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第 89 章 償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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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第 89 章 償還
——償還過才如願/要是未曾償清這心願/星不會轉謊不會穿/因此太稀罕繼續相戀/償還過才情願/閉著目承認故事看完①
第八十九章
許曦月正襟危坐, 試圖打破一室沈靜。
話音落下，她滿懷期待擡首，猝不及防, 撞進宋明宴那雙烏黑深邃的眼眸。
明明他看起來溫潤如玉, 儒雅紳士，卻給人一種強勢的壓迫感。
第一次如此近距離，同他面對著面坐著，哦不, 是她不顧淑女形象，沒大沒小，明目張膽直接坐在他腿上。
救命！他們這種詭異的說話姿勢, 完全超越了社交安全距離。
哪有異性朋友會坐在對方腿上聊天, 看起來就不清不白。
她恍然如夢，事情怎麽會變成這樣子，實在是太過荒唐。
宋明宴神情淡淡，沈靜眸光徐徐落在許曦月瓷白細嫩的臉上, 小姑娘臉頰飄蕩著兩朵緋紅, 額頭光潔飽滿, 幾縷淩亂發絲垂落, 鼻梁秀挺, 琥珀色的眼眸晶亮清澈幹凈。
她清純長相偏甜美, 帶著幾分天真和稚嫩，看起來又純又欲。
男人眼眸微瞇, 再往下，註視著許曦月的唇瓣。
她唇色健康，櫻粉色飽滿的唇形微張著，色澤嬌嫩欲滴, 介於成熟和青澀之間，如同誘惑人心的禁果。
一剎那，邪惡的念頭，強烈冒了出來。
宋明宴呼吸一沈，他強大的自制力似乎突然失了控，心口似火，突然很想嘗一嘗她的唇。
是否可以解渴。
是否可以澆滅那短瞬騰升起的谷欠火。
兩人呼吸交錯間，清爽好聞的烏木清香充盈鼻腔，許曦月感到自己腦袋莫名暈沈沈，或許那杯香芋牛奶，真的會喝醉。
她內心惶恐不安，不免驚詫，居然從宋明宴昳麗端方的面容，清晰看到一種陌生的，極具侵略性的危險氣息。
仿佛下一秒，他強勢的要把她給吞噬那般。
許曦月心跳若兔，男女之間的博弈，毫無經驗可言。
盡管她是有談過男朋友，而和秦禮談的那幾個月，完全就是柏拉圖式的。
兩人小手都拉的屈指可數。
一時間，她不知道怎麽應對，雙手無措，死死揪著自己的裙擺。
迫無無奈，她只能硬著頭皮，面上依然佯裝淡定，與宋明宴對視。
男人猶如睥睨眾生的天神，悠然垂著眸子，他挺直鼻梁上的金絲邊眼鏡，透著一抹冷冽的寒光，視線牢牢凝望著懷裏的小姑娘。
靜默片刻。
宋明宴穩了穩亂了的心神，低沈嗓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語氣淡淡道：“你剛叫我什麽？”
許曦月表情微滯，被金尊玉貴的男人，這麽肆無忌憚直勾勾盯著看，實在倍感壓力。
她優美的天鵝長頸瑟縮了下，慌忙錯開視線，不再看他。
拖著顫顫的尾音，重覆問道：“宋生，我不能叫嗎？”
冷不丁，坐在駕駛位上，正開車的康宇軒噗嗤一笑。
與此同時，伴隨著宋明宴低醇磁性的嗓音齊齊落下，他幽幽道：“你當然能叫。”
許曦月背脊發麻，不知道康宇軒突然笑什麽，以為自己又鬧出了什麽洋相。
驀地擡眸，對上宋明宴波瀾無驚的眼神，剛才他那副罕見的，濃烈化不開的欲念，已經煙消雲散。
如此驚心動魄，差點失控的瞬間，猶如是她心思不正，才產生的幻覺。
也許，真的只是自己的錯覺。
“能叫的呀？”
四目相對，許曦月臉頰滾燙，濃密長睫如蝶翼眨了眨，此時此刻，只覺得老男人道貌岸然，高高在上，傲慢惡劣，可又實在分辨不出男人的真實情緒。
或許，宋明宴只是想懲罰她罷了。
他早已看穿她勾引人的小手段，實在太幼稚無趣，才故意看她出醜。
宋明宴平靜道：“當然。”
許曦月感到莫名的憋屈，眸光流轉間，她緩了緩思緒，語調帶著一抹質問口吻，沒好氣道：“那康助理突然笑什麽？何況‘宋生’又不是我亂叫的，剛才在會所，我聽霍總是這樣喊你。”
宋明宴輕笑了下，將她一臉窘迫又特別委屈的模樣，盡收眼底。
他身姿慵懶悠閑靠著真皮椅背，慢條斯理地收回握在小姑娘腰側的大掌，仿佛矜貴自持的紳士。
兩人之間的距離，驀地拉遠些許。
男人神色沈靜如常，倏地擡起修長手指，富有節奏敲了敲真皮椅座的車扶手，瞬時發出敲擊聲響。
頓了半秒，他漫不經意的語氣帶著無形壓迫感，仿若興師問罪的意味：“康助理，許小姐問你話呢。”
突然被老板點名，康宇軒連忙開口道：“許小姐，你誤會了，我不是笑話你。”
他專註目視著前方路況，根本不敢看向後視鏡裏，那暧昧不清的兩人。
許曦月不假思索回道：“是嗎？”
其實笑話她也沒關系，今晚她就是個十足的笑話。
康宇軒清了清嗓子：“‘宋生’不是宋董的小名。”
當然，老板的小名，也不是他能叫的。
“……”許曦月壓根沒聽懂，康助理解釋個寂寞，總不能‘宋生’是宋明宴的大名吧。
難不成他在港城一個名字，在內地又一個名字，就像有些明星出道後，會改名那樣。
可宋明宴又不是明星，不嫌麻煩還搞兩個不同的大名，至於嗎。
難道是為了防仇家？
宋明宴看著懷裏的小姑娘一臉茫然，她神情怔怔顯然沒有聽明白，可愛又迷糊的模樣，讓人忍不住又想親。
男人下意識移開眸光，不動聲色從恒溫酒櫃，拿出一瓶冰鎮的水，從容擰開蓋子灌了一大口，壓下那股不合時宜的邪火。
許曦月尷尬又不敢動，其實也想喝水。
自從上了車後，意外跌坐在宋明宴的腿上，這一路上，猶若坐在了一個炙熱的大火爐上。
她像是快被烤熟的紅薯，口幹舌燥，甚至開始冒汗。
但，她又不敢輕易表現出來，自己極度的不適。
宋明宴覺得冰水也不夠解渴，便開口讓康助理，把車內的冷氣打低些。
冷風徐徐，男人斂著眸，唇角勾起若有似無的笑，才繼續給小姑娘答疑解惑。
他一字一句道：“通常在粵港澳或是海外粵語社群中，‘生’是作為對男性的禮貌稱呼，相當於國語中的‘先生’，一般放在姓氏的後面，比如‘宋生’‘□□’‘霍生’等等。”②
康宇軒忍不住插了句：“是這樣，許小姐也可以叫我□□。”
“……”許曦月嘴角抽了下，搞了半天，她鬧了個大烏龍.
真是無語死了，本來是想緩解尷尬，原來她才是那個尷尬。
不如直接憋死算了。
她咬著唇肉，臉頰氣鼓鼓，故意唱反調似的追問道，“那對女孩子的稱呼呢？”
宋明宴氣定神閑，語調溫和散漫道：“‘小姐’、‘女士”或者‘太太’，比如‘許小姐’”
許曦月在男人看不到的視角，翻了個白眼，小聲嘀咕了句：“這和內地也沒什麽區別。”
男人淡淡應了句：“嗯。”
車子不知道行駛到了哪裏，一時無言，車內又恢覆了安靜。
許曦月歪頭看著車窗外陌生的景色，實在無聊，她又收回眸光，開始打量車內的布置。
這輛勞斯萊斯幻影和海城那輛車飾，大同小異。
一看就是同一人的品味，只是那輛看起來更新。
而現在這輛似乎有些年份，很明顯他經常坐，她還註意到一點，兩輛車的車頂都沒有裝星空頂。
許曦月剛起了興，不禁想到，這才符合宋明宴一貫風格。
他平時那麽忙，看起來禁欲冷淡，車內整那麽花裏胡哨做什麽。
驀地，她意興闌珊，懶得問了，免得自己又鬧出什麽尷尬的笑話。
會所在半山，康宇軒車子開得很慢。
車子一個轉彎，終於下了山，原本可以直接通往宋明宴所在的石澳半島的私人住處，現在卻要繞路轉去市區方向。
許曦月正神游天外，猛然想到，在會所時，應臣驊被胖揍了一頓，現在不知道他怎麽樣了。
不是說要擔心他，而是這事跟她多多少少有關系。
關鍵他們一起來港城出差，他要真出了什麽事，她也逃脫不了。
而且宋明宴是無辜的，被她牽扯進來。
這老男人雖然有時候很可惡，但摸著那可有可無的良心說，一直以來，他對她的照顧和偏袒，她又不是察覺不到。
況且應臣驊還是他們公司大股東的寶貝兒子，宋明宴已經幫她很多，她已經很感激了。
不能讓他臟了手，畢竟對商人來說，和氣生財，多條朋友多條路。
許曦月思前想後，想著自從到雅藝翻譯實習，再到後面轉正，這些日子以來，應臣驊明裏暗裏對她造成的傷害。
應家在海城也是有頭有臉的豪門大戶，應臣驊要是受了委屈，肯定會報覆。
宋明宴註意到懷裏的小姑娘，漂亮臉蛋表情變換多姿，時而唉聲嘆氣，時而眉心緊鎖，不知道還以為他把她怎麽樣了。
當然，他今晚確實失了控，在清醒狀態下，強行讓她坐在他腿上不許下去。
靜默片刻，他頗具無奈嘆息一聲，修長手指勾起她精巧下巴，低聲問：“怎麽了坐著不舒服？”
許曦月搖了搖頭，哪裏敢說不舒服，怕是他一個眼神能把她嚇死，道出心中擔憂：“在會所那事兒，我擔心應臣驊會報覆，應總是我們公司的大股東，應家在海城頗有地位。對不起，我當時沒想那麽多，連累了你。”
宋明宴神情耐人尋味，松開她的下巴：“擔心我？”
許曦月垂著眸子，她咬了咬唇，語氣軟糯清甜，歉意道：“給你造成了不必要的麻煩，我……”
宋明宴打斷她的話：“還是怕影響你的工作？”
許曦月稍微挪動了下身體，光潔細嫩的小腿，貼在他西裝褲布料，感覺腿肉發癢。
她暗暗吐了口氣，坦然承認：“都有。宋生，我知道您在港城地位尊貴，各方面都很厲害，而我們在海城，您鞭長莫及，遠水解不了近渴。”
宋明宴眸光微動，無可奈何望著她：“許小姐，怕是你的擔多餘了，再不濟，海城還有顧總呢。”
許曦月心情微妙，喃喃道：“我和他又不熟。何況顧總他還是我們公司的甲方，我怎麽敢麻煩他！”
宋明宴神情愉悅，他似笑非笑挑了挑眉：“我有兩個手下，最近常駐海城，你要害怕那人報覆，讓他們保護你。阿森和家明，你也見過的。”
許曦月聞言頓時一怔，內心不由自主一陣惆悵，突然很矛盾。
冷靜下來一想，其實是她潛意識想讓他多去海城，才順便找了個冠冕堂皇的借口。
而他，也是出自好心，把她交由別人保護。
哎，異地可真麻煩。
但是，她知道他根本不可能，會特意為了她，丟下這裏的大小事情，屈尊降貴偏往海城跑。
這一切不過都是她癡心妄想。
轉念一想，既然宋明宴都願意主動派人保護她了，還有什麽好說。
她語氣淡淡道了聲謝，婉拒道：“不用那麽麻煩，我不喜歡別人跟著。應臣驊他其實追過我，今晚飯局不小心喝多了，借酒發瘋罷了，他應該不會把我怎麽樣。”
宋明宴眼眸危險瞇起，倏地擡首，用粵語同康宇軒講話：“康助理，告訴應家，得罪了我護著的人，讓他們好自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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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①王菲《償還》普通話版《紅豆》
②解釋參考網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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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曦月正襟危坐, 試圖打破一室沈靜。
話音落下，她滿懷期待擡首，猝不及防, 撞進宋明宴那雙烏黑深邃的眼眸。
明明他看起來溫潤如玉, 儒雅紳士，卻給人一種強勢的壓迫感。
第一次如此近距離，同他面對著面坐著，哦不, 是她不顧淑女形象，沒大沒小，明目張膽直接坐在他腿上。
救命！他們這種詭異的說話姿勢, 完全超越了社交安全距離。
哪有異性朋友會坐在對方腿上聊天, 看起來就不清不白。
她恍然如夢，事情怎麽會變成這樣子，實在是太過荒唐。
宋明宴神情淡淡，沈靜眸光徐徐落在許曦月瓷白細嫩的臉上, 小姑娘臉頰飄蕩著兩朵緋紅, 額頭光潔飽滿, 幾縷淩亂發絲垂落, 鼻梁秀挺, 琥珀色的眼眸晶亮清澈幹凈。
她清純長相偏甜美, 帶著幾分天真和稚嫩，看起來又純又欲。
男人眼眸微瞇, 再往下，註視著許曦月的唇瓣。
她唇色健康，櫻粉色飽滿的唇形微張著，色澤嬌嫩欲滴, 介於成熟和青澀之間，如同誘惑人心的禁果。
一剎那，邪惡的念頭，強烈冒了出來。
宋明宴呼吸一沈，他強大的自制力似乎突然失了控，心口似火，突然很想嘗一嘗她的唇。
是否可以解渴。
是否可以澆滅那短瞬騰升起的谷欠火。
兩人呼吸交錯間，清爽好聞的烏木清香充盈鼻腔，許曦月感到自己腦袋莫名暈沈沈，或許那杯香芋牛奶，真的會喝醉。
她內心惶恐不安，不免驚詫，居然從宋明宴昳麗端方的面容，清晰看到一種陌生的，極具侵略性的危險氣息。
仿佛下一秒，他強勢的要把她給吞噬那般。
許曦月心跳若兔，男女之間的博弈，毫無經驗可言。
盡管她是有談過男朋友，而和秦禮談的那幾個月，完全就是柏拉圖式的。
兩人小手都拉的屈指可數。
一時間，她不知道怎麽應對，雙手無措，死死揪著自己的裙擺。
迫無無奈，她只能硬著頭皮，面上依然佯裝淡定，與宋明宴對視。
男人猶如睥睨眾生的天神，悠然垂著眸子，他挺直鼻梁上的金絲邊眼鏡，透著一抹冷冽的寒光，視線牢牢凝望著懷裏的小姑娘。
靜默片刻。
宋明宴穩了穩亂了的心神，低沈嗓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語氣淡淡道：“你剛叫我什麽？”
許曦月表情微滯，被金尊玉貴的男人，這麽肆無忌憚直勾勾盯著看，實在倍感壓力。
她優美的天鵝長頸瑟縮了下，慌忙錯開視線，不再看他。
拖著顫顫的尾音，重覆問道：“宋生，我不能叫嗎？”
冷不丁，坐在駕駛位上，正開車的康宇軒噗嗤一笑。
與此同時，伴隨著宋明宴低醇磁性的嗓音齊齊落下，他幽幽道：“你當然能叫。”
許曦月背脊發麻，不知道康宇軒突然笑什麽，以為自己又鬧出了什麽洋相。
驀地擡眸，對上宋明宴波瀾無驚的眼神，剛才他那副罕見的，濃烈化不開的欲念，已經煙消雲散。
如此驚心動魄，差點失控的瞬間，猶如是她心思不正，才產生的幻覺。
也許，真的只是自己的錯覺。
“能叫的呀？”
四目相對，許曦月臉頰滾燙，濃密長睫如蝶翼眨了眨，此時此刻，只覺得老男人道貌岸然，高高在上，傲慢惡劣，可又實在分辨不出男人的真實情緒。
或許，宋明宴只是想懲罰她罷了。
他早已看穿她勾引人的小手段，實在太幼稚無趣，才故意看她出醜。
宋明宴平靜道：“當然。”
許曦月感到莫名的憋屈，眸光流轉間，她緩了緩思緒，語調帶著一抹質問口吻，沒好氣道：“那康助理突然笑什麽？何況‘宋生’又不是我亂叫的，剛才在會所，我聽霍總是這樣喊你。”
宋明宴輕笑了下，將她一臉窘迫又特別委屈的模樣，盡收眼底。
他身姿慵懶悠閑靠著真皮椅背，慢條斯理地收回握在小姑娘腰側的大掌，仿佛矜貴自持的紳士。
兩人之間的距離，驀地拉遠些許。
男人神色沈靜如常，倏地擡起修長手指，富有節奏敲了敲真皮椅座的車扶手，瞬時發出敲擊聲響。
頓了半秒，他漫不經意的語氣帶著無形壓迫感，仿若興師問罪的意味：“康助理，許小姐問你話呢。”
突然被老板點名，康宇軒連忙開口道：“許小姐，你誤會了，我不是笑話你。”
他專註目視著前方路況，根本不敢看向後視鏡裏，那暧昧不清的兩人。
許曦月不假思索回道：“是嗎？”
其實笑話她也沒關系，今晚她就是個十足的笑話。
康宇軒清了清嗓子：“‘宋生’不是宋董的小名。”
當然，老板的小名，也不是他能叫的。
“……”許曦月壓根沒聽懂，康助理解釋個寂寞，總不能‘宋生’是宋明宴的大名吧。
難不成他在港城一個名字，在內地又一個名字，就像有些明星出道後，會改名那樣。
可宋明宴又不是明星，不嫌麻煩還搞兩個不同的大名，至於嗎。
難道是為了防仇家？
宋明宴看著懷裏的小姑娘一臉茫然，她神情怔怔顯然沒有聽明白，可愛又迷糊的模樣，讓人忍不住又想親。
男人下意識移開眸光，不動聲色從恒溫酒櫃，拿出一瓶冰鎮的水，從容擰開蓋子灌了一大口，壓下那股不合時宜的邪火。
許曦月尷尬又不敢動，其實也想喝水。
自從上了車後，意外跌坐在宋明宴的腿上，這一路上，猶若坐在了一個炙熱的大火爐上。
她像是快被烤熟的紅薯，口幹舌燥，甚至開始冒汗。
但，她又不敢輕易表現出來，自己極度的不適。
宋明宴覺得冰水也不夠解渴，便開口讓康助理，把車內的冷氣打低些。
冷風徐徐，男人斂著眸，唇角勾起若有似無的笑，才繼續給小姑娘答疑解惑。
他一字一句道：“通常在粵港澳或是海外粵語社群中，‘生’是作為對男性的禮貌稱呼，相當於國語中的‘先生’，一般放在姓氏的後面，比如‘宋生’‘□□’‘霍生’等等。”②
康宇軒忍不住插了句：“是這樣，許小姐也可以叫我□□。”
“……”許曦月嘴角抽了下，搞了半天，她鬧了個大烏龍.
真是無語死了，本來是想緩解尷尬，原來她才是那個尷尬。
不如直接憋死算了。
她咬著唇肉，臉頰氣鼓鼓，故意唱反調似的追問道，“那對女孩子的稱呼呢？”
宋明宴氣定神閑，語調溫和散漫道：“‘小姐’、‘女士”或者‘太太’，比如‘許小姐’”
許曦月在男人看不到的視角，翻了個白眼，小聲嘀咕了句：“這和內地也沒什麽區別。”
男人淡淡應了句：“嗯。”
車子不知道行駛到了哪裏，一時無言，車內又恢覆了安靜。
許曦月歪頭看著車窗外陌生的景色，實在無聊，她又收回眸光，開始打量車內的布置。
這輛勞斯萊斯幻影和海城那輛車飾，大同小異。
一看就是同一人的品味，只是那輛看起來更新。
而現在這輛似乎有些年份，很明顯他經常坐，她還註意到一點，兩輛車的車頂都沒有裝星空頂。
許曦月剛起了興，不禁想到，這才符合宋明宴一貫風格。
他平時那麽忙，看起來禁欲冷淡，車內整那麽花裏胡哨做什麽。
驀地，她意興闌珊，懶得問了，免得自己又鬧出什麽尷尬的笑話。
會所在半山，康宇軒車子開得很慢。
車子一個轉彎，終於下了山，原本可以直接通往宋明宴所在的石澳半島的私人住處，現在卻要繞路轉去市區方向。
許曦月正神游天外，猛然想到，在會所時，應臣驊被胖揍了一頓，現在不知道他怎麽樣了。
不是說要擔心他，而是這事跟她多多少少有關系。
關鍵他們一起來港城出差，他要真出了什麽事，她也逃脫不了。
而且宋明宴是無辜的，被她牽扯進來。
這老男人雖然有時候很可惡，但摸著那可有可無的良心說，一直以來，他對她的照顧和偏袒，她又不是察覺不到。
況且應臣驊還是他們公司大股東的寶貝兒子，宋明宴已經幫她很多，她已經很感激了。
不能讓他臟了手，畢竟對商人來說，和氣生財，多條朋友多條路。
許曦月思前想後，想著自從到雅藝翻譯實習，再到後面轉正，這些日子以來，應臣驊明裏暗裏對她造成的傷害。
應家在海城也是有頭有臉的豪門大戶，應臣驊要是受了委屈，肯定會報覆。
宋明宴註意到懷裏的小姑娘，漂亮臉蛋表情變換多姿，時而唉聲嘆氣，時而眉心緊鎖，不知道還以為他把她怎麽樣了。
當然，他今晚確實失了控，在清醒狀態下，強行讓她坐在他腿上不許下去。
靜默片刻，他頗具無奈嘆息一聲，修長手指勾起她精巧下巴，低聲問：“怎麽了坐著不舒服？”
許曦月搖了搖頭，哪裏敢說不舒服，怕是他一個眼神能把她嚇死，道出心中擔憂：“在會所那事兒，我擔心應臣驊會報覆，應總是我們公司的大股東，應家在海城頗有地位。對不起，我當時沒想那麽多，連累了你。”
宋明宴神情耐人尋味，松開她的下巴：“擔心我？”
許曦月垂著眸子，她咬了咬唇，語氣軟糯清甜，歉意道：“給你造成了不必要的麻煩，我……”
宋明宴打斷她的話：“還是怕影響你的工作？”
許曦月稍微挪動了下身體，光潔細嫩的小腿，貼在他西裝褲布料，感覺腿肉發癢。
她暗暗吐了口氣，坦然承認：“都有。宋生，我知道您在港城地位尊貴，各方面都很厲害，而我們在海城，您鞭長莫及，遠水解不了近渴。”
宋明宴眸光微動，無可奈何望著她：“許小姐，怕是你的擔多餘了，再不濟，海城還有顧總呢。”
許曦月心情微妙，喃喃道：“我和他又不熟。何況顧總他還是我們公司的甲方，我怎麽敢麻煩他！”
宋明宴神情愉悅，他似笑非笑挑了挑眉：“我有兩個手下，最近常駐海城，你要害怕那人報覆，讓他們保護你。阿森和家明，你也見過的。”
許曦月聞言頓時一怔，內心不由自主一陣惆悵，突然很矛盾。
冷靜下來一想，其實是她潛意識想讓他多去海城，才順便找了個冠冕堂皇的借口。
而他，也是出自好心，把她交由別人保護。
哎，異地可真麻煩。
但是，她知道他根本不可能，會特意為了她，丟下這裏的大小事情，屈尊降貴偏往海城跑。
這一切不過都是她癡心妄想。
轉念一想，既然宋明宴都願意主動派人保護她了，還有什麽好說。
她語氣淡淡道了聲謝，婉拒道：“不用那麽麻煩，我不喜歡別人跟著。應臣驊他其實追過我，今晚飯局不小心喝多了，借酒發瘋罷了，他應該不會把我怎麽樣。”
宋明宴眼眸危險瞇起，倏地擡首，用粵語同康宇軒講話：“康助理，告訴應家，得罪了我護著的人，讓他們好自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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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①王菲《償還》普通話版《紅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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