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6章 古怪老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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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妃暄識趣的笑了笑,沒有再說話。突然間覺得,前輩還挺可愛的。

除去做飯,其餘時間,易妃暄都無所事事,便幫著在園子裏澆澆花草。

她很好奇,只要擁有絕頂輕功,借助秋千,過來亦不是難事,但前輩是如何出去的呢?

帶著這個疑問,易妃暄放下手中的瓢,仔細觀察起來。

兩旁都有參天大樹,對面的用作秋千了,那竹樓這邊的呢?難不成只是遮陰?若用繩子綁住兩端大樹,說不定可以利用輕功順利通過。

“丫頭,你不在屋子裏休息,居然好心幫我澆這些毒花毒草?”

“它們不是前輩的寶貝麽,我這是在討好前輩呢?”易妃暄看穿怪老頭的秉性後,不再像之前那般拘禮。

“你倒是率直,有什麽說什麽,不像之前找我的那些人,盡說些彎彎繞繞的酸腐之話。”白發老人意識到自己太友善了,立馬又板起一副生人勿近的臉,“太陽就要下山了,你身中寒毒,不想凍死的話,就趕緊回屋。”

“哦。”

易妃暄也不生氣,乖乖的應了聲。剛走兩步,就俏皮的回過頭,“前輩,別裝了,我知道你是在關心我。”

“你想太多了,我從來不知道關心二字怎麽寫!”說罷,老人拂袖而去。

冬天裏的夜,本就寒冰刺骨,再加上易妃暄此時糟糕的身體狀態,只得蜷縮在床上角落瑟瑟發抖。昨夜還有程翼暖床,今日唯剩下她一人,長夜漫漫,該如何安度?

門外,白胡子老頭抱著一床棉被躊躇許久,不知該不該送進去。

突然間,裏頭傳來不尋常的動靜。

他眉頭一蹙,再顧不得許多,推門闖了進去。

看可人兒抱著頭橫沖直撞,變得癲狂,不用多想也猜得到,是寒毒發作了。

凝冰毒每過一日,毒性便深入一分,痛苦也加劇一分。所以,今天晚上,肯定比昨天晚上更加難挨。

思及此,白胡子老頭身形一閃,點了易妃暄幾大要穴,令她昏迷。

不經意間,卻發現易妃暄腰間的一塊羊脂玉美。

“這……不是師兄的心愛之物嗎?怎麽會在這個小丫頭身上?”老頭有些激動,用力搖了搖她的身體,“哎,你醒醒,快告訴我,你到底和秦墨是什麽關系?”

然而,身下的女人再無知覺,哪裏有辦法回答他。

老人當即將易妃暄抱上床,給她多添了一床自己帶來的棉被,並往火爐中新加了一些柴火。

之後,他進廚房燒水,以最快的速度配置藥浴,將易妃暄放進了藥桶。

裏面的諸多藥材都極為難得,有錢也不一定買得到,若不是看在羊脂玉的份上,他才不舍得呢。

第二天清晨,易妃暄終於醒了。

見白胡子老頭愁眉苦臉,不禁怯怯出聲,“前輩,你這是怎麽了?”

“你還問我怎麽了,那麽多珍惜藥材啊,全用在了你身上,我不管,你要還我!”

易妃暄目瞪口呆,堂堂前輩,居然向她撒嬌?沒看錯吧?

“那個……前輩,雖然我不是什麽厲害角色,但,我一定會盡量補償你的。”像是玷汙了人家清白一樣,她的面色有些窘迫。但不管怎麽樣,他肯拿出自己的珍藏藥材,是她最大的福分,這份恩情,怎麽的,也得還。

老頭斂下先前不甘的神情,驀地嚴肅起來。

“丫頭,你身上的那塊羊脂美玉……是誰給你的?”

“啊——”易妃暄從沒想過他會這麽問,十分意外,“是我義父送我的。”

頓了頓,她從老頭覆雜的表情中看出端倪,試探性繼續問,“前輩,你為什麽會對這塊玉如此感興趣,亦或是……你認識我義父?”

“不認識,看這玉很漂亮,我隨便問問。”白胡子老頭當即否決。對於師兄,他實在虧欠,又怎麽好意思承認呢。

易妃暄才不相信,一個嗜醫如命的人,會喜歡玉石這種東西,在他眼裏,怕是藥草更加珍貴一些吧。

不如——再試探試探。

“前輩,既然你這麽喜歡這塊玉,那我便把它轉贈給你吧,算是答謝你對我的救命之恩。”

老頭臉上騰起一抹慍色,聲音低沈,“你這丫頭,既是你義父給你的,你這樣隨隨便便送給別人,豈不是對他很不敬?”

“前輩言重了,一塊玉而已,義父他老人家,不會介意這點小事的。”

話音落,易妃暄將羊脂玉遞給老頭。

老頭往她手裏一推,果斷拒絕了,“誰稀罕你的一塊破石頭,記得你欠我的藥材便行。”

剛剛還說玉漂亮,他很喜歡,現在卻嘲諷是破石頭,簡直前言不對後語。如此,易妃暄更加肯定,前輩定是認識自己的義父秦墨。難不成,兩人有仇,所以才不肯承認?

等她回過神來,白胡子老頭已經離開了。

感覺身體不似昨天那般沈重,易妃暄姍姍去了廚房,還是得弄些熱粥吃,這樣身子才舒服一些。

接下去幾天,按白胡子老頭的吩咐,易妃暄每晚都得泡上幾個時辰的藥浴,泡完之後再睡覺,寒毒確實被壓制不少。只是,阿宸離開多日,至今一點消息也沒有,她實在擔心。

“喝藥了。”

空氣中一陣撲鼻的臭味,令人作嘔。

老頭每天熬來的藥,都不是一個味,都不知道是不是拿她當白老鼠了。

不過,為了活下去,即便喝尿,易妃暄也在所不惜。她乖巧的端過藥,像沒有知覺似的,咕嚕咕嚕喝下肚。

“丫頭,你不覺得苦嗎?”

作為煎藥人,白胡子老頭自己都有些嫌棄。這丫頭眉頭都不皺一下,厲害啊。

“我想著,良藥苦口利於病,所以,便不覺得那麽苦了。”

老頭從兜裏掏出一個小瓶子,遞給她,“咯,這是蜂蜜,喝完了藥,潤潤喉嚨。”

“謝謝前輩。”易妃暄覺得,這幾天,老前輩對她越發的上心,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那塊羊脂玉。若是,他定是義父的故人。

不知不覺間,天又全黑了,月影星疏。

原本就不染俗世的樊籠谷,更顯得寂靜可怕。

易妃暄呆呆的佇立在門口,凝眉遠望,默默祈禱,明天是最後一天了,若是找不到赤焰草也就罷了,她只希望阿宸平安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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