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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一、沒抱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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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一、沒抱夠

“月荷,你的父親和弟弟為朝廷立功了。”六王爺來給劉月荷報喜訊。

劉月荷假裝驚訝的問:“是嘛,他們立了什麽功?”

自柏溪走後,劉月荷按照柏溪的吩咐假借回家探母,把錦囊交給了父親。父親再三追問,這裏面的信息是誰給的,劉月荷也沒有告知父親,只說是送她母親神藥的高人給的;還說,此人已經知道父親與西達國有來往的事了,現在只能按錦囊裏面交代的去做。

“你父親發現了幾個西達國間諜的行蹤,然後和你弟弟找出了他們所有的秘密聚集點,你弟弟聯合禦林衛奮力追擊,終把他們全部捕獲。”

劉月荷此時才真正明白錦囊裏的內容,竟是敵國安插在天朝的間諜信息和聚集地!如今父親舉報了他們,為朝廷立了功,此時若有人出面舉報父親之前與西達國有秘密來往,父親也可以說成是為了查獲敵情,故意而為之的。白柏溪竟然把這麽珍貴的信息給了她?劉月荷簡直難以置信。

“父皇晉升了你父親的官位,還給令弟在軍中封了職位,不過他在追捕間諜的過程中受了傷,父皇準許他養好傷再進軍營。”六王爺說。

“我弟弟受傷了,他怎麽樣了?”劉月荷關切的問。

六王爺道:“月荷,你不必擔心,都是皮外傷,父皇已經命宮裏的太醫去醫治了,只是有幾處傷口比較深,需靜養。”

劉月荷松了口氣說:“那就好。”

“月荷,之前是誰逼迫你的,這個時候你可以和我說了吧?”六王爺突然問道。

劉月荷沒想到他會問起這件事,一時不知怎麽回答,只呆呆的望著地面,一圈一圈的攪著手中的帕子……

六王爺看她這副不知所措的樣子,無奈的說:“好了,我不勉強你,等你想說的時候再說吧。”

……

玄機山上,柏溪向蘇沈要了寫筆墨紙硯後,便把自己關在房間裏不出來了。蘇沈以為她是在生氣,在外面輕輕滴敲門,過了一會兒,見柏溪依舊不答應,便徑自開門走了進去。

柏溪正在投入的作畫,並不曾聽見有人進來。待走到她身邊蘇沈才看清,柏溪畫的竟是他!

畫中的蘇沈身穿黑衣,挺直的站在河邊,眉頭微鎖,目光如炬;一只胳膊微微向內回收,手指間夾著一片樹葉,蓄勢待發,仿佛下一秒那片樹葉就會被射向水中……

“好像……”蘇沈不禁自言自語的驚嘆道。

“咦?你什麽時候進來的?”柏溪被嚇了一跳。

“我敲門了,你沒聽見,我就進來了!”蘇沈解釋道。

“糟了!”柏溪楞神的一瞬間,筆尖的一滴墨掉到了畫上。

柏溪嘆了口氣,剛想把畫丟掉,便被蘇沈按住,“不要丟,我覺得很好。”

“你喜歡?”柏溪問。

“嗯!”蘇沈點頭。

柏溪看了看畫中的墨漬,依著它的形狀描繪出了一只飛翔的燕子,畫完後得意的問道:“這樣是不是好多了?”

蘇沈點頭讚許。

“好了,畫兒給你了,你出去吧!”柏溪負氣說道。

“你還在生我的氣?”蘇沈小心翼翼的問。

柏溪不語。

蘇沈拿出一副畫卷遞給柏溪:“這是我師父的畫像。”

“你不是不讓我看麽?”柏溪問。

“我沒有,我只是說不能進他的房間看。”

柏溪心道:對哦,好像是這麽說的,拿出來看不就可以了?

“你不早說!”柏溪接過蘇沈手中的畫像打開,裏面是個一身布衣面相冷峻的中年男子,雖然年齡又些大了,但從他立體的五官上能看得出來年輕的時候一定很英俊。

“你為什麽這麽好奇我的師父?”蘇沈問。

“沒什麽,就是想了解一下你唯一的親人。”柏溪隨便說了個理由。

“我師父只有這一副畫像,你看完我就掛回去了。”蘇沈說。

“你師父失蹤了,你怎麽不繼續尋他?”

蘇沈說:“線索斷了,無從下手。”

“那我再給你畫一副一模一樣的畫像掛在你房裏可好?”柏溪問道。

“好。那......你不生氣了?”蘇沈問。

柏溪本來就不是真的生氣,假裝一本正經的說道:“不生氣了,我原諒你了,明天咱們就去懸崖邊兒上尋找甘木草吧。”

“那裏太危險,還是我自己去吧。我記得你說過甘木草長的跟普通野草並無二致,只有氣味不一樣?”蘇沈問。

柏溪搖了搖頭:“不香不臭,很特別......我也說不清,我只有聞到了才能知道。”鳥兒的嗅覺和人是不一樣的,鳥兒們覺得香的東西可能在人那裏其實並不好聞,所以她是真的不知道該怎麽形容。

“哦!”

“你昨天看見了多少?”柏溪突然問道。

“什麽?”蘇沈一時間不知柏溪問的是什麽,楞楞地看著她。

“我是問你,看見了我多少?”柏溪有些急了。

蘇沈還是沒聽明白。

“溫泉,溫泉裏你看見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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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沈突然明白了她問的話,瞬間臉紅了起來不知道怎麽言語,短暫的思索了一下對著柏溪堅定的說:“我會對你負責!”

柏溪頓時欲哭無淚,羞的恨不得找個地洞鉆進去。“誰要你負責啊?好了好了,這件事……就當沒有發生,今後誰也不許再提。”

“為什麽?”蘇沈不解,困惑不已的問。

“沒有為什麽,我不用你負責的。”柏溪說。

蘇沈沈默了一瞬,仿佛又明白了些什麽對柏溪說:“是我不好,昨天回來的時候我就應該主動說的,而不是等你來問。”

柏溪連連擺手:“不是的,我不是這個意思,好了我累了,你先去好好休息,明天陪我去尋甘木草,我想歇息了。”

蘇沈心中有些失落,他默默地幫柏溪鋪好了被子後又拿起柏溪放在衣架上還沒來得及洗的衣服便走了出去。

夜裏,蘇沈躺在床上睡不著,站在院子裏望著柏溪的緊閉的房門,思緒萬千。忽想起柏溪的衣服還沒有洗,便打了盆水,打算在院子中央借著月光洗衣服。剛把柏溪的一捧衣服放到大盆裏,就掉出了一個粉紅色的東西。蘇沈撿起來一看,是一塊小小的布片,只有他兩個手掌那麽大,上面繡了幾朵白色的水仙花,邊緣處還有幾根長長的帶子。蘇沈拿在手中細細端詳,他從來沒有見過這個。心想:是腰封麽?又有點不像;是發帶?還有點太寬。他把它拿過來聞了聞,上面有柏溪身上淡淡的香氣。是衣服某處的裝飾麽,可是沒看見她戴過!

蘇沈雖好奇,但也實在想不出是什麽,便同其他衣物一起放在盆裏洗了起來。

……

清晨,柏溪起床後打開窗戶呼吸新鮮空氣,正伸著懶腰,忽見院子中的晾衣架上有一件粉紅色的肚兜醒目的和其它衣物一齊晾在陽光下。柏溪顧不上穿外衣,只穿著寢衣便沖了出來一路小跑到晾衣架處伸手去拿那件小肚兜。由於掛的太高,柏溪踮起腳尖試了幾次都沒有夠到,突然從柏溪的頭頂上伸出了一大只手取下了這枚肚兜,柏溪一轉身差點撞上了衣架險些跌倒,蘇沈立刻扶住柏溪,環著她的腰將她攬入懷中。

清晨的陽光淡淡映在柏溪的臉上,她眼眸可人、像水一樣柔軟,讓蘇沈不禁沈醉在其中。他的手心貼著的柏溪纖細的脊背,肌膚上的熱度隔著薄薄的寢衣源源不斷地傳遞過來,微微發汗。兩人緊密貼合,鼻口處盡是她那淡淡的體香,沁人心神......

“抱夠了麽?”柏溪看著蘇沈不著痕跡的問道。

蘇沈清醒了過來,卻怎麽也不舍得放手,見她紋絲未動,終是說了一句實話:“沒抱夠!”便又擡起雙手摟著柏溪的肩膀,將她緊緊入懷。

柏溪的下巴靠在他的肩窩裏,如弱柳般依在他胸前聽著他強烈有力的心跳聲,熾熱的溫度籠罩在她全身。她覺得此時應該推開他,再扇他個巴掌,才是正常女子的反應,但面對他的誠實,自己竟有些不忍,身體也不想抗拒;此刻,她只想靜靜靠在他懷裏,誠實面對自己的心……

就這樣靜靜滴站了許久,柏溪突然想起那個東西還沒拿回來,忽地雙手用力推開蘇沈,見他手上還握著那枚肚兜,迅速搶回藏在身後,滿臉通紅的問道他:“你......你什麽時候洗的?”

“昨晚你睡著之後。”蘇沈說。

“你……以後不可以碰它!”

蘇沈從她手中把肚兜搶回手裏舉在眼前看了看:“這是幹什麽用的,為什麽不能碰?”

柏溪驚慌失措地捂住他的眼睛,“你看不出來麽?這是……這是肚兜呀……”

蘇沈楞住了,仿佛頭頂上有一道驚雷轟轟作響、久久不散……

“以後這個……就不用你洗了,我自己會洗。”柏溪趁他楞神伸手搶回了肚兜。

蘇沈看著柏溪滿臉紅霞的樣子,慌亂的解釋著:“對不起,我......我沒見過這個東西,我不知道它是......”

“好了,你不必說了!”柏溪低頭轉身跑回了屋子裏。

看著柏溪離去的背影,蘇沈默默的說了一句:“其實我,可以為你洗一輩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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