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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聖獵節7 貼在一起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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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聖獵節7 貼在一起睡覺!

空氣子彈打在鐮刀上的刺耳聲響讓張其山忍不住捂住了耳朵, 比起柳聞戈步步緊逼的攻擊方式,陸偃那邊就“豪放”多了。

絲線收放自如的同時,哪怕是從刀刃上擦過都不會被切斷,代罰者也不是好對付的, 更何況是SS級副本的代罰者, 詭異的強度也和副本的等級息息相關, 站在他們面前的代罰者相當於是這個副本的小Boss了。

鏘鏘聲不斷響起, 張其山知道這是陸偃強化了絲線的韌性, 現在從他指尖衍生而出的柔..軟絲線, 實際上已經和刀片沒有什麽區別。

代罰者在柳聞戈的“騷擾”下, 終於在和陸偃的戰鬥中節節敗退,可不知為什麽,它卻遲遲沒有逃跑的打算,陸偃似乎意識到了什麽,在代罰者的鐮刀朝著他的肩膀砍來時側身躲開,順便轉頭朝著身後看了一眼, 僅一眼就讓他琥珀色的瞳孔一縮, 喝道:“辛書琪!”

“什麽?”柳聞戈和張其山齊齊看向辛書琪屍體所在之處, 只見無頭少女搖搖晃晃從地上爬了起來, 因為失去了頭顱的平衡以及雙目的視覺輔助,那具身體花費了幾秒鐘才扶著墻站穩, 隨後她摸..索著在地上找到了自己的腦袋。

代罰者不離開是因為它還沒有解決辛書琪這個變故!

張其山今天爆粗口的次數超出了去年說臟話加起來的所有次數:“X!怎麽還有覆活賽!”

他話音未落,刷地一聲將自己的腰帶扯了下來, 柳聞戈看見這一幕楞了楞,下一秒就看見那條腰帶不斷分裂重組,最後在張其山手中變成了一條帶有荊棘的鞭子。

“辛書琪已經死了,不能再把她放走!”陸偃喊道, “她絕對會去找白奕晨!”

“我知道!”張其山顧不上去管柳聞戈了,一鞭子甩出去結果打了個空,辛書琪將腦袋重新放回脖子上,切口邊緣居然有細小血肉絲條不斷再生,試圖把頭顱和脖頸重新連在一起,剛才張其山的鞭子居然正好從頭顱和脖子切口中間甩了過去,根本沒碰到辛書琪。

柳聞戈頓時一個頭兩個大,一邊是正在和代罰者拼鬥的偃師,他就是為了偃師才追進副本裏來的,雖然說他沒有答應Wonderland的“邀請”,也沒能讓偃師多看自己一眼,那好歹是自己憧憬那麽久的存在,另一邊是柳聞戈恨不得親口把人咬成稀巴爛玩意兒的張其山,這家夥已經和辛書琪有來有回地打了起來,但動作之間多少有些收斂。

先不說辛書琪本身就是副本產物,不是人類,沒有必要對其手下留情,光是張其山那些不熟練的招數就讓柳 聞戈眼角直抽,到底忍不住將槍口對準了張其山:“閃開!”

張其山根本沒想到柳聞戈這話是對自己說的,反應慢了一拍的同時,一顆能看出形狀的空氣子彈擦著他的臉頰飛了過去,正好卡在辛書琪喉嚨處,讓她將要愈合的傷口無法徹底痊愈,就這麽不上不下地卡著。

“你到底會不會戰鬥!”柳聞戈看見辛書琪臉上露出了憤怒的表情,上前一腳將張其山踹到了邊上,將辛書琪的註意力拉到了自己身上,槍槍不虛發。

張其山也是有苦說不出:“我是技術人員!”實戰經驗本身就不足,他已經做得很不錯了!

最後兩人的逼逼叨叨終止於陸偃的一聲暴喝,好不容易讓辛書琪再次“屍首分離”,陸偃也在極佳的狀態中,將絲線成股纏上代罰者的脖頸,因為不確定代罰者身上是否有和鐮刀同樣的燃燒效果,他不能貿然近身攻擊,只能依靠拉扯的力量來與代罰者抗衡。

被惹怒了的代罰者張開漆黑的大嘴,口中噴出不成形狀的黑色煙霧,眼看著就要將陸偃吞噬,就在這時三人都聽見了一聲細微的哢。

代罰者的身體猛地僵住,但還在努力往後退,陸偃手中的絲線繃得緊直,隨時有斷開的可能性,但在絲線斷開之前,代罰者的脖子先裂開了一條縫。

隨著脖頸上裂開縫隙越來越大,代罰者總算明白了一件事,今天不把鐮刀給這家夥,自己估計真得死在這裏,於是代罰者當機立斷,用鐮刀狠狠砍向絲線,它明知道砍不斷,卻還是用這一點來分散了青年的關註點,與此同時將鐮刀一扔,猛地往後一掙——

——鐮刀落在地上發出沈重的響聲,代罰者消失得不留一點兒痕跡。

“跑,跑了?”張其山捧著辛書琪的腦袋,柳聞戈則用張其山的鞭子將辛書琪的手腳捆上,以免她再次試圖報名參加覆活賽。

陸偃胸膛劇烈起伏,顯然剛才的戰鬥給他的身體帶來了不小的負荷,他緩了一會兒才彎腰從地上撿起那把還帶著熱度的鐮刀:“代罰者的強度也升級了。”

不久之前世界樹的全面升級看來的確很“全面”,之前他也有和代罰者單打獨鬥過,但絕對沒有現在這樣費勁。陸偃將鐮刀扛在肩膀上,轉身看向不斷掙紮的辛書琪,對張其山道:“張哥,你還要做祈禱嗎?”

“餵,你們倆是不是有病?她又不是人類,姓張的憐香惜玉下不去手也就算了,你們還要給她超度嗎?”柳聞戈嘖了一聲,這還是他第一次對陸偃出言不遜,雖然更多是對張其山,之前張其山對著付琳哥哥的屍體拜拜也就算了,現在居然還要拜辛書琪這個殺人亂魔?

“不一定。”陸偃冷冷道,“我曾經見過成為詭異的玩家,辛書琪也有可能是其他世界樹的受害者。”

柳聞戈咬牙糾結不已,這幾乎是陸偃和他說過最長的一句話,但卻是用來懟他的。

張其山嘆了口氣,上前對辛書琪微微彎腰,雙手合十嘴裏胡亂念叨了兩句,柳聞戈離得近,隱約聽見他又是“往生極樂”又是“天堂歡迎所有人”地小聲叭叭著。

柳聞戈:“……”

什麽亂七八糟的,超度這玩意兒還有東西方結合版本?

“好了,”張其山往邊上站站,“這是做給世界樹之外那些普通人看的,說不準什麽時候大家都有可能像今天這樣在副本中相遇,萬一有人變成了詭異,我們也要對其懷有一定的尊重,不是嗎?”

柳聞戈正要說些什麽,就見陸偃高高舉起鐮刀,刀刃閃過的寒光和他白皙卻染上血色的臉形成了這世上絕美的一幕,柳聞戈登時看得入了神,張其山看他這副沒出息的模樣,嗤笑一聲,倒是沒有說什麽。

鐮刀由絲線牽引輔助,利落又溫柔地“處理”了不甘心的辛書琪,陸偃留下部分絲線將她的每一部分端正固定在房間四處,這才帶著兩人退了出來。

“她原本不用死的。”張其山看著緊閉的房門,用聽不出起伏的語氣道,“代罰者殺她是為了封口,她知道什麽呢?”

“去問白奕晨。”陸偃一手提著鐮刀,走在兩人中間,他們路過一間間宿舍,看見的大多都是一片慘狀,被血染紅的床鋪,雜亂不堪的地面,堆放著不知屬於誰身上的殘肢的墻角……

如果單皓在這裏估計已經快被嚇到靈魂出竅,不過他們三人之中就連經驗最少的張其山都能坦然面對這一幕。

“還以為你會被嚇暈過去。”柳聞戈看偃師臉上依然是那副“生人勿近熟人更是兩巴掌”的疏遠表情,識趣地沒有去和他搭話,而是對偃師身後的張其山道。

後者笑了一聲,低頭把變回腰帶的鞭子重新纏回腰間:“見多了就習慣了。”

他說著擡起頭看向前方,卻是不經意間和柳聞戈對上視線,被夾在中間的陸偃淡淡道:“你們倆關系什麽時候好到可以眉來眼去了?”

帶著被互相惡心到不行的張其山和柳聞戈回到秦照衍等人藏身的小房間時已經是淩晨兩點十四分,開門的是單皓。

“我們離開的這段時間裏沒出什麽事吧?”張其山將陸偃和柳聞戈先推了進去,自己在最後確定周圍沒有異常之後才擠進去。

單皓搖搖頭,正要將門鎖好,張其山攔住了他:“不用上鎖。”他們需要隨時做好撤離此處轉移陣地的準備才行。

小小的房間裏擠了這麽多人,難免有些擁擠,但擠在一起帶來的安全感似乎安撫了某些人,看著角落裏靠在一起睡過去的付琳等人,陸偃也不急著叫醒白奕晨,他將鐮刀放在地上時也刻意放輕了動作:“我回來了。”

秦照衍坐在墻角落灰的椅子上,仰頭看向居高臨下的小人偶,朝他張開雙臂:“歡迎回來。”

這是擁抱的邀請。

陸偃有些猶豫,但還是乖乖上前抱了一下秦照衍,這才將鐮刀邀功似的往他面前一遞:“秦老師,我給你帶了禮物。”

秦照衍看著面前足有一人高的巨型鐮刀,陷入了沈思:“禮物?”

“以前副本通關之後是會給玩家一定的副本獎勵的,但自從上次世界樹全面升級之後,掉落概率就變得很低很低,”張其山充當起副本百科全書來也很熟練,“一般只有最出色的玩家或是出力犧牲最多的玩家才有可能得到獎勵,不過偶爾也有例外。”

從詭異手中奪取道具再帶出副本的概率比掉落獎勵的概率要大。

“前提是有命能帶出去。”柳聞戈在一邊道,他這話說得模棱兩可,秦照衍也不能當柳聞戈是在針對自己,他撐著墻起身從陸偃手中接過了那把鐮刀,手感很沈重,說不清材質究竟是什麽,也許本身也是副本產物的原因,鐮刀對秦照衍有些排斥。

秦照衍只能改用兩只手握住鐮刀的長柄,往上提了提:“要是能輕便一些就好了……”

他更習慣類似於裁布刀那樣隨手可以揮動的重量。

他話音未落,鐮刀就如同任人揉..捏的黑煙一般軟化下去,仿佛能夠讀懂秦照衍內心一般,鐮刀在秦照衍手中不斷重組,最後化為了一把和原本形態沒有多大出入,顏色卻由原本的黑色變為銀白色,整體重量也像秦照衍期盼那樣更輕了一些。

“……會長的鐮刀也是從代罰者手上搶來的,為什麽他的沒有變化?”張其山喃喃道。

陸偃迷茫猜測道:“可能叢哥就喜歡那樣的吧……”

這還是眾人第一次看見可變幻的武器,秦照衍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拎著鐮刀試了試,滿意道:“挺好挺好。”

“手上疼不疼?”鐮刀的事兒告一段落後,陸偃捧著秦照衍的手翻看起來,那數字仿佛烙印深深刻在秦照衍手腕上,摸上去時有明顯凸起。

距離早上七點還有兩個多小時,現在是眾人商量好了的“休息時間”,畢竟就連目前隊伍裏的最強戰力偃師都有些力不從心,他們必須調整好自身狀態迎接第二天的一切,雖然兩個多小時都不夠普通人睡一覺,但資深的世界樹玩家們早就適應了副本裏幾天不睡的規律。

秦照衍和陸偃肩膀貼著靠在一起休息,秦照衍一直沒有離開過小房間,倒是不需要休息,他想讓陸偃睡一會兒,可青年搖搖頭:“我不累。”

表面上的確看不出來累,可裙角的破損和臉頰沾上的血色都說明他剛才經歷了一場大戰。

“我都沒能幫上什麽忙,”秦照衍舉起有數字烙印的手,盯著那數字5輕聲道,“還給你添麻煩了。”

“這又不是你的錯。”陸偃頓時不樂意了,他側過臉盯著秦照衍的眼睛,“你進入副本也是意外,怎麽能這麽說自己?”

“那就當做是為了我,睡一會?”秦照衍拍拍自己的肩膀,“靠過來一點吧。”

陸偃看著他寬厚的肩膀,想起秦照衍剛才說的話,總覺得自己也許傷到了他的自尊心,作為一個男人,卻要另一個男人來保護,秦照衍是不是不高興了?

青年有些喪氣,也帶著些許茫然地靠在了秦照衍肩膀上,半邊臉貼上他的身體,聽話地閉上了眼睛,假寐起來。

從秦照衍身上傳來已經非常淡薄的香味,如果不清楚他身上的香水味,一般不會有人往琥珀木上想。

陸偃無意識地在秦照衍身上蹭蹭,這可讓對面的柳聞戈不樂意了,但偃師正在休息,他也不想去打擾——實際上他現在更氣的是自己幫著偃師一起拿下的鐮刀戰利品居然是他用來送給秦照衍的!

早知道就不幫了,眼前一幕就像是喉嚨間梗著的一根魚刺,不上不下地折磨著他。

張其山坐在他身邊不遠處,也不知道是故意還是無意,這家夥居然在無聲把..玩著之前用來銬柳聞戈的手銬。

秦照衍看見更生氣的柳聞戈,嘴角微微上揚,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看見柳聞戈不高興,他就高興得很。

和清醒度過的漫長夜晚不同,淺眠中的兩個多小時很快過去,首先叫醒眾人的不是異響,而是張其山和付琳三人的吵吵嚷嚷聲。

“讓我們出去,上課要遲到了!”蔣悅臉上還帶著淚痕,她推開試圖阻攔自己的張其山,從他胳膊底下一彎腰鉆了出去,付琳也想如法炮制,結果被有了預料的張其山再次攔住:“你們忘了昨天晚上發生了什麽嗎?”

“必須,必須回到日常中去才行!”白奕晨提高了聲音,“上課遲到的話要被留堂的!”

“讓他們去。”陸偃揉揉眼睛,他意識還有些迷糊,但說話已經很清楚了,“我聽見了上課鈴。”

張其山只好讓到一邊,看著付琳和白奕晨一個往樓上跑,一個往大廳玻璃門外的男生宿舍跑,這才意識到他們還要回去換幹凈的校服,與此同時,和昨夜的慘狀不同的整潔讓眾人都楞住了。

玻璃門沒有壞,地板上沒有血跡。

學生們三五成群,身上穿著還帶有陽光氣息的校服從他們面前走過,商量著要去食堂搶奶黃包吃。

匆匆換上了校服的付琳站在門邊,她本該和學生們一起離開,但在走出大門之前,少女往這邊望了一眼。

她的眼神無助,仿徨,恐懼,不安……

提醒著玩家們,昨天晚上發生的一切並不是幻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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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更新!

明天在千字榜上,更新會晚一點,大概十一點左右

小劇場:

老秦:看著柳聞戈不高興我就高興

小陸:(沈思中)(思考怎麽把柳聞戈弄不高興來哄師父高興)

柳聞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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