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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薛繚結局 “我想親親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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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薛繚結局 “我想親親陛下。”

同興元年。

改元的新年總是很熱鬧, 薛繚帶著一身寒意邁入殿內。黑袍衣擺沾了些許晶瑩,薛繚抓了抓自己有些冷的發尾,又在暖爐旁老老實實地站著烤了好一會的火, 才終於繞過了屏風。

“陛下。”

這個年的開頭不好。

一場風寒, 好巧不巧讓李懷瑾病倒。高熱燒得他眼都有些迷離, 依靠在榻上,正在翻書的天子落下書冊,對薛繚笑了笑:“阿繚來了。”

陛下的尾音拖得很長, 薛繚難以自制地上前了兩步。

“陛下……”

望著天子面頰上的殷紅, 薛繚只覺得自己的心都被揪緊。他從未見過天子如此脆弱的模樣,仿佛一握就化的雪。

看著他這幅小心翼翼的模樣,李懷瑾卻無奈道:“阿繚, 我並沒有那麽難受……只是發熱,有些上臉罷了。”

說著,他擡手輕觸了觸自己的臉頰。肌膚摸上去依舊滾燙, 但卻沒有將李懷瑾燒到昏沈。他的頭腦依舊清明。

“阿繚,事情辦妥貼了?”

近日,有些地方因神稻分配而起了爭執。錦衣衛下派去處理此事, 李懷瑾召薛繚前來,便是為了此事的收尾。

薛繚的喉結滾了滾。

他輕輕點頭, 將此事上上下下匯報給李懷瑾,並沒有因李懷瑾生病而敷衍,或是說的有些快。他依舊保持著自己應有的語速,確保李懷瑾將每一句話都聽得清楚。

“那幾個生事的人……”天子似乎在思索些什麽,最終漫不經心道:“都殺了吧。”

薛繚的眸子鎖定在李懷瑾身上,頷首道:“是。”

處理過正事,李懷瑾又有些倦怠, 他輕咳了咳,引得薛繚一陣慌亂,無措地看著他。

“陛下可用過藥了?”薛繚有些匆忙地問:“若未用過藥,不若臣……服侍陛下。”

“阿繚啊……”

李懷瑾招了招手,薛繚便順從地上前去,單膝跪在了榻邊。

輕撫上薛繚的面龐,體溫比就比尋常人偏高一些的天子此時更像一個滾燙的火球。薛繚幾乎被那個溫度灼了一下,但他沒有退縮,而是依舊跪在那裏,一雙眼認真看著李懷瑾。

李懷瑾以指尖臨摹著薛繚的五官。

劃過眉眼,劃過鼻梁,最後落在那緊抿著毫無血色的唇上。

“阿繚,莫要怕。”李懷瑾的聲音很輕:“只是一場小風寒罷了,過幾日就會好的。”

“……陛下。”薛繚似乎想要握住李懷瑾的手:“臣掛心陛下。”

李懷瑾溫聲道:“我知道,阿繚。你是個好孩子。”

指尖按在薛繚的臉頰上,戳下一個小小的窩。李懷瑾看著那個窩,似有些忍俊不禁地彎了彎唇角,又展開手,輕輕托住了薛繚的臉。

“阿繚。”李懷瑾撫摸著薛繚:“你身上好涼啊……”

薛繚側首貼上李懷瑾的掌心:“是陛下太熱了。”

李懷瑾又笑了笑,忽然問:“是嗎?那阿繚,要不要上來陪我。”

陪……?

薛繚一怔,似乎有些無法理解這詞句。他楞楞看著李懷瑾,連將臉送到李懷瑾的掌心討喜都忘了。

而李懷瑾依舊眉眼彎彎:“阿繚,上榻來,好不好?”

薛繚:“……”

薛繚的指尖猛地顫了顫。

他似乎很想掐自己一下,或者給自己一巴掌,確認這不是夢。

天子抵足而眠的殊榮薛繚從未得過,但他聽說沈顯得過,也因此排擠了 沈顯些時日。

有些恍惚,薛繚還是矜持地點了點頭。

“好。”

榻上很熱。

或者說,李懷瑾身上很熱。

只著單衣的薛繚像一塊木板一樣躺在榻上。天子身上的冷香在此如影隨形,幾乎將薛繚徹底浸染其中。他躺的筆直,似乎也很堅硬,引得李懷瑾笑道:“阿繚,你以前也有這麽老實嗎?”

薛繚的眼簾微顫:“嗯……”

並不。

薛繚不是沒有和李懷瑾一起睡過,他還小的時候,只要求求李懷瑾,李懷瑾就會準許他與他同榻而眠。但從未和已是天子的李懷瑾一起睡過。

薛繚的睡姿非常不老實,常常會像蛇一樣纏上李懷瑾。

李懷瑾對此記憶猶新,畢竟不是誰一覺睡醒,都能看到一個腦袋壓在自己的胸口。

“咳咳……”天子又輕輕咳了兩聲,引得薛繚緊張的目光投來。李懷瑾放下掩唇的帕子,向薛繚的方向靠了靠:“阿繚,你不要把我當成瓷娃娃。”

冷意從薛繚身上傳來,讓李懷瑾微微瞇起了眼。身體滾燙並不好受,至少李懷瑾絕不喜歡。輕輕靠上薛繚的肩,李懷瑾又動了動腦袋,讓自己滾燙的額頭貼上薛繚的面頰。

“陛下……”

薛繚略有些遲疑的聲音響起。

李懷瑾又有些困了,他低低應了一聲:“怎麽了,阿繚。”

薛繚抿了抿唇:“陛下若不介懷……臣可以抱著陛下。”

似乎是怕李懷瑾誤會,在說完這話後,薛繚又急急忙忙道:“臣的身上比較涼……涼一些,陛下會不會舒服?”

李懷瑾瞇起眼睛笑了:“嗯……會,阿繚,來抱著我吧。”

說著,他主動靠向薛繚懷中。薛繚似有些僵硬,卻還是展開手臂抱住了李懷瑾。

……

醒來時,已是傍晚。

李懷瑾仍有些昏沈,但摸摸額頭,卻已經退燒了。

“陛下。”

薛繚依舊兢兢業業地抱著他。

或許是剛察覺身側還有一人,李懷瑾頓了頓,擡眸看向薛繚:“阿繚。”

薛繚似乎緊繃著臉。而剛開口,李懷瑾便察覺到聲音有些啞,拿過榻邊的瓷杯一飲而盡,才又道:“你一直這樣抱著我?”

“……嗯。”薛繚的確緊繃著臉。

微微瞇起眼,李懷瑾像一只饜足的貓兒。他擡手輕撫了撫薛繚的臉頰,喚道:“阿繚,你怎麽這麽乖啊……”

薛繚只覺得癢意密密麻麻,從被觸碰到的臉頰蔓延開。

可他不敢躲,更不想躲。他只是抿了抿唇,低聲道:“這是臣該做的。”

這話若是讓旁的臣子聽去,定會好奇,有什麽事是要到床上才該做的。但薛繚才不在乎。

他說的一本正經,李懷瑾笑了笑:“真的好乖啊,阿繚。”

輕輕擡起頭,李懷瑾似以鼻尖輕觸了觸薛繚的臉頰:“你想要什麽獎勵嗎。”

薛繚一怔,反問:“獎勵?”

李懷瑾似有若無地點點頭:“這算侍疾,你該得一份獎勵。”

如果只是陪睡就能算侍疾的話,前朝臣子怕是否要急哭了。但高熱終於退下,李懷瑾心情好,他願意給薛繚一份獎勵,什麽都可以。

完全沒有去想該要什麽作為獎勵,也完全沒想過可以要什麽作為獎勵。薛繚只搖頭:“臣不想要……”

“只要能一直和陛下在一起,就是臣得到最好的獎勵。”

李懷瑾又笑了,他擡手捏了捏薛繚的鼻梁:“促狹。”

薛繚任他捏,甚至還主動把臉湊到李懷瑾掌心:“陛下,臣就是這樣想的。”

他們兩個一向親昵,薛繚也不覺得自己的舉措有什麽不對。陛下給予他的一切都是獎賞,哪怕只是碰碰臉,捏捏鼻子,也是他的獎勵。

但看著陛下的笑顏,有些胡思亂想的薛繚還是難以遏制地想起了斛律聞已曾經的話。

——你是男寵嗎?

“陛下……”

薛繚不否認,自己的確對陛下有些見不得光的心思。但那些心思既然見不得光,就更不可能展露在陛下面前。他已經盡自己的全力將那些壓下,他只想做好陛下的臣子,與陛下相伴一生一世。

李懷瑾輕輕應了一聲:“怎麽了,阿繚。”

他側靠在薛繚的懷中,腦袋枕在薛繚的胸膛上。單薄的中衣擋不住情緒,李懷瑾能夠聽清那聲聲震耳欲聾的心跳聲。

薛繚抿了抿唇:“沒什麽……”

李懷瑾又戳了戳他的臉頰:“阿繚,想說什麽都可以。莫要把話說一半咽下去。”

“沒有咽下去。”薛繚搖頭:“只是喜歡陛下,想和陛下在一起。”

李懷瑾笑:“我也很喜歡阿繚。”

喜歡……

薛繚默默垂首,把腦袋埋到了李懷瑾的發間。天子的長發柔順,此時散滿了榻,像是墨黑的綢緞。發間冷香愈發濃郁,薛繚只覺得自己幾乎要被溺死。

天子能夠心安理得的對他說出這樣的話,正是因為天子不知他是怎樣的喜歡。

如果天子知道他是怎樣的喜歡,還會說出也喜歡他的話語嗎。

……必然不會。

薛繚並不覺得難過,但也難免有些別扭。他想,自己憑借著天子的信任爬上龍床,自己憑借著天子的信任與天子這般親昵,私下卻有這些汙穢骯臟的想法……自己對得起誰呢。

薛繚眨了眨眼,似乎是頭發紮進了眼裏,也似乎是睫毛掉進了眼裏。

他覺得自己的眼睛有些酸澀。

“阿繚,怎麽了。”

天子又在喚他。

薛繚悶悶道:“喜歡陛下……最喜歡陛下了。”

他環抱住天子的腰肢,一場大病下來,天子似乎又瘦了。

李懷瑾在他的懷中轉了一圈:“嗯,我知道了,我也很喜歡阿繚。”

“不是這種喜歡……”

李懷瑾眨了眨眼,似乎並不理解薛繚的話:“阿繚?”

薛繚埋在李懷瑾的頭發裏,似乎不願直視自己的真心,也似乎不願接受此時情緒上頭的自己。

好蠢。

薛繚緊緊抱著李懷瑾,而李懷瑾聽著他愈發聒噪的心跳,嘆了口氣。

“阿繚,我不是說了,話不要說一半。”

薛繚悶悶道:“沒有說一半……就是喜歡陛下,太喜歡陛下了。”

李懷瑾耐心應道:“我知道,好阿繚,你還想說什麽?”

“我……”溫和的聲音似乎帶著幾分蠱惑,能讓所有人都放下警惕。薛繚咬了咬牙,拼盡全力無法抵抗,終是低聲道:“我想親親陛下。”

李懷瑾:“嗯……?”

沒有被推開,薛繚近乎破罐子破摔:“我想親親陛下。”

李懷瑾:“……”

李懷瑾又嘆了口氣:“阿繚,你把頭擡起來。”

薛繚悶悶應了一聲,緩緩拔出了自己的腦袋。

而在他擡起頭的那一刻,便對上了一雙金燦燦的眼睛。那雙眼睛裏有些無奈,有些包容,更多的是笑意。

“阿繚啊……”

薛繚忽然感覺自己的唇被碰了一下。

“喜歡我,就說出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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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謝謝寶寶們的地雷和營養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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