戚擠在一起,也不靠近宋儀。

只是隔著人群,用一種覆雜的目光看著她,那目光裏有失望,有不甘,還有一點說不清的東西。

宋儀對上那目光,唇角彎了彎。

極其淡薄的笑,看不出一點人情味。

“爸,”她開口,“你也覺得我不該送他進去?”

宋父沈默了幾秒。

然後他說:“他是你親哥。”

宋儀點點頭,像是早就料到這個答案,她拿起那份文件,輕輕扔在桌上,不疾不徐的點明。

“二叔,你兒子在澳洲開的那家餐廳,啟動資金是三百萬美金,那筆錢是從哪來的,需要我讓人把轉賬記錄調出來嗎?”

接著她轉向三姑,“你女婿去年升職,是因為誰打了招呼?那個打招呼的人,上個月因為受賄被查了,需要我幫你回憶一下,他和你女婿是什麽關系?”

……

宋儀的目光掃過那群遠親,一個個名字報出來,一個個把柄點出來,有人臉色煞白,有人額頭冒汗,有人悄悄往後躲。

最後她看向宋寅。

宋寅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

“宋儀,你……”

“哥。”宋儀打斷他,聲音很平靜,“你挪用的那八千七百萬,有三千兩百萬是用來填澳門賭場的債,剩下的五千五百萬,轉給了你在香港養的小三小四,她們用那筆錢買了豪宅豪車,現在正等著你出去和她們雙宿雙飛。”

宋寅的臉徹底白了。

“你,你怎麽知道……”

宋儀沒有回答,她抿了口茶,自始至終都顯得游刃有餘,“這份材料,我已經提交給經偵了,剩下的,你和他們談吧。”

會議室裏死一般的寂靜。

那群親戚面面相覷,再沒有一個人敢開口。

宋寅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麽,卻被宋儀的目光逼了回去。

“送客。”

宋儀道。

門打開,保安魚貫而入,那群人被請出去的時候,沒有一個人敢再鬧。

宋父走在最後,走到門口,他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宋儀,那一眼很長,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他瞇眼沈吟。

“你不像你那軟弱的媽,也不像我,像不知從哪裏撿來的野種,兇性太重,難有善終。”

然後他轉身,走了。

會議室終於安靜下來。

宋儀還坐在那裏,窗外是三十六樓的高度,天光雲影盡收眼底,陽光從落地窗照進來,把她一個人投在地上的影子拉得很長。

高級秘書蘇忍冬站在角落,看著她。

跟著宋儀七年,她見過太多這樣的場面,每一次,宋儀都是這樣,站在一片狼藉之中,一個人,風輕雲淡的應對一群人。

看起來那麽強大。

可不知道為什麽,蘇忍冬總覺得那背影裏有一種說不出的東西,像是早已得到了無數普通人終其一生追逐的東西,卻又好像一無所有。

“蘇秘書,”宋儀忽然開口。

蘇忍冬立刻上前,“宋總。”

“讓法務部準備,宋寅的案子,走正常程序。”

蘇忍冬楞了一下,“正常程序的意思是……”

宋儀掀起眼皮看她。

那一眼讓蘇忍冬後背發涼。

“意思是,該判多少年,就判多少年。”

蘇忍冬低下頭,“是。”

蘇忍冬退出去後,會議室徹底安靜了。

宋儀走到落地窗前,看著樓下螞蟻一樣的人群,和遠處連綿的高樓,站了很久,想起了很多往事。

曾經,她和宋寅有過一段兄友妹恭的歲月,可隨著她能力的顯露,被爺爺愈發的看重,宋寅對她的態度就變了,妒火燒壞了他那本就不夠聰明的腦子。

他將宋儀推下水池,試圖淹死她。

而宋儀名義上的父親,只是不遠不近的看著發生的一切,他默許了謀殺的發生。

宋儀按了按眉心,肩膀微微塌下去些許。

她想。

這麽多年,她對他們已經足夠留有餘地。

桌面上的手機傳來輕微震動聲,宋儀很快直起腰,轉身,面色平靜的拿起桌上的手機。

屏幕亮了,她的眼神隨之柔軟了一點。

是舒頌發來的消息。

“姐姐,你在忙嗎?昨晚我咬的地方還疼不疼,你塗藥了嗎?都是我不好,怪我咬的太重了,姐姐你拍個照讓我看看好不好?”

天光還未亮時,宋儀接了個電話,匆匆忙忙的出了門。

舒頌迷迷糊糊的被吵醒,被宋儀溫聲安撫了幾句,又睡了,等到她徹底清醒,已是下午。

早上無意一瞥看到的畫面,在腦海裏陡然清晰。

一片青紫的齒痕,好幾個,重重疊疊,在宋儀白皙的胸前顯得猙獰又可怖,舒頌猜她走的急,估計都沒時間處理。

無意識咬著指甲,舒頌又著急又懊悔。

她像是咬人上了癮,宋儀不喊疼,她就沒了輕重,只顧自己享受。

將消息發出去,半天都沒動靜。

舒頌後知後覺的意識到,她說讓宋儀拍照發過來的話,太孟浪了,正想解釋一番,卻見宋儀發來兩張照片。

宋儀:“上過藥了,乖乖在家等我回來,不用擔心。”

宋儀竟真的發了,舒頌呼吸一窒,反倒有些無措起來,她面紅耳赤的點開圖,圖中宋儀的襯衫的扣子被盡數解開了,露出一件禁欲冷感的純黑色胸衣。

一只白皙修長的手指將胸衣撥開,托著半邊綿軟,傷口處覆著一層淡淡的顏色,看起來確實上過藥了,似乎隔著屏幕,都能聞到那股淺淡的藥香。

舒頌趕緊拍了拍臉,提醒自己不要胡思亂想,指尖在屏幕上飛快敲擊著,消息一條接著一條的發過去。

舒頌:“大哭,jpg,我錯了姐姐。”

舒頌:“下次一定輕一點,一定不讓姐姐這麽疼了。”

舒頌:“……”

舒頌是真心疼,甚至在想有沒有必要帶宋儀去打狂犬疫苗,認真搜索了一番,綜合各方意見後,遂作罷。

舒頌年輕小,真喜歡起一個人來,那種熱烈的,赤誠的,什麽都可以不管不顧,也要勇敢奔赴的心意,壓根藏不住。

宋儀看著那些消息,唇角慢慢彎起來,眼底覆著的冰霜,消融了大半。

回到家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宋儀從車上下來,遠遠的,就看見家門口的臺階上坐著一個人。

晚風寒涼,她抱著膝蓋,縮成一團,像只等人回家的小貓,聽到車聲,她擡起頭,眼睛一亮,蹭地站起來,穿過爛漫花叢,朝她飛奔而來。

花園路燈壞了一盞,宋儀有輕度的夜盲癥,晚上看不大清,一片模糊的夜色裏,忽然有人帶著光源接近,就亮在她身前,剛好能照見她腳下的路。

“姐姐!”

宋儀被她撞得往後退了一步,伸手穩穩接住她。

“天冷,怎麽不在家裏等?”

舒頌今天呆在家忙完自己的事,想刷刷視頻放松,結果無意間刷到了有關宋儀的新聞,無數的長槍短炮懟在宋儀身前,毫無邊界感的提問恨不能將宋家一大家子的八卦陰私都挖個幹凈。

可宋儀始終從容得體,聽著就讓人心驚肉跳的車禍、溺水、綁架、食物中毒等等事件,在她口中都成了雲淡風輕的過去的故事。

舒頌不知道自己能幫上什麽忙,那些事,離她太遠了。

沒有選擇點破,舒頌而是選擇給了宋儀一個大大的擁抱,她緊緊的摟住宋儀,目光坦蕩。

“姐姐,因為我想你了,等不及想見你。”

濃密纖長的睫毛在晚風中輕輕顫動,宋儀感受著懷中小人的體溫,擡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頭發,嘆息般說了聲。

“先進去吧。”

客廳裏開著燈,茶幾上放著好幾種舒頌下午買的活血化瘀的藥膏。

宋儀心軟了軟,任由舒頌抱著自己膩歪了好一會,才提起不能如約陪她一起去參加夏令營的事。

受此次的醜聞風波的影響,恒遠那邊的並購出了點問題,對方臨時加條件,需要宋儀親自出面談。

舒頌賴在宋儀身上,手指攥著她的衣角,握緊又松開,覆又握緊,沒有鬧一點小脾氣,善解人意道。

“公司的事重要,姐姐放心去忙,我能照顧好自己。”

舒頌紮著一個清爽的丸子頭,精致的五官完全暴露在燈光下,宋儀一低頭就能望進她眼底,擔憂比失落多得多,顯得乖巧極了。

宋儀知道舒頌有多期待這次的行程,她早就在計劃她們要在哪一站穿什麽樣的衣服,拍何種風格的照片,為此抱著平板塗塗改改,修改了好幾個版本的設計稿。

把人輕輕圈進懷裏,宋儀低頭,落下一吻,眼底漾出些柔光,向她許諾。

“不會太久,等我忙完,第一時間飛過去找你。”

即將分別的愁緒,在兩人之間無聲彌散。

臨近出發前兩天,宋儀特地抽出時間來,把舒頌的行李重新收拾了一遍。

衣服,鞋子,護膚品……宋儀一一過目,全部換上了她準備的帶著她痕跡與氣息的物品。

舒頌在旁邊看著,有點無奈。

“姐姐,我自己會收拾的……”

宋儀頭也不擡,姿態強硬,“你太粗心,我不放心。”

這種遠行前被人牽掛著擔憂著的感覺,讓舒頌鼻子一酸,她走過去從後面抱住宋儀的腰,臉頰貼上她的後背,輕輕的蹭。

“姐姐,在外面,不管做什麽,我都會提前和你報備。”

“我會聽你的話,這段時間,你就少操心我,好好照顧自己,我才能心無旁騖的去研學。”

宋儀把之前那張兩千萬的卡給了舒頌,不止一次的叮囑她,一定要註意安全,不管多美的景色,多高的報酬,都不值得她將自己置於危險之中。

隨著分別的臨近,宋儀顯得前所未有的焦慮。

即便竭力在克制,那種應激般的生理反應依舊藏不住。

宋儀顯然高估了自己的自制力,一條紅寶石手鏈此刻正靜靜躺在她的西褲口袋,裏頭安裝了最先進的衛星芯片,不僅能實時定位,還能實時監聽。

腦海裏似是掀起了一陣風暴,宋儀背對著舒頌,紅唇被咬出瑰麗的血色,指尖掙紮般顫了顫,終是沒有選擇將它送出去。

她轉過身,看著近在咫尺的舒頌,托起她的臉,意味深長的一聲輕嘆。

“頌頌,你要乖,一定不要讓姐姐擔心。”

舒頌自是點頭,雖然表面上看不出來什麽,可她能感受到宋儀明顯起伏不定的情緒,本能般的用更親密更熱烈的肢體觸碰去回應去安撫。

“姐姐,安心等我回來。”

出發那天,宋儀親自送舒頌去機場。

她目送著舒頌進了安檢口,然後看著她的背影越來越遠,直到徹底消失人群裏。

飛機起飛的時候,宋儀還站在機場外面。

隔著車玻璃,她看著那架飛機滑行、加速、升空,最後變成一個越來越小的點,消失在天邊。

舒頌走了,像只自由的小鳥飛去了遠處的群山,把她的心也帶走了,空蕩蕩的,酸疼的厲害。

*

宋儀的心意,太深,太重,落在少女太輕的年紀裏,總是難以得到同等程度的回應。

舒頌畢竟歲數小,喜歡新鮮,隨著飛機的降落,那點因分別而帶來的失落,在看到異國他鄉的景色時,漸漸被未知的興奮所取代。

為期25天的研學,北歐四國,從哥本哈根到赫爾辛基,能讓她拍個盡興。

讓舒頌倍感意外的是,文晴竟然對攝影也有所了解,總是能在她需要的時候,給出靈光一現般的取景建議。

到卑爾根那天,下著小雨。

布呂根碼頭的彩色木屋在雨中顯得格外鮮艷,石板路被雨水洗的發亮,舒頌撐著傘站在碼頭邊,鏡頭對著那些倒映在水中的彩色影子。

文晴站在她身邊,幫她撐著另一把傘。

傘不大,兩個人擠在一起,肩膀貼著肩膀,文晴的目光不自覺地落在舒頌臉上。

她正專註的看著取景框,睫毛上沾了一點細細的雨珠,嘴唇微微抿著,整個人像是被雨霧暈染過,有一種說不出的可愛。

雨越下越大了。

等到舒頌終於拍夠了,收起相機,轉過頭,才發現文晴的半邊肩膀都濕了。

“學姐!”舒頌驚訝出聲,“你被淋濕了。”

文晴無所謂的笑笑,“沒關系,回去換身衣服就好了。”

舒頌有些感動,十分真誠的道了謝,並且請她去喝了一杯熱咖啡。

接下來的旅途裏,她們之間的關系變得越來越好,連體嬰兒似的做什麽都在一起。

文晴有計劃要申請來歐洲深造,出於某種私心,她認真的勸說舒頌,“你攝影技術這麽好,如果來這邊,能夠接觸到更多的東西,施展才華的機會也會更多,我們學校有為期兩年的交換生項目……”

舒頌沈默了幾秒。

她確實沒想過。

兩年,太久了。

可舒頌又有些心動,她骨子裏喜歡冒險,從小到大就不是個安分的性子,尤其是在攝影這一愛好上,有種追求極致的執著。

文晴說的沒錯,她來這邊,才能在攝影這一專業上,得到更好的發展。

一直呆在深市,呆在宋儀身邊,固然是好,可時間長了,她難免想要出去看看。

糾結之下,舒頌選擇詢問宋儀的意見。

與此同時,深市。

宋儀坐在二樓書房裏,身前是密密麻麻的文件,可她的目光,卻總是若有似無的落在一旁的手機上。

舒頌不在,家裏死一般的安靜。

從前這樣寂靜無聲的漫漫長夜她獨自度過了無數,可嘗過了甜的滋味,如今變得分外讓人難以忍受起來。

舒頌離開的十天裏,宋儀將半個月一次的面診改為三天一次,同時加大藥量,卻還是擋不住連綿的噩夢。

她知道自己不該如此下去。

可舒頌發來的照片裏,每一張都是她和另一個人的親密的合影,她們是同齡人,有共同的話題,可以一起熬夜玩游戲,改作業,一起吐槽老師,一起做很多她做不了的事情。

舒頌的笑容是少有的燦爛,神情明朗,站在異國的風景裏,像只終於飛出了囚籠的自由鳥。

自由,快樂,沒有她。

宋儀的手慢慢收緊,然後她放下筆,拉開書桌下的暗格,拿出一個藥瓶,倒出兩粒,吞下。

苦澀在舌尖漫開,她卻好似渾然不覺。

太遠了,相隔萬裏之遙的大洋彼岸,實在是太遠了。

她難以企及,難以掌控。

理智告訴宋儀,舒頌沒有做錯任何事,她不該因為自己的情緒影響舒頌的旅途,所以每次回覆的消息,字字斟酌,沒有洩露出一分一毫的異樣。

可分別帶來的戒斷反應激烈的完全超出了宋儀的預料。

白日裏,那些她試圖通過工作壓制下去的情緒,每每在夜晚歸於寂靜時,如海嘯般洶湧的席卷而來,瞬間便能將她吞沒。

在看到舒頌說想和文晴一起申請做交換生的消息的瞬間,宋儀腦子裏那根名為理智的弦徹底繃斷。

憤怒、嫉妒、還有一點說不清的恐懼。

她在害怕。

怕舒頌會發現原來她有那麽多選擇,怕舒頌抵禦不了誘惑,終有一天會後悔選擇她這個比她大了十四歲的女人。

她和舒頌之間的情緣太過淡薄,絕大多數時候,都是她在強求,禁不得一點推敲。

宋儀手撐著額,無數陰暗的念頭毒蛇般游走在她心裏,一下一下的撕咬著。

終於她像是下了某種決心,定了一張明天最早一班前往蘇黎世的機票。

做完這一切,宋儀才再次切進和舒頌的聊彈框裏,她沒說好,也沒說不好,而是問。

“只是因為想要精進攝影水平出國嗎?那麽遠,姐姐不大放心,不如姐姐聘請一些頂尖的攝影大牛來教你好不好?”

攝影的很多東西,都是需要自己切身去實踐才能有感悟有進步,別人的經驗不一定適合自己,舒頌認真的思索了會,拒絕了宋儀的提議。

“不用,姐姐,我想自己學。”

“老師通知集合啦,今天先不聊了。”

即將達到的一站是舒頌夢中的格林德瓦,她很是激動,完全沒覺察到手機對面的宋儀那不對勁的情緒。

雪山在遠處閃著光,山頂的積雪在陽光下白的耀眼,草坡上散落著木屋,紅色的屋頂,白色的墻壁,像童話書裏的插畫,野花開的漫山遍野,紫色,粉色,白色,在風中輕輕搖曳。

太美了。

山野的風吹過來,帶著青草和野花的香氣,舒頌閉上眼睛,腦海裏忽的浮現出一個念頭。

她一定要和宋儀再來一次這裏。

文晴走到舒頌身邊,順著她的視線看向山的另一端。

“像不像《海蒂和爺爺》裏的場景?”

舒頌使勁點頭,拿出相機拍個不停,又和文晴合影了一張,照例發給了宋儀。

這一天,舒頌玩的十分暢快。

晚上她們就住在這片美麗的山腳下,舒頌被分到的小木屋地理位置最好,大大的落地窗正對著遠處雪山森林。

領到鑰匙後,舒頌自己回了小木屋,其他人都是兩人或者三人一起住,不知道為什麽,就她是單間。

不過文晴就住在旁邊,帶隊老師和向導也離的不遠,還有安保巡邏,舒頌沒有多想。

天色已經黑了,窗外的雪山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白光,森林一片寂靜。

舒頌推開門,正欲開燈,手忽地被捉住。

驚呼聲還未來得及發出,整個人被擁進了一個熟悉的懷抱裏,“頌頌,是我。”

是宋儀!

舒頌心臟狂跳,暈暈乎乎的去摸宋儀的臉,眼中迸發出驚喜的亮光,“姐姐,你怎麽來了?”

舒頌想去開燈,宋儀阻止了她。

短暫的寂靜中,宋儀的手落在舒頌的領口,將那嚴實的拉鏈一拉到底,她的聲音聽起來沙啞且疲憊,透著一種罕見的脆弱。

“頌頌,姐姐好想你,今晚全部給姐姐好不好?”

舒頌懵了,茫然的仰頭,眼神困惑的看向宋儀。

房間裏,壁爐猛烈的燃燒著,發出清脆的劈啪聲,借著火光,她艱難的看清了宋儀,她只穿著一件睡袍,頭發披散下來,目光沈沈的,像一汪看不到底的深潭。

不知怎的,舒頌後頸皮一涼,想往後退,身體卻早已被禁錮住。

她有幾分無措的掙紮了下,“姐姐,你先松開我。”

宋儀置若罔聞,手上的動作沒有片刻停頓,不多時,舒頌的上半身被脫的只剩下一件貼身的小背心。

舒頌很是莫名其妙,努力掙開了,啪的一下把燈打開。

明亮燈光下,宋儀眼下的青黑與消瘦許多的身形再也遮掩不住,舒頌的聲音熄在舌尖,她快速上前,牽起宋儀的手,左看右看,原先的驚喜全部被擔憂取代。

“姐姐,到底怎麽了?”

宋儀望著她,眸光微微閃動著,似是有些難堪的垂下了眼皮,她沒說話。

舒頌何曾見過這樣的宋儀,脆弱的,像是隨時要碎開的宋儀,心臟緊的厲害,她顧不上其他,上前去捧起宋儀的臉,親她,吻她,用自己去安慰她。

宋儀一直不說話,舒頌忍不住的胡思亂想,這些天,國內的新聞她也看了,宋家那些事一直鬧得沸沸揚揚。

舒頌思來想去,猜測也只有這個原因能讓宋儀如此失態了,她見宋儀還是不說話,主動將背心脫了,牽起宋儀的手,如羔羊獻祭般將自己送到了宋儀掌下。

舒頌緊張的臉和脖子都紅了,卻還是堅定道。

“姐姐,你想做什麽都可以。”

女孩烏黑的眸浮出些細碎的水光,漂亮的很有神,讓人忍不住想將她弄得淩亂一點。

宋儀伸出手,溫熱的掌心貼合著舒頌的下頜線,將她的下巴輕輕托了起來,緩緩俯下身,如蠱惑般的低語。

“頌頌,今晚不管我要做什麽,都不要拒絕,好不好?”

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話音落下後,宋儀微微側過身,讓舒頌看清了她帶來的東西。

一根藤條,一對粉色的櫻花夾子,還有一根麻繩。

舒頌整個人瞬間僵住了,露出了一個不可思議的表情,急急移開視線,呼吸變得又輕又急。

今晚的一切都讓她猝不及防。

宋儀沒說話,也沒繼續動作,如一只蟄伏的野獸,耐心等著舒頌的回答。

落在身上的視線如有實質,舒頌羞恥的不敢擡頭,她磨蹭了好一會,腦子亂糟糟的,終於過了許久,像是做好了準備,輕輕嗯了一聲。

接下來的發生的一切,徹底顛覆了舒頌的認知。

原來宋儀不是性冷淡。

原來她真的只是純變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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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今天還有一章三千,晚九點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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