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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第 82 章 前所未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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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第 82 章 前所未見

——推開一萬扇窗/到這裏才遇上/畢生想找那片夢中出現過海洋/約錯的會太多/你最尾才亮相/惟有你的家裏那風景最堪欣賞/誰的手/誰的肩/回家一樣溫暖①

第八十二章

下午的陽光依舊明媚, 斜陽穿透玻璃窗,斑駁光影,照得整個房間亮堂堂。

窗外一片鳥語花香, 許曦月紅腫的雙眸, 被明亮的光線,刺得睜不開眼,她連忙擡手擋了擋光。

隨風吹落進來的花瓣,落在桌子上, 像是一片粉紅色的夢。

她面前除了酒杯,還有剩了半瓶的白葡萄酒。

宋明宴講話的聲音,壓得很低沈, 但是許曦月仍然聽清楚了, 他罵她是‘小酒鬼’。

“宋明宴,你好壞!還不是你偏要送給我的酒。”許曦月不服氣,盈滿水霧的眸子不停眨呀眨,滾燙淚水始終不聽話的往下流,

她迷迷糊糊, 甕聲甕氣, 喃喃自語, “蓉蓉不是小酒鬼, 蓉蓉也不是愛哭貓。”

小姑娘倒打一耙的功力見長, 沒喝酒的時候,恭敬地左一句宋先生, 右一句宋先生。

這醉醺醺的,倒是膽大包天直呼其名,還委屈責怪起他。

無論誰對誰錯,她聲音軟糯, 語氣委屈巴巴,哪怕帶著控訴的口吻,都讓人覺得不忍心責備。

“我的錯,看你喜歡喝才送的。”宋明宴喉結微微滾動,他語調清淡,問了句,“讓你沒事時喝一點點,你聽話了嗎?”

“我很乖很聽話啊!”許曦月情緒被莫名牽動,她忙伸手去扯紙巾,擦拭洶湧的淚水,極力克制自己的失態,不想自己的軟肋輕易示人,佯裝堅強,立馬解釋,“我真的就喝了一點點,誰知道它那麽不聽話,叫人頭暈目眩。”

“沒有怪你喝酒,你現在在宿舍裏喝沒問題。”宋明宴聲音很輕,語氣溫柔沈靜,猶如午後溫暖陽光拂煦。

獨屬男人成熟磁性渾厚嗓音,帶著些許慵懶語調,他慢條斯理地說,“蓉蓉,我說過,你想哭就哭,想發洩就發洩,沒人會笑話你。如果你不想讓人聽到,你可以把手機放下,躺在床上去安心哭一場。”

許曦月聞言忽然頓住,甚至忘記了繼續哭。

她倏地想起了上次,他也這樣勸過她。

只是那會兒,他在她面前,看得見摸得著。

現在兩人雖然通著電話,但相隔在大洋彼岸,距離上萬公裏,還有七八個小時的時差。

沈默半晌,許曦月猛然回過神,她深吸一口氣,聲音輕柔地開口,哪怕她裝得雲淡風輕,掩不住沙啞嗓音:“我已經哭好了,哭不出來了。黃浦江的水,西湖的水都被我哭幹了。”

“這麽厲害,不怕水管處找你麻煩。”宋明宴身姿慵懶松弛,靠在沙發背,長腿交疊,他如玉長指捏著鼻梁上架著的金絲邊眼鏡,旋即拿掉,泛著紅血絲的眼眸微闔。

腦海閃過熟悉的畫面,不久前,她和他講她初戀,難過得不能自已。

她說至於眼淚,早已流幹了。

小小姑娘,果然是水做的。

每次在他面前假裝要強,而她那副倔強的樣子,實在令人忍不住心軟。

宋明宴擡起長指按了按太陽穴,循循善誘道:“告訴我,為什麽要哭?”

許曦月剛才哭得有些缺氧,她大腦一片空白,想說什麽,一時間卻說不出話來。

宋明宴步步緊逼,似乎不給她喘息機會:“你剛不是說,很乖很聽話,嗯,怎麽不說?”

許曦月很累,她想躺在床上,費勁站起來,很快倒在舒服的被窩,瑩白長指扯住被子,蓋到脖頸的位置,剛想要蒙住頭。

外放的手機裏傳來男人磁性的聲音,她沒聽清楚,疑惑問道:“說什麽?”

“不知道是誰,前幾天還祝我清明節快樂。”宋明宴粗糲指腹摩挲著沈香串珠,他動作不緊不慢,口吻認真卻帶著一絲揶揄,“那你呢,自己快樂了嗎?遇到什麽事情了,宋梵又去惹你了?她現在應該已經被關禁閉,不可能去惹你。還有別的我不知道的人,欺負你了?你說把我當成朋友,朋友之間還要隱瞞,你言行如一的做到了嗎?”

手機放在枕頭旁,許曦月翻個身,她閉上眼,扯開話題:“你不是去英國了嗎,工作不忙嗎?”

宋明宴沒理會,偏執要她親自說出口,他用最漫不經心地口吻說:“蓉蓉,既然你不相信我,可以選擇不說,只要我想知道的,自己會查到。”

許曦月撇了撇嘴,嘀咕道:“宋明宴,你好霸道哦。”

宋明宴唇角微翹,不置可否:“嗯。”

頓了下,他面色無波瀾,語調緩緩開口引誘道,“今天沒去看房?”

許曦月防不勝防,她唇瓣抿成一條直線,不自覺回答:“沒去,我回老家了。”

宋明宴低沈道:“這麽快又回來,碰到不愉快的事了。”

許曦月嗯了聲,心裏緊繃的那根弦,轟然倒塌。

自從和宋明宴認識以來,不管她有意還是無意,帶著目的刻意去接近他。

不得不承認一點,她內心潛移默化,對他多了一層說不清道不明的信任和依賴。

聽著男人溫柔的聲音,她委屈控訴:“我明明提前和大伯大伯母他們說好了,結果他們一聲不吭就跑去京北旅游了,我打電話也不接,短信不回。滿懷欣喜回去,卻連大門都沒有進去。如果他們有事,可以和我說一聲,我又不是不理解他們,弄得我好像十惡不赦的大壞蛋,看到我就像是瘟疫一樣躲得遠遠的。剛才,我堂哥還給我發消息說,他不知道我回去,大伯大伯母要去他那邊的事,忘了和我說。這,我能怎麽說,腿在人家腿上,人家想往哪裏跑就往哪裏跑,想怎麽說就怎麽說。我知道,我不重要罷了。”

她忍不住碎碎念,說著眼淚又開始泛濫起來,“我沒有家,在哪裏都是多餘的。楊女士她已經很久沒有理我了,對啊,她有了更好的女兒,我算什麽呢,我從小就是拖油瓶,害她吃了很多苦......”

“我知道她身不由己,她很辛苦,可是可不可以順便關心我一下,哪怕一點點呢。可是她連虛情假意都不舍得分給我,我小時候的家也被她給賣掉了,每次我想家了,就只能隔老遠看著。世界那麽大,卻沒有我的容身之處。哈哈,還好宿舍還能住,不然我回來了也無處可去。”

信息量太大,宋明宴猛地睜開眼眸,原以為她只是為情所困,被渣男所傷,一直沒有走出來。

他劍眉微蹙,平靜語調比之前更加溫和:“我不是跟你說過,我那套公寓很少住,只要你願意的話,可以一直住下去,沒有人會趕你。”

許曦月酒精上頭,她反骨道:“不要,那是你的房子,就算你大發慈悲好心白給我住,我也不能去住。我知道你要說我們是朋友,朋友也不是一個人一直占另一個人的便宜。”

宋明宴差點被她氣笑,這個節骨眼還跟他硬頭講道理:“想的真多。我要是願意給你占呢。”

許曦月呼吸一沈,她堅決道:“那我不願意。我要住自己買的房子,嗚嗚嗚,可是房價好貴,買不起。”

宋明宴眼前浮現她靈動的小表情,同她說話似乎散去一身疲乏,他眼眸微斂,耐著性子道:“買不起就先不買。”

許曦月不爽質問道:“那我露宿街頭啊。”

宋明宴撫了撫額頭,跟一個頭腦不清晰的小醉鬼說話,實在是繞。

他語氣幽幽開口:“許小姐,你有時間在這裏哭,是不是忘了,我把白橘易拜托給你照顧,你有去看看它?”

許曦月聞言身體僵硬,她不舒服地翻個身,手機也撈了過來,貼在臉頰,身體蜷縮:“那是你的貓,你不照顧,還怪我。你怎麽這麽不講理。”

宋明宴:“我現在在倫敦,沒法親自照顧,許小姐,白橘易的名字還是你取的,你就舍得不去看它?”

許曦月撇了撇嘴,輕哼了聲:“我一個女孩子,總去你家算怎麽回事?”

沈靜片刻,宋明宴語氣加重,不答反問道:“那你說算怎麽回事?”

許曦月扯了扯被子,蒙住頭,她呼吸急促,悶聲悶氣道:“我不知道。”

“你不喜歡貓了?”

“誰說我不喜歡?”

宋明宴眼眸幽深,神情晦暗不明,平靜開口道:“我不認識別的女孩子,也沒有帶過別的女孩子回家,只和你比較熟悉,白橘易也很喜歡你,你不幫我怎麽辦?”

許曦月心跳如兔,明明躺在床上,她還是覺得腦袋暈乎乎,感覺他似乎回應她什麽。

下一秒,她恍然大悟。

許曦月破涕為笑,她小心翼翼道:“真的啊,你要騙我,我就把你的酒給喝光。”

宋明宴無奈輕嘆一聲:“就這點出息?”

許曦月漫不經意地說:“不然嘞?”

宋明宴意味深長念她的名字,沈聲道:“蓉蓉,你可以再貪心點。”

安靜半晌,那邊沒有任何回應。

宋明宴拿開手機看了下通話記錄,兩人不知不覺聊了一個多小時。

聽著她睡得很香,他輕輕道聲‘晚安’。

很快就收了假。

許曦月照常上班,她清醒後隱隱約約記得,自己和宋明宴通了很長的電話,可是說了什麽,她都記不清了。

她不知道自己會不會發酒瘋,萬一得惹惱了他,那真是一失足是千古恨。

許曦月給宋明宴發消息問他,那天她有沒有失態,有沒有胡言亂語,講些會得罪人的話。

宋明宴似乎很忙,只回她別多想,讓她以後不要貪杯,記得去看白橘易。

他真是放心她,還把他公寓的密碼告訴她。

許曦月下了班,沒有急著回學校,給白橘易買了平時可以玩的小玩具,直奔宋明宴的公寓。

她拍了白橘易的照片,還有視頻,統統給宋明宴發過去,證明她沒有不履行自己的諾言。

時間流逝飛快。

許曦月掐指算一算,她發現已經大半個月沒有見到宋明宴了,這些天,兩人偶爾聯系一下,得知他現在去了意大利。

她知道他很忙,突然想到一個嚴重的問題,是不是以後他很少來海城出差了,那她再也見不到他了嗎?

如果他一年半載來一次的話,這樣還怎麽聯絡感情,那她的小嬸嬸計劃豈不是完蛋了。

一種前所未有的失控感襲來,許曦月抱著白橘易,喪氣地撇了撇嘴:“你主人拋棄我們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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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①陳慧琳《前所未見》

以前聽這首歌一直是英文版的,不過兩個版本都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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